第一百一十二話：我的英雄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一十二話：我的英雄
病毒，在基因上與已知生物無一匹配的物質，在獲得宿主前甚至沒有生命活動，是否該歸屬為生物都充滿了疑問，也因為這樣很多人懷疑它是來自地球之外。這樣的生物，在地球上與其他生物已經共生了幾十億年，直到人類以為他們掌握了它們的生命密碼，以為可以將它們像世界上其他生物一樣任性操控，馴化成為人類的奴隸。但是事實證明人類不過是太過恣妄，Z病毒給人類上了一課，告訴他們人類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而是自然的奴仆。
但除開這種人造病毒，人類自誕生之初就和病毒為伍。除了不斷進步的醫學和制藥業，人類自身也進化出了奇妙的防禦系統，除了類似高墻的皮膚，還有在身體裏巡邏的治安隊——白細胞。為了讓防禦更有效率，又召集了特種兵——抗體。這則是百萬年來人類適應天道而帶來的惠利。
“抽我的血化驗試試。”閉了一陣眼睛後我又睜開了眼，對王博士說到。
“你的血？”
“我也是Z病毒免疫者。”自從那次去長川壩不幸被喪屍攻擊後，同行的人和我都默契地將此視作秘密。畢竟青松和白石的事就發生在我們眼前，我們也不再有將軍女兒那樣的告密者。這種事情說出去一般人只會覺得我們可怕，而權貴們聽說消息後自然也會把我當作小白鼠。
“什麽意思？”
我和他說了關於我身上發生的怪事，而且我的情況與白石並不相同。在傷口痊愈後，我也沒有出現身體疲勞和暴漲食欲的癥狀，可見我的身體中並沒有所謂的兩軍相持的狀況。
“lgM抗體陰性，需要進一步做血液分析。”沒多久後，血液報告就出了結果。那就是說……我身體裏並沒有抗體？無法利用免疫療法？
“不是，如果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話……恰恰說明你的身體是痊愈狀態…… ”王博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和PAD上顯示的報告說，“你是世界上發現的第一個可以在這個末日世界生存下來的人。”
我對他說出的話早有預料，麒麟一直以來的預言也在我面前逐漸成真。但眼前的這種巧合還是讓人忍不住覺得意外。
“我是痊愈者，可是我的身上沒有抗體，那我能救我父親嗎？”
“要看血液分析的結果，按照你說的都是真的話，如此短時間內igG抗體應該在維持期內。接下來我們還會進行進一步透視。如果兩項抗體都無效，也有一種可能…… ”
“什麽？”什麽可能需要用這種語氣？
“你根本沒有感染Z病毒。”
“沒感染？怎麽可能，我分明……”
“那個傷口不至於太大吧？人體有多種保護機制，為了防禦外敵並不是只有抗體一種而已。皮膚，內臟還有新陳代謝，雖然沒有先例，但並不是造成了傷口就一定會感染。”
“我們沒有關於Z病毒抗體足夠的樣本研究，不知道lgG抗體會存在多久，雖然從經驗上推斷最快消失的冠狀病毒抗體也有六個月到一年，但是新制造的Z病毒並有多種病毒的交叉屬性，所以不一定也會遵循這種規律。”這時，站在一旁剛剛通過急救救回了爸爸的研究員開口說到，“所以，也有一種快速簡便的方法可以驗證你的身體是否存在抗體記憶。”
似乎只有王博士聽懂了他的話，忍不住說：“不可以，這也太冒險了。”
“你都把未經論證的血清註射入實驗體S體內了，還在乎什麽醫學倫理，世道都已經到註定要毀滅的程度了，還在乎冒這個險嗎？”
“等等！到底是什麽意思？”看兩個人爭得愈發面紅耳赤，我卻還在雲裏霧裏，聽他們的話是還有什麽方法嗎？
“Code silver！Code silver！請王博士與實驗體BS及隨同者速到實驗室正門。Code silver!Code silver!”
雖然在醫療劇裏見過不少藍色警報，但這銀色警報是什麽意思？不過氣氛顯然不一般，因為王博士聽到廣播後就掏出□□來裝上了子彈。這一群人穿著白大褂又都帶著槍的模樣極其不協調，不過廣播裏緊張的聲音容不得我再作猶豫。
在門口正與安保對峙的人是麒麟。見到我安然無恙後他趕緊問：“小狼！你已經在這裏呆了一整天了，沒事吧？白石呢？他們沒把你們怎麽樣吧？”
“我和白石都沒事，白石剛剛睡醒正在食堂裏補肚子，我就更是沒事。你先放下槍，李淵已經放棄研究團隊了，這些人現在是自發留在這裏繼續研究，沒有惡意。”我的話終於讓對方都放下了槍，氣氛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外面怎麽樣了？”
“整個中央街都完好無損，滯留的民眾幫著我們把物資運回了農場。不僅有糧食彈藥還有一些汽油和煤炭，那些病人取暖問題也能解決了。”麒麟向我介紹到，“你呢？這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白石的身體裏找到了廣譜中和抗體，研究好像可以有突破，但是抗體活性不像平常抗體該有的樣子。這麽說來，你們剛剛在爭執的方法是什麽？”
“如果你確定是自己通過免疫系統戰勝了病毒，就算身體裏沒有抗體，也還保存著免疫記憶。如果在你的身體裏註入病毒，免疫記憶就會讓你的身體再次生成有效抗體。”
“在身體裏註入病毒？你們這是什麽異想天開的想法？在你們眼裏人類就都是供你們演科學狂人的小白鼠是吧？”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這下爭吵的對象可不是只有王博士和那位研究員了。麒麟也加入了戰隊後其他人也紛紛過來勸架，研究所門口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好在槍在他們手裏成為了裝飾，沒有人再無刀動槍的，不過看這架勢也不能確保不走火。我趕緊大聲喝止後問：“你能確保安全嗎？”
“當然不能，先不說你到底有沒有感染，就算是真的感染了Z病毒的覆制速度也前所未有。你當時的病毒載量到底是多少，抗體到底需要多久生成，抗體載量是多少，這些都沒有數據支持。按照常規流程來說，在對人實驗前，只能先對實驗用白鼠進行實驗。”
“老師！實驗體S額葉反應區域進一步減少，實驗體現在處於癲狂狀態！”PAD裏那張腦部結構圖，光點變得更少了。而小窗口裏，是爸爸痛苦地掙紮的畫面。
“可你們當初設計時就已經鎖死，只有人類才能感染Z病毒吧？就這麽辦吧，對我註射病毒。”
“餵！小狼！你瘋了嗎？Z病毒的覆制速度不是自然界病毒能見到的。就算是感染了很少的量也很快會控制住整個人，你憑什麽相信自己能冒這個險。“
“憑我是這個故事的主角。”要是在遇到你以前，我一定當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但現在經歷了這一切我反而無所畏懼了，只要完成我在這個世界裏的使命，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無法成功的穿越平行時空的機器也很快會在這之後被制造出來。
“放心吧，我不是一次因為喪屍而受傷，如果一次是幸運沒有感染上Z病毒，那兩次三次不可能是偶然，放心地向我註射Z病毒就可以了。”
“你就算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沒必要做到這程度的。在這個末日的世界裏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已經有不少人被你拯救了！這種風險真的沒有必要冒。”
“喪屍潮已經三年多了，我們從城鎮中逃出去也已經經歷了這麽多故事。我們原本以為只要建築高墻將我們圈養起來夠久就能拯救這個世界，可事實上高墻不可能圈住人向往自由的心，隔離在高墻外的人也不會放棄生存的掙紮。新的喪屍在不斷出現，而且會一直持續下去，除了找到Z病毒的抗體，不然這個世界不可能真的被拯救恢覆原來的秩序。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
哇！這英雄般的發言還真是像一個末日電影裏主角口中該說出來的豪言壯語，只是沒想到也能輪到我來說這番話。待說完這些話我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好在麒麟好像是被我說動了放開了拉住我手臂的那只手，而王博士也對那位研究員點了點頭。
“青松的血型是O型血，直接將他的血樣輸入實驗體L22怎麽樣？”
“實驗體L22？”
“就是這位……志願者。”
“什麽L22？這麽快就給他取了小白鼠的名字嗎？他可是變成行屍的風險配合你們進行實驗，你們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說的也是，按照LANG的名字進行實驗建檔吧。”
LANG和L22的編碼有區別嗎？不過現在這不重要，爸爸還在經歷那樣的痛苦，盡快開始實驗才是正道。
“我們現在要束縛你的四肢和口部，防止萬一過程中你出現攻擊人的癥狀。對你有些不尊重，但還請你忍耐下。”
我被關到了青松旁邊的那個鐵籠裏，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才有參與實驗真正的實感。我的身體很快被綁上了束縛帶，這冰冷的場面難免讓我有些害怕，甚至比眼前面對大片喪屍等待著啃咬我時還要可怕。我不禁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麽自己要做這個決定，要說起來剛剛那番話也是在興頭上，什麽主角不主角的，不是也會有主角犧牲Bad Ending的電影嗎？就連免疫者青松都變成了那副模樣，我也不是不會有那種危險吧。不過就算是主角BE也是帥氣地赴死不會像我這樣被五花大綁吧？更不會有我這種懦弱後悔的想法，啊，剛剛的話怎麽想都是把話說太滿了。
那個……
我剛剛想商量下是不是可以給個反悔的機會或者至少不至於把五感都封閉上，但我剛要開口嘴巴就被特制的儀器給罩上無法說話，緊接著是檢測腦部活動的儀器。
我的身邊已經有研究員開始給青松采血，嗅到了氣味的青松又開始暴躁起來，我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戴上了和他一樣的眼罩。一旦連視覺都沒有了，就難免更害怕了。唯一的感知就只有聽覺，而且變得異常靈敏，耳邊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從沒有那麽可怕過。
我的胸前傳來了一陣刺痛，我能感覺到有針紮入了我的身體，都不帶給我先來支麻醉的嗎？我怎麽覺得自己真成了刀俎下的魚肉？
“別害怕！小狼！我們都在這裏。”“我也是，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的。”耳邊響起了麒麟和白石的聲音，這終於讓我鎮定了下來。
如果我真的出現了變異，就請將我痛快地了解。還有不要阻斷穿越平行世界機器的研究，夏佑善必須回到他的世界裏。
我有些後悔剛剛如此自信沒有交代後事，現在想對他們說這句話因為嘴巴被封住所以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了。
我感覺自己沒法使力了，四肢像是不是自己的，但又開始痙攣不斷作力。無法自由活動的手腳，讓痙攣帶來的痛苦難以緩解。之前的受傷雖然如王博士所說不一定造成了感染，但從沒感受過如此劇烈的抽筋，而且四肢都不受控制。這是被真正感染後的癥狀嗎？
啊，好煩躁！這種全身被束縛著一動也不能動的感覺好煩人！好想掙脫開這綁著我的束縛帶，好想把那些發出丁零當啷噪音的器具都摔了！我為什麽要做這些？明明就是這些人惹出來的禍！等我掙脫開這些了！我要把這實驗室裏的人都殺了！他們才是該死的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做了掙紮，四肢好像又能活動了，我這是真的掙脫開那些束縛帶了嗎？好！等我摘了眼罩我會把你們都殺了！你們這麽想毀這個世界，我就幫你們毀掉好了。只是……摘掉了眼罩，為什麽周圍還是漆黑一片？這世界是毀滅到整個都沒有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了跑步聲還有喘氣聲，是行屍嗎？可這世界不止漆黑一片，而且手邊什麽武器都摸不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光點，像是舞臺劇燈光一樣追著一個人影。是人是鬼？
“常恩？！是吳常恩吧！”那個身影格外矮小，再加上這個聲音……張正浩？
“這是我利用脈沖信號試圖沖破次元世界發出的信息，你回答什麽我不一定能收到。我只能單向向你輸出信息：吳常恩！殺死那個叫李淵的博士！”
我終於跑到了那個人面前，但伸出手來卻沒能碰到他。如他所說的那只是一個身影，更像是以前在高嶺見到的高科技無介質全息影像。我這才冷靜下來聽他說的話，他的話卻重覆了兩遍後變得越來越模糊，不對，他的身影也變得模糊，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過來，那唯一的亮光也消散開了。
餵！張正浩！什麽叫殺死李淵？什麽意思啊？
我剛冷靜下來思考他說的話，他卻沒了蹤影，我試圖拼命叫他，可沒有一點回應。
“餵！張正浩！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我拼命大叫著從那片黑暗中醒來，我眼睛上已經沒有了眼罩，嘴上也沒有那個防止我張嘴的奇怪器具，這讓我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轉過頭來，麒麟和白石正守在我的身邊。靠在我床上睡著了的白石被我吵醒後連忙跳了起來，大叫著跑出去找王博士。
“你怎麽樣了？”
“我從Z病毒的攻擊中存活下來了嗎？我的身體裏產生抗體了嗎？”
“研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你的情緒很穩定，腦部雖然檢測到了病變，但病變沒有擴大，他們就拆了你臉上防止你攻擊的器具。”
還沒出來嗎？我只記得自己很快就進入了那個夢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想問現在的時間的時候，有研究員進來給一旁的青松打上了點滴。
“你沒覺得有點變化嗎？”“什麽？”“雖然嘴和眼睛被堵上了，但是以前聞到我們的味道靠近他也會有反應，但現在這反應很平和。”
“這是要準備給他輸血了嗎？”
“不，已經輸過了，現在只是給他打葡萄糖。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見到我醒了，他連忙過來檢查我的身體。例行給我照了眼睛聽了胸腔後說：“定期監控的數據都不錯！看來身體沒什麽問題。”
“抗體呢？我的體內產生抗體了嗎？”
“有檢測到抗體，但是還來不及培養驗證有效性。我們將一部分註入了實驗體Q的體內，看他現在的反應應該是起效了。”
為了驗證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研究員還在青松面前晃了晃手，但就在這時候青松掙紮著向前撲出了腦袋，要不是他嘴上的器具阻止他張嘴，研究員的手已經被他咬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病毒，在基因上與已知生物無一匹配的物質，在獲得宿主前甚至沒有生命活動，是否該歸屬為生物都充滿了疑問，也因為這樣很多人懷疑它是來自地球之外。這樣的生物，在地球上與其他生物已經共生了幾十億年，直到人類以為他們掌握了它們的生命密碼，以為可以將它們像世界上其他生物一樣任性操控，馴化成為人類的奴隸。但是事實證明人類不過是太過恣妄，Z病毒給人類上了一課，告訴他們人類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而是自然的奴仆。
但除開這種人造病毒，人類自誕生之初就和病毒為伍。除了不斷進步的醫學和制藥業，人類自身也進化出了奇妙的防禦系統，除了類似高墻的皮膚，還有在身體裏巡邏的治安隊——白細胞。為了讓防禦更有效率，又召集了特種兵——抗體。這則是百萬年來人類適應天道而帶來的惠利。
“抽我的血化驗試試。”閉了一陣眼睛後我又睜開了眼，對王博士說到。
“你的血？”
“我也是Z病毒免疫者。”自從那次去長川壩不幸被喪屍攻擊後，同行的人和我都默契地將此視作秘密。畢竟青松和白石的事就發生在我們眼前，我們也不再有將軍女兒那樣的告密者。這種事情說出去一般人只會覺得我們可怕，而權貴們聽說消息後自然也會把我當作小白鼠。
“什麽意思？”
我和他說了關於我身上發生的怪事，而且我的情況與白石並不相同。在傷口痊愈後，我也沒有出現身體疲勞和暴漲食欲的癥狀，可見我的身體中並沒有所謂的兩軍相持的狀況。
“lgM抗體陰性，需要進一步做血液分析。”沒多久後，血液報告就出了結果。那就是說……我身體裏並沒有抗體？無法利用免疫療法？
“不是，如果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話……恰恰說明你的身體是痊愈狀態…… ”王博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和PAD上顯示的報告說，“你是世界上發現的第一個可以在這個末日世界生存下來的人。”
我對他說出的話早有預料，麒麟一直以來的預言也在我面前逐漸成真。但眼前的這種巧合還是讓人忍不住覺得意外。
“我是痊愈者，可是我的身上沒有抗體，那我能救我父親嗎？”
“要看血液分析的結果，按照你說的都是真的話，如此短時間內igG抗體應該在維持期內。接下來我們還會進行進一步透視。如果兩項抗體都無效，也有一種可能…… ”
“什麽？”什麽可能需要用這種語氣？
“你根本沒有感染Z病毒。”
“沒感染？怎麽可能，我分明……”
“那個傷口不至於太大吧？人體有多種保護機制，為了防禦外敵並不是只有抗體一種而已。皮膚，內臟還有新陳代謝，雖然沒有先例，但並不是造成了傷口就一定會感染。”
“我們沒有關於Z病毒抗體足夠的樣本研究，不知道lgG抗體會存在多久，雖然從經驗上推斷最快消失的冠狀病毒抗體也有六個月到一年，但是新制造的Z病毒並有多種病毒的交叉屬性，所以不一定也會遵循這種規律。”這時，站在一旁剛剛通過急救救回了爸爸的研究員開口說到，“所以，也有一種快速簡便的方法可以驗證你的身體是否存在抗體記憶。”
似乎只有王博士聽懂了他的話，忍不住說：“不可以，這也太冒險了。”
“你都把未經論證的血清註射入實驗體S體內了，還在乎什麽醫學倫理，世道都已經到註定要毀滅的程度了，還在乎冒這個險嗎？”
“等等！到底是什麽意思？”看兩個人爭得愈發面紅耳赤，我卻還在雲裏霧裏，聽他們的話是還有什麽方法嗎？
“Code silver！Code silver！請王博士與實驗體BS及隨同者速到實驗室正門。Code silver!Code silver!”
雖然在醫療劇裏見過不少藍色警報，但這銀色警報是什麽意思？不過氣氛顯然不一般，因為王博士聽到廣播後就掏出□□來裝上了子彈。這一群人穿著白大褂又都帶著槍的模樣極其不協調，不過廣播裏緊張的聲音容不得我再作猶豫。
在門口正與安保對峙的人是麒麟。見到我安然無恙後他趕緊問：“小狼！你已經在這裏呆了一整天了，沒事吧？白石呢？他們沒把你們怎麽樣吧？”
“我和白石都沒事，白石剛剛睡醒正在食堂裏補肚子，我就更是沒事。你先放下槍，李淵已經放棄研究團隊了，這些人現在是自發留在這裏繼續研究，沒有惡意。”我的話終於讓對方都放下了槍，氣氛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外面怎麽樣了？”
“整個中央街都完好無損，滯留的民眾幫著我們把物資運回了農場。不僅有糧食彈藥還有一些汽油和煤炭，那些病人取暖問題也能解決了。”麒麟向我介紹到，“你呢？這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白石的身體裏找到了廣譜中和抗體，研究好像可以有突破，但是抗體活性不像平常抗體該有的樣子。這麽說來，你們剛剛在爭執的方法是什麽？”
“如果你確定是自己通過免疫系統戰勝了病毒，就算身體裏沒有抗體，也還保存著免疫記憶。如果在你的身體裏註入病毒，免疫記憶就會讓你的身體再次生成有效抗體。”
“在身體裏註入病毒？你們這是什麽異想天開的想法？在你們眼裏人類就都是供你們演科學狂人的小白鼠是吧？”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這下爭吵的對象可不是只有王博士和那位研究員了。麒麟也加入了戰隊後其他人也紛紛過來勸架，研究所門口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好在槍在他們手裏成為了裝飾，沒有人再無刀動槍的，不過看這架勢也不能確保不走火。我趕緊大聲喝止後問：“你能確保安全嗎？”
“當然不能，先不說你到底有沒有感染，就算是真的感染了Z病毒的覆制速度也前所未有。你當時的病毒載量到底是多少，抗體到底需要多久生成，抗體載量是多少，這些都沒有數據支持。按照常規流程來說，在對人實驗前，只能先對實驗用白鼠進行實驗。”
“老師！實驗體S額葉反應區域進一步減少，實驗體現在處於癲狂狀態！”PAD裏那張腦部結構圖，光點變得更少了。而小窗口裏，是爸爸痛苦地掙紮的畫面。
“可你們當初設計時就已經鎖死，只有人類才能感染Z病毒吧？就這麽辦吧，對我註射病毒。”
“餵！小狼！你瘋了嗎？Z病毒的覆制速度不是自然界病毒能見到的。就算是感染了很少的量也很快會控制住整個人，你憑什麽相信自己能冒這個險。“
“憑我是這個故事的主角。”要是在遇到你以前，我一定當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但現在經歷了這一切我反而無所畏懼了，只要完成我在這個世界裏的使命，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無法成功的穿越平行時空的機器也很快會在這之後被制造出來。
“放心吧，我不是一次因為喪屍而受傷，如果一次是幸運沒有感染上Z病毒，那兩次三次不可能是偶然，放心地向我註射Z病毒就可以了。”
“你就算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沒必要做到這程度的。在這個末日的世界裏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已經有不少人被你拯救了！這種風險真的沒有必要冒。”
“喪屍潮已經三年多了，我們從城鎮中逃出去也已經經歷了這麽多故事。我們原本以為只要建築高墻將我們圈養起來夠久就能拯救這個世界，可事實上高墻不可能圈住人向往自由的心，隔離在高墻外的人也不會放棄生存的掙紮。新的喪屍在不斷出現，而且會一直持續下去，除了找到Z病毒的抗體，不然這個世界不可能真的被拯救恢覆原來的秩序。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
哇！這英雄般的發言還真是像一個末日電影裏主角口中該說出來的豪言壯語，只是沒想到也能輪到我來說這番話。待說完這些話我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好在麒麟好像是被我說動了放開了拉住我手臂的那只手，而王博士也對那位研究員點了點頭。
“青松的血型是O型血，直接將他的血樣輸入實驗體L22怎麽樣？”
“實驗體L22？”
“就是這位……志願者。”
“什麽L22？這麽快就給他取了小白鼠的名字嗎？他可是變成行屍的風險配合你們進行實驗，你們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說的也是，按照LANG的名字進行實驗建檔吧。”
LANG和L22的編碼有區別嗎？不過現在這不重要，爸爸還在經歷那樣的痛苦，盡快開始實驗才是正道。
“我們現在要束縛你的四肢和口部，防止萬一過程中你出現攻擊人的癥狀。對你有些不尊重，但還請你忍耐下。”
我被關到了青松旁邊的那個鐵籠裏，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才有參與實驗真正的實感。我的身體很快被綁上了束縛帶，這冰冷的場面難免讓我有些害怕，甚至比眼前面對大片喪屍等待著啃咬我時還要可怕。我不禁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麽自己要做這個決定，要說起來剛剛那番話也是在興頭上，什麽主角不主角的，不是也會有主角犧牲Bad Ending的電影嗎？就連免疫者青松都變成了那副模樣，我也不是不會有那種危險吧。不過就算是主角BE也是帥氣地赴死不會像我這樣被五花大綁吧？更不會有我這種懦弱後悔的想法，啊，剛剛的話怎麽想都是把話說太滿了。
那個……
我剛剛想商量下是不是可以給個反悔的機會或者至少不至於把五感都封閉上，但我剛要開口嘴巴就被特制的儀器給罩上無法說話，緊接著是檢測腦部活動的儀器。
我的身邊已經有研究員開始給青松采血，嗅到了氣味的青松又開始暴躁起來，我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戴上了和他一樣的眼罩。一旦連視覺都沒有了，就難免更害怕了。唯一的感知就只有聽覺，而且變得異常靈敏，耳邊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從沒有那麽可怕過。
我的胸前傳來了一陣刺痛，我能感覺到有針紮入了我的身體，都不帶給我先來支麻醉的嗎？我怎麽覺得自己真成了刀俎下的魚肉？
“別害怕！小狼！我們都在這裏。”“我也是，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的。”耳邊響起了麒麟和白石的聲音，這終於讓我鎮定了下來。
如果我真的出現了變異，就請將我痛快地了解。還有不要阻斷穿越平行世界機器的研究，夏佑善必須回到他的世界裏。
我有些後悔剛剛如此自信沒有交代後事，現在想對他們說這句話因為嘴巴被封住所以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了。
我感覺自己沒法使力了，四肢像是不是自己的，但又開始痙攣不斷作力。無法自由活動的手腳，讓痙攣帶來的痛苦難以緩解。之前的受傷雖然如王博士所說不一定造成了感染，但從沒感受過如此劇烈的抽筋，而且四肢都不受控制。這是被真正感染後的癥狀嗎？
啊，好煩躁！這種全身被束縛著一動也不能動的感覺好煩人！好想掙脫開這綁著我的束縛帶，好想把那些發出丁零當啷噪音的器具都摔了！我為什麽要做這些？明明就是這些人惹出來的禍！等我掙脫開這些了！我要把這實驗室裏的人都殺了！他們才是該死的人！
我用盡全身力氣做了掙紮，四肢好像又能活動了，我這是真的掙脫開那些束縛帶了嗎？好！等我摘了眼罩我會把你們都殺了！你們這麽想毀這個世界，我就幫你們毀掉好了。只是……摘掉了眼罩，為什麽周圍還是漆黑一片？這世界是毀滅到整個都沒有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了跑步聲還有喘氣聲，是行屍嗎？可這世界不止漆黑一片，而且手邊什麽武器都摸不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光點，像是舞臺劇燈光一樣追著一個人影。是人是鬼？
“常恩？！是吳常恩吧！”那個身影格外矮小，再加上這個聲音……張正浩？
“這是我利用脈沖信號試圖沖破次元世界發出的信息，你回答什麽我不一定能收到。我只能單向向你輸出信息：吳常恩！殺死那個叫李淵的博士！”
我終於跑到了那個人面前，但伸出手來卻沒能碰到他。如他所說的那只是一個身影，更像是以前在高嶺見到的高科技無介質全息影像。我這才冷靜下來聽他說的話，他的話卻重覆了兩遍後變得越來越模糊，不對，他的身影也變得模糊，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過來，那唯一的亮光也消散開了。
餵！張正浩！什麽叫殺死李淵？什麽意思啊？
我剛冷靜下來思考他說的話，他卻沒了蹤影，我試圖拼命叫他，可沒有一點回應。
“餵！張正浩！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我拼命大叫著從那片黑暗中醒來，我眼睛上已經沒有了眼罩，嘴上也沒有那個防止我張嘴的奇怪器具，這讓我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轉過頭來，麒麟和白石正守在我的身邊。靠在我床上睡著了的白石被我吵醒後連忙跳了起來，大叫著跑出去找王博士。
“你怎麽樣了？”
“我從Z病毒的攻擊中存活下來了嗎？我的身體裏產生抗體了嗎？”
“研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你的情緒很穩定，腦部雖然檢測到了病變，但病變沒有擴大，他們就拆了你臉上防止你攻擊的器具。”
還沒出來嗎？我只記得自己很快就進入了那個夢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想問現在的時間的時候，有研究員進來給一旁的青松打上了點滴。
“你沒覺得有點變化嗎？”“什麽？”“雖然嘴和眼睛被堵上了，但是以前聞到我們的味道靠近他也會有反應，但現在這反應很平和。”
“這是要準備給他輸血了嗎？”
“不，已經輸過了，現在只是給他打葡萄糖。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見到我醒了，他連忙過來檢查我的身體。例行給我照了眼睛聽了胸腔後說：“定期監控的數據都不錯！看來身體沒什麽問題。”
“抗體呢？我的體內產生抗體了嗎？”
“有檢測到抗體，但是還來不及培養驗證有效性。我們將一部分註入了實驗體Q的體內，看他現在的反應應該是起效了。”
為了驗證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研究員還在青松面前晃了晃手，但就在這時候青松掙紮著向前撲出了腦袋，要不是他嘴上的器具阻止他張嘴，研究員的手已經被他咬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