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話：我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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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話：我的商品
“聽說你在找我，但是礙於戒嚴措施沒法見到我。”李淵笑著對我說到。這笑容說不上不是發自內心，就像是普通人見到熟人都會有的禮貌性微笑，但在這個人臉上卻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這兩天發生了不少事，我心裏本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但真的在這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見了他，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已經在制造中，不過城裏地方太過狹窄。想要保證一定的壓力提供能量脈沖需要非常覆雜的設備。以現在能獲得材料，要制造出那樣的脈沖設備需要非常巨大的空間。所以我們決定清空核電站和核電小鎮後，利用空餘的廠房和拆除廠房設施留下來的金屬進行重新熔煉制造的方式建設。不過現在解放核電小鎮沒有足夠的彈藥，我們要等南京運來足夠的彈藥才能繼續計劃。”沒等我開口，他先說到，“你們帶回來的核輻射療法我們團隊正在進行分析實驗，雖然也是一種治療方法，但有一個先決條件。那便是必須在Z病毒損害負責語言的額葉部分前對患者進行放射性治療，一旦額葉受損，利用這種療法也無濟於事。另外就算是利用這種方式減緩了病程，人也容易得輻射病而死，只有少數意志堅強的人可以活下來。仁醫生被安排在北邊的實驗室，我們已經和他達成了協議，只要有他在，那些無腦喪屍就不會再出現在城鎮周圍，可以保證今後城鎮的安全。對了，你父親還活著，我們之前在他身上用的化學藥物也延緩了他的病程，他的腦部還沒有完全病變，我們打算在他身上試驗輻射線療法。“
他像連珠炮一樣顧自己說著，但已經解開了這兩天以來我的不少疑惑。
“怎麽樣？還有其他想知道的嗎？”
“司徒呢？前陣子的喪屍，都是他引來的嗎？”
“現在不是那個監控滿處布的時代，憑人力很難追蹤他出城後的動向。剛出城的時候我們跟蹤他追隨你們而去，但沒多久就丟了動向。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他幹的，雖然他有一套控制訓練的方法，但是想要用他的方法訓練喪屍就像訓狗一樣需要相當長的時間。要短時間找這麽大的規模來訓練的話不是件簡單的事。”
這麽說來也有道理，“那就是說，這些喪屍都是你們故意引來的了？”
“我們為什麽要吸引這麽多喪屍來我們自己家？我們的兵力和彈藥都已經不夠了，引這些怪物來也太危險了。”
“那為什麽要卡住糧倉，不讓民眾兌糧？“
“我們故意制造危機，好找到借口管住普通民眾。你一定是這麽想的吧？這也不是政府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應該說是有權力的人為了把持權力最喜歡用的手段。可最近大家好像都已經不在乎這種事了，因為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為什麽？”
“因為司徒已經把解決問題的方法都告訴大家了。那些人不再那麽關註該怎麽去治療Z病毒，同樣的，也不再這麽關註這個城鎮。穿越到平行世界後，他們手上的財富無法運輸到那個世界，他們手下那些人力更是不可能一起帶到他們穿越後的世界，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已經變得沒那麽重要。他們只要保證這段時間他們能安全度過，然後能等來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就可以了。”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既然這樣，你們就應該大開糧倉讓所有人都吃得上飯，為什麽還要守住糧倉？”
“因為就和你預料的一樣，糧票超發目前糧倉裏已經沒有多少餘糧了。”他嘆了口氣說，“三年了，一眨眼就已經過了三年多了。沒人想過這場疫情會持續這麽久，只是小小的病毒，而且還是人工培育的病毒。我們了解病毒的結構，為病毒設計了進化限定機制，從沒想過花了這麽久還沒控制住病毒帶來的災難。當年的物資儲備設計的就是供整個城鎮的人支撐三年，後來城裏那些人不想幹活也不想生產就開始偷偷收些城外的人進城。控制不住了改為允許收納城外的幸存者，然後將他們作為勞動力收進城池。他們會制造手工藝也會種糧食，但一旦開了口其他問題也跟著產生。人口膨脹，貨幣制度，糧食也得分給勞動力。生產的糧食也越跟不上人口增加的速度，城鎮不得不擴大。現在秋收剛過，馬上要迎來冬季，工業活動減少後氣溫下降，這裏馬上要經歷漫長的雪季。糧庫的糧食必須熬過這個冬季等來春收。只要熬到了春收，我們按期完成那件機器就能離開這個世界，而被迫留在這個世界的平民，也得憑著留下的種子活下去。”
一邊走一邊聊著，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帶進了一個院子。這是個典型的徽式古建，看結構就能看出這不是一戶普通人家，在古代只有有錢人家才能建起這樣的豪宅，而在當下，也只有財閥才能買得起這麽大的房子。
“你想幹嘛？”在雕著精美木刻的門前，我忍不住問李淵。
“讓我們一起書寫歷史怎麽樣？”他笑著說，“誇克的運動是隨機的，歷史也並不是必然的，而是由一個個偶然組成後變成了當下，這些偶然生成了不同的平行世界。你聽說過明朝還存在在現代的那個世界嗎？如果闖王起義和後金南下沒有同時發生，後金也沒有實力入關建立清朝。沒有了清朝，明朝作為漢族的統治者政權更為穩固，張居正的改革延續開放海關，中國成為了大航海時代的一員自內改革，以大明帝國的身份站在世界舞臺上。我們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世界真的存在，但現在不一樣了。再換言之，這個世界如果有王保義的存在，曾經在太平洋中央建立起了你曾生活過的聖麗都，遠在太平洋中央的位置可以成為人類最後的城堡。就算也跟著淪陷，那裏同時匯集了東亞北美兩大發達地區最頂尖的人才，融匯了整個亞太最高科技的實驗室，也一定能進行比我們更有效的研究，早日結束這場災難。現在請你也成為那個偶然，讓這個城鎮生存下去，然後創造出讓我們生存下去的歷史。”
不等我回應，李淵打開了門。原本吵鬧的廳堂裏安靜了下來，那些人的眼睛都落到了我的身上，一個個都是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像是幾十個夏家族長同時在我面前一樣，把我一下子變得異常渺小。我就像是被一群獵犬包圍的貓咪一樣小心地踱步進了這個廳堂，然後小心地觀察這裏的每一只狗。
“各位！這位就是沈狼，在他以前的世界裏，他的名字叫做吳常恩。就是他的存在不僅證明了平行世界的存在，而且為我們帶來了穿越平行世界的科技。“
“餵！李淵！別又被騙了。我們被那個姓司徒的騙得還不夠嗎？掏空了家底現在冬天都過不去，要是再騙一次明天就得睡大街了。”
“就是，孩子啊。你就是太專註什麽科學所以才會走火入魔的。什麽平行世界，什麽穿越的，都是科幻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如果你覺得研究Z病毒疫苗太累了就歇幾天。這種活本來就應該交給下人去做。當初就是你太癡迷了才會惹出這種事。”
一個像穿著長裙的女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朝我呼出了嘴裏的那口煙，把手裏的那杯紅酒遞到了我的面前，歪著的腦袋給了我一個眼神，我在她眼神的指示下接過了酒杯，她見後滿意地又抽了口煙。
“餵！小夥子！我們趙夫人看上你了！你幹脆不要再想著怎麽騙李淵了。只要從了趙夫人，以後可比你行騙賺得多。”
他們戲謔的檔口，我把那杯酒一口就悶下了肚子。在外面逛了一天都沒茶水喝，當成果汁喝下去後嗓子終於緩和了不少。但是葡萄酒都是後勁，都已經這麽久沒有喝酒了，一旦讓身子開始發熱，就想爽快一下。
我看到了圓桌上的白酒，給杯子裏倒上了後白酒後喝了一大口。腦子終於有了無畏的感覺：“我C，在那個世界裏呆太久了，我都快忘了這個世界裏我是成年人了。好久都沒有嘗到這成年的味道了。”
沒想到這具身體還挺勝酒力的，以前我一杯酒就會上頭。這一次喝了酒雖然腦袋沒有馬上暈，但酒勁給了我不少勇氣，終於不用害怕眼前的這些大腹便便一副臭領導模樣的中年大叔了。
“怎麽了？我就是其他世界來的人。不過我畢竟出生寒門，經歷過後發現自己過不了你們這種明明是蛀蟲卻假裝人上人的生活。”剛剛最讓我不爽的便是這個人瞧不起我的表情，於是我忍不住站到了他的面前說。我記得他在麒麟的秘密監控錄像裏出現過，他是哪個壟斷集團的老總來著？算了，反正不重要。
“世界秩序已經崩塌了，你們卻還在用以前的身份以前的姿態生活。你們以為這樣的生活還能讓你們持續上多久？你們以為研究出Z病毒的治療方法後你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終生王爺嗎？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你！開采石油的油井已經坍塌了！你！當人們可以自由在高墻外生存的時候，你以為剩下的人口能支撐什麽樣的房地產業？至於你！以現在的設備連鐵都提煉不出多大的精度，你還以為還能提煉出矽來造你的電腦？我才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是不是穿越來的人，你們這些巨嬰穿越到其他世界也不過只能成為社會的蛀蟲罷了。你們應該趁早想想以後怎麽活下去才是。一旦高墻拆除世界就會洗牌，你們的地位很快會被人取代。”
餵～果然酒壯人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沒來由地說了這麽一段又有道理又有氣勢的話，不過很顯然是把他們給唬住了。看來我之前一次兩次對付夏家那幫□□家族也不是偶然，我挺擅長這活的。
他們臉上那呆滯的表情比我想象的還要持續得久，不過一個身材相對消瘦的老頭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說：“小夥子說得挺有道理的。不過說回來，這大白天的把我們聚在一起是要討論什麽來著？啊，對了，不是要用這小子問美國佬討過冬的糧食來著？怎麽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了？”
什麽話？把我帶到這裏，不是為了像把動物拉過來像看動物表演一樣看一輪然後讓看客貢獻出研究需要的資源嗎？美國佬是什麽意思？
我把視線轉向了李淵，李淵笑了下說：“對不起，我也是在街上剛剛找到這位小兄弟，還沒來得及和這位小兄弟說明得太詳細。接進門前說的我們已經沒有過冬的糧食了，所以必須尋求外援。在我們東邊的琉球，在天然群島結構和美軍基地保護下建立了一個和我們這兒一樣的保護地。不過和我們不同的是琉球四周環海還更南方，我們這裏進入雪季後那邊冬天依然可以產稻米。把你作為證據帶你去琉球後，可以作為交換換來糧食。我們當然也不會虧待你，等收到糧食後，我們可以將收到的糧食兩成分給你。你可以把你的份額存到你們收購的那家糧莊裏，也可以照你的意願分給平民。怎麽樣？”
縱使酒精給了我勇氣，但眼前的狀況是我從未料想過的。我本來以為這是李淵把城鎮富人召集起來，逼他們捐出自家糧食好度過難關的聚會。再加上還不聰明，一下子這麽多信息怎麽可能處理得過來？剛剛還把這幫人唬得一楞一楞的我還以為自己贏下一城，現在換我懵逼了。
“可是你們不是只要將我交出的資料給美軍看就可以了嗎？我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科學家，本子上那些公式我也只是死記硬背下來一個都不理解，把我送去有什麽價值？”
“需要信任，光憑那些非專業人士都看不懂的公式，以及看到貨真價實的你，在座的各位也還是不相信你是穿越者，你們幾個穿越者說的那些故事和科幻小說差不到哪兒去，甚至還趕不上毫無邏輯的三流小說。但是把你送去就不一樣了，他們會用儀器檢查你的大腦記憶還有意識，能提供充足的證據說明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然後會為了科技的突破和人道主義送給我們糧食，就是這麽回事。”
什麽這麽回事，根本就聽不懂。不過我剛找到詞反駁，剛剛那位大叔就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剛剛那番話證明你也是個明大義的青年，我們中國人果然就是和那幫美國佬不一樣，每個人都有集體主義精神。你也知道，我們這座城鎮裏在大災難來臨後庇護了這個國家最頂級的各類人才，現在是這個國家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這個城鎮要是毀了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有未來了，現在是你為這個國家作出貢獻的時候了。多虧了你，城裏幾萬人這個冬天都有救了。”
“當然，我們不會虧待你的。除了要來的糧食裏你那一份。我們還能另外獎勵你要的，錢和糧已經足夠了，有看上的女人嗎？”剛剛那女的已經抽上了另一根煙，手指在我的胸口劃了下說。雖然這成熟女人打扮得姣好，但在我眼裏卻微微覺得有些惡心，忍不住拿開了她的手。
“哈哈哈，童夫人，這孩子再怎麽對你的胃口你也勾引錯了。這孩子好男色，你散發再大的魅力都沒作用。”
“那又怎樣？我以前手底下幾百家會所夜總會，什麽生意不做。雖然現在手底下那些藝人剩了沒幾個，但在以前可都是頂流明星哦！”
“算了，我不吃這一套。倒是你們到底想幹嘛？想利用我大賺上一筆嗎？什麽叫分我兩成？你們是想私吞八成然後還企圖拿我這兩層去分給平民嗎？你們是把我當作什麽商品了嗎？”
“這話就難聽了，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上上下下一家子有多少嘴在等著我們餵呢？”大叔笑著給我的杯中倒上酒說，“我們當然不可能把你當作商品，一旦這事成了，你就是我們的同志啊。我們一起在這邪惡的世道裏奮鬥著生死與共的同志！”
雖然我知道這是在欺騙我，但好在我看來對他們還是挺重要的資源。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沒有我，他們就沒法換來過冬的糧食，不如利用這點討價還價，也只有看起來談論利益才能漸漸套出他們的話來了解更多的情況。
我喝了口酒打算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李淵朝並沒有立即打開的門看了眼說：“好了，餐會就到這裏結束，同志，該上路了！”
“餵！你們想做什麽？我還沒有同意你的提案呢！餵！你們想幹嘛？！放開我！你們想脅迫我嗎？”外面進來的兩個大漢穿著整潔的制服，一看就知道是富人區的保安部隊。他們進來後立馬駕住了我的兩只手，一下就把我拎了起來往外走。根本就不是為了找我協商或是說明，他們不過是純純粹粹地把我當作了一件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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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找我，但是礙於戒嚴措施沒法見到我。”李淵笑著對我說到。這笑容說不上不是發自內心，就像是普通人見到熟人都會有的禮貌性微笑，但在這個人臉上卻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這兩天發生了不少事，我心裏本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但真的在這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見了他，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已經在制造中，不過城裏地方太過狹窄。想要保證一定的壓力提供能量脈沖需要非常覆雜的設備。以現在能獲得材料，要制造出那樣的脈沖設備需要非常巨大的空間。所以我們決定清空核電站和核電小鎮後，利用空餘的廠房和拆除廠房設施留下來的金屬進行重新熔煉制造的方式建設。不過現在解放核電小鎮沒有足夠的彈藥，我們要等南京運來足夠的彈藥才能繼續計劃。”沒等我開口，他先說到，“你們帶回來的核輻射療法我們團隊正在進行分析實驗，雖然也是一種治療方法，但有一個先決條件。那便是必須在Z病毒損害負責語言的額葉部分前對患者進行放射性治療，一旦額葉受損，利用這種療法也無濟於事。另外就算是利用這種方式減緩了病程，人也容易得輻射病而死，只有少數意志堅強的人可以活下來。仁醫生被安排在北邊的實驗室，我們已經和他達成了協議，只要有他在，那些無腦喪屍就不會再出現在城鎮周圍，可以保證今後城鎮的安全。對了，你父親還活著，我們之前在他身上用的化學藥物也延緩了他的病程，他的腦部還沒有完全病變，我們打算在他身上試驗輻射線療法。“
他像連珠炮一樣顧自己說著，但已經解開了這兩天以來我的不少疑惑。
“怎麽樣？還有其他想知道的嗎？”
“司徒呢？前陣子的喪屍，都是他引來的嗎？”
“現在不是那個監控滿處布的時代，憑人力很難追蹤他出城後的動向。剛出城的時候我們跟蹤他追隨你們而去，但沒多久就丟了動向。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他幹的，雖然他有一套控制訓練的方法，但是想要用他的方法訓練喪屍就像訓狗一樣需要相當長的時間。要短時間找這麽大的規模來訓練的話不是件簡單的事。”
這麽說來也有道理，“那就是說，這些喪屍都是你們故意引來的了？”
“我們為什麽要吸引這麽多喪屍來我們自己家？我們的兵力和彈藥都已經不夠了，引這些怪物來也太危險了。”
“那為什麽要卡住糧倉，不讓民眾兌糧？“
“我們故意制造危機，好找到借口管住普通民眾。你一定是這麽想的吧？這也不是政府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應該說是有權力的人為了把持權力最喜歡用的手段。可最近大家好像都已經不在乎這種事了，因為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為什麽？”
“因為司徒已經把解決問題的方法都告訴大家了。那些人不再那麽關註該怎麽去治療Z病毒，同樣的，也不再這麽關註這個城鎮。穿越到平行世界後，他們手上的財富無法運輸到那個世界，他們手下那些人力更是不可能一起帶到他們穿越後的世界，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已經變得沒那麽重要。他們只要保證這段時間他們能安全度過，然後能等來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就可以了。”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既然這樣，你們就應該大開糧倉讓所有人都吃得上飯，為什麽還要守住糧倉？”
“因為就和你預料的一樣，糧票超發目前糧倉裏已經沒有多少餘糧了。”他嘆了口氣說，“三年了，一眨眼就已經過了三年多了。沒人想過這場疫情會持續這麽久，只是小小的病毒，而且還是人工培育的病毒。我們了解病毒的結構，為病毒設計了進化限定機制，從沒想過花了這麽久還沒控制住病毒帶來的災難。當年的物資儲備設計的就是供整個城鎮的人支撐三年，後來城裏那些人不想幹活也不想生產就開始偷偷收些城外的人進城。控制不住了改為允許收納城外的幸存者，然後將他們作為勞動力收進城池。他們會制造手工藝也會種糧食，但一旦開了口其他問題也跟著產生。人口膨脹，貨幣制度，糧食也得分給勞動力。生產的糧食也越跟不上人口增加的速度，城鎮不得不擴大。現在秋收剛過，馬上要迎來冬季，工業活動減少後氣溫下降，這裏馬上要經歷漫長的雪季。糧庫的糧食必須熬過這個冬季等來春收。只要熬到了春收，我們按期完成那件機器就能離開這個世界，而被迫留在這個世界的平民，也得憑著留下的種子活下去。”
一邊走一邊聊著，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帶進了一個院子。這是個典型的徽式古建，看結構就能看出這不是一戶普通人家，在古代只有有錢人家才能建起這樣的豪宅，而在當下，也只有財閥才能買得起這麽大的房子。
“你想幹嘛？”在雕著精美木刻的門前，我忍不住問李淵。
“讓我們一起書寫歷史怎麽樣？”他笑著說，“誇克的運動是隨機的，歷史也並不是必然的，而是由一個個偶然組成後變成了當下，這些偶然生成了不同的平行世界。你聽說過明朝還存在在現代的那個世界嗎？如果闖王起義和後金南下沒有同時發生，後金也沒有實力入關建立清朝。沒有了清朝，明朝作為漢族的統治者政權更為穩固，張居正的改革延續開放海關，中國成為了大航海時代的一員自內改革，以大明帝國的身份站在世界舞臺上。我們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世界真的存在，但現在不一樣了。再換言之，這個世界如果有王保義的存在，曾經在太平洋中央建立起了你曾生活過的聖麗都，遠在太平洋中央的位置可以成為人類最後的城堡。就算也跟著淪陷，那裏同時匯集了東亞北美兩大發達地區最頂尖的人才，融匯了整個亞太最高科技的實驗室，也一定能進行比我們更有效的研究，早日結束這場災難。現在請你也成為那個偶然，讓這個城鎮生存下去，然後創造出讓我們生存下去的歷史。”
不等我回應，李淵打開了門。原本吵鬧的廳堂裏安靜了下來，那些人的眼睛都落到了我的身上，一個個都是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像是幾十個夏家族長同時在我面前一樣，把我一下子變得異常渺小。我就像是被一群獵犬包圍的貓咪一樣小心地踱步進了這個廳堂，然後小心地觀察這裏的每一只狗。
“各位！這位就是沈狼，在他以前的世界裏，他的名字叫做吳常恩。就是他的存在不僅證明了平行世界的存在，而且為我們帶來了穿越平行世界的科技。“
“餵！李淵！別又被騙了。我們被那個姓司徒的騙得還不夠嗎？掏空了家底現在冬天都過不去，要是再騙一次明天就得睡大街了。”
“就是，孩子啊。你就是太專註什麽科學所以才會走火入魔的。什麽平行世界，什麽穿越的，都是科幻小說裏才有的情節。如果你覺得研究Z病毒疫苗太累了就歇幾天。這種活本來就應該交給下人去做。當初就是你太癡迷了才會惹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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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小夥子！我們趙夫人看上你了！你幹脆不要再想著怎麽騙李淵了。只要從了趙夫人，以後可比你行騙賺得多。”
他們戲謔的檔口，我把那杯酒一口就悶下了肚子。在外面逛了一天都沒茶水喝，當成果汁喝下去後嗓子終於緩和了不少。但是葡萄酒都是後勁，都已經這麽久沒有喝酒了，一旦讓身子開始發熱，就想爽快一下。
我看到了圓桌上的白酒，給杯子裏倒上了後白酒後喝了一大口。腦子終於有了無畏的感覺：“我C，在那個世界裏呆太久了，我都快忘了這個世界裏我是成年人了。好久都沒有嘗到這成年的味道了。”
沒想到這具身體還挺勝酒力的，以前我一杯酒就會上頭。這一次喝了酒雖然腦袋沒有馬上暈，但酒勁給了我不少勇氣，終於不用害怕眼前的這些大腹便便一副臭領導模樣的中年大叔了。
“怎麽了？我就是其他世界來的人。不過我畢竟出生寒門，經歷過後發現自己過不了你們這種明明是蛀蟲卻假裝人上人的生活。”剛剛最讓我不爽的便是這個人瞧不起我的表情，於是我忍不住站到了他的面前說。我記得他在麒麟的秘密監控錄像裏出現過，他是哪個壟斷集團的老總來著？算了，反正不重要。
“世界秩序已經崩塌了，你們卻還在用以前的身份以前的姿態生活。你們以為這樣的生活還能讓你們持續上多久？你們以為研究出Z病毒的治療方法後你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終生王爺嗎？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你！開采石油的油井已經坍塌了！你！當人們可以自由在高墻外生存的時候，你以為剩下的人口能支撐什麽樣的房地產業？至於你！以現在的設備連鐵都提煉不出多大的精度，你還以為還能提煉出矽來造你的電腦？我才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是不是穿越來的人，你們這些巨嬰穿越到其他世界也不過只能成為社會的蛀蟲罷了。你們應該趁早想想以後怎麽活下去才是。一旦高墻拆除世界就會洗牌，你們的地位很快會被人取代。”
餵～果然酒壯人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沒來由地說了這麽一段又有道理又有氣勢的話，不過很顯然是把他們給唬住了。看來我之前一次兩次對付夏家那幫□□家族也不是偶然，我挺擅長這活的。
他們臉上那呆滯的表情比我想象的還要持續得久，不過一個身材相對消瘦的老頭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說：“小夥子說得挺有道理的。不過說回來，這大白天的把我們聚在一起是要討論什麽來著？啊，對了，不是要用這小子問美國佬討過冬的糧食來著？怎麽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了？”
什麽話？把我帶到這裏，不是為了像把動物拉過來像看動物表演一樣看一輪然後讓看客貢獻出研究需要的資源嗎？美國佬是什麽意思？
我把視線轉向了李淵，李淵笑了下說：“對不起，我也是在街上剛剛找到這位小兄弟，還沒來得及和這位小兄弟說明得太詳細。接進門前說的我們已經沒有過冬的糧食了，所以必須尋求外援。在我們東邊的琉球，在天然群島結構和美軍基地保護下建立了一個和我們這兒一樣的保護地。不過和我們不同的是琉球四周環海還更南方，我們這裏進入雪季後那邊冬天依然可以產稻米。把你作為證據帶你去琉球後，可以作為交換換來糧食。我們當然也不會虧待你，等收到糧食後，我們可以將收到的糧食兩成分給你。你可以把你的份額存到你們收購的那家糧莊裏，也可以照你的意願分給平民。怎麽樣？”
縱使酒精給了我勇氣，但眼前的狀況是我從未料想過的。我本來以為這是李淵把城鎮富人召集起來，逼他們捐出自家糧食好度過難關的聚會。再加上還不聰明，一下子這麽多信息怎麽可能處理得過來？剛剛還把這幫人唬得一楞一楞的我還以為自己贏下一城，現在換我懵逼了。
“可是你們不是只要將我交出的資料給美軍看就可以了嗎？我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科學家，本子上那些公式我也只是死記硬背下來一個都不理解，把我送去有什麽價值？”
“需要信任，光憑那些非專業人士都看不懂的公式，以及看到貨真價實的你，在座的各位也還是不相信你是穿越者，你們幾個穿越者說的那些故事和科幻小說差不到哪兒去，甚至還趕不上毫無邏輯的三流小說。但是把你送去就不一樣了，他們會用儀器檢查你的大腦記憶還有意識，能提供充足的證據說明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然後會為了科技的突破和人道主義送給我們糧食，就是這麽回事。”
什麽這麽回事，根本就聽不懂。不過我剛找到詞反駁，剛剛那位大叔就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剛剛那番話證明你也是個明大義的青年，我們中國人果然就是和那幫美國佬不一樣，每個人都有集體主義精神。你也知道，我們這座城鎮裏在大災難來臨後庇護了這個國家最頂級的各類人才，現在是這個國家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這個城鎮要是毀了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有未來了，現在是你為這個國家作出貢獻的時候了。多虧了你，城裏幾萬人這個冬天都有救了。”
“當然，我們不會虧待你的。除了要來的糧食裏你那一份。我們還能另外獎勵你要的，錢和糧已經足夠了，有看上的女人嗎？”剛剛那女的已經抽上了另一根煙，手指在我的胸口劃了下說。雖然這成熟女人打扮得姣好，但在我眼裏卻微微覺得有些惡心，忍不住拿開了她的手。
“哈哈哈，童夫人，這孩子再怎麽對你的胃口你也勾引錯了。這孩子好男色，你散發再大的魅力都沒作用。”
“那又怎樣？我以前手底下幾百家會所夜總會，什麽生意不做。雖然現在手底下那些藝人剩了沒幾個，但在以前可都是頂流明星哦！”
“算了，我不吃這一套。倒是你們到底想幹嘛？想利用我大賺上一筆嗎？什麽叫分我兩成？你們是想私吞八成然後還企圖拿我這兩層去分給平民嗎？你們是把我當作什麽商品了嗎？”
“這話就難聽了，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上上下下一家子有多少嘴在等著我們餵呢？”大叔笑著給我的杯中倒上酒說，“我們當然不可能把你當作商品，一旦這事成了，你就是我們的同志啊。我們一起在這邪惡的世道裏奮鬥著生死與共的同志！”
雖然我知道這是在欺騙我，但好在我看來對他們還是挺重要的資源。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沒有我，他們就沒法換來過冬的糧食，不如利用這點討價還價，也只有看起來談論利益才能漸漸套出他們的話來了解更多的情況。
我喝了口酒打算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李淵朝並沒有立即打開的門看了眼說：“好了，餐會就到這裏結束，同志，該上路了！”
“餵！你們想做什麽？我還沒有同意你的提案呢！餵！你們想幹嘛？！放開我！你們想脅迫我嗎？”外面進來的兩個大漢穿著整潔的制服，一看就知道是富人區的保安部隊。他們進來後立馬駕住了我的兩只手，一下就把我拎了起來往外走。根本就不是為了找我協商或是說明，他們不過是純純粹粹地把我當作了一件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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