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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話: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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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話:我的情人

“怎麽樣?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我再幫你去車上拿點。白石說沒吃飽他們剛剛又煮上了一鍋米飯。”

原本的確很餓,而且我應該像白石一樣不停進食才對,但一盤飯下肚後卻沒了胃口。咖喱飯是佑善難得擅長的料理,因為有廢棄超市裏找來的現成咖喱塊,所以味道怎麽煮都不會太差,但吃起來卻覺得香味有些膩歪,只是相比起來,我的肚子也不算是飽了。我只是覺得有其他的東西會讓我更有食欲。

“離我遠點。”

“什麽?”

“離我遠點!你到那輛巴士上去,我一個人在這裏呆著就可以了。”

“說什麽呢,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我就在這裏陪你,你放心,就算你變異了,你的朋友們也不會有危險的。”

“那你呢?你也離我遠一點。”

“我沒事,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是免疫者嗎?”

如果病毒真的對他無效,那他的確是唯一能照顧我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安全的,雖然不是每次都出現結局,但這樣的結局只要出現一次就足夠深深印刻在心裏。被我咬破了勁動脈後躺在血泊裏的場景裏,營火照耀之下的血色比陽光下還要鮮紅。

“離我遠點!離我遠點。”

也知道他不會聽話走開,我便打算自己先走遠點。但剛站起來就因為腳被石頭絆倒摔到了地上。多虧了佑善及時撲過來才護住了我的腦袋。

“你別矯情了,乖乖聽話不好嗎?這樣照顧你已經很累了,你再這樣下去只會麻煩到更多人。”

說的也是,被他這麽一說我不敢再亂動,只能乖乖聽他的話。我填飽了肚子後雖然沒有再覺得餓,但天黑了之後這一帶真的很冷,我只能乖乖地坐著烤火。見我不再胡做什麽,佑善也終於不再圍著我打轉,而是去那邊的車上取水。麒麟的大巴就停在野營地的入口,麒麟正坐在大巴車頂上站崗觀察,註意到我後朝我開心地招了招手。

我也作為回應朝他招了招手,巴士的燈光調暗了些,看來他們也是時候休息了。

不過睡到現在才醒來的我倒是不困,這片地方雖然不知道確切的位置,但周圍的設施和安吉那片露營地有些像,看來在以前也是什麽旅游區吧。只是和安吉的露營地不一樣,這裏沒有那麽多山,山下有片片田地,還有更大的集鎮,從而也產生了不少繁榮與荒廢的沖突意味。在露營地最前面的空地看這片風景,還真是有別樣風味。

“拿著捂手吧。”營火上新換上的一鍋水開了,佑善舀了一杯遞給我。

本來就是秋天,再加上晝夜溫差,我早就冷得發抖了。手能感受到溫暖後終於止住了顫抖,佑善也舀了一杯水坐到了我身邊。

“這地方景色不錯吧?和我們在清萊見到的有些相像吧?你還記得我們在清萊露營的那一晚嗎?”

當然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了這位總裁的人逃亡到了泰國,離奇的故事由此開始走向更加離奇的方向,我還真的成為了霸道總裁的情人。從那時起我就覺得自己是正在做一場夢,但現在已經分不清這場夢到底是美夢還是噩夢了。

“都說了沒事離我遠點。”

“離遠點就能沒事嗎?難道你有什麽了,我就會在一邊坐視不管嗎?”

“你不怕嗎?我夢到過類似的場景。就算你不怕被感染,我會咬下你的動脈血管,你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哦。”

我明明是很認真地和他說,他卻毫不在意地躺到了草地上說:“那這結局就太浪漫了。”

“哪裏浪漫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的話,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如果能死在你手上,然後和你一起死去,這是最浪漫的結局了吧?看來我們很可能真的是什麽浪漫愛情故事的主角呢。”

“說什麽傻話,你看過哪個故事的主角像你一樣蓬頭垢面毫無幹勁的?就算是化了什麽頹廢妝,也都是濃眉大眼神采奕奕的。像你這副模樣的男人,誰會把這個故事看下去。”

“所以我這副樣子不好看嗎?我還以為挺吸引你的呢。”

什麽肉麻話啊?這家夥的臭屁性格倒是像故事裏的人設一樣從來沒有變過呢。只是一樣的話和從稚嫩的高中生口中說出來相比,從眼前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多了一絲油膩感。

手裏那杯熱水喝完後杯子很快就涼了下來,我把它放在了一邊,然後轉過頭去看他。這種季節穿著如此單薄的衣服躺在草地上可是會著涼的哦?

但看著他正想這麽說,眼睛卻定格在了他的臉上。說實話,這張臉雖然還帶著生火時落下的灰漬,但在營火的暖色濾鏡下還是有說不出的魅力。原本因為沒有保養而微微粗糙的皮膚,在這樣的燈火下也變得更有真實感,更為可口。

好想……好想咬上一口。這皮膚,這肉感,咬上去肯定很可口吧?不對,我在想什麽?我這不是在無意之間變成夢中的自己了嗎?清醒!清醒點林星!你的意識還存留在自己的身體裏吧?我得克制住,我要努力下去。

可是,除了那張臉,他的脖子也好性感,吞咽口水時喉結的抖動,透露著男人才有的陽性。還有脖子上微微映出的血管,我似乎能感受到血管裏大量熱情的湧動。那血液肯定比開水溫暖多了,而且還充滿了鮮美的甜味。

好想……好想咬傷一口。只有一口就好,只是小小的吸吮上一口對他不會有影響吧?而且他都甘願把生命都交給我了,應該不會吝嗇這麽小一口血吧?忍不住了,就一口,一小口就好。

還沒等到我低下頭來,我的嘴裏就傳來一陣香甜。柔軟的舌頭碰觸到我的牙齒,讓我回過神來,是佑善吻住了我。

”怎麽了?”看我推開了他,佑善忍不住問。

“沒什麽。”是我的問題,不行,再這麽呆在他的身邊,遲早會出問題的。我得盡快和他保持距離才行。

但我剛想走就被他拉住,就這麽巧沒準備的我跌到了地上。跟著我順勢倒下的佑善落到了我的身上。

“沒事吧?”他連忙撐起身子問。

“沒……沒事。不過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我推了推他的胸口,他卻紋絲不動,反而饒有趣味地抓住了我的手說:“不要動。”

“什…… 什麽?”

“這難道不像是安排好的劇情嗎?這不是湊巧,這是狗血。”他笑著說,“相比起來,你更喜歡這樣強勢的我吧?”

本來這個姿勢我就在弱勢,被他這麽用力地壓著手就更是動彈不得,任憑我怎麽掙紮都沒有用。而且……從這個角度看他和剛剛那可口的模樣完全不同,這火光映照出來的陰影,這充滿了壓迫力量的狡猾笑容,讓我連反抗都忘了。

那臉和我越來越近,像是主動送到了我的嘴邊,這還不止,那帶著些香甜的味道是主動撬開我的嘴的。那柔軟舌尖在我的嘴裏來回輕撫,探索到我的上顎,虎牙的齒尖,每探索到一處就又輕撫上一陣,就像是觸碰到身體的開關一樣,將全身緊繃的肌肉一處處解開。

和我舌尖交纏在一起的時候,舌頭傳來淡淡的甜味,原來是這種感覺。這種撫觸比簡單的啃食舒服多了,除了香蜜的滋味,還能得到溫柔的撫慰,這種感覺比他的血肉更讓人癡迷。我的腦中終於不再有對新鮮血肉的欲望,而更願意沈淪於這種撫慰之中。

身體終於不用再努力控制也可以安下心來,四肢真正地放松了下來,胸口也沒那麽悶可以好好地呼吸了。

佑善也像是終於滿足了一樣放過了我的嘴,用手背輕輕地擦了擦嘴角。這笑容……我這是……我的身體也太容易被他突破了吧?

我剛剛要從滿是蜜的夢中清醒,他卻又重新側過了臉。他的嘴唇輕輕地磨蹭我的臉頰,慢慢上移後又咬上了我的耳朵。好癢,我忍不住搖了搖頭,躲開了他的吻。

“我們去帳篷裏睡覺吧。”

睡……睡覺是那個意思嗎?這家夥……這種時機……合適嗎?

“睡在這裏可不行,你的那些朋友都看著呢。還是你有那種癖好?不過我可不舍不得你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我忍不住轉頭看了看他說的方向,大巴的燈光轉為了休息用的夜燈,但像是人頭的影子還在來回搖擺。說的也是,眼前在做的事就夠讓人覺得不禮貌的了,這家夥真是!

“啊!”佑善大叫了一聲後抱著肚子滾了出去,我也是下意識地擡起了腳,沒想到會傷到他的要害。不過誰叫他做了那種事情,剛剛那些場面肯定也都被他們看到了,特別是麒麟,那家夥八卦得很。啊!這樣我明天還怎麽面對他們?一定會被他們取笑的吧?啊~讓我半夜變異算了,我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不下去了。

“要睡了嗎?”我才剛進帳篷打開睡袋,佑善就重新打開了帳篷。

“是,不過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你不要進來。”

“但是……只有一個帳篷。”

“那就睡到巴士裏去,這裏漏風漏雨的,而且要是你熟睡的時候我變異了的話怎麽辦?”

“都說了你如果變異了,我就陪你做行屍,永遠生活在這山頭上。”

來不及我拒絕,他已經鉆到了雙人睡袋的另一側。

“餵!不要抱著我!他們都在外面看著呢!你想我被他們笑死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麽好笑的?倒是你越是動,這帳篷也越是會晃,就越是容易被人誤會哦!”

說的也是,馬上睡覺馬上睡覺!還有你也不能動。

佑善打開了帳篷裏的小夜燈,暖色的燈光雖然不像營火,但也給人溫暖而安心的感覺。帳篷外好像起了風,吹動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規律的節奏像是夜曲。有了這夜曲的襯映,世界變得更安靜了。

“可是佑善啊,就算我變異了,就算我死了,你也要活下去。你能活下去,完成你的責任,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我死後的願望。”

我終於有勇氣說出這句話後,回答我的卻只有呼嚕聲。在我剛剛因為發燒而昏睡過去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人一定幹了不少活吧?本很少打呼的他臉上是一副累壞了後安睡過去的臉。

還好,現實和一次次出現在夢境中的情況不一樣,我們沒有睡在那團血紅的火焰邊,佑善也沒有躺在血泊之中,我也好像沒有被病毒搶去了身體,現在還保存著自己的意識。Miss Mina的歷史和真實發生的情況不盡相同,我的命運和那個預示夢也完全不同。如果我真的是生活在什麽故事之中,那故事的結局是不是改變了呢?

耳邊傳來了雨的聲音,水滴拍打在草葉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不對,還有冰涼的水滴落在我的鼻尖,讓我忍不住睜開眼睛來。

帳篷裏已經剩了我一個人,我連忙拉開拉鏈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經天亮了。只是今天是雨天,所以天空也一片昏暗,讓人無法分辨現在的時間。

“快到車裏來!給你準備了早餐!”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的巴士裏傳來,是張正浩。

因為帳篷也開始漏水,我連忙應聲跑向了巴士。不過巴士裏空空蕩蕩的,原本在裏面的小夥子們都沒了蹤影,原本堆得滿地都是的籮筐裏的菜肉糧食因為被白石吃完所以都空了,整理堆疊後一下子空出了不少空間。照這架勢沒兩天我們食物過剩就會變成食物短缺了吧?

“他們給你留了粥和點心,你自己放微波爐裏熱下。”張少爺一邊敲著電腦鍵盤一邊說。

我把他們給留的早餐放進了微波爐,然後問:“他們人呢?”

“他們去山下了,昨天匆匆忙忙地上山,都沒有觀察周圍的高壓電纜,也沒有在道路上做記號。”

“高壓電纜?”

“你不會以為我們這次出來光找到核電站讓他們重新發電我們就能用上核電站發的電吧?得觀察沿路的電網狀況,除了高壓電纜還有變電站,這樣才能把電傳輸到梅水。我們開完路後得給後期的人留下記號,除了引導他們走這條路保證安全外,還要派遣電力工人來檢測維修這些電纜。所以我們的任務從出城門就開始了,但是被司徒下的埋伏打亂了計劃。

說的也是,“不過他們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當然會有危險,你當外面是什麽太平盛世嗎?”他撇了我一眼說,“不過你就別添亂了,帶上你只會更危險吧?他們在前邊的停車場找到了一輛小車,四個人利用小車可以快速移動。再加上他們的實力,出事的幾率是有但不至於這麽大。”

一般人會說應該不會出事才對吧?為什麽要用這麽繞的方式說?

“倒是你呢?身體怎麽樣?好了嗎?”

“至少現在是沒什麽事。”不僅身體沒有變異,而且身體上的舊傷都好了。昨晚結的那些痂剛剛洗漱都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而皮膚上光滑一片連傷口的痕跡都找不到,這情景和曾經發生在青松身上的一模一樣。

“沈狼以前得過抑郁癥嗎?”

“誒?”我因為看不懂張正浩屏幕上那些代碼而打算專心吃飯時,他忽然問到。

“得知你是穿越者的時候,調取過你的資料。你們是普通市井人家,父親雖然曾是大企業的職員,但因為經濟衰退而被裁員。母親因為父親薪資還不錯所以做了全職主婦,但也因為這樣一來,家庭陷入經濟困難後難以重新進入職場。沈狼的家庭曾經陷入非常的困難,而城市生活也和農村生活不同,在更開闊的眼界更豐富的誘惑和更貧窮的條件之間甚至比單純生活在貧困地區的孩子更痛苦吧?雖然沒有精神科的就診記錄,但不意味著他的精神就很健康。畢竟對窮人來說花大錢看精神疾病是很困難的事。”

這麽說也有道理,這生活處境和我小時候也有些類似,和吳常恩相比就更是雷同。

“我昨天仔細分析了一下,如果沈狼也是抑郁癥患者就解釋得通了。青松是通過和白石頻繁交換□□後將線蟲傳染給了白石,雖然不知道你們離開安吉後發生了什麽事,但我記得去安吉的路上他們就很親密吧。現在你們重修舊好,宋葉國將線蟲又傳染給了你。如果這是事情的經過,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你感染上了線蟲的話也可以推測出你確實是免疫體質,別說兩天三天,時間再長你也可能不會變異了。”

如果事情是這樣的確說得通沒錯,不過這意味著…… “白石說那需要大量的□□交換才行,一起吃飯之類的少量唾液不可能傳染。”

“你是傻還是單純?我都把話說得這麽清楚了,一定要我點破嗎?你就這麽相信人的感情嗎?”

所以是說佑善和白石……我們之間的確不是沒有那麽一段時期,去南京的路上佑善和我比起來和白石親熱多了。那時正忙於奔命,我也不是把愛情看得比天大的人所以沒有在意,現在想想那段時間的佑善和白石那些舉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兩個人真的做過那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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