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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話:我的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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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話:我的新篇

陽光燦爛的秋日午後,街上的人越來越多。老街的平房外偶爾會有好心人放出供行人休息的椅子。盡管都是些大小不一的木條凳,但平時也是給老弱的人上街時休息用的。今天我們身上都包著繃帶,終於可以不用顧慮地坐久些了。

“這個當然不是我的錢,是你們的錢。”當我們談到還要買些什麽的時候,麒麟說到,”這是利用穿越平行宇宙的技術換來的,而這些技術是你們帶來的。我已經把行動需要的物資采購齊全了,剩下的錢所有權歸你們。”

“這些錢就先由你保管吧,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經歷什麽事情,更何況我們是一個團隊,這一路過來現在能換到這麽大一筆錢也不光是Miss Mina筆記本的價值。如果沒有你我們也不會活到現在。”

“誒?可我最不喜歡記賬了,自己的錢倒還好可以隨便亂算,別人的錢我最不喜歡幫忙保管了。一分一厘對不上就要算半天。”

“那我來保管錢。”佑善一臉自信地拿過了他手裏的錢,然後給了各自分了一疊後說,“這是我們私人保管的錢,旅館裏還留有大頭,其他人等等分他們就好。一方面這可以當作薪水給個人隨心所用。估計一下子也花不完這麽多錢,這樣一來就算這筆公用的大錢萬一丟失了我們也可以互相依賴生存下去。另外我們還得找到一條可以拿來投資的渠道。”

說到管錢的方法,佑善倒是手到擒來,畢竟是在投行出生的男人。不過投資的渠道?現在這世界都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就算活下來也都是共享或是類似軍管的狀態,經濟系統早就崩潰了,哪有什麽金融可言?

“Miss Mina的歷史只是道聽途說,事實並沒有按照時間線走。機器制造也很覆雜,我們也有可能在一年內沒法離開這個世界。雖然這筆錢看起來很多,但因為物資緊缺,所以通貨膨脹也異常厲害。糧食是易耗品,理論上難以成為一般等價物。另外拿來交易的日常所需也不止糧食,這樣出於保證貨幣的市場流通性,就算是鎮府官營的糧莊也存在超發。我們不知道官營糧莊的實際庫存情況所以不知道超發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不管是為了維護市場流動性還是利用通脹稅掠奪民眾財富還會繼續超發。我們手上的這些票證說到底都是Dr.Lee自己印發的而已,看起來很多但實際價值也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而且這些發行權掌握在他手上,他看起來給了我們很多,但只要他一聲命令就能讓這些成為廢紙。這樣一來我們從長川壩回來的生活都沒法保證,更何況接下來的兩年三年。”

“哇!企業家的思考角度果然和我們不一樣呢。我只想著賺錢從來沒想過這方面。”麒麟摸著下巴說,“既然這麽說,我們就得抓住經濟命脈,真正的糧食。現在最穩定的生意也是糧莊,在這年代糧莊還像是銀行的存在,可以自行印制糧票。”

“那就是要收購一家糧莊了?”

“這倒是有些困難呢,雖然我們可以出高價但現在這可是掌握人生死的生意,就算我們出錢人家也不會賣給我們哦。而且事實上現在並不是誰都可以有地種糧,收糧也有特殊的渠道。我們介入的結果也很可能會被那些財閥圈的人封殺。”

“既然現在沒有銀行,我們就開個銀行怎麽樣?”佑善說,“這個世界在大災難後也已經存活下來三年了,不管怎麽說商業也在無法抑制的情況下發展起來了。商業想要進一步發展就離不開金融業。和掌控著物資的財閥們不同,平民就算努力也沒法存下太多的糧食,而沒有其他等價物就存不下財富改變生活。那就由我們幫平民存儲糧食。我們來糧的方式來自幫平民存儲糧食,不僅將糧食轉為糧票,也貸糧食給平民。利用其中的利息差賺錢,等積累起信用我們的糧票也可以上市流通,到時候也能做一定的超發。同時也可以做其他東西的典當。這樣一來不僅能賺錢還能幫助沒飯吃的平民度過難關。”

“這類似銀行的糧莊怎麽個運作方式我理解,但現在大家都沒有儲蓄,光平民的風控就很難實現。我們想要召集起有金融經驗的合夥人也很困難。而且我們還有別的任務,沒法花太多時間在經營上面。”

我以為我提出這個問題那兩個腦瓜子聰明的人會立馬想出解決辦法,但沒想到他們卻陷入了沈思。看來這真是個大困難。

“哦!大叔!沈大叔!”佑善忽然註意到了在街上走著的一個大叔。天氣都已經仲秋了,那大叔卻還穿著短袖。不過佑善在這個城鎮裏還有認識的人?

“葉公子!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麽事嗎?”

“想和你道個別。我們準備要出發去琉球了。”

“這麽快?公子的病痊愈了嗎?”

“還沒有,但托你的福恢覆得很不錯。”他說著拉了拉他帶著的那個孩子,這孩子有些面熟,和佑善小時候的那些照片有點相像。“醫生說讓我們回去註意修養就好所以讓我們出院了,但出了醫院我才發現這個城鎮不是配給制。我雖然以防萬一也帶有一些美鈔,但城鎮上沒人肯收,我們不僅買不到吃的也沒有地方住。所以我想還是去野外找找生活看,我們也正好盡快趕上去琉球的路。”

“錢的話我們正好有。”佑善說著就拿出了幾張糧票,我們正好得到了一大筆錢。

“不行不行,已經給你帶了這麽多麻煩了,我們接下來也該靠自己了。”

“是我有事想要麻煩你,孩子還需要修養,可以請你們在這個城鎮住上一段時間嗎?這段時間我們不僅會支付你的開銷,而且還保證你們的安全。”

我在這大叔和孩子之間來回看了一陣,終於想起了什麽,連忙問:“冒昧問下,你是沈善義嗎?HardBank的創始人。”

“你也認識沈大叔?”

“我只是聽說過沈會長的名號,沒想到是以這種情況下見面。世界成長最迅速的投行創始人是嗎?”西西弗斯曾經給夏佑善介紹的穿越者,他說過這個人對佑善很重要,但當時他只是解釋說這個人的長相和經歷像是在另一個世界存在的夏佑善的父親,沒想到他就是來自這個世界。只是他以前霸占企業靠不正當手段發家的歷史我不敢在此說明。

“鄙人不才,沒想到還有人知道我。”

“佑善啊,這大叔是夏會長的另一種存在吧?”

“嗯,Hardbank某種程度上是夏銀財團在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佑善笑著說,“大叔,我有個忙希望你能幫。”

眼前的人雖然不論過往但無疑是舉世第一的金融人才,只要有他的經營我們剛剛討論的那個計劃實現起來就不會再有什麽困難。大叔也不負我們所望,聽我們簡單的說明,很快就在地板上用石頭畫出了組織結構和業務模式。

麒麟利用關系網很快為沈大叔找到了不錯的住處,那時太陽也歸西正在不遠處的山頭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太好了,如果計劃順利的話我們就能把握住這個城鎮的金融,這樣一來我們的權力和地位也能躋身進入那個圈子,就像是新興貴族一樣。有了這樣的地位,就是給那份數據加了份雙保險,這下不用怕Dr.Lee在得到那些數據後把我們像垃圾一樣扔了。”

說的也是,事實上似乎沒有像Miss Mina記載的那樣Dr.Lee給了我們足夠的信任。說到底光這些票據官營糧倉就不可能兌現得出來,拿著糧草割據一方不如在這個城鎮裏站住腳。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就開始忙這事。麒麟在城鎮裏有不少朋友,場所貨源很快就能搞定。沈大叔也很快開始面試人馬開始最初的運作。有錢還真是好辦事,我預想要搞上一兩年的事,還不出三天就能開始營業了。當然,這生意如果在壯大前就被有錢人看上了必定會被圍追堵截,而通過沈大叔這張生面孔就好處理多了。再加上麒麟的牽線,他很快搭上了一些線人,能力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出色。

相比起來,我就出不上什麽力了。多虧了他,我可以在旅館裏好好靜養,定時的三餐再加上充足的休息,短短幾天身體就恢覆了力氣。

“天亮還得一個多小時,再睡會兒吧。”佑善抱著我說到。

我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絲毫沒有要亮的意願,不過多虧了千年前就計算出來的萬年歷,佑善說的時間不是不靠譜。隨著天氣逐漸變冷,日出的時間也逐漸推遲。在遇到那個人後體驗的冬天,還只有在英國的那段日子,我也早就知道那段幸福會很短暫,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的短暫。

“可能是這兩天睡得太多了,睡不著了。”我放松全身靠在他的胸口,這一次如此的悠閑也不知道能維持上多久。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的。”他摸著我的頭發說,“等回去後,你最想做什麽?”

我腦子裏轉過了很久,但說真的這麽多年我也沒培養出什麽特別愛好的興趣,如果真的回到了正常社會想做什麽呢?對了,也去安吉漂流吧,或是去城市公園裏劃下船吧?那一次一定要躺在慢慢飄曳的小船上,悠閑地看著陽光,悠閑地欣賞下他在陽光下的笑臉。

“可是你之前不是不想回去嗎?”那天提出的問題,最後換來了他的沈默作為答案。他只是為了顧慮我才不敢明確地回答吧?然後用沈默當作了答案。

“我……只要有你的世界都願意去。”

他一邊撫摸著我的頭發,一邊望著我。這深情的模樣算怎麽回事?剛開始望著還真是容易迷失自我,但時間一旦超過一分鐘,就覺得有些肉麻。

“都交往這麽久了,還會害羞嗎?”

害羞什麽,是你太肉麻了——好吧,原來會有這種感覺果然還是因為有些害羞,一旦意識到這個,我都有些不敢再和他直視了。

“餵!你們醒了嗎?還有一小時就要天亮了。要準備集合出發了。”

也是,集合準備然後出城還要花上一些時間,現在只有白天行路才相對安全,我們得抓緊白天的每一分鐘才是。

我趕緊推開佑善的懷抱從床上跳起來,這年頭沒有那麽多的日用品,洗漱倒也變得格外簡單。我們這一行就只有四人。我們去的時間不長,媽媽和弟弟還是在這裏留守比較安全。

“我們雖然有人盯著司徒他們兩個的動向,但還沒法一一分清他城裏的那些眼線。城外現在真的不安全,你們真的確定要去嗎?”宋軍長給我們送來了剛到的武器,不過據說她在來的路上得到了什麽消息折返回去了,只有李副官帶著人幫我們送來。

“沒關系,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關於去長川壩的作戰我們昨天已經討論過,宋軍長來到這裏後發現他們軍團的物資倉庫已經被李淵整個搬到了這裏,他們的舊物也混雜其中。核電站作為重點保護的對象他們在喪屍潮爆發的時候就得到過平面圖。不過她要將親信加入到我們小隊裏面的堅持卻被我們拒絕了,她在這裏的根基本來就不穩,我們如果再帶走她所剩不多的老隊員她在城裏的生活也會變得不安寧。

雖然我們確實還缺一個人,想要在這樣的空間裏暢行還需要一個技術者。還不知道那裏有多少密碼門電子安保系統是否還工作。要是遇到類似的阻隔就會拖慢行動進度。麒麟當初硬是要將陳棟拉入夥就是這個原因,但現在陳棟已經……

就在我們交接完武器,打算和李副官告別的時候一個龐大的車隊停到了旅館門口。幾個人的護駕下,張正浩從車上走了下來。

“我考慮好了,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行!就算找不到合適的人也不能讓這位大少爺去吧?先別說會不會碰上什麽電腦問題,他在車上不是還要我們照顧他嗎?

“不用擔心,張少爺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這一路帶著他不也都這麽走來了嗎?”麒麟說著就要去搭張正浩的肩膀,但是卻被他一把打開。

“但是……要我跟你們去我有條件。”

“我們的車上坐不下仆人,放不下大床。汽油現在能滿足你24小時熱水的要求,還買了你想要的咖啡。”還沒等張少爺開口,麒麟就說到。

“我不是說了我的車隊跟在你們後面嗎?我不要坐你那個滿是各種臭味的大巴!”

“拜托……我們是去野外打僵屍誒!你以為是出去旅游啊!帶上一個大車隊是想把全國的喪屍都引到這裏來排隊嗎?”他一把拍到車門上將張正浩鎖在他的懷抱範圍裏說,“不聽我的話當心我半路把你扔到路邊。你才不是接受我請求去什麽核電站呢!你是被Dr.Lee要求來參加我們的行動吧?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聽麒麟這麽說完後,張正浩別扭地轉過了頭去,看來麒麟說中了。終於松了口氣,不然這麽多行李這麽大隊人馬,我們還真是沒法好好行動。

就在這個時候,街上忽然響起了警報聲。旅館邊原本在為早市做準備的攤販連忙收起了攤。

“趕緊!趕緊回家!”治安隊的車開過來,用喇叭喊到。

“怎……怎麽了?”

軍隊的對講機裏已經傳來了通報,說是城鎮隔離區爆發了感染。

“沒事,應該已經控制住了,但鎮上可能要重新開始戒嚴,你們趁著戒嚴開始前離開這裏吧。”李副官說到。

雖然隔離是以防萬一,但實際上病毒感染後發病異常快速,這麽久以來隔離區真正爆發感染也只有爸爸那一次,爸爸那是被註射了Dr.Lee的二代病毒。難道這次也是……

“說的也是,趕緊走!雖然我們執行的任務是Dr.Lee首肯的,但並不公開也沒有通行證件,在出城上浪費時間天黑前就離不開城鎮了。“

“你們坐軍隊的車去停車場吧,我會讓他們給你們開路開城門的。”

時間不等人,我們聽後趕緊坐上了李副官安排的軍旅車。旅館離停車場本就不遠,可以坐車幫我們趕回了浪費的時間,經過整修的巴士也在原處等待著我們的出發。

“好!大家做好準備!我們新的篇章這就開始了哦。”麒麟舉著手煞有介事地做了個開場後打開了車門,然後和送我們來的人揮手道別。

只是他還在門口高興的揮著手,我們幾個上車後卻看著車廂後面驚呆了眼。放滿了物資的車廂裏,一個男孩子正蜷縮在各種竹筐間看著我們,那個人是——白石?

“救救我!救救我!”他看到是我們後瞪大了眼睛朝我們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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