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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話: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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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話:我的命運

“我說,既然你一副把我們兩個的命運都安排好了的樣子,能不能不要這麽望著我們了?把我們當雞籠裏要宰的雞似得,我們怎麽可能吃得香?”

“怎麽?你現在服從命運了?“

”不,我可是一直都很敬畏命運,而且我會讓你見到命運這東西到底有多強大。”他拿起一個海膽刺身吃進嘴後一邊咀嚼一點對我說,“小狼,你多吃點,這輩子能吃上幾頓這樣的好東西?”

看他信心滿滿的模樣,是想出什麽主意了嗎?不會還是那套主角不主角的理論吧?雖然心裏還是沒底,但碗裏被他夾了不少菜,只能跟著他一起吃。好吃!這和我在佑善家吃的比起來算不上是最上乘的食材,但料理的水平沒得說,再加上在這個世界實在是難得吃上這種東西,簡直是天堂才有的美味。

如果沒有那個煞風景的人坐在對面今天說不定真的會成為完美的一天,就算吃完這頓後讓我去死也會不帶一點遺憾。可偏偏那個人如此礙眼,讓人吃上幾口就積食變得沒胃口。

說是讓我們放開吃吃完還會護送我們,但是沒多久後管家就上前清客。麒麟裝傻聽不懂他趕客的話繼續顧自吃著,直到潘秘書重新出現把麒麟架出了餐廳。

“餵!這就是你們大戶人家的待客之道嗎?”麒麟忍不住在別墅門口大聲罵街。

“幾位少爺,時間不早了,還請這邊請。早過宵禁時間了,要是再晚可就算麻煩了。”

張家已經大門緊閉,還派了保安過來接我們出門,在那幾個壯漢的架勢之下,我們不得不屈從往小區外走。司徒那家夥也借口來送我們跟在人群之中,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這群壯漢離開我們,就是他的行動之機。

“麒麟,什麽計劃?”在一個彎角,我忍不住小聲問麒麟。

“看信號,找到機會我給你眼色一起逃跑。”

就這?這不就約等於沒有計劃嗎?不過這些人陪在我們身邊料司徒不會造次,而且剛剛就看了他這身應該不會藏著火器。

什麽?你們就送我們到小區大門口?

“說什麽胡話呢,都這個點了沒你們的打點我們怎麽過哪些關卡?現在早過宵禁時間了。”

“所以我不是讓你們擇日再來了嗎?就算來了也不要留這麽晚。”不顧我們的抱怨,他們做了個告辭的動作後就轉身了。這位置腳步剛好跨出小區大門口,就算我們硬要回去硬扯也被小區保安死死攔住,就這樣小區門口的空街道上,就只剩了我們和司徒三人。

麒麟率先掏出了槍來,對了,剛從野外回來的我們可是還沒來得及脫下武裝,雖然在身材和謀略上可能存在偏差,可並不意味著二對一我們就沒有優勢。雖然沒有想到他這麽單薄的衣著裏依然藏著槍,不過這裏我們也是二對一。

司徒的槍頭對向我一會兒後卻移開對準了麒麟:“小夥子,我看你還挺聰明的,要不要來和我合作?跟我合作吃喝少不了你。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對我來說只要這小子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你跟著犧牲性命。”

他朝麒麟解開了保險,這家夥不按常理出牌,真的會開槍也說不定。如果他直接對我來上一槍還好說,但如果為了我犧牲麒麟的話……

“餵!都把槍放下,你們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這時小區保安也拔出了槍。不過他們人多,一個指著我們一個數量還有餘,“有什麽糾紛去其他地方解決,別在這裏讓我們難看。”

如果高檔小區門口發生血案,作為保安肯定會被處分,更何況中國人講求吉利,如果見了血光就算清理幹凈了也會造成永久的影響。

“你的提議也不是沒有道理,反正只要這小子沒命,你就會繼續研究Z病毒的解決方案吧?你的目的也說不上壞,說到底也是為了拯救世界。”麒麟把槍口轉向了我說,“餵!我們也別得罪那些有錢人,把這小子帶到邊上好好聊聊吧?我想要的條件可不是活下來而已。”

司徒可不是會接受附加條件的人,不過這會兒這些保安卻代表著權力者的勢力。如果這時候沒有他們司徒估計也不猶豫。兩個人都把槍頭指向我後,我就不得不向前走了。

以我對麒麟的信任,他可不會這麽容易配合。他拿槍指著我應該也是權宜之計。但司徒卻不按常理出牌,才剛拐入前面的小巷子背後就傳來了槍響。多虧了麒麟一個撲身把我護在身下,我的身上沒有中彈,我因為他撲倒的慣性滾到了一旁的草地中。因為是一家沒有了主人的院子,缺乏打理的院子雜草已經長得很高,足夠為我們提供遮蔽。

“麒麟。”

“噓!”他撐起手來對我做了個小聲的動作,但我的手上摸到了什麽液體的樣子,是……是血!這情景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在我眼前了,問題是現在我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而我嚇到止不住的哆嗦,也很快將雜草提供的隱蔽變得毫無效用,聽到了響動的司徒很快就向我們這邊走來。沒多久就到了我們面前。

“我就知道你不會背叛你的主人,真是想不通,你的主人到底有什麽?又沒有錢又沒有權力,在這樣的世道下連你活著都確保不了,卻讓你像狗一樣忠心地陪伴在左右。”

槍聲又在我耳邊響起,麒麟趕緊重新撲倒把我護在身下。不過緊隨著槍聲身邊響起了嘈雜的聲響,有治安隊的人喝止他開槍,還有女聲下達追趕的命令。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麒麟正被槍傷的疼痛扭曲了臉。

“你們兩個沒事吧?”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李副官,“你們兩個快送他去醫院急診。”

他們把麒麟擡起來後,我也終於可以站起來。可我剛剛想跟上去的時候,卻被李副官攔住說:“醫院人員太覆雜了,我先送你回旅館。”

“可是麒麟中的傷……”

“我會想辦法照顧好他的,等做完手術後就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狼!小狼!”麒麟似乎對我還有話說,”去找夏佑善!”

這種時候,讓我去找佑善?

“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在按照蘭鈴寫的歷史走,不用擔心,找回佑善,繼續按照歷史走下去。你們兩個肯定會回去的!”他皺著眉頭說,“我C!麻了,感覺不到疼痛了。”

說完這句,他閉上了眼睛。

“那人跟丟了!趕緊帶那兩孩子離開。”李副官對講機裏傳來了相聲。她立馬拉起了我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跑,不願意就這麽和麒麟分開的我被她叫人架了起來。就這樣任由麒麟離開了我的視線。

被強制回到酒店後,連日的勞頓還是讓緊張的我在不知覺間陷入了睡眠,但麒麟中槍的畫面又一次次把我從睡夢中叫醒,但身體又很累使不出力來,在床上發上一會兒呆後又陷入了睡眠。這樣的重覆無止盡地發生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止。黑夜又一次在窗戶上拉上灰暗的幕布,在床上越躺越累的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度過這個夜晚。

就在這時候,我的房門被敲響了。是來送飯的人嗎?因為沒有胃口,所以午飯都沒有吃呢。

“你怎麽樣了?”聽聲音,這一次送飯的好像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宋夫人?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房間如同高級牢籠把我囚禁住,而無力的身體更像是繩索將自己束縛得透不過氣來。

”麒麟怎麽樣了?“

我以為聽到的會是安慰的話,像是他沒事你放心之類的應該在這種情境下脫口而出才是。但沒想到她醞釀了一陣後卻說:“說實話不大好。”

“不大好?是什麽意思?”麒麟在我身上撲來的那一下和當時陳棟撲向佑善的動作一模一樣,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結果。

“你放心,這一次的槍傷手術很成功。但沒想到他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了,他能趕到這裏還能自如地行動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那些舊傷不僅沒有愈合,而且還引發了感染,這讓他在術後高燒不退遲遲沒有醒來。”

“那只要他好好在醫院養傷,就能好起來的是嗎?”

“前提是他得扛過去醒過來,只要能醒過來就不是問題。”

我也不知道這對當下來說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比沒了命好得多,但和活著比又多了些折磨。

“還有,葉國在哪裏?”她見我不回答又問,“我派兵對周圍兩百米進行了地毯式搜查,在西北邊荒廢的田地裏找到了你們的巴士。你弟弟和媽媽我現在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沒有見到葉國。我問了你弟弟他什麽都不肯說,你把葉國安排去了什麽地方?”

並不是我安排的,是他自己要走的。不過如果宋夫人萬一知道葉國離開我們的團隊了她肯定不會再保護我們。

“為什麽不回答?葉國是死了嗎?!”宋夫人等不及我的沈默又一次追問。

“應該沒有死。”這麽危險的情況下都活了下來,佑善應該不會這麽容易死。

”那發生了什麽事?他現在在哪裏?“

“我媽媽和弟弟現在在什麽地方?”

”放心,我不會拿你的家人來要挾你。如你所說你媽媽和弟弟進城還不安全,所以我把他安排在了城鎮外的農舍裏。我的權力漸漸被架空後我害怕李淵那幫人推翻我的政權所以在城鎮外清空了一棟獨立農舍做我的秘密基地。在那裏有武器精良的士兵,還有充足的食物,你家人不會有危險。”她說,“你可以放心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急得捧住了我的雙肩,那殷切的眼神讓我不得不想起佑善在麗影失蹤後的中野夫人。經歷的環境讓這女人不輕易透露自己的感情,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愛自己的孩子。

“安吉的村子因為我們毀了,輝哥逃到了餘杭的村子裏避難。沒了輝哥,司徒成為了那幫人的老大並將我捉進了一座破廟裏。葉國來救我,但陳棟幫葉國擋了一槍去世了,我們為此起了爭執。車子開到一個叫超山的地方時,葉國和我們分開了。”

“叫超山對嗎?塘棲的超山嗎?我們清開了不少道路,這裏到超山應該當日就能來回。我馬上派人去找他,他身上的武器和食物應該都足夠吧?你知道他大致的位置嗎?”

我……不知道,雖然媽媽說過那個村子的名字,但佑善是在堵氣後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沒有帶任何的槍支,也沒有帶食物。這麽說雖然佑善在野外住了這麽久,也是有圍欄有食物有武器的山頂營地,這一次離開他什麽都沒有帶,現在的世界活著不是件簡單的事,媽媽還說過那座山已經算市區邊緣,因為是旅游保護區才看起來像是郊外,其實山背後就是人口密集的市區,山上有相當數量的喪屍。

都是因為賭氣才沒能讓我冷靜的思考,可現在一條條分析,怎麽想佑善都是在一陣危險之中!

“別緊張!慢慢說!信息越清楚我們才能更快地找到葉國。”

可她的催促卻讓我愈發緊張,心臟因為驚慌而飛快地跳動起來,要是佑善真的死了可如何是好?!我應該早就想到這些的,就算是吵架也至少應該帶他到安全的地方再說。而且我還就這麽轉身離開了,正常人至少應該看到他找到什麽安全的庇護地再離開才對吧?如果佑善真的死了的話,我無疑就是那個殺人兇手!

腦袋裏的想法越來越混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宋夫人的問題,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呼吸不過來。我耳邊也響起宋夫人叫我冷靜的話,但沒一句能讓我重新控制大腦。毀滅!如果這個世界毀滅就好了!如果這個世界不曾存在就好了!

“宋軍長,呼叫宋軍長。”對講機裏傳來了響聲。

“孩子啊,你先冷靜點!冷靜!”夫人一邊照顧我一邊應答,“收到請講。”

“那個叫麒麟的不見了。”

這消息終於拉回了我的理智,對講機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終於讓我眼前終於又有了規則的形狀。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說詳細點。”

“那小夥一直都是昏迷狀態躺在病床上,照看他的人傍晚時候上了一趟廁所回來後發現病床空了,詢問了醫院裏的人也沒有發現那小夥的蹤跡。目前還不知道是他醒來後自己跑走了,還是有人趁著那空檔把人擡走了。”

剛剛才說麒麟是昏迷不醒的狀態,連醫生都沒有辦法。那後者的可能性肯定更大,“司徒呢?司徒那小子找到了嗎?”

“還沒有,昨晚跟丟是因為他翻墻逃進了鎮東的別墅小區,那邊的保安不允許我們進入搜查,我出門交涉答應我們搜查小區,但只能用他們自己人自查。那小區四周都有圍欄,我就派人在小區嚴密看守,打算在他出小區時將他擒拿。只是等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他出來。”

司徒的狡猾有時候出人意料到讓人覺得他有什麽法術,在嚴格監視間有什麽穿墻術有時候都會覺得在常理之內。來接宋軍長的車到了樓下後,我趕緊跟她下樓。

“你覺得你走後,我能乖乖呆在這樓內嗎?”

我這麽說後她才允許我上車,這個鎮本來就不大,車子很快就從旅館開到了醫院門口,倒是醫院裏格外的大,明明只是棟五層的改造小樓,每個房間都要找過來卻格外費時間。

“常恩?常恩。”就在我等不及他們的速度甩開他們獨自搜查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叫住了我。病房裏的病人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門口站著的人則是伊阿宋。

“你是在找麒麟嗎?我剛剛調查到他醒來後有人看到他往地下室走了。”

地下室?聽完這消息我趕緊跟他跑下了樓。沒想到這棟看起來老式的樓經裝修後樓內變得如此先進。除了廣大的地下空間還有各種現代隔離設備。除了樓層上明確標註的地下二層,沒想到再往下還有地下三層,而且是用密碼門隔離的空間。

伊阿宋用指紋解開了門禁,順著樓梯往下,是一個讓人感覺有些熟悉的地下空間。這樣的空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似乎還知道研究室在哪個房間,這裏和麗影的第七實驗室結構一模一樣。

我打開了走廊中部那個房間的門,那個房間裏放著兩張床,床上躺著的也不是夏佑善。其中一人挺身起來與我對視,就算是昏暗的光線下也露著耀眼的微笑,那個人正是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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