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話：我的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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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話：我的豢養
“甲組，1人感染，乙組，2人感染。請求撤退。“
”後門入口已清空，再撐下，丙組從車間後門包抄支援。”
“不行，撐不住了，這不是普通的喪屍，我們撐不住。”
對講機裏傳來對話聲，槍聲則在耳邊不斷響起。這終於刺激了我的神經讓我重新回過神來。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那個人強大的力道不僅趁著我驚訝的那刻推開了門，還從門的縫隙中溜了進來。
“是活人還是死人？”劉佳舉起了手d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可他絲毫沒有理會，反而拉起了橄欖球帽的護照來笑著說：“怎麽樣？沒想到吧？我不僅沒有死還帶著禮物來找你了哦！”
兩架小無人機這時正飛在圍墻的上方，圍墻外被無人機上掛著的肉吸引來了一大群行屍。回過神來的麒麟趕緊繼續關門，多虧他的及時才將他們抵禦在門外。但這數量越聚越多，廠區那生銹了的鐵欄桿已經開始搖晃隨時可能倒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司徒的傑作。
往往小說裏這種戴著得意表情的角色，不是應該說上一大陣子才對嗎？都說反派死於話多，但這反派好像格外直接，還沒多說就從腰間拔出了手d槍，不給我反應的機會就摳動了扳機。我雖然反應過來閃躲，但子彈還是落在了我的肚子上，腰間一下子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讓我四肢使不出力來。而他見沒能射中要害，立刻又準備補槍。本來就來不及閃躲，這會兒使不出力來就更是沒救了。
嘭～嘭～又兩下槍聲響起，無處可躲的我被註定的死亡嚇得閉上了眼睛，但腹部的劇痛還是提醒著我的意識。我沒死嗎？是什麽壓到了我的身子？我睜開了眼睛，麒麟倒在我的身上，他喘著氣擡起頭來看我說：“餵！清醒點！你可是主角，可沒那麽容易死！”
是他剛剛在緊要關頭撲到我身上擋下了子彈，血色從他的腰間蔓延開來。我也正遭受著同樣的劇痛，知道他支撐身體那雙手顫抖的意義。但司徒並沒有一點遲疑。一把槍的子彈打完後他又拿出了另一支槍：“不愧是主角，不過這故事也該完結了，這種又臭又長又沒結局的故事，只不過是垃圾罷了。“
就在他打算再次射擊的時候，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手掌，作用力讓他的手d槍落在地上，然後傳來了走火的巨響。不過他並不打算放棄，他的身上到底帶了多少武器？和其他怕射偏誤傷的士兵不同，劉佳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緊接著射傷了司徒的腿，然後給士兵下了指令。聽令的士兵趕緊趁著他掙紮前控制住了他的身體，把他壓制在地上。
“我果然沒看錯人，帥氣的一筆。”麒麟看著一切，似乎是終於放下了堅持，倒在了我的身上。
“麒麟，麒麟，沒事吧？”我叫著他的名字，但他卻沒有回答，身體也不再顫抖，不會是……
”乙組炸彈已鋪設完畢，申請爆破作業。”對講機裏傳來了聲音。
“照此執行，甲組乙組撤退，丙組關上車間後門。”劉佳對我們說，“撤退。”
“撤退？就這？你可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活著啊。”
可劉佳沒理會司徒的，指揮士兵們帶上我們撤退。這時對講機裏又傳來了聲音：“爆破失敗，顯示斷路，應該是設備時間久了哪裏接觸不良了。”
這邊剛出狀況，那邊被扣押著的司徒吹起了口哨。一個不知是人還是喪屍的怪物踩著那些行屍的肩膀一下躍過了欄桿。就算是常人也不一定擁有這麽快的速度和彈跳力，跳過了欄桿後，他四肢並用快速地蹲在了司徒的面前。這時才能看清那並不是活人，他的衣服雖然滿是破洞，但皮膚如常人般完好，而且肌肉異常圓碩粗大。只是雖然今天是陰天，但在室外它的瞳孔還是異常地小，張開的嘴裏，白牙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
“去吧！那個人必須死！“他把手指指向了我後，那怪物向我一躍而來。明明是不近的距離，但看起來還是只要一下就能撲到我身上。我想要躲閃，但我身上被麒麟沈重的身體壓著，一動作傷口更是變得劇痛。
好在這時，另一個身體也撲了過來，將它擋了下來。兩個人就像是野外的獅獸一樣，在一旁扭打在一起。撲過去的人是剛載我們來的司機大叔，他在力量上終於占了上風後，趕緊掏出了手d槍對他胸口開了幾槍，一陣血濺後，那怪物終於停息了下來。
大叔喘著氣站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鮮紅的血跡。所有的人看到那個傷口都慌了神，有人對他舉起了槍，可猶猶豫豫地又放下了。
“別放下槍，他媽的開始頭暈了，眼前也變得模糊了。”大叔說著走向了車間的後門，“不過正好，不是正少個敢死隊員去檢查引信嗎？這種任務讓我做正合適。”
“快開門！”
士兵們都猶豫地看向了劉佳，大叔對著劉佳說：“慧林不是說了嗎？第三次行動我們不會再失敗了，這是註定的歷史啊。”
“開門，其他人繼續撤退。”劉佳說完後向大叔行了一個軍禮，所有人並沒有聽令撤退，而是目送他進到了門後才開始行動。
“引信接上了，乙組。”
“收到，自動爆d破裝置成功啟動，三十秒後引爆。”
“加速撤離！”
我頭昏沈沈的，四肢也使不出力來，好在其他人擡著我迅速跑出了廠區。才剛跑到廠大門外，身後就傳來了爆炸聲，這爆炸比剛剛炸門那會劇烈多了，一層的玻璃全都因為炸彈而碎裂，雜物伴隨著一些人的部位都化作碎片飛了出來，不少正掉落在我們的身邊。
容不得我們轉頭察看具體情形，廠區外的喪屍已經聽到動靜往這邊跑來，好在圍墻已經固定，除了被推動的搖晃最終沒有倒下。而軍人們的速度也讓我們迅速穿過高速公路的隧道回到了車邊。
“快把傷員送上車去醫院治療！”
我的眼皮已經再也支撐不住，不得不閉上眼睛後，腹部的疼痛也變得更加劇烈。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只聽到周圍嘈雜的人聲和運輸車的晃動，有人幫我止血急救，疼痛倒是可以習慣忍受，但頭卻更加昏沈了。
“血壓80/50還在迅速下降。”“註射腎上腺素。”“醫生，患者心跳停了。”“開始除顫。”
耳邊響起的是急救室的對話聲，這樣的場面常在電視劇中出現，我再熟悉不過了。不過這會兒我好像成為了故事的主角。我的身體被除顫儀刺激著，卻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心急的醫生扔掉了除顫儀，翻身跨坐在我的身上，對我做起了心臟覆蘇。
他的臉到了我的面前，我才看清他的五官。他不是別的醫生，而是夏佑善。他怎麽會變成醫生的角色？
慢慢的，我有了知覺，我能感覺到他在我身上按壓的感覺。只是，本就喘不過氣的我因為他的按壓變得更悶了，我想推開他，可四肢還不受控制，喉嚨裏也發不出聲音。
餵！夏佑善！你這個赤腳醫生！別按了，我透不過氣了！ 不行了你這小子。
我終於喘上了氣，原來剛剛的是夢。不過我這會兒也是躺在整潔的病床上，身體還連著一些監控設備，心跳監測儀也在發出嘀嘀的響聲。
“嗷～你醒了？”麒麟停下了正在幹飯的嘴看著我說。
這表情怎麽看起來有股心虛的味道，是有什麽事嗎？
“哈哈，我還以為不會這麽快醒來，所以把你的份給……不過，還剩半碗飯，你要嗎？”
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你吃吧，我還沒什麽胃口。啊，好痛，腹部的傷口傳來了一陣疼痛，不過還好，和痛得不如去死那會兒好多了。只要盡量不動，就不至於那麽撕心裂肺。
“你怎麽樣了？”我記得那時他中了好多槍倒在了我的身上，還失去了意識。
“就這兒，這兒，還有這兒。”他撩起上衣給我看他的背，上面貼著一些膏布。“好在劉佳給的防彈衣雖然破，但保護了要害的部位。只是些沒有防彈衣包裹住部位有皮肉傷。倒是你，又不是沒受過培訓，受了傷就不要隨便亂動，你知道當時因為你亂動導致失血過多有多危險嗎？不過還好，我在治安隊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血型，到醫院後及時給你輸上了血。怎麽樣？快跪下叩謝大爺我救你一命吧。”
如果不是當時他舍身為我擋住子彈，我的生命還真是要在那刻了結了。現在我什麽都沒有，要是磕上兩個響頭就能報答這份恩情那還真是我該做的，只是傷口卻讓我做不了那麽大的動作。
“餵！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會當真了吧？你可是主角，配角保護主角可是理所當然的。”他以為我起身是為這個趕緊說，“這飯只剩兩口了，我幫你再去要份飯吧。”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
“不吃飯怎麽可以？都已經昏迷兩天沒吃飯了。現在營養素可比飯菜寶貴多了，你也為這裏的人省點錢吧。”
“兩天？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你有下山過嗎？佑善他們肯定會擔心的。”
“放心吧，我已經讓下山順路的兵哥哥帶口信了。當然，讓他們不要說我們受傷的事。只是說我們還得調查上一陣子，一切都安全。”
留下這句話後，他就跑出去給我找吃的了，我小心地躺了下來，四肢還使不出什麽力氣。Miss Mina的筆記本說我們要到一周後才到梅水，原來時間是浪費在這醫院裏。不過傷口都愈合了，我們應該不久後就能出院吧？
害怕愈合的傷口出什麽岔子，我躺在床上不敢動。可大概是睡久了也睡不著，還好床頭櫃上放著Miss Mina的筆記本，我忍不住又翻了起來。
“過了飯點了，我求了好久食堂大嬸讓她幫我下了碗面。片兒川，聽說在杭州這面很有名，連肉都沒幾片的鹹菜肉絲面賣得這麽貴，好在有劉佳出面可以免費吃。”麒麟說的是我們剛到長樂的那一天，面店裏最便宜的面我們都消費不起。不過現在這種時候，這一碗面實在是太香了，雖然到梅水後每天都靠鹹菜過日，但出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吃到這味道。
“劉佳也在醫院裏嗎？”
“嗯，他正好來醫院裏看望傷兵，他要是不開口你可吃不到這碗面。”
“你剛剛不是說多虧了你撒嬌阿姨才答應的嗎？”
“主要在我，他出現就剛好起了臨門一腳。”他狡辯說，“哇，說曹操曹操到，這會不會太巧了？”
劉佳這時正站在病房門口，因為我們不算傷兵，他和其他陪同的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解散，獨自一人走進了病房。
“怎麽樣？好些了嗎？”
“還有些痛，不過就只是皮肉傷，不用擔心。”
“醒了就好，我預約了醫生，說等等空些的時候再檢查下。”
“不用檢查了，現在又不是以前寬裕的時候，受這種傷是常事。”
“說的也是，那些設備因為老化了零件拆來拆去的，現在都只剩一兩臺能用了，就別讓他們再高負擔工作了。要照現在的速度往山下走，等找到市區的醫院搬設備都得明年了吧？對了，汽配廠怎麽樣了？現在還有喪屍嗎？”
“姑且算是收覆了，但本想靠汽配廠存著的零件修補下農機設備，現在都因為爆炸給炸毀了。工廠附近也有不少喪屍，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生產新零件暫時也不可能。留下來的精良部隊也損失了五名，得從民兵裏抽調培養了。短時間我們可能沒法繼續推進也沒法利用那家工廠。”
“司徒呢？他能安然無恙地從後門進來的，應該很了解那個地方吧？”
“他應該是利用了他圈養的喪屍吧？不過不管是訓練喪屍的技術還是工業區的地形，不管怎麽審問他都不肯交代。”劉佳和麒麟對視了一陣後說，“他說一定要見到你才能跟你說。”
“那我去。”說著我就要起身，可腹部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啊～我就知道你會逞強所以讓劉佳不要跟你講。你現在去不是就落入了司徒的陷阱了嗎？也不知道司徒那人有什麽鬼主意。”
“他的手腳現在都綁著，還有衛兵看守，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危險。”
“就是，手腳都動彈不得，能有什麽危險？帶我去吧。”
知道勸不動我，麒麟和我一起出了醫院，他試著攙扶我，可他明明也是個大病號，我還是堅持自己走。畢竟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嘗試到這樣的疼痛，但好在這個世界給的環境讓人的忍耐力也大了不少，我也有些驚訝我竟能忍受這程度的痛感。
司徒被他們關在原本的鎮派出所裏，臨時關押嫌疑人的地方被他們改造成了臨時監獄。在這一層層鐵柵欄的保護下，估計司徒就算再狡猾也插翅難逃吧？
在衛兵的引領下我們終於看到了那個在鐵窗後的人，室內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點光，正好像舞臺的燈光一樣照映在主角的身上。
“他媽的，還真活著，這小子命真硬。”他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擡起頭來看我。
我站到了鐵欄面前，堅定地盯著他看說：“看到我活著了，該說的都該說了吧？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麽？”
“你說的是那條狗嗎？是我培養的終極喪屍，你在外面可要小心點，我養出來的狗可不止這一條。你接下來還要去嘉興吧？”
“狗？”
“還看不出來那像狗嗎？那些死人可比活人好控制多了，不用給他們灌輸什麽神什麽政治家的美好圖景，只要給他們一口肉吃，就會乖乖地聽你的話，就像狗一樣。餵！劉佳？你在這小子面前裝什麽蒜？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你聽說後不還賞了那個傻胖子好幾斤糧食嗎？“
聽到這裏，我和麒麟都忍不住轉頭去看劉佳。
“感染Z病毒後，雖然導致腦部病變，但並不是完全死亡，人體本能還在。司徒發現這一點後開始捕捉喪屍進行實驗，嘗試通過餵養訓練的方式開發喪屍的潛能，他們圈養的大部分喪屍已經可以通過食物來控制行動行徑，並且通過條件反射聽簡單的指令。這項實驗也證明喪屍的智商並不因為腦部病變而歸零通過學習可以恢覆一定智力。”他回答說，“在沒有藥物開發的狀況下，這不償是對已感染者的一種治療嘗試，如果喪屍智商能夠得到開發，近期能對他們的行動進行管控，讓未感染者的社會恢覆正常，遠期也不排除他們恢覆智能，作為正常人生活的可能。”
“看吧！他什麽都知道，而且他掌握的土地更多，食品也更充足，明明有能力做這樣的實驗也知道我們做的卻什麽都不做。”司徒笑著說，“你可別太信這家夥，雖然年紀輕，但這家夥可狡猾得很。他給你們吃的就像給狗餵肉包子差不多，只要利用你們制造出了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他就是可以第一批利用這機器離開的人。他為什麽要對村民們收這麽重的稅？就是為了剝奪平民的錢讓他們沒有機會離開這個世界，而他卻可以利用暴力收來的這一切成為人上人，好早日去你的世界享受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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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入口已清空，再撐下，丙組從車間後門包抄支援。”
“不行，撐不住了，這不是普通的喪屍，我們撐不住。”
對講機裏傳來對話聲，槍聲則在耳邊不斷響起。這終於刺激了我的神經讓我重新回過神來。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那個人強大的力道不僅趁著我驚訝的那刻推開了門，還從門的縫隙中溜了進來。
“是活人還是死人？”劉佳舉起了手d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可他絲毫沒有理會，反而拉起了橄欖球帽的護照來笑著說：“怎麽樣？沒想到吧？我不僅沒有死還帶著禮物來找你了哦！”
兩架小無人機這時正飛在圍墻的上方，圍墻外被無人機上掛著的肉吸引來了一大群行屍。回過神來的麒麟趕緊繼續關門，多虧他的及時才將他們抵禦在門外。但這數量越聚越多，廠區那生銹了的鐵欄桿已經開始搖晃隨時可能倒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司徒的傑作。
往往小說裏這種戴著得意表情的角色，不是應該說上一大陣子才對嗎？都說反派死於話多，但這反派好像格外直接，還沒多說就從腰間拔出了手d槍，不給我反應的機會就摳動了扳機。我雖然反應過來閃躲，但子彈還是落在了我的肚子上，腰間一下子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讓我四肢使不出力來。而他見沒能射中要害，立刻又準備補槍。本來就來不及閃躲，這會兒使不出力來就更是沒救了。
嘭～嘭～又兩下槍聲響起，無處可躲的我被註定的死亡嚇得閉上了眼睛，但腹部的劇痛還是提醒著我的意識。我沒死嗎？是什麽壓到了我的身子？我睜開了眼睛，麒麟倒在我的身上，他喘著氣擡起頭來看我說：“餵！清醒點！你可是主角，可沒那麽容易死！”
是他剛剛在緊要關頭撲到我身上擋下了子彈，血色從他的腰間蔓延開來。我也正遭受著同樣的劇痛，知道他支撐身體那雙手顫抖的意義。但司徒並沒有一點遲疑。一把槍的子彈打完後他又拿出了另一支槍：“不愧是主角，不過這故事也該完結了，這種又臭又長又沒結局的故事，只不過是垃圾罷了。“
就在他打算再次射擊的時候，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手掌，作用力讓他的手d槍落在地上，然後傳來了走火的巨響。不過他並不打算放棄，他的身上到底帶了多少武器？和其他怕射偏誤傷的士兵不同，劉佳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緊接著射傷了司徒的腿，然後給士兵下了指令。聽令的士兵趕緊趁著他掙紮前控制住了他的身體，把他壓制在地上。
“我果然沒看錯人，帥氣的一筆。”麒麟看著一切，似乎是終於放下了堅持，倒在了我的身上。
“麒麟，麒麟，沒事吧？”我叫著他的名字，但他卻沒有回答，身體也不再顫抖，不會是……
”乙組炸彈已鋪設完畢，申請爆破作業。”對講機裏傳來了聲音。
“照此執行，甲組乙組撤退，丙組關上車間後門。”劉佳對我們說，“撤退。”
“撤退？就這？你可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活著啊。”
可劉佳沒理會司徒的，指揮士兵們帶上我們撤退。這時對講機裏又傳來了聲音：“爆破失敗，顯示斷路，應該是設備時間久了哪裏接觸不良了。”
這邊剛出狀況，那邊被扣押著的司徒吹起了口哨。一個不知是人還是喪屍的怪物踩著那些行屍的肩膀一下躍過了欄桿。就算是常人也不一定擁有這麽快的速度和彈跳力，跳過了欄桿後，他四肢並用快速地蹲在了司徒的面前。這時才能看清那並不是活人，他的衣服雖然滿是破洞，但皮膚如常人般完好，而且肌肉異常圓碩粗大。只是雖然今天是陰天，但在室外它的瞳孔還是異常地小，張開的嘴裏，白牙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
“去吧！那個人必須死！“他把手指指向了我後，那怪物向我一躍而來。明明是不近的距離，但看起來還是只要一下就能撲到我身上。我想要躲閃，但我身上被麒麟沈重的身體壓著，一動作傷口更是變得劇痛。
好在這時，另一個身體也撲了過來，將它擋了下來。兩個人就像是野外的獅獸一樣，在一旁扭打在一起。撲過去的人是剛載我們來的司機大叔，他在力量上終於占了上風後，趕緊掏出了手d槍對他胸口開了幾槍，一陣血濺後，那怪物終於停息了下來。
大叔喘著氣站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鮮紅的血跡。所有的人看到那個傷口都慌了神，有人對他舉起了槍，可猶猶豫豫地又放下了。
“別放下槍，他媽的開始頭暈了，眼前也變得模糊了。”大叔說著走向了車間的後門，“不過正好，不是正少個敢死隊員去檢查引信嗎？這種任務讓我做正合適。”
“快開門！”
士兵們都猶豫地看向了劉佳，大叔對著劉佳說：“慧林不是說了嗎？第三次行動我們不會再失敗了，這是註定的歷史啊。”
“開門，其他人繼續撤退。”劉佳說完後向大叔行了一個軍禮，所有人並沒有聽令撤退，而是目送他進到了門後才開始行動。
“引信接上了，乙組。”
“收到，自動爆d破裝置成功啟動，三十秒後引爆。”
“加速撤離！”
我頭昏沈沈的，四肢也使不出力來，好在其他人擡著我迅速跑出了廠區。才剛跑到廠大門外，身後就傳來了爆炸聲，這爆炸比剛剛炸門那會劇烈多了，一層的玻璃全都因為炸彈而碎裂，雜物伴隨著一些人的部位都化作碎片飛了出來，不少正掉落在我們的身邊。
容不得我們轉頭察看具體情形，廠區外的喪屍已經聽到動靜往這邊跑來，好在圍墻已經固定，除了被推動的搖晃最終沒有倒下。而軍人們的速度也讓我們迅速穿過高速公路的隧道回到了車邊。
“快把傷員送上車去醫院治療！”
我的眼皮已經再也支撐不住，不得不閉上眼睛後，腹部的疼痛也變得更加劇烈。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只聽到周圍嘈雜的人聲和運輸車的晃動，有人幫我止血急救，疼痛倒是可以習慣忍受，但頭卻更加昏沈了。
“血壓80/50還在迅速下降。”“註射腎上腺素。”“醫生，患者心跳停了。”“開始除顫。”
耳邊響起的是急救室的對話聲，這樣的場面常在電視劇中出現，我再熟悉不過了。不過這會兒我好像成為了故事的主角。我的身體被除顫儀刺激著，卻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心急的醫生扔掉了除顫儀，翻身跨坐在我的身上，對我做起了心臟覆蘇。
他的臉到了我的面前，我才看清他的五官。他不是別的醫生，而是夏佑善。他怎麽會變成醫生的角色？
慢慢的，我有了知覺，我能感覺到他在我身上按壓的感覺。只是，本就喘不過氣的我因為他的按壓變得更悶了，我想推開他，可四肢還不受控制，喉嚨裏也發不出聲音。
餵！夏佑善！你這個赤腳醫生！別按了，我透不過氣了！ 不行了你這小子。
我終於喘上了氣，原來剛剛的是夢。不過我這會兒也是躺在整潔的病床上，身體還連著一些監控設備，心跳監測儀也在發出嘀嘀的響聲。
“嗷～你醒了？”麒麟停下了正在幹飯的嘴看著我說。
這表情怎麽看起來有股心虛的味道，是有什麽事嗎？
“哈哈，我還以為不會這麽快醒來，所以把你的份給……不過，還剩半碗飯，你要嗎？”
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你吃吧，我還沒什麽胃口。啊，好痛，腹部的傷口傳來了一陣疼痛，不過還好，和痛得不如去死那會兒好多了。只要盡量不動，就不至於那麽撕心裂肺。
“你怎麽樣了？”我記得那時他中了好多槍倒在了我的身上，還失去了意識。
“就這兒，這兒，還有這兒。”他撩起上衣給我看他的背，上面貼著一些膏布。“好在劉佳給的防彈衣雖然破，但保護了要害的部位。只是些沒有防彈衣包裹住部位有皮肉傷。倒是你，又不是沒受過培訓，受了傷就不要隨便亂動，你知道當時因為你亂動導致失血過多有多危險嗎？不過還好，我在治安隊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血型，到醫院後及時給你輸上了血。怎麽樣？快跪下叩謝大爺我救你一命吧。”
如果不是當時他舍身為我擋住子彈，我的生命還真是要在那刻了結了。現在我什麽都沒有，要是磕上兩個響頭就能報答這份恩情那還真是我該做的，只是傷口卻讓我做不了那麽大的動作。
“餵！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會當真了吧？你可是主角，配角保護主角可是理所當然的。”他以為我起身是為這個趕緊說，“這飯只剩兩口了，我幫你再去要份飯吧。”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
“不吃飯怎麽可以？都已經昏迷兩天沒吃飯了。現在營養素可比飯菜寶貴多了，你也為這裏的人省點錢吧。”
“兩天？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嗎？你有下山過嗎？佑善他們肯定會擔心的。”
“放心吧，我已經讓下山順路的兵哥哥帶口信了。當然，讓他們不要說我們受傷的事。只是說我們還得調查上一陣子，一切都安全。”
留下這句話後，他就跑出去給我找吃的了，我小心地躺了下來，四肢還使不出什麽力氣。Miss Mina的筆記本說我們要到一周後才到梅水，原來時間是浪費在這醫院裏。不過傷口都愈合了，我們應該不久後就能出院吧？
害怕愈合的傷口出什麽岔子，我躺在床上不敢動。可大概是睡久了也睡不著，還好床頭櫃上放著Miss Mina的筆記本，我忍不住又翻了起來。
“過了飯點了，我求了好久食堂大嬸讓她幫我下了碗面。片兒川，聽說在杭州這面很有名，連肉都沒幾片的鹹菜肉絲面賣得這麽貴，好在有劉佳出面可以免費吃。”麒麟說的是我們剛到長樂的那一天，面店裏最便宜的面我們都消費不起。不過現在這種時候，這一碗面實在是太香了，雖然到梅水後每天都靠鹹菜過日，但出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吃到這味道。
“劉佳也在醫院裏嗎？”
“嗯，他正好來醫院裏看望傷兵，他要是不開口你可吃不到這碗面。”
“你剛剛不是說多虧了你撒嬌阿姨才答應的嗎？”
“主要在我，他出現就剛好起了臨門一腳。”他狡辯說，“哇，說曹操曹操到，這會不會太巧了？”
劉佳這時正站在病房門口，因為我們不算傷兵，他和其他陪同的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解散，獨自一人走進了病房。
“怎麽樣？好些了嗎？”
“還有些痛，不過就只是皮肉傷，不用擔心。”
“醒了就好，我預約了醫生，說等等空些的時候再檢查下。”
“不用檢查了，現在又不是以前寬裕的時候，受這種傷是常事。”
“說的也是，那些設備因為老化了零件拆來拆去的，現在都只剩一兩臺能用了，就別讓他們再高負擔工作了。要照現在的速度往山下走，等找到市區的醫院搬設備都得明年了吧？對了，汽配廠怎麽樣了？現在還有喪屍嗎？”
“姑且算是收覆了，但本想靠汽配廠存著的零件修補下農機設備，現在都因為爆炸給炸毀了。工廠附近也有不少喪屍，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生產新零件暫時也不可能。留下來的精良部隊也損失了五名，得從民兵裏抽調培養了。短時間我們可能沒法繼續推進也沒法利用那家工廠。”
“司徒呢？他能安然無恙地從後門進來的，應該很了解那個地方吧？”
“他應該是利用了他圈養的喪屍吧？不過不管是訓練喪屍的技術還是工業區的地形，不管怎麽審問他都不肯交代。”劉佳和麒麟對視了一陣後說，“他說一定要見到你才能跟你說。”
“那我去。”說著我就要起身，可腹部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啊～我就知道你會逞強所以讓劉佳不要跟你講。你現在去不是就落入了司徒的陷阱了嗎？也不知道司徒那人有什麽鬼主意。”
“他的手腳現在都綁著，還有衛兵看守，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危險。”
“就是，手腳都動彈不得，能有什麽危險？帶我去吧。”
知道勸不動我，麒麟和我一起出了醫院，他試著攙扶我，可他明明也是個大病號，我還是堅持自己走。畢竟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嘗試到這樣的疼痛，但好在這個世界給的環境讓人的忍耐力也大了不少，我也有些驚訝我竟能忍受這程度的痛感。
司徒被他們關在原本的鎮派出所裏，臨時關押嫌疑人的地方被他們改造成了臨時監獄。在這一層層鐵柵欄的保護下，估計司徒就算再狡猾也插翅難逃吧？
在衛兵的引領下我們終於看到了那個在鐵窗後的人，室內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點光，正好像舞臺的燈光一樣照映在主角的身上。
“他媽的，還真活著，這小子命真硬。”他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擡起頭來看我。
我站到了鐵欄面前，堅定地盯著他看說：“看到我活著了，該說的都該說了吧？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麽？”
“你說的是那條狗嗎？是我培養的終極喪屍，你在外面可要小心點，我養出來的狗可不止這一條。你接下來還要去嘉興吧？”
“狗？”
“還看不出來那像狗嗎？那些死人可比活人好控制多了，不用給他們灌輸什麽神什麽政治家的美好圖景，只要給他們一口肉吃，就會乖乖地聽你的話，就像狗一樣。餵！劉佳？你在這小子面前裝什麽蒜？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你聽說後不還賞了那個傻胖子好幾斤糧食嗎？“
聽到這裏，我和麒麟都忍不住轉頭去看劉佳。
“感染Z病毒後，雖然導致腦部病變，但並不是完全死亡，人體本能還在。司徒發現這一點後開始捕捉喪屍進行實驗，嘗試通過餵養訓練的方式開發喪屍的潛能，他們圈養的大部分喪屍已經可以通過食物來控制行動行徑，並且通過條件反射聽簡單的指令。這項實驗也證明喪屍的智商並不因為腦部病變而歸零通過學習可以恢覆一定智力。”他回答說，“在沒有藥物開發的狀況下，這不償是對已感染者的一種治療嘗試，如果喪屍智商能夠得到開發，近期能對他們的行動進行管控，讓未感染者的社會恢覆正常，遠期也不排除他們恢覆智能，作為正常人生活的可能。”
“看吧！他什麽都知道，而且他掌握的土地更多，食品也更充足，明明有能力做這樣的實驗也知道我們做的卻什麽都不做。”司徒笑著說，“你可別太信這家夥，雖然年紀輕，但這家夥可狡猾得很。他給你們吃的就像給狗餵肉包子差不多，只要利用你們制造出了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他就是可以第一批利用這機器離開的人。他為什麽要對村民們收這麽重的稅？就是為了剝奪平民的錢讓他們沒有機會離開這個世界，而他卻可以利用暴力收來的這一切成為人上人，好早日去你的世界享受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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