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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話:我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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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話:我的病毒

被束縛住的喪屍只有脖子還能移動,她的腦袋像個機器人一樣規律地來回轉動。而一旦註意到了我們的動靜,她的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我們。她的脖子不再轉動,而是向前探向我們。如果這會兒她的嘴巴沒有被膠帶封上,我一定能聽到她發出的陣陣嘶吼。

“這女孩的皮膚肌肉好像和外面那些喪屍比起來有血色,研究有結果了嗎?”陳棟仔細觀察了那女孩後問。

“沒有,這病毒的結構很覆雜,嘗試了能獲得的各種藥物都沒有任何效果。能做的治療就只有針對並發癥用藥,讓患者保持生存狀態。”

“生存狀態?你是說感染者還活著?可是喪屍潮初期的研究表明感染病毒後大腦就會遇到不可逆的傷害。大腦細胞不可以重生,可以視為腦死亡了。”

“不,幹細胞技術可以突破的話,大腦修覆並不是天方夜譚。不過我對那方面並不熟悉,我能做的一是研究疫苗,讓還沒感染的人可以產生抗體,二是針對病毒開發藥物,可以幫已經感染的人去除病毒。”他說,“可是,大使館給我的都是最後關鍵時刻幫我盡量找來的設備,服務器的計算能力也不足,現在連發電的汽油都不足,現在位置病毒的結構還沒法完成測繪,基因測序也沒法完成。可以說在專業的領域,三年過去了,對病毒的基本認知都還在起步階段。”

“如果我的電腦也帶來就好了,互聯網還存在的時候,我下載過全球一些實驗室的最新研究報告。”

“那些報告我應該都看過,也嘗試過要一些原始數據。在學術界相互協作的確能加速研究,但網絡斷了後,研究就開始變得進展緩慢。針對性治療方面,更沒有突破。”他說,“要是能有病毒培育者的原始數據就好了。”

“病毒培育者?你是說這個病毒不是來自自然界而是人工培育的?”

“嗯,大使辦公室裏有一份特工情報,已經寫明了培養病毒的目的和學者。當初培育這種病毒,是為了在低端人口中傳播,病毒的目的最初只是為了轉變額葉中人類控制情緒的部分,讓人消除暴力傾向。如果成功,那些生活不如意的底層人將不會再隨意采用暴力威脅社會治安,更不會受到不公後在抗議中暴力對抗統治階層,從而使權力階層的統治更加穩固。但最後發現這不解決根本問題,就算感染者不再隨意使用暴力,但輸出的信息也會讓未感染者產生共情產生一樣的社會問題。於是研究又往其他方向發展,如果抑制大腦的情報記憶,讓人只記得統治階層給他們灌輸的情報,那被統治者就會圍繞在統治者周圍,社會也不會再有抗議和反對的聲音。這社會就會空前團結發揮出巨大的力量。

目標的混亂,也讓病毒培育在不久後出現失控。其中一種實驗分支,不僅讓實驗鼠轉而失去理性擴展了暴力性,而且傳播速度飛快。有研究人員在實驗過程中被實驗鼠不慎咬傷,很快就出現病變成為0號病例,然後又在實驗所裏出現了小規模的傳播。按理說出現這種災難性的失誤應該盡快暫停實驗整改,同時處理好被感染者才對。但是隔離了實驗所分區後,那家夥利用被感染者趁勢開始了人體實驗。這本就是還在研發中沒有疫苗沒有針對治療方法的未完成病毒,這種擴大規模的研究活動帶來了新的風險。又有研究員被感染後,疫情很快突破了實驗室擴展到產業園。軍隊很快被調派來協助控制,再接下來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一環接一環的破防,最終迎來了世界的毀滅。”

“那個病毒的培育者,還在上海的醫療產業園裏嗎?”

“我不知道,他曾經邀請過我參與那個項目,我也是以此為開端來的中國。但這種人到太不人道了,擴展到人體實驗後就更是誇張。我嚴正拒絕了他的邀請,可被他們邀請來的科研人員沒有不接受邀請的,知道了這個秘密的我被他們控制,好不容易逃出來企圖聯合學術界曝光阻止他再繼續這樣的研究。但他的勢力比我想象的大多了,我再怎麽發聲都像是石沈大海一樣,甚至我自己的工作都受了影響,這邊的醫藥企業都和我斷了合作,美國大學也企圖開除我的教授籍。我不僅沒了工作,還失去了和那個人聯絡的渠道。”

“如果我們去上海找到那個實驗室,帶來了數據就可以有希望研究出特效藥嗎?”

“也不一定,只能說有所幫助。現在設備材料人員都不足,我也沒有自信可以完成這項工作。”

“對了,我們不是來取專家名單的嗎?如果名單裏有還活著的相關專家的話,我們說不定可以找來幫老師。”

我們可不能把自己的首要任務忘了。Dr.Brown聽我們說完來意後幫我們打開了電腦。他的實驗室就是設備間改裝的,服務器就在那個實驗室裏。而為了節電,他每次發電後都把多餘的電存儲進露營用電池,因而重新安排電路後就只有地下室裏有電。

電腦裏果然有傳說中的那份名單,除了簡單的姓名護照號,還有他們的照片和專業領域,學位和職位。Dr.Brown還幫我們將資料打印成了厚厚一疊,好在沒有人辦公後白紙目前是大使館裏最豐富的資源。

“不過,這份名單裏的醫學專家不多,專供流行病傳染病方面的更是寥寥可數。”

“醫學家的話,與其看這張名單上還不一定活著的人,我們不是認識一個確定活著的人嗎?Dr.Lee,李淵。”麒麟不是很喜歡提這個名字,但陳棟對他不避諱。

“李淵?你們認識那個創造出病毒的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創造出病毒的人?“你是說李淵就是創造出病毒的人?”

“嗯,其實李淵並不是醫學家,而是腦神經科學家。他是那個項目的發起人和主持人,他召集了相關領域的專家進行了實驗。我也不知道是他的勢力太強大還是他背後有什麽勢力,這項研究的投入非常不一般。我剛說了阻止我的那個人也正是他,他們的勢力範圍也絕不只有中國那麽簡單。世界上的其他大國都有他們權力的足跡。”

“可是你如果不能委身配合Dr.Lee,就沒法有資源再進行這項研究了。”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再幫助Dr.Lee,當然我也不會停止研究,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動力。”

“那和我們一起去機場吧,我會想辦法保證你的安全和研究的。”

“機場?就是你們說的軍隊幸存點?那個地方有研究設備嗎?現在這時代還不可能將這些設備搬到機場吧?”

“這個……我也可以說服軍隊給你援助,我們可以定期給你送食物和燃料,另外這裏既然是大使館,應該有無線電吧?這是機場軍隊的無線電頻段,我們可以保持通訊,如果有在外面得到什麽情報的話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你也可以將你的需求隨時發給我們。”

“無線電?有。”這個辦公室裏搬進了各種辦公設備,這時代幾乎被淘汰的無線電報機被放在房間的角落。

“對了,之前我也有不停更換頻段想找找有沒有幸存者的頻道。前兩天收到了這樣一份電報。”

他把一張白紙交給我們看,上面寫著:“震旦,陸軍俱樂部已淪陷多日,現彈盡糧絕。我將小茜藏於別館,獨身出發城中尋食。但恐兇多吉少,如接電報請務必派兵入城救女。芝生上。”

紙條最後傳到了青松手上,沒想到他看後卻問:“是什麽時候收到的這份電報?這裏的無線電頻率是多少?”

“我也不記得確切日期,但就在幾天前。至於無線電頻率……”

青松幹脆先看了電報機,然後說:“這頻段和軍隊的對民收發頻段只差了一個數字,應該是發信者發錯了。”

“怎麽了?難道我們還要去救那個小女孩嗎?”

“當然了,震旦就是將軍的名字,小茜是他女兒的名字。這封電報一定是將軍妻子發來的。”

對了,陸軍俱樂部,將軍有拜托我們去陸軍俱樂部去救她女兒,這麽看來將軍的女兒還活著,至少可以肯定前幾天還活著。

“有了這個,就算敷衍那大叔也不可能了,一定得冒險去一趟了。”麒麟看著那電報直搖頭說。

原來你原本的計劃是對將軍敷衍一番啊,不過既然現在知道幾天前孩子還活著,不管是我還是麒麟都不可能見死不救。

和教授一起吃了午飯,攀談了一陣後,我們就要準備回程了。在這之前我們還有一項任務是將Dr.shawn給情人的書信留在使館。不過現在知道大使已經感染,整個大使館裏只有教授一個人後,將書信運送到美國已是板上釘釘的不可能。將書信在掃描儀裏留了備份,這樣美方要是萬一哪天恢覆聯系後可以發送出去。然後我們就離開了大使館。

有了來時的路做經驗,回程就熟練多了。所謂的陸軍俱樂部其實就在我們來時的半路,在陳棟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那個古式建築。那個建築有單獨的工事包圍四周,而不高的圍欄後面則是更高的圍墻。我們來時也經過了不少居民小區,對比之下這裏防衛的嚴密程度可見一斑。可就算是這樣,喪屍的腦袋還是從工事後面探了出來。

“不是不是,電報裏說的是別館。這裏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喪屍裏有不少被感染的軍人,一個個身強體壯不是蓋的。而且裏面已經一團亂了,不能輕舉妄動。”他剛說完,一個身材格外壯碩的喪屍就撞在我們車上,還好喪屍沒有智商,並不知道繞一圈才會離我們更近,而是爬到了引擎蓋上試圖接近我們。

畢竟大街上也有喪屍,麒麟連忙重新啟動汽車在附近的街道上轉圈。這裏還真是和城市其他角落不同,原本整齊規則的隔離墻,這裏的破損度卻厲害得異常。塑膠板有不少被挖了僅夠一人通行的小洞,還有些伴隨著零星的破損整塊倒下。就算是用沙袋堆成的工事,也有不少帶著缺口。

“別館不在園區內部。”陳棟研究了地圖冊半天後,終於說到,“所謂的別館是那邊那個商場型的建築。”

畢竟是市中心,雖然不少地方維持著古城古貌,但還是有不少高樓大廈。我朝陳棟手指的地方看去,僅一條巷子的對面,是一棟九十年代商場式的建築。相比陸軍俱樂部的標識,城市商場的招牌更加顯眼。

”你確定是這個嗎?這裏沒有任何防護,可能是當時被放棄的商業設施。如果進了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那個角落裏不是寫著嗎?”

“所以我是說是不是別館不止一棟建築,還有其他帶著防護工事的建築。”

“地圖上只標註了這一個建築。而且如果真的有其他建築的話,會像剛剛大使館那樣對建築標番號吧。”

相比陳棟的分析,實地顯然更有說服力。繞著附近的街區轉了大半,事實已經擺在我們面前。

“啊~真是沒什麽好預感。怎麽從來都沒有這麽不好的感覺呢。”雖然這麽說,他作為隊長還是下指令說,“就在剛剛暫時停了一下的地方下車,下車後盡快跑到商場側門口。”

下完指令後沒多久就到了那個點,麒麟停下車後,我們趕緊打開車門向那邊跑去。

因為商場門口的花園設計,就算是側門,車子能開到的地方離門也還有段路。再加上公園路曲曲折折的,我只好踩在雜草上找最短的距離。

“不行,停住!小狼啊!別跑了!”我只顧著跑,聽到麒麟的聲音才擡頭看前面。那時商場的門已經離我不遠,門內是成隊的喪屍。他們看到我們後向我們這邊跑來,跑到前面門被推開,我才知道那門不是鎖上的。

麒麟拉著我往回跑。但是街上被甩開的喪屍已經重新回來了,一堆圍繞著汽車,一堆註意到了我們從從另一方向追向我們,就連巷子另一邊工事裏的喪屍見到我們後都在圍欄上張牙舞爪。  我們試圖在幾個空隙間逃跑失敗後很快被包圍了,這會兒可不是在電影裏有慢動作,喪屍好不容易見到獵物以極限的速度向我們奔跑著。

“這邊,這邊!”就在我以為這次真的要完蛋的時候,麒麟又拉著我跑了起來。原來在我們不遠處有個一個樓梯入口。和活人比起來,對四肢控制沒那麽如意的喪屍遇到階梯會不得不放慢速度,我們暫時得救了。

不,我收回自己的判斷。和城市小區比起來,這附近的喪屍穿著迷彩服的特別多。這些行屍不僅身材健壯,跑起來能拉開其他喪屍一大截。樓梯的確放慢了他們一些速度,但我們也不就見得是他們的對手。

更可惡的是從二樓開始試著推了門,一扇扇都是緊閉的狀態,喪屍的追趕又不給我們留時間撬門,如果這樓梯是死路,我們的命運也會變成死路一條。

必須得想辦法,雖然追上來的喪屍不少,但最快的是那些迷彩服。先解決他們就能獲得些時間。我一邊跑著一邊轉身來上一槍,可這些是什麽怪物?子彈明明都打進身了他們連反應都沒有一點。打在腿上至少也得像之前那些行屍一樣打個踉蹌吧?

“有了!這裏門開著!快點進來。”

跑在最後的我跑進門後連忙關住了門,奈何它們的力氣太大,很快就把門撞到了變形。我連忙上去擋門,青松找來了一把鐵桿撐住了門把。好一陣後,找不到目標的喪屍才消停下來。

可是……我們現在逃到的是什麽地方?這兒像是什麽娛樂場所的前臺,要說像KTV沒那麽華麗敞亮,要說像酒店前臺裝修又好像有點詭異。

聽我問完後麒麟也用手電照了一圈四周,電筒的光留在一個骷髏上說後忍不住說:”我C!這是什麽地方啊?”

他剛說完,一只手忽然出現抓在了那個骷髏上。那手摘下了骷髏頭,向我們這邊扔了過來。

“我C!我C!快出去快出去!”麒麟嚇得趕緊跑向了門口,奈何他不知道青松剛剛給門把手動了手腳,慌亂之下怎麽都打不開。而因為門發出了動靜,很快又傳來了門外喪屍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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