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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我的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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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我的蘇醒

好冷,怎麽這麽冷?我的後背都濕透了,是草上的露水。

“餵,佑善啊,快醒醒。”我拍了拍身邊那個人的胸脯,然後從草地上挺起身來。

他也慵懶地起來,悠閑地伸了個懶腰說:“啊,天都黑了。”

“這裏是哪裏?”

“海德公園,怎麽了?我們不是在這裏逛了一天嗎?”佑善打著哈欠說,“對了,晚飯還沒吃,想吃什麽?去中餐廳吧。”

樹木的空隙之中,掩隱著一些英式建築,這裏是倫敦嗎?我們怎麽來到的這裏?

“你怎麽了?晚上了,草地上都是露水,快起來吧,等等著涼了。”

佑善拉我起來,不僅是後背,連褲子都全濕了粘住了腿,風吹過後傳來陣陣涼意。

“不行了,都濕透了。我們先找家服裝店買身可以換的衣服吧。”

買衣服?對了,真是好久沒逛服裝店了,應該說是那個滿是喪屍的夢太漫長了。不過與之比起來我現在更想先去躺廁所,肚子憋得難受。

“哦,這條不錯,先試下吧。”

也是,雖然被架著進了服裝店,趕緊隨便買身衣服,才好去找廁所。不過,你為什麽跟進試衣間?

“有什麽關系,這房間這麽大。我也得換身衣服。”說的也是,他的身體也濕透了。他大大方方地脫下了衣服,露出了電視劇主角般健壯的身材。因為是高檔的服裝店,更衣室不僅寬敞得猶如客廳,燈光也設計得精巧,在這燈光下他這身材就像是發著光一樣閃亮。

“怎麽了?還不換衣服會感冒的哦!”他說著過來解開了我褲子的扣子。本來就因為這畫面心臟咚咚咚的,幹嘛還來幫我換褲子啊?

“不行。”我連忙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

“我自己來,又不是三歲還要別人幫著換褲子嗎?”

“害羞什麽?我們兩個不是沒保留的關系嗎?”

“那也不是現在。”我連忙護住自己的褲子。

他擡起頭來,臉上閃過了一絲邪笑說:“我知道了,不過有什麽關系,既然都交往了,硬了的樣子也總有一天會讓對方看到的。”

什麽不要臉的話,根本就不是這樣,不要過來,不要!餵!膀胱本來就要炸了,別玩鬧,忍不住了!我是要撒尿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膀胱要失守的時候,猛的一下掙紮讓我從地板上挺起身來。

“怎麽了?”還在睡夢中的佑善迷迷糊糊地問。

啊,原來這才是夢啊,我還在這個昏暗的鐵皮車廂裏。身處的也不是那個就算入了夜也充滿了燦爛燈光的豪華世界。肚子傳來一陣難忍的酸痛,對了對了,廁所廁所!

放完後雖然因為膀胱抽筋更痛了,不過身體總算是輕松了一些。從洗手間出來後,整個車廂的人都還在打呼嚕。因為車玻璃都破了,所以啟動了之前拿來防護的保護裝置。雖然這樣看起來像是啟動了一層銅墻鐵壁,但不過只是層佯裝防彈金屬的白鐵皮。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槍戰,這些白鐵皮還有變形,風會從空隙裏漏進來。

“幾點了?”我問佑善,這會兒只有他醒著,本來抱著我的他還是被我吵醒的。

佑善聽後搖了搖頭。我小心地走到小虎身邊,不過車廂裏只點了個昏暗的夜燈,得湊得很近才能看到時間。那是爸爸留給我們的機械表,十二點是午夜還是正午呢?在搞清這事之前,得先把陳棟那小子的手移開才行,都說了不讓兩個人貼著睡了,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擦槍走火怎麽辦?

“嗯~怎麽了?”沒想到我都這麽小心了還是把兩人給吵醒了。

“沒什麽,就是看看幾點了。”還好那個時候已經把陳棟的手臂給搬開了。

小虎擡手看了眼那只手表說:“啊,都已經中午了。肚子好餓啊,有什麽可以吃的嗎?”

不做飯當然沒有,現在又不是工業食品大繁榮的時代,只要拆開包裝就有餅幹吃。不過我們的動靜讓車裏的人都紛紛醒來了,麒麟打開了防護裝置,燦爛的陽光瞬間就透過樹葉射了進來,在車廂裏染上了一片片葉影。昨天晚上擺脫了那幾個人的追趕後,我們也沒能開上預定的路線,通往省道的那條路因為山體滑坡斷了,一片昏暗之中也看不清路牌,我們找了條岔路又上山後不知開到了什麽地方。

看沒有追兵,汽油也快要見底,麒麟發現了路旁的一塊空地。那塊泥地本來應該是給代避的故障車用的,我們幾個搬了些樹枝蓋上車子作為偽裝後就把這裏當作臨時過夜的營地。

“啊,這地方的天氣真是,一夜之間就冷成這樣。”麒麟打著哆嗦說。

江南的秋天就是這樣,冷空氣說來就來,一夜之間降上十幾度第二天還是大晴的日子見怪不怪。還好藏在沙發下不顯眼櫃子裏的行李沒被搜走,媽媽拿出了秋衣一一分給我們。以前的世界裏我也在杭州生活了十多年,太熟悉江南的天氣了,要是再來場冷空氣帶的這些衣服可要不夠了。以前有天氣預報還能有所準備,但現在可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麽天氣。

“大米都被偷光了,我看下面的櫃子還有些面粉,給你們包些餃子吧。吃些東西就暖和了。”

食物也成了問題,本來出城時塞滿的糧食,經歷了幾次洗劫後剩下了沒多少。佑善他們的營地也回不去,還得盡快從這山裏逃出去,這樣漂泊的日子也過不了多少時候。

披上了外套的麒麟推開車門後走下了車,在陽光下盡情地伸了個懶腰。這車裏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也變得越來越擁擠,還滿是男孩子的各種臭味,車外清新的空氣肯定很好。

這樣想著,我也趕緊走下了車。雖然冷風吹在身上讓人忍不住發抖,但還好有陽光給人些溫暖。我幫麒麟搬開了昨天做掩護的那些樹枝,好在沒有人再追上來。不過車子的狀況也不樂觀,前後的保險杠都已經撞爛了,車玻璃沒了大半,就算剩下的也都是碎裂的花紋,一看就撐不了多久。雖然昨天心裏就有數,但這會兒在陽光下清晰地展開了全貌後,比昨晚還要讓人不安。

“這車還能開嗎?”

“只是些外傷應該沒問題吧,不過現在也沒修車廠,得找輛同車型的車把配件換上,特別是這些玻璃,要是下起雨來可不得了了。”他說,“這裏是個大景區,附近應該會有大巴停車場吧,我們去那裏碰碰運氣。”

對了,大巴停車場,“我去車上找地圖冊看看。”

我趕緊回車上找地圖冊,不過這好像不是件簡單的事。天目山是浙北唯一的大山脈,橫跨兩省三市,除了我們所在的這片山區外,地理上說整個杭嘉湖地區的小山也都是天目山的餘脈。雖然我們上山的地方是照著地圖來的安吉,但現在亂跑了一陣後我們現在在哪個縣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具體的位置了。

“陳棟哥,你看!那個叫Apollo的是不是回你了?這次好像不是機器人。”

誒?聽到小虎這麽說後大家都湊到了電腦前,我也忍不住上去湊熱鬧。

【Glad to hear your voice!】【where are you now】【I’m living in north daito island recently.】

Daito是哪裏?外國?聽這單詞的發音應該不是英語系國家吧?聽起來像是漢語的威妥瑪氏拼音,是中國的哪裏嗎?

【Where is Daito?】小虎顯然也有這疑問,見車內沒人回答後,在電腦裏輸入了這個問題。但換來的卻是發送失敗的提示。他又試著發了幾個表情包,也是一樣的答覆。

“沒信號了,這裏的地勢沒昨天的營地高,衛星也已經移動到別的地方所以連不上網了。”陳棟打開了網絡提示查看後說。

“所以在那個島上,不僅還有電還有互聯網。那是什麽神仙地方,突然好想來幾把游戲玩玩。”

“就是,哥哥,下次連得上網的時候,我們下幾個單機游戲玩玩吧。”

“這網速能上搜索引擎就謝天謝地了,怎麽可能下得了游戲啊。”小虎說,“對了白石,我昨天倒是在網上看到幾個你的視頻,你以前是網紅嗎?”

名叫白石的孩子就是我們從機場救出來的那個孩子,白石白石,對了!石柏,怪不得我覺得這個人這麽眼熟,原來連名字都這麽像!不過兩人的性格倒是大相徑庭,那個世界的石柏我倒是沒太多的接觸,不過在班聯發言的樣子都是頗有城府的作家模樣,和現在這個整天笑著的討巧模樣實在不一樣,所以不說名字絕對認不出來。

“只是偶爾課餘在網上傳幾個視頻,不算什麽網紅吧?”

“都有幾萬個粉絲了還不算網紅嗎?餵,給我簽個名吧!要是世界恢覆正常了,你肯定會走紅的吧?那時候簽名就值錢了。還有還有,以後接受采訪的時候,千萬別忘了我哥救你出來的這事。”

小虎的殷勤換來了陳棟不滿的咳嗽聲。他一把搶過了電腦說:“我找到附近的大巴停車場了。”

原來昨天趁著有網的時候下載了離線地圖包啊,不早說,害我在這本地圖冊上翻了半天都沒有頭緒。不過,雖然用搜索功能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停車場,但是我們在哪個地方?

“不知道,山谷裏本來GPS信號就不好,現在也沒有電信基站的信號,只能用特征來在地圖上找定位。”

用特征找定位啊?車窗外都是一樣的樹樹樹,路牌就算不倒也大多褪色了,該從哪裏找特征呢?

“我們紮營的那個營地,本來就是個官方露營點。不僅是漂流的起點,還有一些射擊,飛鏢等等的游藝設備,地方不小。從營地的山路出來後,應該有個露天射箭場。我們用來防身的弓箭,就是從附近射箭場找來的。”原來佑善已經在電腦上找到了他們曾經呆過的營地,雖然山路覆雜但能開車的幹路分叉並不多,只要照著這路下來我們就能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這樣的話,從這裏下山前面就有個小茶村,茶村口上就有旅游大巴停車場。

“可如果真的有大巴停靠的話,說明災難來臨時游客也不少,變成喪屍的人也不會少。”

“管不了這麽多了,你想今晚在這漏風的車廂裏過夜嗎?”

這話說完一陣涼風就吹過了我的脖子,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也是,在被喪屍咬死之前,感冒發燒燒死問題更大。好不容易活了這麽久,要是連槍都拿不動就這麽被咬死了也太冤枉了吧。

“快吃餃子吧,吃完好早些上路。”

媽媽的餃子已經出了一鍋,一口溫暖的餃子湯下肚,人就瞬間精神了不少,身子也不再散涼意了。

“找到北大東島了。”就在我們享受食物的溫暖時,佑善不停地滑動著電腦的觸控板。我們聽後趕緊湊上去看,那是在東海上的一個小島。

“是Okinawa的一個島。這個讀音很像日語的漢字音讀,所以我就憑漢字在日本找了找。”

“Okinawa?哦~是琉球國的日語發音嗎?”

“琉球……嗯……對,應該就是稱作Ryukyu的那個地方。”

“說的也是,梅水鎮不是也多虧了水系才隔離了外來的喪屍嘛。相比那些小河小川,海島本身就在海上,還因為交通關系人員進出也不方便,所以這種時候相比起來海島肯定很安全。”

“那樣說來,舟山島或者洋山島會不會就有像梅水鎮那樣的庇護地?就算走跨海大橋進島也得開很久的車子,Z病毒的發病這麽快,感染的人應該進不了舟山島吧?”

“舟山島就算有庇護地,會不會像是梅水鎮那樣的城市?我們從一個老虎肚子裏出來我可不想再鉆進另一個老虎的肚子。”

“呦西!找到新的目的地了!就算到不了那個大什麽東的島或是舟山島,沿海有這麽多的無人島,在港口找艘沒主人的游艇開到無人島上憑我們幾個也能開埂出田地吧。先把車子修好就能開到海邊了。”

麒麟說著發動了汽車,車子一動風就從四面灌了進來。這陣風比剛剛停著時更冷更大了。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習慣性地去找佑善的懷抱才想起我和他坐得有一段距離。這種時候貼過去肯定會被這群單身狗恥笑的吧?

但這邊我還在猶豫,那邊白石卻鉆進了佑善那沒拉上拉鏈的外套。他把外套拽緊後笑著舒服地說了一聲:“啊~暖和多了。”

佑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白石卻主動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身上說:“沒事,這樣暖和多了。”

餵~雖然認識才沒幾天,但我們也一起走了這麽多路。你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喜歡男孩子的嗎?你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有男朋友的嗎?小虎的眼神向我轉了過來,眼神裏好像在說哥快上啊,你宣誓主權的時候到了,又好像是在等著看好戲。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上演這樣的戲碼的時候,白石也註意到了我。“哥,就借我一會兒,就一會會兒,實在太舒服了。”

說完他順勢把頭靠到了佑善的腿上,還把臉埋進了他的大腿。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也會有這樣玩的吧,我不能在這種時候顯得太小氣吧,要是喪失理智了怎麽看都會變為無理取鬧。

“到了,真的有大巴車。”

終於到那個茶村了,沒有了游客的茶村格外安靜,街道上連個喪屍都沒有。幸運的是,空曠的停車場上還真的停著兩輛大巴車,只是我也不懂車,不知道這些車能不能替代這特別改造過的房車。

“只要窗玻璃的尺寸對上就能用,本來就是拼裝起來的車子。不過大多數汽車的配件都有行業固定的尺寸,應該沒什麽問題。”

“麒麟哥,這車裏好像還有些汽油呢。我們吸些出來。”繞到車子另一邊的小虎叫到。

“嗯,小狼,我還有套工具在行李箱裏,你幫我拿過來。”

我應聲打開了車子的行李箱,好在這裏沒被洗劫,備用的汽油桶和行李箱都還在。連專用的修車工具都有一套,麒麟準備的東西我還真是想不到。

大巴的座位要比一般車子高不少,看他努力踮腳還夠不到窗戶的模樣,我開始四下尋找可以給他踮腳的東西。

“這車門還關著呢,好像沒人來搜過這車。”“說不定車上能找到些吃的。”“先把車門的斷氣閥打開吧。”我這邊找著凳子,車另一邊傳來他們的對話聲。

“梯子梯子,右手角落裏有個修車用的小折疊梯。”

哦哦,虧我找了半天,他已經試著找了半天玻璃上的隱形螺絲,有了梯子後連忙動手操作了起來。

“不不不……不對。跑!快跑!”眼看著玻璃開始松動,他忽然叫了起來。

看梯子倒下來我趕緊上前接住他,不過我並沒站穩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和他一起掉下來的還有車內的喪屍。更糟糕的是隨著玻璃在地上摔碎後,還有其他的喪屍探出了頭來。

“趴下!趴下!”從另一面跑來的陳棟對我們大叫,然後對準喪屍扣下了扳機。但是子彈卻並沒有從槍口中射出來。昨天逃脫時那一陣掃射就是因為這把槍裏子彈沒了才停止的。子彈沒有迎來,趴下的動作倒是耽誤了我們的躲避,眼看著那個喪屍向我們撲了過來。還好在他撲到我們身上的時候,一支箭正巧刺到了他的後腦勺上。

我們的危機並沒有就此解除。車裏的喪屍一個接一個從那個車窗裏撲出來,掉到地上後視線又對準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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