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話:我有辦法將他帶回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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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話:我有辦法將他帶回這個世界?

中野夫人的配合倒是有些出乎我所料了,我只是希望她可以盡快把那白金戒指寄來。因為那是我和佑善之間的信物,如果張正浩說的是真的,上一次也是給佑善戴上了這個戒指後才醒來的。可沒想到為了這枚小小的戒指,夫人竟然派了專人專機送來。

有了這枚戒指,說不定就能讓佑善感受到我在這個世界而讓他穿越回來。

“原來如此,說不定可行哦。”洪老師接過我手裏的戒指研究了一番後說。

“真的嗎?”科學家都這麽說了,自然給了我不少信心。

“愛情的確會催生一種特殊生物能,這種生物能可以將氣味等信息素散播出去。也說不定能量可以穿越次元到達其他世界。”

“不愧是頂尖的科學家呢。”一陣掌聲從我的背後傳來,我害怕地躲了一步,才看清是西西弗斯。他怎麽會在這裏?

“剛剛你開門的時候,我跟在你身後進來了。”他笑著用帶著口音的話說,“聽說你很想見我,所以我就來了,應該沒有失禮吧?Doctor Lee?”

他怎麽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來這裏?還不知道這位洪老師到底有什麽手段什麽目的,只身一人闖進來也太危險了吧?

沒想到洪老師一點也沒有意外,大方地伸出手來說:“哪裏,久仰大名。我聽說河會長喜歡喝茶,正好有些中國來的禦茶,這邊請。”

“哎呦,還是Doctor懂我,就是,我們東方人為什麽整天喝些咖啡嘛?”

“如果見完佑善有空的話,可以來會客室找我們。”

洪老師這麽對我說完後,兩人就先行走向了樓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我,想起還是佑善比較重要,趕緊跑向了上次那個實驗室。項目組的成員正在為佑善擦身,我見了連忙過去幫忙。洗完臉後,佑善臉上的血色更淡了。因為長時間沒有運動,所以身材也消受了不少,就連飽滿的胸肌也退了不少。

“這少爺這麽睡下去真的沒問題嗎?”一個幫忙的阿姨問。

“當然不行了,人體雖然能靠營養液維持下去,但如果長期不進食消化系統就會萎縮,這就是為什麽要你每天給他餵些流食的原因。但是光靠流食也不是長久之計,久而久之整個新陳代謝都會出問題。”

“哎呦,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肉d體和精神一個都不能缺。就算再有錢,能撐到他醒來的那天嗎?”

年紀稍長的人這時喝住了兩人說:“餵!不要亂說話,做好你們該做的就好。想被開除嗎?”

聽了這話後他們對視了下立刻閉上了嘴,然後拿著洗漱用品離開了實驗室。他們走後這房間又陷入了那片死寂,只剩下了我們兩人。我在阿姨給我準備的凳子上坐下,靜靜看著佑善那平靜的臉,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在倫敦醫院裏的生活。

他們說的沒錯,時間的流逝總是在不經意之間,以為只要等待以後就會有轉機,只要等下去處境就會變好,結果轉過頭來看一年十年都是漫長而寶貴的時間,過去後依然一無所得。這是只有經歷了中年的人才能明白的道理。

我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枚戒指給他戴上。他的手指比之前更細了,指環都顯得都有些松,皮膚也白了很多,明明沒有醒,指甲卻依然生長著。只是奇跡並沒有像小說裏那樣發生,就連儀器檢測的生理數據都沒有一點改變。

也是,上次不也是這樣嗎?等到第二天佑善才醒了過來。並不是我的方法沒有用,只是還需要時間。僥幸讓我又陷入了惡性的等待循環中。

雖然見到佑善後心靜了不少,但還是很在意洪老師和西西弗斯的事。在確定佑善毫無變化後,我嘗試著上樓去找剛剛洪老師說的招待室。可沒想到剛摸索著找到那房間,就見到西西弗斯走了出來。

“幫我下去開個門吧。”西西弗斯這樣說到,我便跟著他往下走。

“你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還沒等我開口,他這樣問到,“我原來的世界所有的家人都已經被極權處決完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那個世界的國家沒有南北,也不能像你的世界一樣以脫北者的身份去南邊避難,如果逃離也只能離開自己的祖國。和來到這個世界背井離鄉無異。但是很多穿越者不同,在原來的世界裏還有他們愛的人,還有他們未盡的事業。有些回去可以過得更好,還有些人就算身在這個世界也還因想念自己的家人而每日承受著痛苦。”

我要盡快回去,鹿悠的話回到了我的耳邊。雖然我們因為穿越者的標簽成為一類人,但我們的遭遇並不相通,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在自己的世界中受著不公平的待遇,抱著逃離那個世界的想法。我明白西西弗斯說這番話的意義,對穿越世界實驗的態度他一定也猶豫不決。該支持還是反對,他也覺得自己無法代表所有人的意見。

“一個世界就足夠覆雜了,看來佛祖讓世界和世界之間隔離開來是有理由的。人類在這世代拋棄了神明,打開了這些惡魔的門,將這些覆雜的世界雜糅在一起,世界會承受得住嗎?”

打開惡魔的門?這話好像暗示著什麽,讓我忍不住問:“所以洪老師和你做了什麽交易?你答應了嗎?”

“沒有什麽交易,我只是擔心世界的走向。你也懂不少歷史,大航海時代雖然開啟了全球化,但是有無數的落後文明遭到滅門。可你也是民主時代的人,懂得家人和感情有多麽的重要。如果打開了平行世界的門,也會得到像那時一樣的結果。你現在也和我一樣迷茫吧?“

當然知道,西西弗斯是在擔憂穿越的技術。如果穿越技術得到實現,從更先進文明穿越的人會成為落後世界的災難源頭。可被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的我們來說,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回家又分明是他們該有的權力。他是在擔憂這個吧。

他嘆了口氣說:“下次再見,這個翻譯器你別丟了,我們的人有很多不會中文的人,說不定隨時能派上用場。”

聽完他的話,我用洪老師給我的那張工牌打開了門。送走他後我想回去找洪老師從他的角度了解他們談的內容,但他們都在認真工作的樣子,我也不方便插嘴,最後還是回了房間陪伴佑善。

那天後又過了兩天,事情果然沒有像在倫敦時那樣發展。佑善既沒有發生之前病危那樣的狀況,更沒有蘇醒的跡象。對信號的搜索還在繼續,但沒有任何結果。我像在倫敦時那樣每天都呆在這房間裏照顧佑善,也不知道會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佑善能在其他的世界也感受到我的愛。

“整天呆在這個地下室裏沒關系嗎?”因為有我在,所以給佑善洗漱的時候少了不少助理,那天只有阿姨一個人,她看著佑善的臉問。

“人不是要多少曬曬太陽嗎?我覺得是不是得曬曬太陽才能有些精神。”她一邊給佑善擦身一邊說。

說的也是,這房間和倫敦的高級病房差遠了,不僅沒有舒適的床還終日不見陽光。為了秘密實驗所以建在了地下,據說連這個世界的電波都不能穿透實驗室的大門,更何況來自其他世界的能量?

洗漱完後我打算去找洪老師說說這想法,卻在無意間聽到了走廊裏人的談話。

“編輯這些信息傳輸真的有用嗎?每天實驗就夠累人了,幹嘛還要做這些?”

“當然沒用了,都還不能證實這些信息穿越的有效性。老師讓我們做這些都是為了他的男朋友,要好好安慰他我們真的在找。”

“我們老師什麽時候也搞起人情世故這套來了?”

“以前當然無所謂,現在這位可不是普通的階級,那可是數一數二的投行世家,要是鬧起來不好收場吧。”

待他們走後我才敢走出房間,在走廊上走了沒幾步就遇到了洪老師,他似乎正要來找我。

“有事找我嗎?”

“啊?嗯。”既然他開了口,我就把剛剛阿姨說的曬太陽的想法和他說了。

“也有道理,我來幫你吧。”

“不用,我帶佑善去就好。”

“就你細胳膊細腿的能行嗎?”他說的也有道理,佑善的身材雖然因為昏迷瘦了不少,但還是要比我大上一輪,而且我不懂那些儀器和醫學,多虧了他幫忙才把那些儀器都拆除,營養素的針也正好掛完。

在地下呆得久了,見到一些陽光就覺得刺眼。因為附近正好有醫學院的附屬醫院,所以在這小公園裏閑逛的病人不少,推著輪椅的我們也說不上顯眼。

“佑善不可能回來了是嗎?”

“為什麽這麽說?”

“不然你不可能這麽輕易撤下那些儀器,因為如果有可能,佑善也很可能從這期間醒過來。”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孩子什麽孩子,你也知道我在我世界都已經三十五歲了。”

“世界和世界之間的時空是不一樣的,就算你在那個世界已經三十五歲了,你在這個世界也才只有十七歲,以後還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在你的世界裏,如果有好的機遇,肯定也會有所作為。”

“比我聰明的人有很多,機遇輪不上我也說明有人可以更好地做那些事。不然就算有運氣的因素在,別人也會把不能勝任的位置留出來。”

“有人能替代你的位置,不意味著他能比你做得更好。你也抱怨過吧?就算發揮不了太大的能力。至少也得守住生活的尊嚴吧?住上正常的房子,拿到能維護興趣的薪水。”他說,“你在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就算現在沒有佑善你也有了足夠的人脈,可以從事自己喜歡的事。”

“你是想招安我嗎?讓我坐到佑善的位置,成為你們家族的代理人?”

“你想嗎?以你的能力應該能管理好夏銀財團吧?夏銀財團投資的都是這個世界的高新產業,以後的發展可是不可估量。聖麗王氏什麽的,只要有想法就能隨時把他們踩到腳下。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也是,只要得到了你的首肯,我就能在這個世界過上毫無顧忌的榮華富貴的生活。”我說,“不過你真正想問的是我是不是想要呆在這個世界吧?”

他笑了笑說:“都被你看穿了呢。”

“把我作為實驗對象傳輸到其他世界,真的可以找到夏佑善嗎?”這就是他問我想不想呆在這個世界的真正意思吧?剛開始是以為自己可以像小說裏的灰姑娘一樣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才不願回去,但現在我是因為佑善才想要一直呆在這個世界不願回去。既然佑善都不在這個世界,我在這個世界也變得毫無意義。

“不可以,如你所見佑善就已經跟丟了。次元世界的穿越目前還沒有突破物理實物的限制,除了生物能外我們沒法把任何工具送過去。佑善已經因為失敗的穿越實驗受到了傷害,我們不可能在技術成熟前再送另一個人過去。”

“你不是來說服我參加你實驗的嗎?”

“你也把我想得太有心機了吧?穿越要發動的能量非同一般,就算你願意成為犧牲品,無意義的實驗也是浪費資源。有新的論據產生前,我們不可能再啟動這項實驗。”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永遠沒辦法把佑善召回了嗎?”

“當然不是,科學研究有時候和藝術一樣,靈感有時候才是找到突破方向的機遇,說不定哪來的靈感能讓我們突破這一方向性的問題。”

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拉攏我呢。得知這個結果後難免有些失望。正好逛累的我找到了一個長凳,將佑善的輪椅放在了長凳的邊上,這距離正好夠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今天的陽光格外燦爛,隨著太陽往赤道移動,最近天氣也熱了不少,外加本身海島常有的大風今天卻難得一見,所以靠在他的身上難免有些悶熱。和他相交的那只手臂已經粘上了一層薄薄的汗,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心已經變得濕答答一片。

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敢放開他的手,前兩天的他身上滿是接口,靠近他就像是靠近了刺猬一樣,現在好不容易才接觸到他柔軟的身體,就算他的靈魂此刻不在,這溫暖也像是在與他纏綿。

“洪老師,你和佑善做了什麽交易?”

“什麽都沒做。”

“不可能。”張正浩都曾經說過,洪老師曾經答應過佑善什麽,好多次都拿這句話出來幫我擋。

“是真的。”他說,“身處在這位置有時候也挺悲哀的,從小到大都沒幾個可以隨心講話的朋友。所有的人聽到我的話後,有些話成了命令,有些話成了交易。久而久之,我說什麽話都得小心翼翼,什麽話都變得不敢說。我離開了家鄉,來這裏好隱居在都市中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在這裏的大學我接觸到了腦科學後就對人體產生了興趣。我想要知道,人類的靈魂到底是怎麽回事,人到底是怎麽認知,怎麽產生各種想法的,或許我們懂了這些後就可以改變很多問題,也能讓我懂得和普通人相處的方法。直到穿越者的出現把我們以前得到的結果全部推翻了。”

“佑善也是,當我向他提出想和他開始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就當成了是我的命令。他單方面以為如果他不參加我的實驗,我就會拿你去做實驗。所以提出了我不能把你作為實驗對象的要求,其實我並沒有那樣的打算,所有的實驗都是出於自願。這種把人作為實驗的對象的受實驗者就更應該是了。”

“那你有計劃把我當作實驗對象嗎?”

“就像我說的,在出現新的論據前,做任何的實驗都是浪費資源。”

在他的身上靠了也夠久了,沒有靈魂的身體就算再柔軟也聞不到他的氣味。“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回去吧。”

“佑善還好吧?”回去的路上不出所料地見到了張正浩,聽說我們帶了佑善出來,他難免有些緊張。

“應該沒什麽吧,阿姨說讓佑善曬曬太陽比較好,他臉上好像的確是有了些血色是吧?”把佑善安置好後我說,“外面很熱都出了一身汗,我想回去洗個澡睡個好覺,你能安排車送我下嗎?”

張正浩答應了一聲,然後就送我出去。

待出了實驗室到了人聲嘈雜之處後,我終於開口提問: “你曾經說過對我的穿越能力進行了分析,現在的實驗也是利用了之前的成果,所以結論是什麽?”

“你是指什麽方面的結論?”

“只要我想,可以穿越到佑善的身邊對吧?夏佑善是我發動超能力的最終條件。”

“我也不確定,在同一世界裏,當你的生物能發出求救信號的波段後,你們兩個人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心靈感應,兩個人的能量在都調整到這種波段後形成一種類似共振效應將波能放大,然後有足夠的能量讓你瞬間移動到佑善的身邊。但這種效應是否能在不同世界之間形成還沒法驗證。”

事情果然就和我想的一樣,事實上所謂新的論據是存在的。

“佑善已經不知去向了,你可不要為了一些不確定的結果去冒險。”

“可是現在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你也知道佑善現在的狀況和在倫敦時完全不一樣,倫敦只是一般的昏迷而已,現在他的靈魂完全不在這個世界,就這樣等待下去不是辦法。”

我準備他說出下一個借口好反駁,但沒想到他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你要想好,畢竟你的靈魂還有人生,最後的決定權在你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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