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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話:我繞過整個地球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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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話:我繞過整個地球去追他?

“你叫上幾個弟兄去路口占著,能帶的獵d槍都帶著,警告他們這是私人領土,要是敢踏進一步就開槍。”叔父對下屬吩咐完後又轉向我說,“恩仔,你先去我們在老撾的基地躲一天,對方畢竟系美國的官方機構,想跟他們鬥沒那麽容易,今晚還不知會發生些咩事,只要過了國境他們就又要和另一個國家交涉沒那末容易過境。明日我親自上京去找總理,等搞掂這事你再回農場來。”

我不知道現在提這種要求是不是有些過分,但是……“我能去日本嗎?”

“日本?”

“你剛剛說的那事,我還是很在意。我想親自去找找佑善看。我想借道日本去麗影,先在日本公司總部找找佑善的線索,既然在麗影找不到佑善也很可能是假出境,佑善在日本也說不定。就算不在日本,我也可以很快去麗影。”

”你也知日本是中野家族的老巢,你要去日本,可是和佑善老母直面交鋒。”

“我已經很久沒收到他的聯系了,你也知道對我來說,如果這個世界沒了他的話,我活在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我答應過佑善一定會保護好你,如果你在日本出什莫事,我怎麽跟我的侄子交代?”

雖然這麽說,但也能從叔父的語氣中聽出他並沒有那麽堅決的語氣,我趁勢說:“沒事的,你也了解我,我現在的能力一定能保護好自己。相反,要是繼續呆在什麽都做不了,我才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不活得下去。”

“唉,我知了。小虎,你把護照帶來了咩?”他給了下屬一個眼色讓他安排,然後說,“吶,現在你直接從泰國飛日本肯定會落入美國佬的網。我安排船給你們沿著河往上,從雲南入境。中國和我們泰國不一樣。大國用不著看美國的臉色,更不會允許美國特工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搞事,應該可以保證你一時安全。但也不意味著他們不會暗中搞,再加上像聖麗王氏這樣還抱著中國傳統觀念態度的權貴,你不可掉以輕心。你從雲南入境後要抓緊時間移動,雲南有不少我的老友,但直飛日本的航班很少。我會讓他們安排去上海的飛機,上海人多權力結構也覆雜,所以不會有人動你。你從那裏到日本也方便。至於到了日本怎麽安排,我會盡量安排當地的人來保護你,但那邊能信任的人不多,你最好盡快找到佑善的左右手,只有他們才能保護你。”

“夏銀財團那邊我熟,你不用擔心。”

“一旦有什麽危險甚至只是不吉利的預感都要打給我,別怕麻煩我。”

“老爺子,那幫鬼佬到農場門口了。但他們也沒搞事,我們也不好找借口挑事趕走他們。而且,聽說他們在打電話給府尹,我們的線人說府裏的警察正在趕往我們這邊要通過例行檢查偷渡客的名義進我們農場。”

“呵,他們這是真把我當病貓了咩?船備好了嗎?”

“如果少爺幾位不介意,和裝食物的貨車一起去碼頭可能比較快。”

都是逃跑的處境了,當然不會介意。臨走時叔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恩仔,自古姻緣多坎坷,不管這一路會發生什莫事,要記得堅持下去。”

“謝謝,這段時間真是麻煩叔父了。”

“別客氣,阿叔在這裏等你,這趟去後一定要再回來看阿叔吶。”

和叔父道別後,我和小虎就上了那輛小貨車。叔父也轉身坐上了後面的車子,掉頭前往農場的入口鎮守。車子往後山去要先繞過一個山頭,到山的更高處往下望,山腰上有一個地方燈火特別顯眼,那一定是農場的入口了。

“不要擔心,叔父年輕的時候是方圓幾裏出了名的瘋子,就連國王都不敢惹他。能在清萊站住腳也有一定的實力。他會搞定的。”小虎看到我擔憂的神色,安慰我到。

可我心裏還是不免有所歉意,畢竟我也沒為叔父做什麽,卻讓他卷入了我的事情中,遭遇這些也算是飛來橫禍。

“都是一家人,老爺子為了你做這些事是把小哥你當作了自己的家人。為家人做事,有什麽好誰為誰的。”聽我這麽說完,司機也忍不住插嘴。

“說的沒錯,這就是家人。少爺一直把我當作家人,我們也才把你當家人。”小虎聽了也趕緊應和。

家人嗎?還真是個奇怪的概念。如果我從常恩父母兄弟那裏第一次學會了該怎麽愛家人,那是出於血緣,但我和這些人怎麽都沒法用血緣扯上關系,但我們卻在久日的生活中成為了一家人。如果不是司機的話,我還真是沒有想過這些。

繞過山頭後終於到了一個小碼頭,司機指揮船工把貨物和行李都搬進了船裏,在寂靜的深夜,船沿著瀾滄江緩緩向上游駛去。和山上相比,河兩岸沒有一點燈火。一片黑暗中,船上的燈也只能照亮面前的一片水域。這昏暗的河道就像是我的前路一樣莫測,雖然剛剛一時之勇提出了要去找佑善的想法,但其實並沒有計劃也沒有對策,我的心裏還是不免充滿了不安。

密克羅尼西亞的護照在中國並不能免簽,但好在叔父派的人一下船就去疏通關系。剛剛叔父準備的那些包裹中不少就是給海關的熟人準備的禮品。等司機再回來後,他們告訴我可以去辦落地簽了。因為他過不了海關,只能在這裏送別我們。

我懷著忐忑的心走進了海關,深夜的海關除了值班的官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在我畢竟是華人,海關的官員也沒有刻意為難我。審查完後就能和小虎匯合,拿到旅游簽後出了海關,叔父的朋友已經在海關外等我們了。

本來還因為黑夜而感覺有些心慌,發現叔父安排得如此周到後也放下了心來。折騰了一晚上,天在往景洪的路上漸漸亮了起來。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青色的天空之中偶爾出現的雲彩增添了幾分情韻,車剛從一個苗寨小村莊拐入到高速公路上,在青山綠水中極速的奔馳不免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看著這片雲彩,我忽然想起在清萊山上的那個清晨來,我們一起在高山上向遠處望的情景,是否也包括了這個故土的角落呢?

在高速服務區吃完飯沒多久,汽車就到了機場。叔父的朋友幫我們把一切都安排妥當,還把登機牌送到了我們手裏。

“不好意思啊,本來應該請你們吃頓好的,好好玩玩。但聽說你們時間緊,所以沒法留你們。”

“是我們不好意思才是,這麽突然拜托你。”

“唉,別跟叔叔客氣,我和老夏是一條褲子的關系,他侄子就是我侄子。”

在登機口和他告別後,離出發時間就不遠了。多虧了這位叔叔安排妥當,再加上雲南天氣實在太過舒適,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悠閑的香氣,所以就算是連夜趕路都不讓人覺得有什麽疲憊。這都讓我開始有種一切會像當時去英國找佑善時那樣順利的預感了。

去年從聖麗借道美國到英國,而今又從泰國穿越整個中國到日本,而且計劃在日本搜集到足夠的情報後到聖麗找到他。我還是真是繞了一整個地球去追他,這和小說的劇情人設好像不是很符合吧?作為灰姑娘的我不應該是被追的那個嗎?我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太掉價了?

在無聊想法中醒來的時候,已經該在上海轉機了。很快我們就在上海完成了轉機手續,這裏對我來說,可比其他地方熟悉多了。在清萊做過的那個夢和這個機場大廳一模一樣,而飛機起飛後看到像沙盤一樣的街景,還有那個我們一起在塔頂發現彼此的東方明珠塔,在這個世界裏他被稱作上海塔。

時間卻沒讓我有機會多做回憶,多虧了頭等艙舒適的座椅,讓我解了連夜逃亡的疲憊。我在飛機的窗戶裏送別了夕陽,飛機到東京上空的時候,已是那副全是夜火的絢麗模樣。這夜景無疑是東京的最絢爛之處,也作為城市的標志不停出現在各種影視之中。

就像叔父說的,到了這裏就得靠我們自己了。不過好在東京的公共交通發達,利用電鐵就能到各個地方,這也方便我們低調行事。

夏銀財團的總部在港區濱松町,就算是夜晚,也有多條電鐵方便直達。這會兒正是晚餐後的娛樂時間,擁擠的車廂和泰北小城形成強烈的反差,也時刻提醒著你這裏的覆雜程度。

花了一些時間才到汐留站,但這會兒早過了下班時間,該怎麽進辦公樓成了大問題。

“我是財團專務。”我用手機拿出了我的工作證明給保安看,但保安似乎並不認可。他為難地一層層請示上級。

“他說會長臨走前交代,不是在這個地方辦公的職員都不允許進入。就算是理事級的也不能放進來。”

好在小虎和財團安保部有關聯,他打了電話後保安才放行。

大樓頂層的走廊盡頭,便是佑善的辦公室。這辦公室南北通透,面積比倫敦的事務所辦公室大上五六倍。一邊的窗戶可以看到整個東京港區,不遠處的臺場正在夜裏點著繁華的燈火,而另一邊的窗戶往外望是個大公園,公園的小山上,東京鐵塔正亮著柔和的紅光。

辦公室裏整齊得有些異常,就連文件也沒有多少。我們在辦公室裏翻了一遍自然是一無所獲。

“會不會有什麽藏在暗格裏的保險箱之類的?”電影裏不都這麽演嗎?墻上的畫背後是個暗格,然後什麽重要文件都會放在那裏。

“對了,金庫。橫濱的事務所裏倒是有個金庫。會長繼承家業後,其實大多數時候都在聖麗辦公很少回來,就算回了日本也很少在這辦公室辦公,大多數時候都在橫濱的老總部。”

“橫濱的老總部?”

“嗯,現在是網絡時代,也沒有那麽多的實物辦公資料,所以在哪裏辦公都沒有大關系。會長在麗影長大,更熟悉華人的環境,所以特別喜歡橫濱中華街附近那家事務所。每次來日本都把那裏當作主要辦公點。”

“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去橫濱。”

“誒?都這麽晚了。要不要先定酒店明天早上再去?”

“不,去聖麗的飛機定了明天晚上,如果晚了被聖麗王氏查到行蹤,入境聖麗的時候就可能會受阻。我們在日本這一天一夜,一定要抓緊時間盡可能多得搜集信息。”

我們出樓的時候,剛剛阻攔我們的保安跟了我們好久。我也聽不懂日語,但總覺得那是要阻攔我們的意思。但我可沒有多少時間和他瞎耗。

好在去橫濱的末班電車還沒過,港區這一帶去橫濱中華街也有直達的列車。沒多久就可以到達橫濱。小虎領著我出站後找到了離中華街不遠的一棟小樓,這不顯眼的小樓和東京的豪華大廈比起來相形見絀,倒和我的平民風格有些擬合。

小樓的安保也顯然比不上那大廈,小虎很輕易就帶著我進了那棟樓。佑善的辦公室意外地沒在頂層,而是在五樓的一個角落裏。從辦公室裏的窗口往外望,正好將整個中華街街區盡收眼底。

這小辦公室果然和港區的辦公室大相徑庭。各種文件攤得滿地都是,看起來文件的主人走得很匆忙,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整理。這場景如果出現在電影裏的話……佑善真的消失了嗎?

“少爺,你看。”

我趕緊接過了小虎遞給我的文件,是一份股份定向增發的招股書。他拿這個給我看是什麽意思?

“美國怡和行,是中國怡和行在美國的子公司。這家族是西方華人社會重要的一股力量,拋開華人身份,就美國國內也是重要的資本力量。有傳聞他們家族兩百年前為了擴大在美國的投資拜在洪門旗下,也就是現在的興義公司。現在在美國的分支已經成為了興義公司的代理公司。“

興義公司?我好像有印象,但想不起在哪兒聽說過這個公司的名字了。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說那個興義公司是華人世界的頭領也不為過。他們也是酒店議會的核心,可以操控全世界的最高權力者。”小虎向我解釋到,“夏銀財團雖然取代中野家族進入了上流社會,但在上流社會中也只是底層,想要接觸興義,憑夏家的資質遠遠不夠,就連夏家攀附的聖麗王氏,想直接見洪家也不是件簡單的事。可以說那是傳說中的家族。”

我們的世界裏有比那更高的階層,監視我們的是更高階層的勢力。Miss Mina曾和我說過這樣的話。我現在終於懂她話的含義了。再結合佑善在和西西弗斯談話時說過的那些聽不懂的話,九人VIP應該說的就是這個洪家了。

“所以上月在臺北的酒店議會正好給了佑善這樣的機會對嗎?想要讓保障穿越者人權的共識通過,就算是酒店議會也要經過那九位VIP的首肯。佑善通過增發股份的方式將企業的控制權交給了興義公司,通過出售身家的方式換取了洪家的支持。”我終於理清楚了這一切。

“不,的確可見興義公司給了支持。但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不至於是交出控制權的程度。”

也對,這是家族財團,股份的集中度還很高。十五個點的股份還沒超過中野家族的股份,決策權仍在夏家手裏。那就是說洪家是真心支持佑善嗎?不僅支持了佑善的提議,還借此賞識佑善為公司註資提供支持?

那就又說不通了,既然這樣佑善為什麽會失聯?如果在階層上向上走了一級就意味著更大的權力。有了更大的權力,在暗中給我一點聯系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你在看什麽?”我看到小虎在給一些文件拍照,便問到。

“哦,沒什麽。就是一些普通的文件。”小虎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把他嚇得將手機掉到了地上。他哆嗦著去撿手機,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鍵。

“吳專務在你身邊嗎?”電話裏傳來了Miss Mina的聲音。

“嗯,在。有什麽事嗎?”

“你們是不是剛剛到過港區的總部大樓?你們行事也太高調了。中野夫人已經知道你們到日本了。她查了你們的行蹤,現在正趕往橫濱的老事務所。”

小虎擡起頭來與我對視了一下,趕緊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帶著少爺離開。”

小虎趕緊收拾起文件來,我卻還有件事沒有做,那便是老事務所的保險箱。

“金庫的密碼沒人知道,這不是一般的金庫,就算聯系張專務破解密碼也至少要一周。”

萬一像小說裏那麽碰巧呢?越是危機時刻,主角就越是運氣好能一下子破解密碼。林星的身份資料不屬於這世界,不可能有人查得到我在原本世界的生日,L對應5,X對應的9,再加上我的生日就是我們在Ormiskirk那個家的入門密碼。

我好像真的是生活在小說裏了,小虎給我指了保險箱的位置後,我一按這個密碼就打開了櫃門。只是諾大一個櫃子裏面卻空蕩蕩一片,唯獨只有一張名片和一枚戒指。名片的風格和Bastille給我的很相似,上面只有一個洪錫的名字,並沒有聯系方式。而那枚戒指,就是我在倫敦華人街取來的白金戒指。原本該戴在無名指象征永不分離的戒指,現在躺在了冰冷的保險櫃裏。

“少爺,先帶著走吧,不然要來不及了。”

也是,我趕緊把這些揣進袋子裏,然後跟著小虎跑下樓。不過那時已經來不及了,小小的入門廳裏已經擠滿了人。而且來迎接我的不是中野夫人的手下,中野夫人本人正站在人墻的前面用滿是殺氣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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