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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話:我演了聖母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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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話:我演了聖母白蓮花?

這是倫敦的一處傳統市場,這會兒晚上了難免顯得冷清。事情發生是在白天,這會兒這個小路口四周的檔口都已經打烊,就算找到當時在的人了,看視頻上的模樣也不像是註意到了這事的樣子。

找不到線索的我最後只能把視線留在那個監控探頭上。他們得到的視頻,應該就是出自這個監控探頭。

“周圍的攝像探頭有追蹤到他們去哪兒了嗎?”

“沒有,就算是用了相似的服裝進行數據捕捉,也沒找到他們去哪兒了。”

就算高級的黑客都沒法追蹤嗎?那是不是利用了什麽偽裝?我盯著那個攝像頭的視線無法放開,如果我們已經追蹤到了這個攝像頭,Bastille會不會也已經註意到了這個攝像頭?我的口袋裏正好摸到了那張小卡片。

Tony說過如果我想聯系他們的話,他們自然會知道。我拿出那張名片,對準攝像頭舉了起來。

回覆比我想的還要快,我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匿名信息:【我們也不知道涅墨西斯去了哪裏】

我連忙照著那電話回撥過去,可聽到的只有對方是空號的提醒。

“少爺,Miss Mina收到了一條信息。”他趕緊把手機拿給我看,上面是一條視頻。昏暗的光線只照亮了視頻的主角,史蒂夫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他身邊那個被稱作涅墨西斯的人得意地笑著。

“夏董事長!聽說我的子彈沒能取你性命?真是可惜。讓我來給你這條害了千百條窮人性命的資本家一個贖罪的機會吧?今天24點前找到我,我就給你交換人質的機會。否則的話,他就會成為因你而死的另一條性命,也是第一個最高階層的人。”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我問小虎:“分析過視頻裏的位置了嗎?”

“視頻自帶的定位信息被鎖定了,張正浩正在破解密碼編寫的方式。根據背景無法調查出位置。”

連密碼怎麽編寫的都還沒搞清楚,等破解的時候都不知能不能趕在淩晨前。我轉頭觀察四周,前陣子我剛剛經歷過這樣的追擊站。英國很多傳統的巷子都像這樣車子開不進來,但在這情況下要把一個人帶走,肯定需要快速移動的交通工具,不然不可能在這麽多視線之下堂而皇之地離開。

從這裏到最近可以停車的地方,就是這條路,可是這個位置並沒有監控探頭。“如果在那個時間段內,從那個攝像頭到那邊攝像頭同時看,就能找到這個時間段停在這條路上又正好這個時間段裏開走的車子吧?”

小虎趕緊聯系了技術組,他照著我的說法很快就鎖定了一輛報警過被盜的車子。好在車子比行人好監控多了,為了查違章大路上的監控總是會比人行道上的多,我們沿著那輛車的路徑走,在市郊鐵路邊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

小虎叫來的保安三兩下就砸掉了倉庫的鎖,在倉庫的角落裏綁著一個人。

“水……給我水……”綁著的人正是史蒂夫,還好車裏正好有水,保安很快找來餵他喝了幾口。

就在我們割開綁在他身上的麻繩的時候,不遠處的地方有東西爆炸了。忽然而來爆炸聲把在場的人都嚇得打了個激靈,不過好在沒人因此受傷。

“跑!快跑!”史蒂夫說完這話後昏了過去。

這時另外的角落傳來了爆炸聲,爆炸的位置正好是梁柱,整個倉庫開始搖晃起來。還好人手充足,大家趕緊往外跑去。如果只有我和小虎背著史蒂夫這麽大個人肯定沒法這麽快跑出來。倉庫很快在我們身後倒塌成一片廢墟。

松了口氣後,我趕緊指揮人送他去醫院,還好醫生說他只是虛脫而已。可能是那樣的環境讓他精神緊張過度勞累,再加上長時間不進水進食導致的。掛上葡萄糖沒多久,史蒂夫就醒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是顯得有些虛弱。

“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他還沒休息好我就這麽問不知道合不合適。

“那家夥綁架了我,想以我為誘餌把佑善引出來。待把他困在倉庫後,在倉庫佯裝擺滿了炸藥可以好好嚇唬折磨他。”他說,“可是佑善呢?他為什麽沒有來?”

“上次的槍擊案受傷後,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但是一直沒有醒來。”

“不可能,他可是堂堂夏銀財團的掌門。如果他沒有醒來的話圈子怎麽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財團裏也一定會亂成一團吧?新聞裏不是說中槍的人是你嗎?”

“我們盡量封鎖消息了,至於財團也在努力保持正常的運作。”

史蒂夫臉上的表情在短時間內迅速地變化著。從驚訝到難以置信到後悔到傷心,在這些表情從顯露到嘗試隱藏之間,淚珠從他眼睛裏爆了出來。

“啊……那個……也不用太擔心。佑善現在所有身體指標都正常,只是沒有意識而已。專家也已經會診過了,沒多久就會拿出對策的。”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嗚咽一次次打斷他的話,“佑善在哪裏?我想見見佑善。”

我們只是找了附近的醫院,這裏離市區裏有些路。“你先別急,先睡一會兒,等天亮後我帶你去找佑善。”

他應該是答應我了吧,因為抽泣已經讓他說不出連貫的句子。我隱約地從他嘴裏聽到一些“對不起”的詞語,應該是為了之前的事向我道歉吧。傳統觀念裏不許隨便哭的男孩子這樣抽泣就更是讓人覺得慌張。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的我有些無措,又不像家人那樣可以抱抱他,所以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邊。

花了好一會兒,他的情緒才稍稍平覆些,但頭埋在被子裏抽著鼻子好像不想見我們。我問了他肚子餓不餓沒有得到回應,但都因為沒有吃喝暈倒了,與其這樣掛營養素肯定不如吃點東西的好。也只有這個理由可以出病房。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的病,如果掛急診肯定也只是安排在一旁休息,現在成了VIP卻還要專門為他安排個病房,這氣氛這麽多人悶在一個病房裏,讓我早就覺得有點不適。

只是這個時候去哪兒買填肚子的東西呢?英國可不是東方,除了Pub會起勁地營業到深夜,其他店倒是嚴格遵守工作時間關得夠早,更何況現在是淩晨。

“醫院裏就有二十四小時咖啡店。”看我站在空無一人的大廳裏發呆,小虎過來對我說。

還好,這市郊的醫院面積比市區的醫院大多了,裝潢配套也更現代化,該有的都有。咖啡店就在急診處不遠的地方,為了照顧急診醫生淩晨也有營業。

“那個你叫涅墨西斯的家夥還真夠狡猾的,他這會兒會在哪兒呢?”

我知道他在這時候才這樣說的原因,只好回答:“史蒂夫也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這種時候也不方便問。你也看到他的情緒狀態了。”

“但他好好得不呆在利物浦,就這麽來了倫敦,堂堂大公子出遠門還不帶保安,甚至不告訴家裏工人行蹤。就算沒有蹊蹺,也一定是收到了來自涅墨西斯的什麽信息吧?”

“就算真的收到了,難道這種時候去問他要手機嗎?”

“我們還有張專務嘛!要不要讓他通過網絡查下孫少爺收到的信息?”

“也是,不過史蒂夫本人的手機防火墻不是一般級別,讓他盡力而為。如果讓史蒂夫發現傷害到他的感情,就不如不要通過這方式。”

“我知道了,我發給張專務的信息會特別註明這點的。”小虎一邊發信息一邊說,“誒?我們在這裏吃嗎?不回病房和孫少爺一起吃嗎?”

“嗯,先把我們自己的份吃了,然後再給他們帶去吧。他需要一個人呆一會兒,我也想自己靜會兒。”

“嘿?也是,畢竟是情敵相見的修羅場。不過還挺佩服你的呢,為情敵能做到這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吧?”

這小子今天還真夠討厭的,難道他也有什麽讀心術嗎?不過如果真的有讀心術的話,應該就不會把這些討厭的話講出口了吧?

更何況情敵這回事說到底也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現在的佑善和史蒂夫一定過得很辛福吧?佑善既然不用保護我,他也不會經歷這麽多的磨難,史蒂夫也不用忍受這些煎熬。兩家聯合還能更好地發揮聯姻效應,讓兩家的事業都更上一層。

花了好長時間才喝完那杯咖啡,只是咖啡並沒有讓我的頭腦清醒一些好考慮這些事情,反而後腦勺傳來陣陣隱痛讓我的心情煩躁了起來。胃也有些難受,總覺得涼涼的不是滋味。

帶著那樣的身體回了史蒂夫的病房,還好,那會兒他已經進入了夢鄉。我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我的夢裏是不曾有我的世界,我像看電視劇一樣用上帝視角看著我不曾來到的這個世界。史蒂夫和佑善接受著大家的祝福,詠荷和阿吉終成眷屬,張正浩也找到了喜歡的人,臉上一直是初見時那副充滿了可愛生氣的模樣。那才是這個世界正常的走向,而不是醒來的我。

睜開眼睛的我看了眼睡在一邊地上的小虎,站門口打著哈欠的保安,還有也剛剛醒來的史蒂夫。我們兩個的眼睛對視了很久,誰都沒有開口。

直到小虎也跟著醒來,我們開始洗漱後趕向市區佑善在的醫院。如同我想象的那樣,史蒂夫一見到佑善後就激動了起來。剛開始還拼命克制,沒多久後就哭喊著撲到了佑善的身上。

“孫少爺,孫少爺,請冷靜點。這樣會扯到會長輸液的管子的。”小虎抓著史蒂夫,好像終於找到了可以把他拉開的借口了,拼了命把他從佑善身上拉開。拉開後還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可是我倒是沒有在意這個。

終於克制住情緒的史蒂夫,動靜是稍稍克制了一些,但還是捧著佑善的手哭個不停。就在喉嚨裏重新出現哭聲的時候,我有些不知所措。這會兒他抓的是佑善輸液那手,可上前阻止又好像會變得我是在嫉妒。

還好這時候,史蒂夫家的保安來了,他們來接史蒂夫。他的父母昨天聽說史蒂夫被綁架後一夜都沒睡好,希望史蒂夫能盡快回家親自給他們報個平安。

“我送你下去吧。”我趕緊起身說。

“不用了,我一個人下去就好。你在這裏陪佑善吧。”

“佑善一時應該也醒不了,朋友間難得見個面,我也想和你多聊會兒。”

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出了我話裏的意思,總之是默許了。

他之前已經打發自己家的工人先下樓,電梯門關上的時候,終於只剩了我們兩個人。

“那個被稱作涅墨西斯的人現在在哪裏?”

“什麽西斯?我也不知道。”

“不是他綁架的你吧?是你自願被綁架的,想在佑善面前上演一場苦肉計。”

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陣,終於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滿是淚痕的臉上再露出這種笑容實在是太過扭曲。“被你看破了呢。”

“這事太過蹊蹺了,你特意不安排保安大早上的出門,一定是接到了他的聯系吧?仔細思考的話,你手上應該也沒有什麽太實在的把柄被他握在手上,為什麽要這麽乖乖地赴約?交換人質的條件和方法也太過生硬,用的車也沒做任何偽裝。最後是關你的那個地方,逃出來也太容易了吧?如果真的想把佑善關到那個空間裏炸死,就應該在外人進去後想辦法把出口封閉然後再引爆炸彈。據我所知,那位涅墨西斯擅長數學,也算是高智商的犯罪者,不可能設計這種綁架案,但他又的確出現在了監控視頻裏。”

“和你想的一樣,他聯系上我的時候我就同意配合他做這件事。作為配合的條件,是讓他答應不許傷害佑善。但我沒想到佑善那天的槍擊事件後就會失去意識,來救我的人竟然是你。大概他也是在監控裏看到了來的人不是佑善,所以就這樣放我們走了吧。那家夥和我一樣,不知道佑善現在是昏迷的狀態。”

“不傷害佑善?不可能,他的目的不就是殺死佑善解恨嗎?他怎麽會答應你的條件?”

“因為他想明白了殺死夏佑善並不會改變什麽。他想要永遠地囚禁佑善,看著他的企業因為他的失蹤而陷入混亂直到倒閉,他的情人因為失去有權力的人的保護而被權力者一步步毀掉。讓夏友善活著看到這些,才能算是覆仇。”

好狠,讓人活著生不如此比幹脆地死去更可怕,比之前直接殺害佑善愈加殘酷。“所以那個人,現在在哪裏?”

“我們在倉庫的時候,他正在隔壁的倉庫裏看監控。但現在不可能還會傻傻地留在那裏等我們去找他,肯定已經跑遠了。作為交換條件的一部分,他還向我要去一筆錢作為逃跑的資金,那筆錢是現金,沒法通過消費數據監控。”

話說到這裏,我們已經走到了醫院門口。門外的老街上,他的高檔轎車已經等在那裏。不用說經過了那樣的事情,他們家派來的保安也格外強壯。

我以為我們是告別的時候了,沒想到他停下腳步來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佑善現在是這狀態。如果早知道這樣,一定不會惹出這樣的事來。

這正式的道歉讓我有些意外又覺得受不起,趕緊伸手抓住了他的身子讓他不要這麽做。

“如果……我是說如果,佑善一直都醒不過來的話,你會放棄佑善嗎?不……能請你永遠都不要放棄佑善嗎?”

原來他的大禮不是道歉而是請托。“這不是當然的嗎?我到這個世界來就是為了佑善,佑善也是我留在這個世界的理由,我怎麽可能放棄佑善?”

聽我這麽說,史蒂夫終於回直了身子。他嘆了口氣說:“對不起,以後我會真正放開佑善的。對不起,之前對你做了這種事。”

“你什麽都沒有做錯,你做這些事也是因為喜歡佑善。喜歡一個人的心怎麽可能會是錯呢?”原本站在車邊的保安上前了一步,我趕緊說,“快點回去吧,你父母一定擔心壞了想早點見到你呢。”

他應聲向我又鞠了一躬作為道別,然後在身邊人的帶領下坐進了車子。

我目送他的車消失在街角後才轉身往回走,沒想到小虎正站在醫院門口,他應該是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了吧,所以才會對我做了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

“厲害!不愧是會長的男主角。這下可以理解為是孫少爺和少爺和解了吧?孫少爺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找少爺麻煩了。”

也是,這麽回想一下的話剛剛那些話還真像是電視劇裏的聖母白蓮花的臺詞,想到被人偷聽到後都有些覺得不好意思了。

“佑善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

“準備下車子,該去事務所了。”既然都耍帥了,就順便趁著氣勢好好工作上一波吧?

“遵命!”小虎也配合得像演電視一樣煞有氣勢地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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