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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話:我的手法滿是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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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話:我的手法滿是馬腳?

琳琳安排的還真是高檔的日料店。如此傳統的歐洲風情城市,沒想到鬧市之中還會有這種日式庭院,坐在和室裏往外看,是一個寬闊的枯山水庭院。茂密的竹林擋住了外面的樓宇,讓人有些恍惚覺得是不是在瞬間穿越到了日本。

要是早知道英國也有這種地方,和佑善來這裏約會一次也不錯呢。何況和他在一起,能更輕松地欣賞這番美景吧?

“不用擔心會長,張專務陪在會長病房裏呢。”

“什……什麽啊,我才沒有想夏佑善呢。”聽小虎這麽說,我趕緊狡辯。

因為要見的是有威脅的人物,所以小虎堅持要陪我來,畢竟他是佑善派給我的貼身保安。有他在身邊我也安心不少,畢竟身後那兩位雖然身材魁梧,但是對這個家族沒什麽了解,如果遇到什麽事也很難出謀劃策。

“真的嗎?這麽傳統的屋子,我倒是想我的家鄉了。”

這是什麽語氣?別耍我了。

“因為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變回以前可愛的樣子。有了現在這種反差,我終於明白會長為什麽這麽喜歡你了。”

“為什麽?”

“該怎麽說呢,又充滿了知性的氣場,又時不時透露著害羞的可愛。”他笑著說,“某種程度上看,和年輕時候的中野夫人有點像呢。都說女兒會找像父親的男朋友,兒子會喜歡像母親的女朋友。看來這是真的呢。”

“我?佑善媽媽?我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吧?”想到大姐大那可怕的模樣,我可是現在都會打個寒戰。

“那是你和她接觸不多,而且現在情況也和年輕時不一樣。那時夫人的父親和丈夫都在,一個女人不用這麽裝堅強。如果有機會多接觸夫人的話,說不定你對她會有改觀的。”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聽起來小虎對中野夫人的態度也沒有那麽負面,畢竟是家人,總有血緣的情緣在。也是,就算等等要來的這位宋會長是個無條件的妹控,也畢竟是佑善的親人。

“專務,宋會長到了。”

身後的人站了起來,我也連忙跟著站起來。和室的門打開,門外已經站了一排人馬,這陣仗倒更像他是此地的主人。還好,他沒有把這隊人馬都帶進來,只帶了兩個隨身保安以和我們相匹。

果然還是得小虎在場,是他在隔壁安排了其他房間,我原本還不懂其中用意,原來是給同行的人的。這樣一來又不失禮,又給了主角私密的空間談事。更重要的是,要是這麽一大隊人馬擠在這個房間裏,我們這邊很快就會敗下陣來。

身邊的人都向這位宋會長鞠躬致禮,我也趕緊低了下頭。不過一半又停下了,日本的日常禮節對中國人來說是鄭重的大禮,如果我跟著做會失了氣場。坐也是,跪坐對日本人來說雖是日常,可我是中國人。

我邀請宋會長坐下,然後在他對面盤腿而坐。這姿勢和其他人一比果然太不禮貌了嗎?看這位宋會長的表情好像不大好的樣子。雖然是有點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個下馬威,但如果引起了他的布滿的話,不會一下子就過來一個巴掌吧?

“我們佑善呢?”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就問了這個問題,而且還是用了不一般的語氣。

“佑善今天有些不方便,由我來代為招待。”

“開什麽玩笑,我來這裏是看我侄子的,不是看你們這些下人的。”

糟糕,比我想象的還要直接,而且氣勢還要強大。不行,這種時候越是弱勢就越是容易被牽著鼻子走,就算一時想不出對策,也要強行裝鎮定。

“容我介紹下,我是夏銀財團的專務,也是夏佑善的男朋友。”這會兒不管自己什麽職位對他來說都是下人,能出的牌就只剩這張了。

沒想到出這張牌反而激怒了他,本來就有殺氣的眼睛裏燃起了憤怒!“原來就是你這只公狐貍把我寶貴的侄子給搶走了!”

不行不行,雖然聽了這話血壓就上了腦,但好歹我也看了不少香港電影。這會兒如果能保持鎮定的話,會更有氣場。於是我故作鎮定說:“宋先生,好歹我現在也是夏佑善的代理人,還有這些孩子雖然是員工的身份,但都是佑善珍愛的家人,請你說話時保持該有的禮儀!”

“差不多得了!一個勾引別人的賤貨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家人!別用了點手段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我本來就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個有人權的人,不是什麽下人,也不是什麽賤貨。”

“你小子還沒完了!”他拍著桌子拉住了我的衣領,原本坐在榻榻米上的我就這樣被迫站了起來。這身高差還真是有不少壓迫感,就算是對方甩過拳頭來我得受著。現在能維持住我尊嚴的,便是試著用腳尖墊地,不至於看起來像是被拎到了半空中。

我以前在紀錄片裏學過,如果在野外遇到熊狼這類猛獸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和他們對視。千萬不要躲避眼神,你一旦露怯了他們就會趁著這機會撲上來直取要害。或許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種生死對峙,我條件反射地盯住了他的眼睛。就算身子使不出力,也不能在眼睛上放松一點力。

算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呢?本來就理不在他一方,再加上抓住我的衣領也只是為了威脅。他好像沒有立場對我揮拳頭,在這樣的對視之中,抓著我衣領的手漸漸放松了。

“呵,這世道,狗都想爬到主子頭上了。”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放開了我。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兩步後,走到門口大喊道:“餵!吃個飯搞得這麽大陣仗,結果連個酒都沒有嗎?お酒!お酒!中國話都聽不懂做什麽服務員?!”

“在英國的日料店服務員為什麽要懂中國話?”小虎在我耳邊低聲的呢喃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還好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我家佑善什麽時候才會過來見我?我大老遠地跑來見個侄子都這麽難嗎?”

“叔父這麽突然來訪也讓我們感到很為難!夏佑善如今也是一家之長,在全球都有投資的夏銀財團的主人!不是閑到隨時等叔父來訪的人!”

“給我好好說話!”沒想到我跟著擡高的嗓音並沒有壓制住他,“中槍的人如果是你這狐貍,現在根本不可能坐在這裏中氣十足地和我說話!中槍的人是我們佑善吧?!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不僅比想象的更有氣勢,說話也更直接。雖然我一直打馬虎眼,但已經連權宜之計都算不上了。

“兄き!”一個人在門口鞠了個躬後小跑進來,在宋會長邊耳語了幾句。

他聽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說:“你這只狐貍!要是我們佑善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我就讓你嘗嘗一樣的滋味!”

一……一樣的滋味?把我打成植物人?

沒想到還沒等我想好怎麽回答,他又重重地錘了下桌子。那聲音把所有人的嚇了一跳,真是的,一驚一乍的。本來我還有點害怕,但這一錘卻讓我不自覺地想到了通宵加班後,第二天被主管敲桌子罵上班沒精神的場景。那種心顫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讓人不自覺地想這樣下去會不會心肌梗塞。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陣憤怒,我非但沒有膽怯,反而也跟著敲了下桌子。

“差不多得了!老子是來請你吃飯的!不是來看你撒野的!”

別說身邊的小虎他們了,就連我自己都有點被我自己嚇到了。長這麽大,還沒嘗試過這麽硬剛。只是我剛錯了對象,見過大風大浪的這些人肯定不會怕。宋會長身後的人見我這麽說後紛紛站了起來。我們這邊的人當然也不甘示弱,在我身後站了起來對峙。

誒?這種時候就我一人坐著是不是不大合適?我是不是也應該站起來?但好像也錯過時機了,這下該怎麽撐場面呢?對了,故作鎮定,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正好甜蝦刺身挺誘人的,我忍不住拿筷子夾了一個。

要真打起來我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吧?隔壁房間裏還坐了這麽多人,我這會兒頂多也就是個在城樓上佯裝彈琴唱空城計的諸葛亮,對方直截了當的性格我也見識了,人家壓根不會吃這套。

“快走!整個房間都是這只公狐貍的騷味!真晦氣!”

我還以為要像電影裏那樣來點動作鏡頭呢,沒想到這家夥卻帶著人跑了。一大隊人馬從飯店裏出去繞過枯山水庭院浩浩蕩蕩地煞有氣勢,把飯店裏的服務生都給嚇壞了。

而我自然也是被嚇壞的人之一,轉過頭來看了眼小虎。那會他正趁著那些人走了後夾菜吃。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看著我。我們倆雖然做著眼神交流,但我完全抓不到他想表達的意思。

他嘴裏一邊咀嚼著一邊糊裏糊塗地說:“他們調查到會長住院的醫院了,現在應該是趕去那裏了吧?”

誒?!那你還有心情胡吃海吃?!“不是應該馬上趕過去攔住他們才對嗎?”

“點了那麽多總不能浪費吧?趁著出發前多吃點才是。”

“都什麽時候了?哪還有心思放在吃上啊?”

“也不用這麽擔心,我已經在醫院增加了安保。”

“你確定他們能攔下來嗎?”

“不確定,不過至少能擋上好一陣子吧。”他喝了口湯終於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說,“差不多了,我們也出發吧。”

他已經安排好一切了嗎?看他的樣子還挺沈著的樣子,出門前還讓服務員把菜打包後送到酒店。這應該是已經安排好醫院裏的一切了嗎?

“沒有。”沒想到上車後他這麽回答,“我只是在猶豫該不該讓你去醫院。”

“這是……”

“如果你逃避了說不去的話,宋會長便也找不到人問什麽,運氣好的話他什麽都問不到就原路返回了。如果運氣不好硬闖起了什麽沖突的話,那一定會有危險,我是你的貼身保安,出於安全考慮是對你很不利的狀況。更重要的是,他們既然已經知道會長受傷住院了,會長是他的親侄子,他完全不可能做什麽傷害會長的事。”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麽多幹嘛?不管怎麽樣都得趕緊跑到佑善身邊保護他了。”脫口而出的話,在車子開動不久後就有些後悔。其實小虎分析的才沒錯,我趕去醫院是想幹嘛?又能幹嘛?

不過話都出口了,再加上剛剛培養出的一股沖勁,還是讓我硬著頭皮到了醫院。

我剛剛聽到護士在竊竊私語,談論剛剛進來的那一大隊人馬。現在VIP病房所在的樓層,不會已經陷入一陣亂套了吧?要是電梯門打開裏面是一片打鬥場面,我是不是應該馬上關上電梯門逃走?雖然知道小虎肯定會保護我,但讓他受傷的話也不是開玩笑的事。

我在忐忑中盯著電梯的樓層顯示不敢放開,還好打開電梯門後背後並不是我剛剛想象的那副場面。相反,也太平靜了吧?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幫人是傻嗎?!我不是說了不準放任何人進來嗎?!”問了在電梯口守候的保安後,小虎忍不住對他吼了起來。

誒?所以他們已經進來了?而且沒起任何沖突就放進來了?我趕緊小跑跟上小虎的腳步,跟著他進去看佑善的情況。

病房裏雖然多了不少人,但竟然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剛剛在飯店裏一直板著臉的宋會長,這會兒正慈祥地笑著。果然,就像小虎說的那樣,佑善畢竟是他的侄子,他不會傷害他。

不過,宋會長目光所處的對象不是佑善,而是站在一邊的——賢善。我們倆的視線對上後,賢善伸出食指來放到了嘴唇上說:“噓!佑善剛剛睡著沒多久,別吵醒他了。”

誒?這意思是——佑善已經醒來過了嗎?太好了,這種精神緊繃的生活終於能看到個頭了。

“叔叔,佑善剛睡著,人太多容易打擾他,我帶你們出去玩會兒再回來吧?這個妹妹怎麽樣?”

“誒~你這孩子,還是你懂叔叔。”宋會長看了眼賢善的手機,給了他一個會意的微笑,然後招呼著兄弟們走出了病房,出門時還不忘給我留個白眼。

說的還真是,還是賢善懂叔叔,早知道就應該從這種角度開始攻略了,也不至於把氣氛搞得這麽劍拔弩張的。不過好在這一切都告一斷落了,緊繃的雙肩也可以放下,我忍不住坐到了佑善身邊的凳子上,靠到了他的病床上。

知道他醒來過後,覺得他的臉色也有神色了,這下就真的是安詳地睡著了。經歷了這麽大的生死,想讓他多睡會兒也沒關系。不,既然是真的睡,就還請睡久一些,好好地休息一下。

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我趕緊拿過來按下接聽,害怕這鈴聲把佑善吵醒了。我躡腳跑到了門外,給佑善打電話的是詠荷。

“終於打通了,佑善的槍傷怎麽樣了?還昏迷不醒嗎?”

“你已經知道受傷的是佑善了嗎?”

“當然了,現在是你在控制公司吧?”

他在大洋彼岸是怎麽知道這事真相的?富人圈都知道真相了嗎?對了,也有可能是張正浩告訴他的。

“我也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這事,但是公司經營挺異常的,一看就能知道是你在控制公司事務而不是佑善。”

管理者的個人風格差異的確會影響公司,但好歹也是制度成熟的企業,有這麽明顯嗎?“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不是,怎麽說呢……應該說是就因為什麽都沒有錯所以錯了。Buyba才出了這點事,就賣出這麽大規模的股票,一看就是你做的吧?一般人不是應該趕緊先拋出影子公司的股份,然後聯系相關官員溝通,通過壓制媒體減少影響,東方人特別人際關系,利用熟人得到溝通結果,等事情明朗後就大肆拉升股價,趁著這陣波動對股票快速拉升,然後利用這種小危機賺上一波。”

說的沒錯呢,有錢人和沒錢人的差別就在人際交往圈。公司裏肯定有專門和官員打交道的人,不僅知道內幕還能利用官員的人際圈進行壓制,順帶利用只有圈子裏才有的信息進行資本市場操作。這才是有錢人該有的處理方式。

而我一直來卻只在用博弈的角度處理公司事務,覺得事實就是事實,法律就是規則。然後像象棋一樣馬走日,象走田,而事實上,在我還不熟悉的這個世界,象是可以隨時跨過楚河漢界的。

“所以佑善怎麽樣了?醫生有說什麽時候可以醒來嗎?”

“說是剛剛已經醒來了,這會兒又睡著了,不過意識應該已經恢覆了。”

“是嗎?那就好。等等他醒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吧,海外土地開發的事,我爸爸有很多事要和他商量。”

“我知道了,等等他醒了我就讓他給你回電話。”

“你也要註意安全哦。”

說著,詠荷就掛了電話。我再怎麽深思熟慮,眼界還是沒法像真正的有錢人那樣寬闊啊。不過也就是說,詠荷都已經看出我在控制財團的痕跡了,日本那邊也可能已經看出端倪了。怪不得宋會長一大早不打個招呼就來了。好在佑善及時醒來了。

“這個!午飯沒好好吃吧。”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是賢善。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給我的袋子裏是珍珠奶茶和車輪餅,在這西方還真算難得一見的中國風情小吃呢!

“意大利那邊過來聯絡說出了些事,歐吉桑就臨時回去了。”他陪我在病房門外看著佑善說,“佑善怎麽樣?醫生有說他什麽時候可以恢覆意識嗎?”

誒?你不是剛剛說他醒過了嗎?

“當然是騙叔叔的啦,你不是正在領導財團嗎?還花了不少心思瞞著日本那邊。”

“你都知道了嗎?做的那麽明顯嗎?”

“可不是,現代雖然是文明時代,但你這位經理也太文明了些。如果是佑善的話,從千島聯邦議會辯論開始就會去掐那些議員的脖子了。你知道光星島項目我們財團就損失了多少錢嗎?更重要的是失了那裏,以後在東南亞發展都會很困難。這事已經挽回不來了,日本那邊知道真相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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