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話:我找到了他?

關燈
第八十話:我找到了他?

之前也有不少人提醒我,我的存在很可能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平衡。而且這種平衡會因為蝴蝶效應而變得越來越大。這麽說來,最近我的欲望也變得越來越大,本來只想在這個世界過上小康的生活,漸漸地又吃又玩,再漸漸的竟然又覷覦上層大少爺的愛,現在大家族的媽媽和大少爺因此出了矛盾。呼風喚雨的大家族,已經因為滿天飛的傳言股價大跌,接下去肯定會像豪門狗血劇一樣把這些事越做越誇張,然後掀起一波腥風血雨。

從最初的張正浩和佑善關系變差開始,到現在夏銀財團的經營問題。我就像那位神婆說的那樣,正在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混亂。

“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我和泰恩打完電話,跟他說臨時決定要跟佑善一起玩幾天後,放下電話來問佑善的保安。

“會長現在正在英格蘭工作。英格蘭法律對監控系統有嚴格的限制,所以他可以隨時擺脫中野夫人的監視。他差不多已經整理完倫敦的工作,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去找他。我們的船會一直開到關島靠岸,關島也有方便去各地的國際航線,但如果我們太多人行動就容易引起註意,我們的臉在財團裏也太眼熟,所以只有我的這位弟弟可以隨身跟你。為了不引起註意,全路程都需要搭乘公共交通,但也因此周邊環境會變得覆雜可能無法保障安全。你確定要去嗎?”

從太平洋中央到英國需要穿越大半個地球,這麽漫長的路程難免會有問題。可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總之聖麗因為王氏財團也站在盡快除去你的立場上已經不夠安全了,另一種是會長給你安排的,關島有到曼谷的航班。入境泰國後清萊叔父會派人來接你,跟著他的專車進到清萊山裏後,應該能躲開那些階層的視線。會長這段時間會努力找到出路,然後接你回正常的社會。”

金三角之所以成為金三角就是因為不管是地形還是政治上都有較強的隱蔽性。如果躲在阿叔的農場裏應該不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也可以隨時利用國境逃跑。這算是當下的最優選項了,可既然他把這個選擇放在了後面,說明這並不是最優選項。

每次有什麽事,我都躲在佑善的後面,用自己沒有能力的借口利用佑善,這樣的生活我早已厭倦了。他們註意到我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這樣一來佑善和詠荷之前那欲言又止的話也就都理得順了。現在想要控制我,目的也不過無非是正式地對我展開研究把我送回去,或是幹脆殺了我。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我讓這個世界的運轉發生改變這件事的理由。

面前的這個人,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眼神中充滿了殷切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就像是偶像劇裏的主受一樣沒有力氣也沒有謀略,但也不能讓佑善一人承擔這一切。劇情都已經發展成這副模樣了,就讓我像那些無腦主角一樣去找他就好了,讓我也不惜一切地為他一次,就算是像電視劇裏常見的那樣另生枝末,最後拖了後腿也無所謂。

得到我的答案後,他的眼神更加堅定了。他對我點了點頭說:“我這就為常恩少爺安排。”

也正巧在這時,船員過來對我們說船已經到公海了。

知道了事情來由後,我也恢覆了自由。食品倉庫是故意留這麽大的味好讓檢查的人不願來檢查,保安小隊和我一起走出船艙,到了甲板上吃東西。

我這會兒才知道外面已經天黑了,也是,不知不覺在海上已經飄了這麽久,城市的身影也早已不見。

那位穿花襯衫的保安給我遞了一個面包,吃著面包才察覺到自己的饑餓。不過還好,反正很快就填補這份饑餓了。這面包的味道和我以前哪裏吃過的有些相像,可是卻記不起來。不過剛剛應該買完那麻薯後馬上吃一口的,這麽好吃的麻薯錯過真是虧了。

“對了,你在打糕店裏買的那些,我已經派人送回去了。”

誒?這家夥也聽得到我心裏的聲音嗎?這麽說來,他的身材也和佑善挺像的,味道也有點像。不愧是一直跟著佑善的人,一定是這氣味讓我安心下來的。

“這個手機已經拆除定位模塊,所以放心使用就好。但根據移動基站還是能查到你的位置,所以兩周左右記得換SIM卡,這些備用的卡可以用兩個月。這是新身份的護照,手機桌面上有個文件,裏面有你的新身份,如果入境的時候有官員向你核對信息,記得一定要對上這些。”

啊~換個身份出境,這劇情我熟,電影裏的人不都這麽做的嗎?

這時候,一頂棒球帽戴到了我的頭上。

“這是會長一定要我交給你的。”說完,他向我淺淺地鞠躬後走到了邊上。

我趕緊把那頂帽子拿下來看了眼,原來是佑善常戴的那頂帽子。那天來東敏家找我時,他戴的就是這頂帽子,怪不得我說身邊怎麽會有佑善的味道。

保安們席地而坐,坐的位置正好把我圍成了一個圈。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和雇主保持一定的距離,我看起來也不方便融入他們。於是我重新戴上了帽子,擡起了頭來,走到了船的圍欄邊。

遠離了城市的海上,又出現了那一片星空。感受著那人的香氣,手上也變得溫暖起來。原來如此,心裏空虛是這種感覺,奔赴對方又是這種感覺,怪不得電視裏那些主角,無論怎樣都要奔赴對方。

海浪越來越大,不遠處有一盞燈像星星一樣發著光,只是這光離這邊越來越近。那是什麽船?沒關系嗎?我轉過頭去看保安,他已經重新起身站到了我的身邊,對我說明到:“是關島原住民的船,等等要換那艘船到關島,人太多會引起註意,所以等等就只有這位跟你去關島。在關島期間你只要跟緊那幾位原住民就好,沒人敢動他們。”

他朝小隊做了個手勢,隊伍裏最瘦小最年輕的一位上來向我鞠躬。“常恩少爺,我是伊井昌虎,叫我伊井就好。”

我也趕緊回禮,也是,如果想要混在人群裏,絕不能有高大魁梧的身材。這位看起來就像是同齡人,我們兩個站在一起,看起來正好符合剛剛手機裏寫的同學結伴出游的身份。

兩艘船這時正好並在一起,似乎是在告訴我們出發的時間到了。我趕緊問:“對了,多謝你這麽多次保護我,還沒請教大名。”

“我叫伊井龍信,這位是我的弟弟,所以充分信任他就好。”

這兩兄弟的名字,一龍一虎,還真像是電視裏常見的兄弟。我再次向他鞠躬道謝,然後在那幾位查莫洛人的攙扶下登上了另一艘船。

船交接得很快,在我們上船的同時就放開了纜繩。兩艘船在海浪的搖拽中很快拉開了距離。昌虎蹦跳著向哥哥揮手告別,眼神註意到我後又趕緊恢覆了正經的模樣向我致歉。

“身份設定我們就是同學,像朋友一樣親密點,別那麽拘束。”

聽我這麽說,昌虎露出笑容來點點頭。好可愛~就算是在黑夜裏,還覺得這笑容散發著陽光。這麽看起來,這孩子笑起來的模樣和泰恩有些像,都讓我都開始想弟弟了。這家夥平時帶在身邊覺得煩,身邊沒有他的嘮叨倒開始有點不安心了。他們應該對泰恩沒興趣吧?他應該平安到家了吧?對了,剛剛電話裏他好像玩得很High的樣子,應該是沒事吧?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依偎著小虎睡了一覺。那些原住民拍醒我跟我說著什麽,好在小虎懂多種語言,他跟我說讓我們去船艙躲下。美國的警察雖然語氣更硬,但也最終也和聖麗的警察一樣不敢多惹原住民。我們得以成功入境後,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大的困難。

上岸後原住民自己用車把我們直接載去了機場,我們沒有用通過亞洲的直航航線,而且通過飛機先到紐約,然後在紐約轉機去倫敦。詠荷給我安排的是都外聯邦護照,因為有美密條約,這護照和美國公民沒有區別,而且這樣路上就只需要經過一次出入境就可以到達目的地。

以前聽說西方的邊境警察對亞裔很嚴格,所以有些緊張。好在結果檢查地並不仔細,只核對了下我的照片就給我敲了章。太過順利都有些找不到是在逃亡的感覺了,我們真的不是來玩的嗎?

我和小虎不能太高調,所以得用公共交通出行。到這個世界後也不是第一次出國,但這會兒手機的定位模組被拆了,只能像離線地圖一樣使用,要在地圖上找很久才能找到自己是在哪兒。

比日本那次好多了,至少上學學過英語。沒法真的和英國人交流,但紙上的字大多都能認得。只是問題是……“佑善現在在哪兒?”

別說整個英國了,就算是倫敦也是千萬人口的大都市。學會了地圖又有什麽用?我們根本沒有目的地啊。

倫敦的城市有著獨特的魅力,就像這個世界的東京,上海,自由發展的城市,有現代的高樓和傳統的建築交錯相應。只是和東方不同,西方的建築自成特色,只在書中見過的倫敦塔,大本鐘還有海德公園,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每一個學習過英語的人,應該都對倫敦存在過幻想。我們小時候的家鄉,有外國人來還是件神奇的事,甚至還有不能跟隨圍觀外賓的禮節就是如此。雖然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國外,但我學英語的時候也有做過有一天能來倫敦看看的夢。

城市裏的游客,來自五湖四海,重要的是帶著不同的膚色。雖然聖麗也是全世界人都聚在一起的世界都市,但這滿是傳統建築的背景下,聚著五官與膚色鮮明的外國人,更像是進入了教科書插畫裏的世界。

可是……那家夥到底在哪兒呢?事務所也不在,知名的景點也都去了,下屬的電話也不接。他難道是得到了我來的消息想要躲我嗎?他是不想我來這裏找他嗎?

小虎的電話響起了鈴聲,他看了眼信息後對我說:“哥說會長前天出發去一個叫Southport的地方玩,因為坐的電車所以沒有帶隨從,但是他好像沒到那個地方,定的酒店也退了。”

“誒?隨從也沒帶?然後失蹤了?他會不會是遇上什麽危險了?比如……被綁架了?”雖然不知道杭州那次他是怎麽離開的,但隱約覺得他就是被綁架走的。他媽媽肯定是以我為威脅,然後他代替我成為了人質,答應他媽媽離開我和史蒂夫覆合。不然他也不會離開這麽久,這麽說……英國不是史蒂夫的家鄉嗎?開學後也沒在學校裏見過史蒂夫,他肯定是為了和史蒂夫覆合才來的英國吧?

“哥傳來了他之前買的車票,他應該是在這條線路沿線的站點下車了吧。”

“我們……能回去嗎?”小虎的話沒進我耳朵裏,我這樣說到。我們這時正站在白金漢宮前的大道上,女王的皇宮威嚴壯麗,但也如同有錢人都會有的莊園建築,在我眼前變得微微有些模糊。

“說什麽呢,我們好不容易來這裏的,連面都不見就走了嗎?”

“我好像不應該來這裏的。”

“誒~少爺在說什麽呢,都來這裏了,就別想這麽多了。”說著,他就拉著我的手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這拉著我的模樣,倒有點像是泰恩在帶著我走。坐公交到了Euston,待我回過神時列車已經開動起來。街景在我的身邊往後走去,讓我又有了自己還身在歐洲的實感。

剛剛開始想自己該不該來到這裏,思緒漸漸走遠,又開始想要是真的遇到了佑善和史蒂夫該怎麽辦?這樣連招呼都沒有的見面,要是正好撞見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該怎麽辦?唉,怎麽想我都不該來找他的,現在坐飛機去泰國還來得及嗎?

“可是這車停靠這麽多的站點,會長到底是在哪站下車了呢?如果是大站,應該會有辦法調查到行蹤吧。他下車的地方,難道是小城市嗎?”

小虎的折疊式手機展開成了一個PAD,正搜索著沿線城市的信息。也是,這點線索都沒有?綜藝節目的大型捉迷藏都不帶這麽玩的。這樣怎麽可能找得到人嘛?就這麽巧他在我們到達前離開了倫敦,一定是上天讓我們這一次見不到面。

我剛說完了我們該認命的話,小虎的PAD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照片上是一個小小的鐘樓,那鐘樓靜靜地佇立在一個四岔路口的最中央。路自他的腳下向四個方向延伸而去,四周是傳統的古歐建築。雖然從造型到風格完全不同,我卻生起了一種熟悉感。就像是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身上能感受到類似的性格,這鐘樓的氣韻和清萊的黃金鐘樓有些像。

“這裏是哪裏?”我趕緊伸過手去滑回這張照片。

“我看看……Ormskirk?這是什麽地方?我也沒聽說過呢。”

“我們就去那裏吧。”

“真的?你認識這裏?喔~這也太神奇了吧,真愛之間真有心有靈犀這種事嗎?”

“不,我也不認識那裏……我只是想去那裏逛逛。”

“這樣嗎?不過我覺得會長應該就在這個地方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相信少爺和會長是真愛。”

說什麽呢,這又不是在演電影,哪兒有這麽巧合的事發生?

原來名叫Ormskirk的小鎮,和原本的目的地距離不遠,也不是坐公共交通不能到的地方。這麽點距離,佑善就算到了這個地方也不可能取消在Southport的旅館。不過既然都來了,還是忍不住想去街上逛逛,特別是想看看剛剛在照片裏看到的鐘樓。

我們到的時候正是傍晚,天空已漸漸變得昏暗。夕陽應該在我們還在火車上的時候收起了餘暉,他原本應該在的西方,是一座隱隱顯現的教堂。

我終於照著地圖走到了鐘樓下,和熠熠生輝的黃金鐘樓相比,這座磚石鐘樓更像是個村口的老人,年邁但又健朗地站在那裏俯視著在他身邊走過的游客,賜予他們最好的祝福。

沒有金色的外殼,卻還是讓我忍不住想起在清萊的那一夜。夜晚的街道,那身影自模糊的遠處漸漸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想著想著,眼前也變得模糊起來。

“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吃晚飯再等?”

我在鐘樓邊站著,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從灰色變成了深黑。我也不知道我這樣站了多久,雖然出神但仔細檢索每一張面孔。只是和大都市不同,這裏很少見到亞洲面孔。

小虎應該餓了吧?只是對這裏也不熟,該去哪兒找吃的呢?一邊就有一個姜餅小人,但走到面前結果是個旅行社。這小人好像是城市的標志,並不代表某家飯店。不過,這種古鎮雖然風格完全不同,但修得這麽規整不用說是拿來賺旅游錢。這種地方飯店應該不會難找。

“哦!那個怎麽樣?”

往西走了沒幾步路,就看到了一個Onesterling inn的招牌。有些像聖誕蛋糕上常見的姜餅小屋的建築前,露天茶座上坐滿了人,不少人舉著啤酒碰杯。

這兒對我來說也太有西洋風情了吧,周圍的人吃著西餐隨意地用英語閑聊著,雖然跟不上他們的語速,但還是有種在英國電影裏的感覺。我四下打探著周圍,尋找些點菜的靈感。他們的桌上也像以前看的電影一樣滿是簡單的西餐,當然還少不了那道滿受吐槽的炸魚薯條。

等等,庭院最角落的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人,因為坐在最角落裏所以顯得沒有存在感,但我的視線卻在那人身上無法移開。

這位有著典型華人長相的男人,我再熟悉不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