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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話:我成了他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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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話:我成了他的小情人?

王詠荷雖然平時不怎麽出席聯席會,但也是學生會重要的幹事。我不能進會場所以就被安排到了會場邊的一個辦公室裏。他特意找了人來陪我,那個人自然是他的堂弟王朗。有了王朗在我身邊,不僅讓我安心不少,而且還能給我解釋一些我原本不明白的常識。

辯論一開始就火藥味十足,都不帶點客套話直接拔劍相爭。比如,

“國外校區學生來往本部的交通費用,今年未報銷費用已有相當大的金額。獎學金學生至今未能收到對等金額的補助,是否都進了學生會的口袋?”

“像聯席會大會,運動會等大型活動。有很多學生會從國外校區來這裏參加。期間的交通費按照相關條例會報銷經濟座機票。這些機票錢對上層學生來說根本就不在乎,甚至還有很多人堅持坐私人飛機來,根本不會有什麽坐經濟艙的人,所以實際報銷的金額比例相當有限。這樣一來,原本拿來支付學生交通費的錢就結餘了下來,雖然沒有制度規定,但在傳統上,這筆錢會拿來支援獎學金學生,給獎學金學生補貼生活費用。”王朗向我解釋到。

“既然非法定,那就算留著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大到廳局小到公司部門,哪個部門沒有小金庫?”

“如果政府部門那就是納稅人的錢,連應支未支的款項產生的利息所有權都屬於全體國民。就算是私人公司,這也屬於債權人或是股東的財產。如果處理不好,便會產生各種問題。小金庫這種事,是在掌握充足貪腐前有力的攻擊手段。事實上存在小金庫本身,就意味著肯定是貪腐和不作為兩者之一。”

還好佑善早有應對,馬上拿出了材料。不僅亮出了為這些資金而開的專用賬戶,還把明細精確到了每一筆,金額也都精確到分。緊接著他介紹了這筆資金的撥付計劃,金額確認到了撥付當日的息費。

緊接著在各項學生活動中的經濟往來,也都被他用充實的證據一一反駁。要準備這麽多的資料,他得花上多少時間啊?從上一次聯席會到現在只有兩天,他有休息的時間嗎?

“如果一開始就都做好了,賬目清晰的話也花不上多少時間吧。現在都有電腦記錄,照著關鍵詞搜索整理一番就可以了。”聽到我的疑問,王朗伸了個懶腰說,“有個會計師男朋友就是好呢。”

“會計師男友?”

“史蒂夫孫,那可是世界最大會計師家族的少爺。不僅是賬務能力,有他做擔保,這些帳的可信度也沒人敢懷疑吧?總之,在錢方面是沒人能找到夏佑善的短處了。接下來的辯論就是走個過場了。”

“誒?佑善沒問題了嗎?”

“可不是,我們華人最不愛談錢,但也因此一個人對錢的管理最能體現他的為人。如果一個人在錢上面找不出任何的錯,那就很難找出什麽其他的錯了。”

聽到王朗的解釋,我也跟著松了口氣。幾乎是同一時刻,聯席會主席叫到:“張正浩代表!”

張正浩在允許發言後站了起來。他之前跟我說過他要搜集資料的幾個方面,都已經有別的代表提過了,他手上應該沒有其他的牌了吧?

“我委托了運動會自行車賽的氣象外包單位調查,發現自行車賽賽前進行人工除雨作業的時候,相關的參數遭到了修改。自行車賽的氣象事故是人為造成的,這與學生會之前檢討的事故是出於無法預估的強對流天氣完全不符。請夏會長進行解釋。”

自行車賽的事我之前也做過一些調查,的確就是出於人工除雨作業時的數值問題。不過佑善聘請的專家說數值偏差算是在誤差範圍內,無法就此指證。考慮到學校的團結,此事就此作罷。我也沒能力再做什麽,便也沒關心後續學生會是怎麽處理的,怎麽向學生說明的。

不過我是唯一可以確定做這件事的不是佑善,而正是張正浩自己。但而今張正浩用手機投影到顯示屏上的材料,一件件都指向了佑善。佑善倒成了暗中操縱這件事的罪人。

代表們顯然被這些材料震驚到了,而佑善不知是為了這些材料慌了神還是怎麽的,也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保持了沈默。

會場裏陷入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寂靜。

半晌後,佑善靠近了話筒說:“事實的確如張代表所述,數據遭到了人為的修改。”

會場裏果然響起了一陣嘩然。

“我委托的黑客已經進行了溯源調查,修改數據的黑客雖然用了多層IP地址進行偽裝,但是最終追溯到的地址是我們學校。”

攝像頭轉向了坐席,代表們紛紛張大嘴巴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眾所周知,我們學校的防火墻是由世界頂尖科技公司Alpha公司召集了世界最頂級的IT人士負責運行的系統。我可以大概率確定我們學校的網絡不可能成為肉雞,破解氣象公司系統的黑客大概率是我們學校的人。”

另一件未提卻眾所周知的事,張正浩是我們學校出名的數學超能力者。而且還是Alpha公司的創始人。代表們紛紛把視線投向了張正浩。

張正浩卻一點都沒有膽怯,反而說:“既然你都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為什麽不對同學們公開。而是欺騙同學們說是偶發性d事件呢?”

之前的質詢,就有不少人提到佑善競選時承諾的透明學生會,張正浩提出這點時就考慮了這一點。因為學生會之前說明口徑是偶發天氣,佑善如果不承認就會成為工作不力,佑善如果承認就會成為欺騙。這一步是怎麽走都會輸的Checkmate。

“因為相關的調查還在進行中,目前沒有任何的結論。出於擔心打草驚蛇後增加調查難度的考慮,同時也出於學生團結的考慮,當時暫且將氣象專家的意見轉述給了各位。其實我們學生會,在運動會後的班聯說明會上,也只以說明是將此意見交代給各位進行參考,並沒有作為最終定論。”

佑善向主席申請立即調閱相關資料,因為每一次班聯會議都有主播錄像並能通過雲端查詢,所以很快就能找到。班聯主席同意以此為原因宣布休會十五分鐘。

“還好,主席同意休會了。看來這次他是站在佑善這邊的。”

“就是,這下只要調出影像應該就可以反駁吧?”

“不僅如此,還可以消除攻方的士氣。”

“消除士氣?”

“你也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古話吧?剛剛張正浩的氣勢壓迫感太強了,先不說他接下來會出什麽牌,光是這氣勢就能感染不少代表,左右他們的態度。這種時候可以做個休會再繼續,對方剛剛帶動的士氣就能消減不少。至於會消減到什麽程度,就看等等張正浩的表現了。這也是在議會辯論中常用的手段。所以才說議長雖然不發表意見,但他才是最關鍵的角色。全場的氣氛和節奏,他控制的手法會帶來完全不同的結果。”

“所以現在的情勢還是對佑善有利的是嗎?”

“不,情勢非常不利才會用的這種手段。”

果然是這樣,張正浩這人也太陰險了吧?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卻用這種手段栽贓到了佑善的頭上。而偏偏還什麽都反駁不了。

“但是,如果有了影像,就可以證明佑善的話了吧?”

“不,其實走出這一步棋是沒有其他棋子可下情況下的無奈。影像雖然能證明,但不用說當時學生會就是企圖利用氣象學家的話來處理這件事。至於這會兒才被註意到的那些話,就更像是免責聲明一樣。怎麽解釋呢……這種行為就像是格式合同欺詐,故意在條款中放大對乙方有利的條件,然後用難理解的語言最小的篇幅添加只對甲方有利的免責條款。雖然最後鬧到法院後無法定責,但在乙方心裏就會因為這樣的合同詐騙更不信任甲方,如果乙方是弱勢群體那只能吃癟,但要是乙方在同行裏是有影響力的角色,甲方就會永久性地失去商譽。”

簡單說,就是法律上是無法給你定罪,但人民雪亮的眼睛總會看清你。我的世界不也常發生這種事嗎?要是法庭還好,可這會兒坐席上坐的可不是套用法律條文判案的判士,而是出於個人信任判斷的投票者,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通過民主程序來彌補法律的不足。

時間過得很快,鏡頭一直放在班代表席位上。大多數班代已經回到了座位上,唯獨張正浩的座位依然空著,因為他是休會的主犯,所以鏡頭還給了那個空位一個特寫。

“會議都要開始了,這家夥怎麽還不回座?不會還有什麽其他的鬼主意吧?”

“也可能是在和佑善做場外交易。”

“場外交易?”

“嗯,這也是議會常見的事。當一派對自己不利時,就利用休會時間和對方進行協商。給對方一些好處,比如改變立場支持反對派的其他提案,對反對派其他方面的訴求進行讓步等等。通過協商使對方轉變態度,減少對自己的不利攻擊。”

“不可能。”

“誒?”

“張正浩不是會接受協商的人。”

“哦~進步不少。這程度以後要不要考慮做個時事評論家?不愧是獎學金學生,學什麽都這麽快就能上手。”

這時,手機屏幕裏出現了主席的聲音:“會議繼續,請各位盡快入座,請夏主席繼續發言。”

會場內的投影屏幕播放了當時佑善對班聯的事故說明,雖然是短短十五分鐘裏準備的,但卻已經經過精心的剪輯。既不過分突出所謂“免責”的話,也還原了調查的事。

視頻播完後,佑善介紹說:“關於事故的真相,我們一直沒有放棄調查。這是美國Alpha公司所在山景城地方檢察院發出的協助調查文書。就在昨天,當地檢察機構發起了Alpha公司一位高級程序員疑似受賄的調查。這位程序員正是兼任負責我校防火墻維護的員工。根據地方檢察院目前披露的資料,該名程序員在我校運動會前收到了一筆來自開曼群島某空殼公司的大額資金。在檢察機構完整調查結果出爐前我們無法定論,但也不能排除該名程序員與運動會事故的關聯性懷疑。我們學生會將繼續調查此事,並將按照程序繼續分階段向全體學生披露相關信息。學生會也已在此事中吸取教訓,今後的工作中也將繼續將保障所有學生的安全放在首位,不漏去任何可能引發事故的細處。”

不過分誇大當時留的免責性話語,外加利用最新的證據證實事情並未就此完結。這樣一來,說明學生會不僅沒有掩蓋真相,也沒有放棄調查探究事實真相。夏佑善並沒有被Checkmate。

“但如果我今天不問的話,夏會長就不會匯報進度是嗎?”

“不,如果有階段性成果一定會盡快向大家匯報。”

“夏會長聲稱建立透明學生會,但隱瞞我們的卻不止這件事。前天我質詢夏會長出軌,至今沒有獲得正面回應。夏會長是確實出軌了吧?”

“不,是因為私人事務與此無關。”

這時一個監控畫面被投影到了會場屏幕上,那畫面雖然看不清臉,可那黃金鐘樓,分明就是我吻夏佑善的那一夜。“這是泰國某地路口的監視器畫面,夏會長與某位人士在泰國街頭親熱的畫面。而同一時間,夏會長的男朋友史蒂夫孫,正在新西蘭出席某品牌的品酒會。夏會長,你是為了私會你的小情人而去泰國度假嗎?”

“不是。我去泰國另有原因。”

“請你考慮好再回答問題,出入境記錄,機票行程,已經可以證明和你擁吻的這位人士,是我們學校的同學。需要我公開嗎?需要我公布這位同學的姓名你才肯承認嗎?”

這事分明是因我而起,不行,我得去現場幫佑善證明清白。我趕來這裏旁聽的理由,不就是能在關鍵的時候挺身而出嗎?

“餵!你要幹嘛?”王朗趕緊拉住了我。

“我要進去證明夏佑善的清白!”

“證明?你要怎麽證明!”

“畫面裏那個人就是我,這還不夠嗎?而且張正浩這話的意思明擺著就要念出我的名字了。與其這樣,不如我主動交代事情的經過。”

“你先不要急。等等……什麽?和夏佑善擁抱的人是你?你上周不是因為流感才請假的嗎?……啊~這個~總之這會兒保安也不可能讓你進會場的。不管怎麽樣,你先不要急。先等等看佑善怎麽處理。”

“前天我已做過回應,我會在征得有關人的同意後向大家表明態度。公開他人的隱私不僅觸犯道德,更是違法的事。請張代表分清現實主次。”

佑善又一次義正嚴明地駁回了,但就算再怎麽用嚴肅正義的語氣,只要答案沒有實質內容就會被人認為是掩飾。那些貴族代表又不是對世事麻木的平民,不少人的眼睛已經露出了不堅定。鈴木之前也說過,如果夏佑善是個欺負女人的人,他們就不會姑息。

兩方雖然在背景似的喧嘩聲中陷入了沈默,但這會兒就像是球被帶入了禁區。這種時候就需要前鋒再用力擡一腳才能進球,張正浩向前靠近了話筒。可這時會場裏響起了的並不是他的聲音,而是聯席會主席的聲音。

”本人認為目前討論的內容已與主題無關,請其他代表發言。石柏代表請發言。”

石柏?就是詠荷說過的那位在同學裏頗有影響的學生代表?照之前的說法,他如果在場內發言,會影響到不少人的意見。

“不管調查經過,結果怎麽樣。事實已經成了事實。學生會在組織今年度運動會的過程中留了漏洞才給人可趁之機。並且漏洞在事實上造成了七名同學受輕傷,六個比賽大項取消,是我校建校以來的最大事故。”

話題終於又從花邊小道走回了正途,但這路上又長出了新的荊棘。代表們的臉上紛紛露出了讚同石柏的表情。

“但是到如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學生會至今沒人表態負責。既然現在已經可以證明這次事故並非天災而是出於人為。我希望學生會的相關主幹可以表態負責。”

“請學生會負起責任來!”“我們需要問責!”“下臺吧!”

石柏的話還沒說完,場內各個角落就響起了各種呼應聲。

這會兒看來,佑善剛剛的應對也不過是棄車保帥。盡管放出了調查資料暫緩了危機,可卻因此而丟了重兵,很快就會陷入新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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