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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話:我的身後有更大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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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話:我的身後有更大的黑手

趁著在這個世界最後一天,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能想起的都在電腦裏記錄了下來,這樣常恩回歸我的身份之後,也不至於像我來到這世界一樣對自己一無所知。我還能因為事故丟了記憶去解釋,總不能讓常恩再失憶一次吧。

和朋友們也想告別一次,這個世界裏聯系最多的不用說就是王朗了。他也算是常恩閨蜜般的存在。他喜歡的那些衣服之類的太貴了,就買些小配飾作為餞別禮物吧,也不行,他能用上的配飾價格更貴。

“好好吃!”還好,他喜歡我做的飯團,我能表達心意的就只有親手做的東西了吧?味重的蘿蔔幹鹹菜之類的,有錢人果然很少會吃。

“明天還想吃,下次什麽時候做?”

“明天,我應該做不了了吧。”

“這表情怎麽跟要和我告別了一樣?下次再抽空我跟你學怎麽做不就好了?”

“嗯,有機會的話。”還是沒法直接說出告別的話,“不過,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了。要不是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在這學校裏生活。”

“忽然之間這麽煽情幹嘛,好吧,我也要謝謝你的照顧。要不是你的話,我在這學校裏的生活才不會這麽順利。”

開口道別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接下來就用短信道謝吧,也不用麻煩他們再特意出來見我。宿舍也要好好整理整理,以後常恩還要用呢,把東西分門別類下,也好讓他以後更容易上手。

最後,要給夏佑善發個信息嗎?其他人都發了,可給佑善的短信就是不知道怎麽編輯。聽他說了穿越的來龍去脈,我現在更是搞不清自己應該把他當作夏超的身份還是夏佑善的身份。當然,還有自己應該對他抱持什麽樣的感情。

一邊猶豫著一邊打掃,時間已經進入了深夜。

昨晚睡不著盤算的事差不多都做完了,但心裏總覺得好像還有什麽沒做似的心空感。不過人生中也不是第一次告別一種生活,怎麽可能在告別的時候會沒有一絲遺憾感?抱著這陣遺憾感踏上行程就好,很快我們每個人的生活都會回到正軌。

鐵蛇發給我的定位是在麗影山的後山。從學校裏出發說不上遠,不過因為是山裏所以路也並不好走。我還是第一次沒人帶著進到比學校更深的山裏,想起以前司機載著我開的土渣路,心裏還是沒底。

不過還好這裏不像陸地上那種大山脈,再怎麽高大也頂多算個城市公園而已,所以依靠定位還是能找到那條小泥路。

沒走上多久,我就看到了神婆給我留的黃絲帶標志。只是這裏已經是深山了,兩邊的樹木高到遮住了月光,沒走上兩步周圍就成了一片漆黑的世界。手電能照到的地方只有眼前的幾棵樹,其中一棵樹下還有一頭野鹿的屍體。

耳邊忽然響起烏鴉的叫聲讓我忍不住一顫,趕緊往前跑了幾步。腳踩出來的路越來越窄,到最後腳下就剩了雜草,連我都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路。還好神婆留的標志沒有斷,沒多久後我來到了一個山洞口,山洞口用警戒線圍著,立著一塊【危險區域,游客禁入】的標志。

不用說,圖片裏的場景就是在這山洞裏無疑了。這山洞也太像電影裏會出現的了吧,四周都是天然的大巖石塊,裏面是一條細長的通道。就在走到開始懷疑路線對不對時,不遠處出現了燭光。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安裝的燭臺,亮著的燭光更像是玄幻電影裏煉陣的場所了。

我終於到了那個較大的洞室,洞室裏有水聲,盡頭是一條暗河形成的瀑布。洞室裏除了神婆,還有不少人,不用說都是他的人手。洞室中央的地板上畫了六芒星陣,四周圍滿了符咒,常恩已經坐在了法陣的其中一邊。

她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也坐到那邊的位置上。只是在六芒星中對應常恩所在的鏡像,我的座位正是在那暗河瀑布形成的懸崖邊。

我像常恩一樣盤腿坐了下來,與常恩對視了一眼。他給了我一個信任的眼神後閉上了眼睛,神婆告訴我法事必須十足的專註力,如果沒法集中閉上眼睛會有幫助,所以我也趕緊閉上了眼睛。

耳邊很快響起了嗩吶的聲音,再接著是鼓點,很快神婆唱起了請神詞。

我聽不懂她唱了些什麽,但卻覺得身體輕飄了起來。好像有一陣浮力推著我的身子,我的兩只手臂先伸了起來,緊接著是腰,再接著是腿。我好像漂浮在半空,還在不斷地往上升。不過我對這一切一點都不意外,這應該就是我靈魂離開了身體了吧?所以任由身體隨風來回飄蕩,不想去控制半分。反正很快,我會回到他該去的身體裏。

看來已經到了,我終於感受到了重力。重力讓原本漂浮在空中的我迅速下落,這是作法成功了嗎?就在我以為可以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有一股力量拉住了我。那力量讓我沒法繼續向下回到我該去的身體裏。我這是被卡住了嗎?也是,凡事總會有這種遇到阻力的時候,遇到阻力的時候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我試著掙脫了下卻好像力道還不夠。

“餵!你在幹什麽?!快抓住我的手!”

這個聲音好熟悉,是佑善的聲音?怎麽會有佑善的聲音?

我忍不住睜開眼睛來看,我的確是懸在半空之中,但卻是在暗流瀑布形成的懸崖邊。剛剛那種失重感是因為我真的掉下來了嗎?

“快抓住我的手!”

回過神的我連忙拉著佑善的手往上爬,待爬到洞室裏的時候,才發現洞室裏除了我們就只剩了亂糟糟的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

“還敢問怎麽回事?這種事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賢善跟我說了你今天就沒命了。”

這是什麽意思?賢善這名字跟佑善有點像。再加上佑善哥哥就在邊上的得瑟樣,應該就是他沒錯了。

“沒錯,就是我。”

我那天和你分手後,那個我在沙灘上認識的俄國女人就去上洗手間了。她上洗手間的間隙我想抽根煙,但景區裏禁煙,我找了半天找到了算命街後面那條沒人的巷子。就在那裏遇到了一個穿著朝鮮民族服的女人。那面相那身材真是……而且果然還是東方女人才有那股知性美。

“能借個火嗎?”我過去以這個借口和她搭訕。

她斜眼看了我一眼,看出了我的意圖。舉起旱煙袋子說:”我們不是一個類型。”

“旱煙也好,卷煙也好,總得需要火吧。”

這屁孩子,還好老娘今天賺了大錢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她這樣想著給我扔了一盒火柴。

“姐姐,我長得嫩只是保養好,你猜不到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吧?”

“二十八歲不就是毛還沒長全的孩子嗎?奶奶我已經兩百歲了。”

“兩百歲?在我眼裏也差得不算大,我就喜歡姐姐型的。”我笑著說,“不過這時候還有空在這兒抽煙,姐姐今天生意不錯吧?”

可不是,有一個有錢的主顧光臨,讓我誘騙那兩個已經被人催眠的小鬼,讓被說換了靈魂的孩子聽我的話假裝做法事。只要事成了,就能得到幾百萬,這樣一來我就能有一段時間不用對付那些來求算命又不信窮命的傻子了。

那兩個孩子?我剛剛看到佑善那位可愛的小朋友好像就是從那家店裏出來的,說的不會是他們兩個吧?

“姐姐,也給我算上一卦吧。”

“你想算什麽?”

“就算……姐姐什麽時候會喜歡上我。”

“這卦覆雜了,得花上不少呢。”

“那我就先付定金了。”我掏出兩張本票塞到了她領子裏。她果然喜歡錢,一見到本票上的金額就改變了想法。

“姐姐,給我你的手機吧,我抽個空好來姐姐店裏算上一卦。”

她笑了笑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給我,我終於有機會接觸到她的手機。

得到了她的電話和型號後,我拜托家族集團裏聘請的黑客黑進了她的手機。她說的兩個傻孩子果然就是你們倆,另外還有一個沒法解密的匿名電話與她聯絡。那個匿名者之前已經催眠了那個叫彗星的孩子,給他灌輸了他本來是吳常恩的意識,又安排好這一切讓他知道有算命極準的薩滿這件事,安排薩滿演了這出戲。等把你搞死後,林慧星就能真的獲得吳常恩的身份,替代你在這個世界生活。

知道這事竟這麽嚴重後,我也沒再旁觀好戲了。連忙讓公司的人聯系了佑善,還好我們趕來的及時,救了你一條小命,快謝謝哥哥我吧。

還……還有這麽回事?我是被人算計了?可是,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這局聽起來雖然合理但也未必太過覆雜了,是誰會花這麽大代價來算計我?

“就是,我也好奇是誰這麽無聊呢。那人花得代價可不小,光是通信的加密就連我們集團的黑客都破解不了,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呢。”

佑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我這時才意識到身子剛剛被瀑布的水打得透濕。

“這裏太冷了,有什麽事我們出去再說吧。”

我在佑善的攙扶下往外走,出洞室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四周。

“對了,那些人呢?”

“他們見我戳破了他們的謊言後就連忙跑了,等我們把你救上來打算再處理時就不見蹤影了。”

“常恩,不,那彗星呢?”

“可能是害怕事情暴露,逃走也硬是要擼著那孩子一起走。”

剛剛說他是被人催眠了,這麽說他雖然不是真的吳常恩可也是個無辜的人。

“不用擔心,那些人在中華城開店那就是麗影港務的物業,等等派人去調查下那邊的租賃合同就能知道他們的身份抓到他們,彗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那就好,憑他們家族的能力這也是完全能辦到的事。聽到這話我終於放下心來,至少這一次沒人出危險。

“這事前後就你最危險,你怎麽就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呢?就算自己沒主意,也該先問問周圍的人參考下他們的意見才能做這種決定吧?”

那也得有可以商量的人吧,身邊的人不是不知道我是穿越來的就是不相信我是穿越來的。

“我弟弟不就是很好的商量對象嗎?找他出主意他還有能力可以幫到你。”

這話倒也是真的,只是最近……不能瞎想,會被這倆兄弟聽到的。

“就是,不要瞎想,以後這種事情至少要和我說下吧。”

“我說了,你聽了後不是也說至少聽起來這人沒那麽不靠譜嗎?”

“只是說了林慧星,沒有說你要做這種危險的事。”

“明明兩個人腿腳都不便,上了車再吵吧。”

對了,佑善的腿傷應該還沒好,我不該這麽依靠著他才是。好在他們熟悉山裏的路,從另一個方向拐出去後很快就有一條黃土路,他們的車子就停在那裏。為了安全好像還帶了不少人手。只是,賢善不和我們坐同一輛車嗎?

“他要去韓國,直接去機場了。”

這麽急?世界各地到處游玩的花花公子是他的人設嗎?不用說也只有這種人設符合他了。

“所以不要和這種人多接觸。”

這認真的表情放在這麽一個孩子的臉上,怎麽倒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不要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不過,既然這些都不是真的,我還有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能嗎?

“為什麽總想著離開這個世界呢?留在這個世界不好嗎?”

“那倒不是,應該說,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好到有些不真實了。”我害怕忽然有一天美夢醒來後,不知在現實生活裏經過了多久,自己真實的世界裏就連僅剩的足以生存的那些資本都沒有了。

“這裏不是你的夢境,這裏也是真實的世界。”他牽住了我的手,這實感太過明顯,是為了讓我相信自己的存在。“我也不知道你會在這個世界呆多久,但既然還在這裏一天,就好好享受吧。老是擔心未來的貧乏,結果會變得今天也過不好,明天也會因為今天真的陷入貧乏之中的。”

沒有嘗過貧窮滋味的人,當然不會有那樣的危機感。“對了,那時你是怎麽回到這個世界的?”

“像你知道的那樣,夏超死了,我就像是從夢中醒了一樣。”

對了,彗星不是真的常恩,真的常恩應該就像當時的夏超那樣已經在這個世界死亡了吧?我要是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還是只有死亡一條道路。

“也不一定,我想……如果單純因為死亡就能穿越的話,夏超也不會在成功率這麽低的手術後活下來。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完成了他的願望。”

“他的願望?他有什麽願望?”

“再見你一面。”他說,“手術前,我在病床上看了他每一篇僅對自己可見的日志。他似乎在手術前就做好了與這個世界告別的準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唯獨還有一個願望還沒實現。”

這眼神,不會是和我有關吧?

“就是想和你再見一面。以你的性格,畢業後就不會再主動聯系別人,而不在一起生活了,也找不到共同話題,找不到可以和你搭訕事情。但是他,真的很想和你再見上一面。”

我也是,剛畢業的時候還能和他寒暄下最近過得怎麽樣,去哪裏玩了之類的。再過上一段時間,便也找不到可以說的話題。我曾想將他當作一輩子無話不說的朋友,可最後還是漸漸失去了。

佑善換了只手抓我,原本那只手環過我的肩膀抱住了我,寒冷終於不再繼續襲來了。

“這也是我的願望。從那個世界離開後,我也不止一次夢想見到你,雖然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成為真的。”

聽到這話的我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佑善,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真摯。

“你能在這個世界裏好好生活下去,也是我的願望。”

他抓住我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氣,讓我都不忍心再掙脫開。原來在一個世界裏有人可以依靠是這樣的感覺,就算是身體忍住不靠在他身上,心裏依然可以獲得依靠的感覺。

“我們安排手術吧。”

手術?什麽手術?怎麽忽然說這種沒來由的話?

“張正浩在你的身體裏植入了芯片吧?因為不知道他到底植入在哪裏又不想傷害你的身體所以我只能給你安排信號幹擾器。現在看來臨時措施不能繼續下去了,只能這麽做了。”

對了,賢善之前已經做了些調查。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會下這麽大的成本對我這種人設這麽大的局?還會有誰設計的消息加密會讓佑善家的黑客都破解不了?是他錯不了了!

這一切又是大魔王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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