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我又成了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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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話：我又成了實驗品
在辦公室裏的日子才是一場噩夢！我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不過我身處的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一個酒店套房。
等等，這個好像不是普通的套房，看我身邊的監護設備還有我手上掛著的生理鹽水。這是……病房？對了，就是醫院的VIP病房。我記得之前也有住過，被張正浩逮到的那次不知怎麽昏迷了過去就到了這裏。
監護設備感應到我醒來了，於是進來了一群醫生護士給我檢查身體。檢查完後，醫生向稍晚一些進來的張正浩報告我的身體並無病恙。
“我怎麽了？”我趕緊問張正浩。
“泰恩放學回家發現你在床上陷入了昏迷，所以就聯系我把你送到了這裏來。”
“我只是……得感冒了吧？”
“感冒？也有這個可能。醫生給你做了全面的檢查發現你身體的各處都很健康。最後的檢查結果只有你的腦電波逐漸微弱，但是腦部造影顯示大腦並沒有任何病變，甚至車禍後的傷也恢覆得很好，目前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腦電波微弱？”
“嗯，而且一度繼續減弱，我都擔心你醒不過來了。”
沒想到他這麽關心我。我剛這麽想，他就接著問：“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你有看到別的世界嗎？”
除了那個噩夢，便沒有其他可以記起的東西了。
“這樣啊，腦電波減弱了，我還以為你的靈魂穿越到別的平行世界了。”他的臉上滿是失望，也是，與其我本身，他更關心的其實是這個吧。
“可是，我真的不是只是得了個重感冒嗎？”
“不是，就算是感冒，也查得出病癥。你的身體什麽病癥都沒有。”
“那我怎麽會無緣無故昏迷？”
“我有一種猜測，因為你和這個世界割斷了聯系。”
“割斷了聯系？”
“是的，聽泰恩說，自從那天從迎新會回來後你就一直鎖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出過門。連家人都幾乎沒有接觸。學校的同學朋友更是少有聯系。人的精神靈魂是一個能量場，因為你和這個世界的聯系減弱了，所以你的精神能量也跟著減弱了。再加上你的精神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你的靈魂就可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但是……我現在不是又在這裏了嗎？”
“那是因為泰恩擔心你破門找到了你，讓你和這個世界又有了聯系。”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為了證明我這個猜測，我需要重新做一遍這個實驗。”
“什麽實驗？”那個上揚的邪惡嘴角與可愛的臉龐形成巨大的反差，給我的脊背帶來了一陣涼意。
“把你隔離在這個病房裏。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你的靈魂就會繼續減弱，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這……這是什麽意思？
不詳的預感還沒走完我的大腦，他就轉身離開了病房，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我趕忙拔掉了插在手上的針管跑過去，不出我所料，房門被鎖死了。
“餵！餵！放我出去！”我當然意識到對方不可能給我開門，可內心的恐懼就是讓我停不下大叫。花了好長時間我才停止了拍門，畢竟體力的消耗還是讓我逐漸冷靜了下來。
我仔細觀察周圍能用的工具，只是沒找到什麽合手的鐵器。笨重的家具就算搬得動椅子砸，鎖也紋絲不動。也是，看這門把手就結實的很，而且是電子鎖，憑我之力也不可能撬開。
這樣就只能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了。我帶著椅子走到窗口，誒？這裏是高層的頂樓？這麽說跳窗也是不可能了。現代化的落地窗，想要利用墻體攀爬到別的房間也不可能。這麽說……我真的無路可逃了？
也不知道是感冒還是體力用盡了，腦袋又變得昏昏沈沈的了。又或許是……剛剛張正浩說的隔斷效應？因為我和這個世界切斷了聯系所以意識會變得模糊，漸漸地離開這個世界？
剛剛的夢境又回到了我的面前，數據庫報錯的提示音雜亂地在我耳邊回響。不行！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牢籠裏！
雖然這麽想著，但眼皮還是止不住合上了。
我是在哪裏？我好像還有意識？耳邊好像傳來了一些腳步聲。那腳步聲像是群租房裏隔壁房間的那個租客，睜開眼後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嗎？越是這麽覺得就越是不舍得睜開。
耳邊響起了手機鈴聲，啊，不睜開眼及時回那些領導信息的話又會被穿小鞋了。
我努力地控制住身體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雪白的裝飾。
我眼前夏佑善正一邊刷牙一邊看手機，他似乎並沒有多少奇怪，只是一邊從嘴裏拿出牙刷一邊說：“你還真喜歡穿越到洗手間呢。”
對了，這次醒來又是廁所！想到了上次穿越的經歷，我趕緊低頭看了下。唉～還好，衣服還在，只是被浴缸裏的水沾濕了。
“我在這兒已經很久了嗎？”我忍不住問。
“有些時間了。我讓家裏人給你送些衣服來。”
佑善已經完成了洗漱，不等我問更多的題就顧自離開了洗手間。大致和上次差不多的經過，傭人給我準備好了衣服。這一次的衣服合身多了，當然衣服質感還是顯得那麽高檔。
剛出洗手間的門，沒想到史蒂夫就在門口等我了。見到我後他拍著手開心地說： “佑善估的尺寸正合適呢！他在這方面是專家嗎？”
“這是專門給我準備的衣服？”
“嗯，我看到你在浴缸裏睡覺後就和他們說了，看你睡得挺香還說夢話來著就派人給你去買了衣服。”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唉～大家都是朋友，謝什麽。”
是說朋友嗎？也是，沒想到入職場後漸漸就變成了孑然一身的我到了這個世界竟然交到了這麽多朋友，還都是有錢人朋友。
“快點去吃飯吧，聽正浩說你喜歡中餐，今天早餐準備中式的。”
要說中式的……未免也太豐盛了一些，凡是我一下子想得起的面點都被擺到了餐桌上，就算看電視裏那些香港有錢人喝早茶也沒見這麽多的花色。
佑善還是那樣，吃了幾口後就先和我們告辭去公司處理公務了。父母去世後公司就交由他打理，他要在上課前先把公司的文件給處理了。在公司裏上班還要在學校裏做學生會會長，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忙過來的。
“你又是在睡覺的時候穿越的嗎？”剩下我和史蒂夫兩個人，他便和我攀談起來。
我只隱約記得想要逃出那個病房讓我神疲力竭地倒在地上，是在那個時候穿越到這邊的嗎？
“不過……你對我穿越的事不覺得驚訝嗎？”
“當然嚇了一跳啦，你不知道我當時正在洗澡，忽然浴缸裏冒出來一個人，怎麽可能不被嚇一跳。我本來想叫醒你的，但你睡得實在太沈了就任由你睡了。”
什麽？這畫面……想來也是無比尷尬。
“你到底是做了什麽夢？怎麽每次睡著睡著就會來這裏？”
“我……不怎麽記得。”
“也是，都說夢是碎片式的記憶，不連貫的夢很難想起來。”
史蒂夫輕松地說著這些話，這時我才想起來之前聽說的。這個世界裏，社會頂層的人之所以能保持頂層，大多都擁有超能力。史蒂夫的超能力我上次也見識過了，幾個盤子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這也是史蒂夫能這麽輕松面對我穿越一事的原因吧。
“不過，真是不好意思。這樣忽然出現在家裏，對你們來說還是挺不方便的吧。”
“別的人話肯定會被趕出去，不過你就不一樣了。”
“為什麽？”
“因為你是個讓人安心的人。”他笑著回答說，“你聽說過一個人的氣場嗎？學生會裏有個人能看到一個人的氣場。在他眼裏每個人的身體周圍都帶著一個光暈，光暈的顏色會隨著一個人心情的改變而改變。其實，只要多觀察一會兒還能觀察出很多東西，比如心情的持續，內心真實情緒和他表現的說話談吐一不一致之類的，相處多了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另外，那代表氣場的光暈越大越濃郁就代表他的身體健康，光暈越小越淡這個人的精神一般也不會太好，弱到一定程度的話多半沒多久就會得病去世。”
這麽說來，我以前好像有在哪部小說裏看到過這種能力，不過原版應該是看到一個人身體上的顏色就能判斷出他的心情之類的。不過……他這種能力不就意味著他還能識別謊話？
“哈哈哈，你不用這麽驚訝吧。只是能判斷人的心情而已，又不是會窺探你的隱私。”
讓人無法隱藏感情，感覺和隱私差不多吧。
沒想到史蒂夫笑得停不下來說：“哈哈，常恩你還真是可愛呢。不過，簡單來說，這解釋了為什麽你會讓人沒有心防的原因。”
“沒有心防？”
“怎麽說呢……不管什麽情緒，就算是驚嚇也好，生氣也好，他說你的氣場都沒有棱角。”
“沒有棱角？”
“嗯，不僅氣場形成不了尖銳的角度，氣場的顏色也是。雖然有變化，但都說是溫柔的色調，說明從來都不帶攻擊性的想法。也因為這樣，和你相處從來都不用帶有防禦。”
是這樣嗎？我倒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這一特性呢。不過……到底是沒有棱角還是不敢有棱角呢？這點就我自己知道了。
“不過，夏佑善又有什麽超能力呢？”
“他的？既然還不知道就先不知道好了，以後自然就會知道的。”他神秘地笑著說，“你對超能力感興趣嗎？”
“也不是，只是之前沒接觸過，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既然這樣，下周開始的運動會你要不要負責反超能力的工作？”
“反超能力？為什麽要反超能力？財閥們不就是靠超能力維持自己的地位的嗎？”
“競技運動說到本質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游戲裏如果使用別人無法通過努力獲得的能力的話就像是作弊一樣會讓參與者變得無趣，也讓競技變得毫無意義。所以在競技中要禁用超能力。”
這麽一說我馬上懂了，就像是玩游戲的時候全場都是氪金玩家，看誰氪的金多就能勝利一樣。像我這樣的平民玩家最後越玩越無趣，又知道自己氪不過人家最後只能棄坑一樣。果然還是有錢人會玩。
“可是我對超能力又不熟悉，該怎麽判斷一個人有沒有使用超能力？”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只要一個人使用超能力氣場就需要急劇強大的能量，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仿生的現代儀器也大致可以識別。”
真的？雖然習慣了領導事前把工作推給我說會負責的讓我放心，但是事後卻把完全不在我的責任推給我。但是這一次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完全可靠，完全可以信任。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學校了。”
“可……可是……”這麽說來我也不知道昏迷了有多久，當時假也是請了沒幾天。
“不想去學校嗎？”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有點。”
“怕大小姐嗎？”果然還是他了解我。
“嗯……怎麽辦呢？”他拿出手機點了起來，然後說，“只要和大小姐的課錯開就可以了吧。歷史，社會，是可以選別的老師的必選課，申請換別的老師的課。英語數學是固定班級，啊～大小姐本來就是別的班級申請的借課，把她卡的BUG修正打回原來的班級上課就可以了。其他選修課，只要有別的老師開一樣的課就換個班，只有一個老師開的課……只有初級心理學，反正要下周二才有，就慢慢想想對策吧。搞定了。”
“還能這麽操作？這學期不是都上了一半了嗎？”
“要照規矩當然不行，但是我們是學生會，Omegafuture也是學校的創辦者和大股東。這種程度的事還是能做到的。”
“可是，聽說大小姐家的勢力挺大的，為了我讓你們得罪大小姐家不會連累到大家嗎？”
“別多想了，我們是學生會啊。學生會的職責就是保障每個同學的平等權利。”他站起來摸了摸我的頭說，“真是個善良的小可愛。”
“我？可愛？我又不是張正浩。”
“不是長得可愛的才是可愛。像你這樣才是真的可愛。”
說著，司機過來跟我們匯報車子已經備好了。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不斷向下，我的心還是難免愈發不安。其實……學校裏最讓我擔心的人並不是大小姐，而是……張正浩……他不會在追到我的行蹤後再將我囚禁起來吧？一想到他那笑容，我就忍不住打冷顫。
可都已經送我到學校了，又不能不領史蒂夫的好意。怎麽也得先上完一節課再說吧。
史蒂夫是比我高一級的學長，自然跟我不同班上課。這個新老師的班上上課挺安靜的，雖然上課進度不同，但還好高中課程我都上過一次，這程度的課我覆習上一次完全能掌握。
上完第一節課什麽都沒發生，這讓我的心放松了不少。幹脆去上第二節課好了。
漸漸上午的課程都結束了，就在我完全放松了警惕，準備出教室去食堂的時候，那個身影還是出現在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小子可讓我好找啊，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看來她還不知道我這兩天生病的事。不過我這解釋的這些在她耳朵裏並沒有什麽用，也是，她關心的並不是這個，她關心的只有張正浩。但是我也不想和張正浩扯上關系啊，之前還對他一度改觀，但現在想到他就又只剩下一個人被關在病房裏毫無辦法的窒息感。
還好，這時讓我找到了空隙，連忙趁著那個空隙往外跑。雖然我也跑得不快，但甩開個女孩子應該不是問題吧？事實證明我錯了，大小姐的腳力著實不一般，我雖然努力保持不被她追上，但實在沒法和她拉開距離。甚至才剛到樓下的小花園就被她堵住了。啊～不行了～要再跑我也沒這個體力啊。
“你還不說嗎？這兩天你為了勾引張正浩都做了什麽事？”
相比她的氣場，我可是氣喘籲籲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不過這正好給我拖延些時間讓我想想該怎麽回答才好。所以就算是緩過氣來後，我也假裝拼命喘著氣。就在我都覺得自己演得有些尷尬的時候，我的救命星出現了！
雖然是我不認識的人，但打斷了我們說：“對不起，我是學生會的幹事，我們得請吳常恩去學生會開會籌備運動會的事。”
早上史蒂夫剛和我說過這事，是他又來幫我解圍了嗎？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以後有機會我會好好跟你解釋的。”
說著，我連忙拉著那位同學逃跑。直到進入到學生會前的迷宮花園我才敢放慢步子。這個迷宮花園只有學生會認證的人才能開路，否則就會變成死路被困住。這就意味著大小姐不可能追到這裏來。
只是進了學生會樓後，那個人帶我上上下下的，轉來轉去我都已經不記得自己在第幾層了。
“會議在這裏開。”說著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要說的話，這學校裏不管誰都是我的學長，也不需要對我這麽恭敬吧。不過不懂拒絕的我還是受了他的好意先開門進去了。
等等，這地方怎麽這麽熟悉？如此寬廣的空間，機械的質感以及那個站著的背影。
“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可愛，還以為把你和世界的聯系切斷後你就會穿越到別的世界，可沒想到你卻利用了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留在了這個世界。”他轉過頭來別扭地上翹著嘴角說，“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怎麽做到的？”
“我……我怎麽知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張正浩揮了下食指。這時上百條電線從墻壁裏竄出來，有些束縛住我的手腳，有些粘連上我的身體，從腦袋到皮膚的各處。還好，這些沒有針頭插入我的身體，所以沒有想象中的疼痛，不過電流經過我的身體還是讓我打了個顫。
房間的大屏幕上很快出現了各種數據，其中的一個窗口還有播放我記憶中的影像。甚至連我不記得的上廁所的場景都有！餵！這屬於嚴重侵犯隱私啊餵！
別放了！別放了！我不由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為最羞恥的景象要出現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我不知道門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不過他的臉上毫無表情，這冰冷的相貌讓人覺得來者不善。
“餵！這是科學部的獨立實驗室，不是科學部的成員不準進來。”
他沒有想解釋的打算，只是直接說：“會長讓所有學生會的人去開會，準備運動會的事。”
“他媽的，數據讀取正在關鍵的時候呢。”
“會長吩咐，如果張部長聽後不立即執行的話將關掉這個房間所有的能源。”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
“餵！等等！等等！我去就是了。馬上就去，就等我5分鐘！”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正浩向別人妥協的表情。
但是那張冷面卻沒有任何協商的打算，都不等張正浩勸阻直接按下了按鈕。
那些把我拉到半空中的電子觸手把我放到地上後收了起來，原本放著我影像的電子屏折疊後收了起來，就連房間也像是折疊一樣越縮越小，最後成了一個普通教室。
“你在做什麽？我都說了我會去了！把我的房間搞成這樣，看老子不錘死你。”
張正浩說著拿起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腳邊的棒球棒，一邊對空氣練習著掄棒子，一邊向那個人走去。那個人倒是沒什麽變化，只留了一句：“大家都在會議室等你們”後轉身走了。那不慌不忙的腳步走向了墻壁，然後消失在了墻壁裏。
沒能追上那個人張正浩臉上因為憤怒而無比扭曲，瘋狂對著墻壁亂砸球棒。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張正浩無能的模樣。
發洩了好一陣後，他才漸漸冷靜下來。走到了另一邊打開了門對我說：“還發什麽呆，快去會議室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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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裏的日子才是一場噩夢！我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不過我身處的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一個酒店套房。
等等，這個好像不是普通的套房，看我身邊的監護設備還有我手上掛著的生理鹽水。這是……病房？對了，就是醫院的VIP病房。我記得之前也有住過，被張正浩逮到的那次不知怎麽昏迷了過去就到了這裏。
監護設備感應到我醒來了，於是進來了一群醫生護士給我檢查身體。檢查完後，醫生向稍晚一些進來的張正浩報告我的身體並無病恙。
“我怎麽了？”我趕緊問張正浩。
“泰恩放學回家發現你在床上陷入了昏迷，所以就聯系我把你送到了這裏來。”
“我只是……得感冒了吧？”
“感冒？也有這個可能。醫生給你做了全面的檢查發現你身體的各處都很健康。最後的檢查結果只有你的腦電波逐漸微弱，但是腦部造影顯示大腦並沒有任何病變，甚至車禍後的傷也恢覆得很好，目前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腦電波微弱？”
“嗯，而且一度繼續減弱，我都擔心你醒不過來了。”
沒想到他這麽關心我。我剛這麽想，他就接著問：“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你有看到別的世界嗎？”
除了那個噩夢，便沒有其他可以記起的東西了。
“這樣啊，腦電波減弱了，我還以為你的靈魂穿越到別的平行世界了。”他的臉上滿是失望，也是，與其我本身，他更關心的其實是這個吧。
“可是，我真的不是只是得了個重感冒嗎？”
“不是，就算是感冒，也查得出病癥。你的身體什麽病癥都沒有。”
“那我怎麽會無緣無故昏迷？”
“我有一種猜測，因為你和這個世界割斷了聯系。”
“割斷了聯系？”
“是的，聽泰恩說，自從那天從迎新會回來後你就一直鎖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出過門。連家人都幾乎沒有接觸。學校的同學朋友更是少有聯系。人的精神靈魂是一個能量場，因為你和這個世界的聯系減弱了，所以你的精神能量也跟著減弱了。再加上你的精神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你的靈魂就可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但是……我現在不是又在這裏了嗎？”
“那是因為泰恩擔心你破門找到了你，讓你和這個世界又有了聯系。”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為了證明我這個猜測，我需要重新做一遍這個實驗。”
“什麽實驗？”那個上揚的邪惡嘴角與可愛的臉龐形成巨大的反差，給我的脊背帶來了一陣涼意。
“把你隔離在這個病房裏。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你的靈魂就會繼續減弱，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這……這是什麽意思？
不詳的預感還沒走完我的大腦，他就轉身離開了病房，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我趕忙拔掉了插在手上的針管跑過去，不出我所料，房門被鎖死了。
“餵！餵！放我出去！”我當然意識到對方不可能給我開門，可內心的恐懼就是讓我停不下大叫。花了好長時間我才停止了拍門，畢竟體力的消耗還是讓我逐漸冷靜了下來。
我仔細觀察周圍能用的工具，只是沒找到什麽合手的鐵器。笨重的家具就算搬得動椅子砸，鎖也紋絲不動。也是，看這門把手就結實的很，而且是電子鎖，憑我之力也不可能撬開。
這樣就只能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了。我帶著椅子走到窗口，誒？這裏是高層的頂樓？這麽說跳窗也是不可能了。現代化的落地窗，想要利用墻體攀爬到別的房間也不可能。這麽說……我真的無路可逃了？
也不知道是感冒還是體力用盡了，腦袋又變得昏昏沈沈的了。又或許是……剛剛張正浩說的隔斷效應？因為我和這個世界切斷了聯系所以意識會變得模糊，漸漸地離開這個世界？
剛剛的夢境又回到了我的面前，數據庫報錯的提示音雜亂地在我耳邊回響。不行！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牢籠裏！
雖然這麽想著，但眼皮還是止不住合上了。
我是在哪裏？我好像還有意識？耳邊好像傳來了一些腳步聲。那腳步聲像是群租房裏隔壁房間的那個租客，睜開眼後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嗎？越是這麽覺得就越是不舍得睜開。
耳邊響起了手機鈴聲，啊，不睜開眼及時回那些領導信息的話又會被穿小鞋了。
我努力地控制住身體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雪白的裝飾。
我眼前夏佑善正一邊刷牙一邊看手機，他似乎並沒有多少奇怪，只是一邊從嘴裏拿出牙刷一邊說：“你還真喜歡穿越到洗手間呢。”
對了，這次醒來又是廁所！想到了上次穿越的經歷，我趕緊低頭看了下。唉～還好，衣服還在，只是被浴缸裏的水沾濕了。
“我在這兒已經很久了嗎？”我忍不住問。
“有些時間了。我讓家裏人給你送些衣服來。”
佑善已經完成了洗漱，不等我問更多的題就顧自離開了洗手間。大致和上次差不多的經過，傭人給我準備好了衣服。這一次的衣服合身多了，當然衣服質感還是顯得那麽高檔。
剛出洗手間的門，沒想到史蒂夫就在門口等我了。見到我後他拍著手開心地說： “佑善估的尺寸正合適呢！他在這方面是專家嗎？”
“這是專門給我準備的衣服？”
“嗯，我看到你在浴缸裏睡覺後就和他們說了，看你睡得挺香還說夢話來著就派人給你去買了衣服。”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唉～大家都是朋友，謝什麽。”
是說朋友嗎？也是，沒想到入職場後漸漸就變成了孑然一身的我到了這個世界竟然交到了這麽多朋友，還都是有錢人朋友。
“快點去吃飯吧，聽正浩說你喜歡中餐，今天早餐準備中式的。”
要說中式的……未免也太豐盛了一些，凡是我一下子想得起的面點都被擺到了餐桌上，就算看電視裏那些香港有錢人喝早茶也沒見這麽多的花色。
佑善還是那樣，吃了幾口後就先和我們告辭去公司處理公務了。父母去世後公司就交由他打理，他要在上課前先把公司的文件給處理了。在公司裏上班還要在學校裏做學生會會長，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忙過來的。
“你又是在睡覺的時候穿越的嗎？”剩下我和史蒂夫兩個人，他便和我攀談起來。
我只隱約記得想要逃出那個病房讓我神疲力竭地倒在地上，是在那個時候穿越到這邊的嗎？
“不過……你對我穿越的事不覺得驚訝嗎？”
“當然嚇了一跳啦，你不知道我當時正在洗澡，忽然浴缸裏冒出來一個人，怎麽可能不被嚇一跳。我本來想叫醒你的，但你睡得實在太沈了就任由你睡了。”
什麽？這畫面……想來也是無比尷尬。
“你到底是做了什麽夢？怎麽每次睡著睡著就會來這裏？”
“我……不怎麽記得。”
“也是，都說夢是碎片式的記憶，不連貫的夢很難想起來。”
史蒂夫輕松地說著這些話，這時我才想起來之前聽說的。這個世界裏，社會頂層的人之所以能保持頂層，大多都擁有超能力。史蒂夫的超能力我上次也見識過了，幾個盤子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這也是史蒂夫能這麽輕松面對我穿越一事的原因吧。
“不過，真是不好意思。這樣忽然出現在家裏，對你們來說還是挺不方便的吧。”
“別的人話肯定會被趕出去，不過你就不一樣了。”
“為什麽？”
“因為你是個讓人安心的人。”他笑著回答說，“你聽說過一個人的氣場嗎？學生會裏有個人能看到一個人的氣場。在他眼裏每個人的身體周圍都帶著一個光暈，光暈的顏色會隨著一個人心情的改變而改變。其實，只要多觀察一會兒還能觀察出很多東西，比如心情的持續，內心真實情緒和他表現的說話談吐一不一致之類的，相處多了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另外，那代表氣場的光暈越大越濃郁就代表他的身體健康，光暈越小越淡這個人的精神一般也不會太好，弱到一定程度的話多半沒多久就會得病去世。”
這麽說來，我以前好像有在哪部小說裏看到過這種能力，不過原版應該是看到一個人身體上的顏色就能判斷出他的心情之類的。不過……他這種能力不就意味著他還能識別謊話？
“哈哈哈，你不用這麽驚訝吧。只是能判斷人的心情而已，又不是會窺探你的隱私。”
讓人無法隱藏感情，感覺和隱私差不多吧。
沒想到史蒂夫笑得停不下來說：“哈哈，常恩你還真是可愛呢。不過，簡單來說，這解釋了為什麽你會讓人沒有心防的原因。”
“沒有心防？”
“怎麽說呢……不管什麽情緒，就算是驚嚇也好，生氣也好，他說你的氣場都沒有棱角。”
“沒有棱角？”
“嗯，不僅氣場形成不了尖銳的角度，氣場的顏色也是。雖然有變化，但都說是溫柔的色調，說明從來都不帶攻擊性的想法。也因為這樣，和你相處從來都不用帶有防禦。”
是這樣嗎？我倒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這一特性呢。不過……到底是沒有棱角還是不敢有棱角呢？這點就我自己知道了。
“不過，夏佑善又有什麽超能力呢？”
“他的？既然還不知道就先不知道好了，以後自然就會知道的。”他神秘地笑著說，“你對超能力感興趣嗎？”
“也不是，只是之前沒接觸過，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既然這樣，下周開始的運動會你要不要負責反超能力的工作？”
“反超能力？為什麽要反超能力？財閥們不就是靠超能力維持自己的地位的嗎？”
“競技運動說到本質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游戲裏如果使用別人無法通過努力獲得的能力的話就像是作弊一樣會讓參與者變得無趣，也讓競技變得毫無意義。所以在競技中要禁用超能力。”
這麽一說我馬上懂了，就像是玩游戲的時候全場都是氪金玩家，看誰氪的金多就能勝利一樣。像我這樣的平民玩家最後越玩越無趣，又知道自己氪不過人家最後只能棄坑一樣。果然還是有錢人會玩。
“可是我對超能力又不熟悉，該怎麽判斷一個人有沒有使用超能力？”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只要一個人使用超能力氣場就需要急劇強大的能量，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仿生的現代儀器也大致可以識別。”
真的？雖然習慣了領導事前把工作推給我說會負責的讓我放心，但是事後卻把完全不在我的責任推給我。但是這一次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完全可靠，完全可以信任。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學校了。”
“可……可是……”這麽說來我也不知道昏迷了有多久，當時假也是請了沒幾天。
“不想去學校嗎？”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有點。”
“怕大小姐嗎？”果然還是他了解我。
“嗯……怎麽辦呢？”他拿出手機點了起來，然後說，“只要和大小姐的課錯開就可以了吧。歷史，社會，是可以選別的老師的必選課，申請換別的老師的課。英語數學是固定班級，啊～大小姐本來就是別的班級申請的借課，把她卡的BUG修正打回原來的班級上課就可以了。其他選修課，只要有別的老師開一樣的課就換個班，只有一個老師開的課……只有初級心理學，反正要下周二才有，就慢慢想想對策吧。搞定了。”
“還能這麽操作？這學期不是都上了一半了嗎？”
“要照規矩當然不行，但是我們是學生會，Omegafuture也是學校的創辦者和大股東。這種程度的事還是能做到的。”
“可是，聽說大小姐家的勢力挺大的，為了我讓你們得罪大小姐家不會連累到大家嗎？”
“別多想了，我們是學生會啊。學生會的職責就是保障每個同學的平等權利。”他站起來摸了摸我的頭說，“真是個善良的小可愛。”
“我？可愛？我又不是張正浩。”
“不是長得可愛的才是可愛。像你這樣才是真的可愛。”
說著，司機過來跟我們匯報車子已經備好了。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不斷向下，我的心還是難免愈發不安。其實……學校裏最讓我擔心的人並不是大小姐，而是……張正浩……他不會在追到我的行蹤後再將我囚禁起來吧？一想到他那笑容，我就忍不住打冷顫。
可都已經送我到學校了，又不能不領史蒂夫的好意。怎麽也得先上完一節課再說吧。
史蒂夫是比我高一級的學長，自然跟我不同班上課。這個新老師的班上上課挺安靜的，雖然上課進度不同，但還好高中課程我都上過一次，這程度的課我覆習上一次完全能掌握。
上完第一節課什麽都沒發生，這讓我的心放松了不少。幹脆去上第二節課好了。
漸漸上午的課程都結束了，就在我完全放松了警惕，準備出教室去食堂的時候，那個身影還是出現在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小子可讓我好找啊，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看來她還不知道我這兩天生病的事。不過我這解釋的這些在她耳朵裏並沒有什麽用，也是，她關心的並不是這個，她關心的只有張正浩。但是我也不想和張正浩扯上關系啊，之前還對他一度改觀，但現在想到他就又只剩下一個人被關在病房裏毫無辦法的窒息感。
還好，這時讓我找到了空隙，連忙趁著那個空隙往外跑。雖然我也跑得不快，但甩開個女孩子應該不是問題吧？事實證明我錯了，大小姐的腳力著實不一般，我雖然努力保持不被她追上，但實在沒法和她拉開距離。甚至才剛到樓下的小花園就被她堵住了。啊～不行了～要再跑我也沒這個體力啊。
“你還不說嗎？這兩天你為了勾引張正浩都做了什麽事？”
相比她的氣場，我可是氣喘籲籲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不過這正好給我拖延些時間讓我想想該怎麽回答才好。所以就算是緩過氣來後，我也假裝拼命喘著氣。就在我都覺得自己演得有些尷尬的時候，我的救命星出現了！
雖然是我不認識的人，但打斷了我們說：“對不起，我是學生會的幹事，我們得請吳常恩去學生會開會籌備運動會的事。”
早上史蒂夫剛和我說過這事，是他又來幫我解圍了嗎？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以後有機會我會好好跟你解釋的。”
說著，我連忙拉著那位同學逃跑。直到進入到學生會前的迷宮花園我才敢放慢步子。這個迷宮花園只有學生會認證的人才能開路，否則就會變成死路被困住。這就意味著大小姐不可能追到這裏來。
只是進了學生會樓後，那個人帶我上上下下的，轉來轉去我都已經不記得自己在第幾層了。
“會議在這裏開。”說著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要說的話，這學校裏不管誰都是我的學長，也不需要對我這麽恭敬吧。不過不懂拒絕的我還是受了他的好意先開門進去了。
等等，這地方怎麽這麽熟悉？如此寬廣的空間，機械的質感以及那個站著的背影。
“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可愛，還以為把你和世界的聯系切斷後你就會穿越到別的世界，可沒想到你卻利用了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留在了這個世界。”他轉過頭來別扭地上翹著嘴角說，“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怎麽做到的？”
“我……我怎麽知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張正浩揮了下食指。這時上百條電線從墻壁裏竄出來，有些束縛住我的手腳，有些粘連上我的身體，從腦袋到皮膚的各處。還好，這些沒有針頭插入我的身體，所以沒有想象中的疼痛，不過電流經過我的身體還是讓我打了個顫。
房間的大屏幕上很快出現了各種數據，其中的一個窗口還有播放我記憶中的影像。甚至連我不記得的上廁所的場景都有！餵！這屬於嚴重侵犯隱私啊餵！
別放了！別放了！我不由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為最羞恥的景象要出現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我不知道門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不過他的臉上毫無表情，這冰冷的相貌讓人覺得來者不善。
“餵！這是科學部的獨立實驗室，不是科學部的成員不準進來。”
他沒有想解釋的打算，只是直接說：“會長讓所有學生會的人去開會，準備運動會的事。”
“他媽的，數據讀取正在關鍵的時候呢。”
“會長吩咐，如果張部長聽後不立即執行的話將關掉這個房間所有的能源。”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
“餵！等等！等等！我去就是了。馬上就去，就等我5分鐘！”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正浩向別人妥協的表情。
但是那張冷面卻沒有任何協商的打算，都不等張正浩勸阻直接按下了按鈕。
那些把我拉到半空中的電子觸手把我放到地上後收了起來，原本放著我影像的電子屏折疊後收了起來，就連房間也像是折疊一樣越縮越小，最後成了一個普通教室。
“你在做什麽？我都說了我會去了！把我的房間搞成這樣，看老子不錘死你。”
張正浩說著拿起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腳邊的棒球棒，一邊對空氣練習著掄棒子，一邊向那個人走去。那個人倒是沒什麽變化，只留了一句：“大家都在會議室等你們”後轉身走了。那不慌不忙的腳步走向了墻壁，然後消失在了墻壁裏。
沒能追上那個人張正浩臉上因為憤怒而無比扭曲，瘋狂對著墻壁亂砸球棒。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張正浩無能的模樣。
發洩了好一陣後，他才漸漸冷靜下來。走到了另一邊打開了門對我說：“還發什麽呆，快去會議室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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