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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私奔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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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她是假的!我絕對沒有記錯!小姑家的閨女還沒嫁人,就得急病死了呀!”

“小姑因為閨女夭折也大病不起,沒過一年也跟著去了,咱們家和田家也慢慢斷了往來。”

聽了趙氏的話,屋裏眾人才明白為什麽,家裏有嫡親的小姑卻沒有往來,原來自家這小姑已經早早去。

“就你話多!”陳老太喝了一聲,把趙氏還想說的話給壓了回去。

陳老漢神情黯然的長嘆一聲,又坐回去。

而那個疑似田玉兒婦人,卻猛然擡頭,張張幹裂的嘴唇。

沙啞而顫抖的問道:“怎麽?竟死了!”

陳老太撇撇嘴,哼道:“你說誰死了,大聲點,我沒聽見。”

田玉兒單薄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顫抖的好像風中的落葉。

她的牙齒在輕輕打顫,幹涸的眼眶中突然蓄滿了淚珠。

幾次張嘴又閉上,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半響她無力的閉上雙眼,成串的淚珠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下來。

有幾滴落到抓住他衣擺那孩子手背上。

孩子驚訝的看著母親哭泣,也忍不住的害怕起來,低聲地叫喚著,“娘!娘”

這一聲聲呼喚,讓田玉兒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娘,我的娘啊,女兒不孝,你怎麽早早就去了?”

田玉兒崩潰大哭,陳老太則冷著臉看著,目光冷然。

屋裏的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

趙氏按捺不住又問追問道:“娘!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難道那田玉兒並沒有死?”

陳老太哼道:“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說她是死是活!不錯!她就是田玉兒!”

“哼,她當然沒死,只是當年不知羞恥跟個男人私奔了!”

陳老太鄙夷道:“老田家為了家族顏面,只能推說她得了急病死了。”

一句話讓大家恍然大悟,不過再看還在失聲痛哭的田玉兒,就換了的目光。

陳老太則嘆道:“最可憐的就是你小姑了!”

“她一輩子就生了這一個閨女。因為沒有給田家生出男丁,在婆家原本就沒有底氣。

“指望著閨女找個好女婿揚眉吐氣,結果精心教養的女兒,卻跟人跑了,你說說你小姑能受得了這打擊嗎?“

陳老太義憤填膺的啐了田玉兒一口。

“哼!早知道是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就不該把她救回來。”陳老太喝罵道。

“娘,你不要再罵了,坐下來喝口茶,歇歇吧。”

開口勸說的是元媛,姑姑家的閨女算起來應該是她的表姐。

可能在古代人眼中,閨閣女子和人私奔是大逆不道。

身為現代人卻沒有這麽深的厭惡。只是同情這女子為了愛情私奔,卻忘記了家中親人。

暗暗責備她思慮不周。

田玉兒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大舅,舅媽是我該死,是我害了我娘啊!”

這一聲“大舅”,叫的陳老漢也老淚縱橫,一輩子只有一個妹妹,兄妹兩個感情十分要好。

想不到妹妹這一生悲苦,早早就抱憾而去,陳老漢是不想原諒這個外甥女的,可再看她淒慘的模樣,又狠不下心腸。

陳老太鄙夷的喝道:“誰是你舅媽?我只記得田家外甥女早病死了!”

田玉兒不斷的磕頭,“舅媽,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不容寬恕,我願意現在就死,到地下給我娘親請罪!”

“哎呀,大嫂快拉住她,再這樣磕下去,就真的要去地下了!”大病初愈的人拼命磕頭,的確是在找死。

趙氏不屑田玉兒私奔的行為,卻也不能不聽小姑子的話。

一把扯住單薄的田玉兒,“行了,不要假惺惺的了,真的磕死在我家,不是晦氣嘛!”

田玉兒被她一拉一搡,歪倒在地,旁邊的兒子也帶在她懷裏,害怕的叫道:“娘,我們走吧,我害怕。”

趙氏撇撇嘴,“走,你往哪去?哼,不是跟人私奔了嗎?怎麽混成個乞丐婆了?”

“難不成你當初就是跟個乞丐跑了?”趙氏突然好奇。

田玉兒則身體顫抖,卻無法言語。

“好了,大嫂你也少說幾句吧!”

“既然這位是我的表姐,那就都是親戚。再說小姑也早就不在人世了,何必追究這些過去的事情。”

元媛的話讓陳老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元姑說的對,過去的事就過去吧,老大媳婦,把你表妹扶起來吧!”

趙氏不耐煩扯起田玉兒,把她送到椅子上坐下。

“行了,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有話就說。”

“外甥女,你這些年過的怎麽樣?”

陳老漢發話這是承認他們的親戚關系了,田玉兒激動的又滾下眼淚,連忙用衣袖揩去。

陳老太卻撇撇嘴哼道:“他們過得咋樣?都混成了乞丐婆,還用說嗎?”

元媛拉拉陳老太,“娘!咱也不要再冷嘲熱諷了。看表姐的境遇的確不好,還是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吧?”

田玉兒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離開家鄉,十來年的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她雖然是家中獨女,父母卻極其溺愛,並沒有讓她像一般的農家女子,下地做活,而是教她讀書寫字。

田玉兒又十分爭氣,聰慧好學。十來歲就已經出落得花容月貌。

十裏八村的媒人,差一點把她家門檻給踏破了。

田玉兒的父親是一名秀才,一門心思要給閨女尋個好人家。

等閑也看不上那些普通的農夫,一來二去,閨女的婚事就耽擱下來了。

到了田玉兒十七歲那一年,他爹終於定下河東一位舉人家的大公子。

兩家三媒六聘定下婚約,說定了年前迎親。

可巧,這一年夏天,整整下了三天的大雨。

突然一日他家門口暈倒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

田玉兒爹娘好心把那年輕人接到家中休。

發現此人雖然形容狼狽,卻長得高大俊俏,更難得此人舉止有度,談吐文雅。

田玉兒他爹原本就是讀書人,發現這青年飽讀詩書,侃侃而談引便為知己。

收留在家中住下,慢慢的田玉兒和青年也熟悉了。

一個是如花少女一個是俊俏郎君,一來二去,兩人就產生了感情。

青年雖然容貌出眾才華橫溢,卻是身無分文的流浪漢。

若是田玉兒沒有定親,再三哀求,也許他爹會同意她嫁給青年。

可惜親事已定,再過兩三月人家就要來迎親了。

田玉兒和青年都很痛苦,二人糾結了許久,終於決定私奔離家。

當日商議好了,等混出些名堂,再回來稟告二老,相信那時候,二老一定會原諒他們的。

一個月圓之夜,田玉兒帶著自己的私房積蓄,跟青年走出了家門。

一路穿州過府,他們直奔江南。

賣了釵環首飾,尋了一處小村子,安定下來。

原本想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可誰都不會操持農活。

田玉兒提議讓夫君開館教書,那青年才說出自己原是別國之人,逃難來此。

怕被人發現,教書之事只能作罷。

田玉兒已經身懷六甲,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這些年兩個人幹過許多事情,卻越混越差,到最後只能成了乞丐。

想到京城遍地達官貴人,便一路乞討來到京城。

因為顛沛流離,田玉兒之前的兩個孩子都不幸夭折了。剩下這七歲的小兒子。

她那夫君進了京城,憑著能說會道,慢慢在京城的乞丐圈裏也混出了名,有十來個手下兄弟。

一家三口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田玉兒想著算是苦盡甘來,有心想回老家去拜訪爹娘。

卻不想,突然一日,來了幾個穿戴不俗的大官人,也不知道和她丈夫說了些什麽,到了半夜她的丈夫就走了。

田玉兒四處尋找也不見他的消息,不但丈夫不見了,連同他那十來個手下也沒了蹤影。

田玉兒左思右想,心急如焚經病倒了。

過了幾天,突然又跑出來幾個人,開箱倒櫃的,搶了當年夫君給她的定情信物。

田玉兒急怒交加昏了過去。兒子養的那條小黃狗,把東西搶了回來,這才引來三個壞人追趕。

後來的事情還是兒子說給她聽的,田玉兒感謝老天開眼,讓自己遇上了舅舅一家。

一番話聽得大家唏噓不已。

元媛也暗嘆,這位表姐果然是愛情大過一切,寧願跟著丈夫吃糠咽菜,乞討過活,也不願意回娘家。

陳老太冷哼一聲,用不屑的目光掃視著田玉兒。

“這就是你找的好相公,好好的舉人娘子不做,偏偏要做個乞丐婆。”

“所以我說啊,這人的命都是天定的,有的人她就不是享福的命,到頭來只能當乞丐要飯啊。”

“娘說的一點不差,不是誰都有我們元姑這樣的福分!”

趙氏隨時記得給老太太拍馬屁。

“那三個搶你東西的人,就是你丈夫的手下?”陳老漢追問。

田玉兒黯然的點頭,“不錯,就是他們。”

“哼,這樣看來你是遇見白眼狼了!”

“我估摸著,你那丈夫是遇到貴人就想把你甩了,所以才派人來的!”陳老太哼道。

“不會,不絕對不可能!夫君對我情深意重,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他一定是遭遇了不測。”田玉兒拼命搖頭,好像這樣才能加重效果。

第二百一十一 章 貪財的陳老太

陳老太不屑的搖頭:“怎麽不會,這男人啊!貧窮的時候當然是願意跟你白頭偕老,同舟共濟,若有機會讓他一步登天,他還會看上你這個黃臉婆?”

“舅媽,我不相信,相公對我十分的好,就算是他不要我了,他也不會不要咱這兒子的。”

田玉兒摟著小兒子,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相公他一定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唉,我就應該把那信物交給他,說不定他事情解決了,就會回去找我們的。”

說到這裏田玉兒猛的站起來,“寶兒,咱們趕緊回家去,說不定你爹已經回去找我們了。”

小寶兒瞪的大眼睛,疑惑的問道,“爹真的會回來嗎?可是為什麽,他手下的蒙子叔他們會來搶我們的東西,還,還要把我的阿黃殺了吃肉。”

“聽聽你兒子說的,你家夫君對你是真心實意啊!”

陳老太翻著白眼,“怎麽會派手下來搶你的東西,殺你的狗?我看你啊,是遇見白眼狼了!”

元媛也在嘆息,莫非表姐是遇上了渣男!

“表姐,你說你那夫君是他國人,你們也相處了十幾年,他就沒有透露究竟是出生何等人家?”

田玉兒嘆道:“夫君曾說過他的身世太覆雜,不敢說怕連累了我,只是我看他的言行舉止,應該是出生富貴人家。”

“這就是了,也許是你夫君他家人又尋來了,讓他回去享富貴,那人家還願意要你這個鄉下的老婆子?”

“自然要重新娶個高門貴女。至於說兒子,哼!娶了其他老婆,想生多少還沒有。”

陳老太的話讓田玉兒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虛空,喃喃自語道:“不會,一定不會是這樣的!”

半晌突然抓住身邊的兒子,“寶兒,你告訴娘,你爹他不會拋下我們不管的,對不對,對不對?”

小寶兒看著他娘狀若瘋癲的模樣,癟著嘴要哭又不敢哭,眼眶裏包著淚珠,一副可憐巴巴的。

“行啦,這事都明擺了,你還這樣嚇唬孩子做什麽!”

陳老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看把孩子嚇的,王氏,把那孩子給拽過來,我看看。”

王氏雖然看不起這位表妹的行為,卻很憐惜小孩子,上前柔聲喚過孩子。

那叫寶兒的孩子,看這位嬸子面容和善,又給他洗澡換衣服,拿給他好吃的,對她也不排斥,聽話的從他娘懷裏掙開,走到王氏身邊。

“好孩子,來!過來給舅爺舅奶磕頭!”

把孩子送到陳家二老面前,孩子聽話的跪下磕頭,陳老太端詳著小孩,“老頭子,你看這娃的長相還有幾分像你呢!”

陳老漢憐惜的把孩子拉到面前,摸摸他稚嫩的小臉,半響才嘆道:“這孩子倒是有幾分像我妹。”

“俗話說的好,外甥像娘舅。要我說這孩子還是像咱們老陳家多一點。”

“娘,你這都隔輩了。我可沒看出這娃哪裏像咱們陳家人,說不定是像他那白眼狼的爹多一點。”趙氏撇撇嘴。

“就你話多,給我閉嘴!”陳老太呵斥,“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

趙氏被罵也不生氣,眼珠轉轉,突然又問道:“我說表妹啊,你說來說去,倒是把你夫君那定情物拿給我們瞧瞧!”

“究竟是個什麽寶貝,竟然還會派人搶回去,難道是什麽金銀財寶不成?”

田玉兒無奈的搖搖頭。

“大嫂說笑了,若是什麽金銀珠寶,當初我們也不至於沿街乞討!寶兒,把東西拿來交給舅姥姥看看。”

寶兒摸出那臟兮兮的荷包,準備交給陳老太,趙氏卻搶上前一把奪了。

“娘,這東西埋汰,還是我給您打開吧!”說著把荷包上面的細繩抽開,東西倒在掌心。

眾人探頭一看,半寸寬,兩寸長的牌子,黑不溜秋的看不出什麽材料。

“這是什麽玩意,黑漆麻烏的,上頭還刻在鬼畫胡,這就是你的定情信物?”

“我說表妹你是不是傻啊!把這玩意當寶貝?”趙氏嫌棄的把牌子丟在桌上。

陳老太就著她的手看一眼也沒了興趣,哼道:“她可不是傻!一個破牌子就把她給哄走!”

“這自古以來就是聘為妻,奔為妾!她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偏偏學人私奔,被男人甩了活該!”

田玉兒被罵的擡不起頭,低聲嗚咽著,陳老太一點不同情。

喝道:“怎麽我說錯了,跟野男人跑了,氣死親娘,你還有臉哭!”

田玉兒傷心,懊悔,自憐,更多是無地自容,心情覆雜,只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場,可當眾又不能哭。

死死的捂住嘴巴,無聲的抽噎,整個人都在顫抖,配合她那消瘦的模樣,看的人心酸。

元媛暗嘆一聲:“娘,事已至此,相信表姐也懊悔了,您就不要再說了!”

“至於這個牌子,既然有人要搶,也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元媛拿起牌子,發現觸手極輕,輕輕敲擊發出沈悶的聲音,約莫是什麽特殊材質。

“爹,你看看是什麽材質的?”遞給陳老漢,他也認不出。

元媛仔細記下牌子上的紋路,才把它塞回荷包,“表姐,東西你收好了!”

田玉兒惆悵的看著那荷包,半天也沒有擡手,“罷了,這東西我不要了!”

趙氏卻拿起丟在她懷裏:“什麽破爛玩意,你不要了,我們也不稀罕!“

“表姐,這牌子你還是先收好吧,說不定以後會有用的!”

田玉兒無法,把荷包塞進懷裏。

她畢竟是常年挨餓,又大病一場,一時激動一時傷心,就有些撐不住了,慘白著臉,歪在椅子上。

“行了!看你要死不活的樣子,王氏趕緊把人弄回去!”陳老太發話。

“外甥女既然到家了,你就安心住下,過去的事情不要多想了!”陳老漢嘆息著揮揮手。

人走了,屋裏就剩下老兩口和元媛,陳老太第一個說道:“元姑啊,你說那個沒人要的破牌子,真是那些人要搶的東西?會不會是田玉兒給咱們耍心眼啊!”

“什麽耍心眼?”元媛親眼看見表姐的兒子拿出來的荷包。

“那荷包就是阿黃嘴裏那個啊!”

陳老太說道:“我的兒,你也太實誠了,荷包是沒錯,可裏頭的東西我們誰也沒見過,田玉兒掉包了咱們也不知道啊!”

“啊?表姐為什麽要掉包?”

元媛眨著眼睛,一臉的困惑,陳老漢也詫異的等著老婆子解釋。

陳老太一拍大腿說道:“你們想啊,田玉兒都說了,她那白眼狼的相公是富貴出身!”

“他給的定情信物一定很貴重,我可不相信她田玉兒會被一個破牌子騙走!”

陳老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外甥女應該不會騙我們的!”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田玉兒做了十來年的乞丐,沒有心眼誰信啊!”

陳老太很肯定的揮手道:“值錢的東西一定是被她藏起來了!”

元媛卻有不同的看法,雖然才接觸,她還是能感覺到,這位表姐是愛情至上的那種人。

就好像有些言情小說裏的女主,她們的腦回路異於常人,為了轟轟烈烈的愛情可以犧牲一切。

私奔,乞討,表姐為了和她的如意郎君長相廝守,做出的事情換到現代都讓人側目,何況是這裏。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剛才外甥女也說了,那定情信物真的值錢,他們也不至於沿街乞討!”陳老漢搖頭。

陳老太撇撇嘴,“幾十年沒見了,你對這個外甥女了解多少,反正我對她不放心!”

“我今天把話撂這,她田玉兒若是一直藏著寶貝不拿出來,我可不能白養好她們母子!”

“等她養的差不多了,自尋出路也罷,回老家投奔她爹也行,總之不能在咱家白吃白喝!”

哎呦!這才是老太太真正的意思,惦記上人家的寶貝了,老財迷本性一點沒變啊!元媛暗暗吐槽。

陳老漢搖頭道:“不妥,好歹是我妹妹唯一的血脈,不知道就罷了,既然到家了,我不能眼看著她們再吃苦了!”

“要你假好心!”

陳老太白了他一眼:“田玉兒有夫也有爹,她相公不見了,老家還有親爹啊!”

“哎呀,你這個老婆子,又在胡攪蠻纏,田家當年就宣布外甥女病死了,她這會兒找上門,誰會認她?”

“再說,我那妹夫後娶的媳婦給他生了一幫子孫,他估計連我妹子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了,哪裏會記得外甥女啊!”

陳老漢想到故去的妹妹,嘆息不已。

“哼!這事怪誰,當年我就說讓你妹妹把閨女聘給老三,有我們做公婆,誰還會虧待她閨女!”

“可你妹妹看不上老三木訥,死活不同意,結果怎麽樣,心肝寶貝閨女和野男人私奔了,她也沒臉見人,一病死了!”

陳老太想起往事,還頗為氣憤。

“哎!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怎麽又翻舊帳啊!”

陳老漢直搖頭,老婆子什麽都好,就是小心眼愛記仇這一點不好,妹子都化成土了,她還念念不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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