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鞍照白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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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鞍照白馬（十九）
衛紅纓倒沒有想置太子於死地，搖頭否認道：“不是太子，是天象。”
“天象？”
“對 。”
衛紅纓肯定地點頭：“義父還記得軍師的話嗎？軍師之前說星象不宜登基才推遲您的登基大典，可我前兩日離京，特意去拜訪了少林寺的圓覺方丈，方丈說近日的星象有變，帝星明亮之勢愈強，群雄逐鹿，勝者已出。”
“這帝星，想來便是您。”
“既然星象已有昭示，我們何不早日登基？”
義王似乎頗為信服：“最近朝中堆積的事務越來越多，想來也是天下之主未明的緣故。只是……”
他看起來還是有些擔心：“可軍師的話從未有錯過。”
內堂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這地方，他只特許給幾個人不經通傳便可進來的權利。
義王和衛紅纓一起向外看去，正看見王珩朝內堂走過來。
“軍師來得正巧。”王珩剛到內堂，義王便迫不及待地開口，“方才正在和紅纓商量登基大典的事情，軍師上回還說要等些時日，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再算上一次，看看事情有沒有發生改變？”
王珩意外地看了衛紅纓一眼，才拱手回話：“自當為義王效勞。”
占蔔之事，不僅可以夜觀星象，也可用蓍草龜甲。
義王實在等不到晚上，喚人拿來龜甲擺在王珩的面前。
“軍師，請蔔一蔔吧。”
占蔔的過程等得人心焦，直到王珩放下手中的龜甲，義王才松一口氣走上前：“登基之事結果如何？”
王珩簡短的回答足以讓義王心安：“大吉。”
“好！好！”
“四喜！”
義王喜不自勝地喚人進來吩咐登基大典的事宜，王珩和衛紅纓自然懂事地告退離開。
碧藍如洗的天空下，兩人站在一起。
衛紅纓看向王珩的目光也帶著一絲的意外：“想不到，軍師也會被她說動。”
王珩輕輕一笑：“不是說動。我們只是合作，她給的利益更讓我動心而已。”
“是嗎？”衛紅纓也無意追問別人的秘密，只好心提醒一句，“不過利益雖好，你也要註意別被他懷疑才是。”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王珩點點頭，回道：“你也是。”
“我一個人不會有事的。”衛紅纓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朱紅的宮墻之上，聲音慢慢低下來，“但你不一樣。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人，不會將人命放在心上的。”
她說完飄然離開，王珩停在原地，面上輕微的笑意始終未散去。
“誰不知道呢？”
兩人之間短暫的交談義王還不知道，但夜幕降臨，內堂之中只剩下義王一個人的時候，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內堂拍了拍手。
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閃現在燭光照不到的角落，只有聲音幽幽傳來：“義王有什麽吩咐？”
出城的道路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在馬車中人看不到的地方，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如跗骨之蛆一般，始終綴在馬車之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皇城風起雲湧，姜長煙的峨眉山最近也是事務繁多。
一大早，鹿微便拿著一沓信封走進姜長煙的房間。
“掌門，這幾封是各門派掌門傳來的消息，這一封是天雲谷傳來的消息，還有這一封……”
鹿微說著停下來，表情疑惑：“這好像是皇城來的信……”
皇城中能夠傳來消息的人也只有那一兩個，若無要事，他們是不會傳信過來的。
姜長煙伸手從鹿微懷中取出這一封信，展開細細讀起來。
鹿微在一旁好奇不已：“這信上面寫的什麽？”
姜長煙將信遞給她：“義王要舉辦登基大典。”
“什麽？”
鹿微接過信一目十行，不可置信：“現在北狄的人連下三城，他還有心思辦什麽登基大典？”
姜長煙也不能理解，不過這對她而言到底是有好處的，因此也並未多說，只將信上提到的另一件事交給鹿微去辦。
鹿微不情不願：“一定要我去嗎？那掌門你要去哪兒？你不是才回到峨眉嗎？難不成又要離開？”
前幾日姜長煙才從烏桓齊攻打過的幾個城池中回來，聽見鹿微這孩子氣的話語忍不住笑笑。
“讓北狄奪得南朝三城已經是不得已的事情了，他們接下來必會大舉進攻，皇城危在旦夕，練武多年，我們總是要在前線作戰的。”
鹿微情緒有些低落，姜長煙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取出之前刺傷修善的匕首遞給鹿微。
“等到你把現在這件事辦完，就去前線找我，我們一起殺敵。”
這招對鹿微果然有用，方才還有些萎靡的鹿微一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大聲應下姜長煙的話：“好！”
鹿微答應下事情就著手去辦，姜長煙也不再在峨眉停留，和修賢交代了看守峨眉的事情之後，帶著峨眉武功較好的一行人朝北方而去。
江州城。
北狄大皇子和烏桓齊已經住進江州城內最大的一座宅院。
北狄大皇子望著輿圖，眼中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倘若照現在的局勢，不出半月，我們便能攻入皇城，直入中原。”
他面上也是得意的笑：“烏桓齊！你做得好！南朝人這樣弱不禁風，我們在此休整兩日，就朝皇城攻去！”
烏桓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未回話。
大皇子不悅地看向他：“烏桓齊，你在想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是。”
烏桓齊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北狄大軍勇猛他是知道的。
可這幾次的作戰，總給人一種太過容易的感覺。
縱然南朝勢漸衰頹，南朝的軍隊裏竟然也沒有一個忠勇之士嗎？
況且每到一地，看似北狄大軍奪取了勝利，可實際上，他們卻並未占到什麽便宜。
連金銀珠寶，到現在都並未積攢多少。
這事情真的會一直順利地進行下去嗎？
烏桓齊將自己的擔憂說給大皇子聽。
只是對於大皇子而言，他只覺得烏桓齊杞人憂天。
“你是北狄的勇士，幹什麽學南朝人的那些彎彎繞繞？”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還怕他們的陰謀詭計嗎？”
“明日，我們盡快出發，繼續進攻。”
烏桓齊壓下心中的憂慮：“是。”
外面的血雨腥風還未被皇城中人徹底感知，義王因為登基大典的事情，甚至還又新納了兩個宮妃。
“還真是父子作風，一脈相承。”
衛紅纓的語氣中藏著說不出的鄙視。
王珩對此未置一詞，只是望著義王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起來。
十一月廿四日。
登基大典，大吉之日。
北狄的軍隊已經來到皇城不遠處的一個州府。
守城的士兵比之前幾個州府的士兵要少上許多，稀稀拉拉幾個人，倒讓北狄軍隊一時間躊躇不前。
烏桓齊警惕心頓起：“中原人體弱卻狡猾，我們還是要謹防有詐。”
北狄大皇子隨手指一個人讓他去前面探聽消息：“你！去看一看到底怎麽回事！”
探子回來得很快，面上帶著喜色：“是南朝的義王！說是今天舉辦登基大典，城裏的士兵都調去守衛皇城去了。”
“果真？”
“果真！”
北狄大皇子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勒住戰馬韁繩，大刀直指前方：“好！看來今日運氣好，我們馬上便可攻入皇城，沖！殺了南朝義王，統統有賞！”
“沖！沖！沖！”
軍隊喊聲震天，馬蹄踏過，連地面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直攻皇城！”
“殺！”
“殺義王！有賞！”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出來的聲響，激得眾人紛紛往皇城的方向奔襲。
軍隊風一樣從城中掠過，烏桓齊夾雜在其中，心中的憂慮越來越濃重。
南朝皇宮，登基大典已經進入到尾聲。
義王站在漢白玉鑄成的臺階之上，滿面紅光，身後是至高無上的龍椅，身前是俯首山呼的群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山呼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麻，震得人情緒激蕩。
這是多麽美妙的一種感覺。
義王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撫摸著黃金的龍頭，望著下面跪伏在地的臣子，平覆下心中的激動之後，才讓眾人起身。
從今以後，他便是真真正正的皇帝。
他便是真真正正的天下之主。
義王幾乎要沈醉在眼前的這幅美好場景之中。
然而。
好夢從來易醒。
義王坐在龍椅之上，正準備說幾句勉勵群臣的話語時，忽然聽見皇城外傳來不合時宜的喧鬧聲響。
他猛然皺起眉頭，望向群臣：“這是什麽聲音？”
在場臣子中有不少人都是從戰場中拼殺出來的，對這種聲音極為熟悉，很快便有人出來回答他的話：“是殺人的聲音。”
義王不相信地站起身，頭上的旒冕晃個不停：“怎麽會有殺人的聲音？北狄大軍一直在邊境幾城徘徊，怎麽會突然來到皇城這裏？”
無人回答他的話。
唯有衛紅纓站出來，毫不留情：“北狄大軍壓境的奏折前兩日已經送到禦前，可惜皇上心中只有登基大典，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義王這才想起這兩日送來越來越多的奏折和時不時就要求見他的臣子。
只是他當時一心想著登基大典，不耐煩見他們，便將這些人都打發了出去。
原來北狄軍隊的來勢，竟然這樣的迅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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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紅纓倒沒有想置太子於死地，搖頭否認道：“不是太子，是天象。”
“天象？”
“對 。”
衛紅纓肯定地點頭：“義父還記得軍師的話嗎？軍師之前說星象不宜登基才推遲您的登基大典，可我前兩日離京，特意去拜訪了少林寺的圓覺方丈，方丈說近日的星象有變，帝星明亮之勢愈強，群雄逐鹿，勝者已出。”
“這帝星，想來便是您。”
“既然星象已有昭示，我們何不早日登基？”
義王似乎頗為信服：“最近朝中堆積的事務越來越多，想來也是天下之主未明的緣故。只是……”
他看起來還是有些擔心：“可軍師的話從未有錯過。”
內堂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這地方，他只特許給幾個人不經通傳便可進來的權利。
義王和衛紅纓一起向外看去，正看見王珩朝內堂走過來。
“軍師來得正巧。”王珩剛到內堂，義王便迫不及待地開口，“方才正在和紅纓商量登基大典的事情，軍師上回還說要等些時日，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再算上一次，看看事情有沒有發生改變？”
王珩意外地看了衛紅纓一眼，才拱手回話：“自當為義王效勞。”
占蔔之事，不僅可以夜觀星象，也可用蓍草龜甲。
義王實在等不到晚上，喚人拿來龜甲擺在王珩的面前。
“軍師，請蔔一蔔吧。”
占蔔的過程等得人心焦，直到王珩放下手中的龜甲，義王才松一口氣走上前：“登基之事結果如何？”
王珩簡短的回答足以讓義王心安：“大吉。”
“好！好！”
“四喜！”
義王喜不自勝地喚人進來吩咐登基大典的事宜，王珩和衛紅纓自然懂事地告退離開。
碧藍如洗的天空下，兩人站在一起。
衛紅纓看向王珩的目光也帶著一絲的意外：“想不到，軍師也會被她說動。”
王珩輕輕一笑：“不是說動。我們只是合作，她給的利益更讓我動心而已。”
“是嗎？”衛紅纓也無意追問別人的秘密，只好心提醒一句，“不過利益雖好，你也要註意別被他懷疑才是。”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王珩點點頭，回道：“你也是。”
“我一個人不會有事的。”衛紅纓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朱紅的宮墻之上，聲音慢慢低下來，“但你不一樣。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人，不會將人命放在心上的。”
她說完飄然離開，王珩停在原地，面上輕微的笑意始終未散去。
“誰不知道呢？”
兩人之間短暫的交談義王還不知道，但夜幕降臨，內堂之中只剩下義王一個人的時候，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內堂拍了拍手。
如鬼魅一般的身影閃現在燭光照不到的角落，只有聲音幽幽傳來：“義王有什麽吩咐？”
出城的道路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在馬車中人看不到的地方，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如跗骨之蛆一般，始終綴在馬車之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皇城風起雲湧，姜長煙的峨眉山最近也是事務繁多。
一大早，鹿微便拿著一沓信封走進姜長煙的房間。
“掌門，這幾封是各門派掌門傳來的消息，這一封是天雲谷傳來的消息，還有這一封……”
鹿微說著停下來，表情疑惑：“這好像是皇城來的信……”
皇城中能夠傳來消息的人也只有那一兩個，若無要事，他們是不會傳信過來的。
姜長煙伸手從鹿微懷中取出這一封信，展開細細讀起來。
鹿微在一旁好奇不已：“這信上面寫的什麽？”
姜長煙將信遞給她：“義王要舉辦登基大典。”
“什麽？”
鹿微接過信一目十行，不可置信：“現在北狄的人連下三城，他還有心思辦什麽登基大典？”
姜長煙也不能理解，不過這對她而言到底是有好處的，因此也並未多說，只將信上提到的另一件事交給鹿微去辦。
鹿微不情不願：“一定要我去嗎？那掌門你要去哪兒？你不是才回到峨眉嗎？難不成又要離開？”
前幾日姜長煙才從烏桓齊攻打過的幾個城池中回來，聽見鹿微這孩子氣的話語忍不住笑笑。
“讓北狄奪得南朝三城已經是不得已的事情了，他們接下來必會大舉進攻，皇城危在旦夕，練武多年，我們總是要在前線作戰的。”
鹿微情緒有些低落，姜長煙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取出之前刺傷修善的匕首遞給鹿微。
“等到你把現在這件事辦完，就去前線找我，我們一起殺敵。”
這招對鹿微果然有用，方才還有些萎靡的鹿微一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大聲應下姜長煙的話：“好！”
鹿微答應下事情就著手去辦，姜長煙也不再在峨眉停留，和修賢交代了看守峨眉的事情之後，帶著峨眉武功較好的一行人朝北方而去。
江州城。
北狄大皇子和烏桓齊已經住進江州城內最大的一座宅院。
北狄大皇子望著輿圖，眼中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倘若照現在的局勢，不出半月，我們便能攻入皇城，直入中原。”
他面上也是得意的笑：“烏桓齊！你做得好！南朝人這樣弱不禁風，我們在此休整兩日，就朝皇城攻去！”
烏桓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未回話。
大皇子不悅地看向他：“烏桓齊，你在想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是。”
烏桓齊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北狄大軍勇猛他是知道的。
可這幾次的作戰，總給人一種太過容易的感覺。
縱然南朝勢漸衰頹，南朝的軍隊裏竟然也沒有一個忠勇之士嗎？
況且每到一地，看似北狄大軍奪取了勝利，可實際上，他們卻並未占到什麽便宜。
連金銀珠寶，到現在都並未積攢多少。
這事情真的會一直順利地進行下去嗎？
烏桓齊將自己的擔憂說給大皇子聽。
只是對於大皇子而言，他只覺得烏桓齊杞人憂天。
“你是北狄的勇士，幹什麽學南朝人的那些彎彎繞繞？”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還怕他們的陰謀詭計嗎？”
“明日，我們盡快出發，繼續進攻。”
烏桓齊壓下心中的憂慮：“是。”
外面的血雨腥風還未被皇城中人徹底感知，義王因為登基大典的事情，甚至還又新納了兩個宮妃。
“還真是父子作風，一脈相承。”
衛紅纓的語氣中藏著說不出的鄙視。
王珩對此未置一詞，只是望著義王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起來。
十一月廿四日。
登基大典，大吉之日。
北狄的軍隊已經來到皇城不遠處的一個州府。
守城的士兵比之前幾個州府的士兵要少上許多，稀稀拉拉幾個人，倒讓北狄軍隊一時間躊躇不前。
烏桓齊警惕心頓起：“中原人體弱卻狡猾，我們還是要謹防有詐。”
北狄大皇子隨手指一個人讓他去前面探聽消息：“你！去看一看到底怎麽回事！”
探子回來得很快，面上帶著喜色：“是南朝的義王！說是今天舉辦登基大典，城裏的士兵都調去守衛皇城去了。”
“果真？”
“果真！”
北狄大皇子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勒住戰馬韁繩，大刀直指前方：“好！看來今日運氣好，我們馬上便可攻入皇城，沖！殺了南朝義王，統統有賞！”
“沖！沖！沖！”
軍隊喊聲震天，馬蹄踏過，連地面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直攻皇城！”
“殺！”
“殺義王！有賞！”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出來的聲響，激得眾人紛紛往皇城的方向奔襲。
軍隊風一樣從城中掠過，烏桓齊夾雜在其中，心中的憂慮越來越濃重。
南朝皇宮，登基大典已經進入到尾聲。
義王站在漢白玉鑄成的臺階之上，滿面紅光，身後是至高無上的龍椅，身前是俯首山呼的群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山呼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麻，震得人情緒激蕩。
這是多麽美妙的一種感覺。
義王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撫摸著黃金的龍頭，望著下面跪伏在地的臣子，平覆下心中的激動之後，才讓眾人起身。
從今以後，他便是真真正正的皇帝。
他便是真真正正的天下之主。
義王幾乎要沈醉在眼前的這幅美好場景之中。
然而。
好夢從來易醒。
義王坐在龍椅之上，正準備說幾句勉勵群臣的話語時，忽然聽見皇城外傳來不合時宜的喧鬧聲響。
他猛然皺起眉頭，望向群臣：“這是什麽聲音？”
在場臣子中有不少人都是從戰場中拼殺出來的，對這種聲音極為熟悉，很快便有人出來回答他的話：“是殺人的聲音。”
義王不相信地站起身，頭上的旒冕晃個不停：“怎麽會有殺人的聲音？北狄大軍一直在邊境幾城徘徊，怎麽會突然來到皇城這裏？”
無人回答他的話。
唯有衛紅纓站出來，毫不留情：“北狄大軍壓境的奏折前兩日已經送到禦前，可惜皇上心中只有登基大典，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義王這才想起這兩日送來越來越多的奏折和時不時就要求見他的臣子。
只是他當時一心想著登基大典，不耐煩見他們，便將這些人都打發了出去。
原來北狄軍隊的來勢，竟然這樣的迅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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