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鞍照白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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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鞍照白馬（十二）
待到次日酒醒，謝駿書終於如願以償從王錦雲的口中得知到有關她兄長的消息。
只是她兄長的名字聽起來似乎有點兒耳熟。
王珩？
他一定聽過這個名字。
到底是在哪兒聽過呢？
謝駿書苦思冥想片刻，終於想起自己在上一世部下呈上來的義軍名單中見過這個名字。
那是個在義軍之中連義王都要以禮相待的謀士，智計無雙，連姜長煙都曾在他手中吃過一次虧。
他上一世原本還想著要招攬此人，只是還未行動，就聽說王珩因為自家妹妹不幸遇害大受打擊，很快便撒手人寰，才將此事拋在腦後。
沒想到，上一世未能成功的事情，上天竟然讓他在這一世有望實現。
王錦雲竟是王珩的妹妹！
這可真是天要助他！
失去一個姜長煙，他又遇到一個王珩。
若不是現在王錦雲就在他的面前，謝駿書當真是要仰天大笑來一表心中的痛快之情。
他望著王錦雲的目光愈發炙熱起來，不斷在心中謀劃著如何讓她像曾經的姜長煙一樣為自己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
而已至峨眉的姜長煙，此刻正在和峨眉眾人商量著明鏡師太的身後事。
明鏡師太的大弟子修賢將一封信交給姜長煙，含淚開口道：“師父已經將自己身後事的安排寫在信中，我等只需照做便是。”
她頓一下，又猶疑地說道：“只是師父這一去，峨眉的重擔都要交到掌門手上，掌門日後恐怕要多費心。”
修賢雖未明說，但眼神中卻滿是擔憂之色。
姜長煙不動聲色地接過信，坐在掌門之位上向下望去，不出意外地看見底下站立的峨眉弟子面上也皆是不安茫然。
她瞬間明悟修賢話中的意思——她們都不信她。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她不曾在峨眉修習，又只是和峨眉眾人短暫相處過，並沒有深厚的感情。
異地處之，姜長煙覺得自己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半路殺出的掌門。
她摩挲著信，有心要開口解釋，話至嘴邊又忽然停下。
多說無益，一切只看日後她所做便是。
姜長煙將信展開細細讀過，按照明鏡師太信中所言，開始處理明鏡師太的身後事。
一件一件的瑣事被安排下去，修賢原本還七上八下的心倒是安穩兩分。
到底是武林世家之女，家中自有教導，峨眉應該也不至於走向沒落。
修賢略略穩下心神，領著眾弟子出去處理事務。
鹿微一直站在姜長煙身邊陪著她，見眾師姐離開，小臉上難得出現懇求之色。
姜長煙嘴角不由流露出笑意：“許久不見你這些師姐，出去和她們說說話吧。”
“多謝掌門！”鹿微說著就要往跑。
姜長煙不得不提高聲音提醒她：“一會兒記得回來練武！”
“好！”
鹿微的聲音遠遠傳來，姜長煙微微一笑，自己也起身出門，往峨眉山下走去。
天雲谷派兄長來相助峨眉，山上都是女弟子，天雲谷弟子不便留宿，兄長便帶眾人住在山下，方才上山匆匆一見，她也得下山和兄長再見一面才是。
姜長煙運起輕功在枝頭樹梢間穿梭，半盞茶的工夫就來到山下，看見姜長河在山下一偏僻處練劍。
劍意似風，更勝從前。
姜長煙一時技癢起來。
在外這些時日，她每日都在練武，卻苦於無人對練，一直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武功到底進至何種水平。
倒不如現在和兄長一試。
姜長煙戰意盎然，取出自己的雪明劍，沖姜長河迎上去。
“鏘！”
雙劍相碰發出金石響聲，驚得林間藏鳥簌簌而起。
姜長河看著從背後偷襲的妹妹，滿腔的怒意也不由消散，一下子變得哭笑不得起來。
“長煙，怎麽是你？”
他說著收起劍，朝姜長煙走來。
“兄長，咱們來比試比試吧！”
只是姜長煙卻並未將劍放下，反而還躍躍欲試地對他一揚頭，神采飛揚道。
姜長河一楞，似是有些意動。
姜長煙深知他的性子，繼續開口道：“兄長，我在外游歷這些日子，武功已經進益許多，難不成兄長是怕自己打不過我才不敢動手嗎？”
此話一出，姜長河的戰意也熊熊燃燒起來。
他本就是烈火一般的性子，嫉惡如仇偏又受不得激，姜長煙翻身躲過他刺來的一劍，心下又想到上一世他的結局。
北狄的大皇子惡意叫囂，激得兄長與之對戰又將兄長斬於馬下。
若不是兄長先於父親身死，父親恐怕也不會心神大亂以致躲不開烏桓齊的陰詭手段。
她重生一世，兄長的性命自然也是要救下的。
姜長煙想法轉得極快，原本對戰切磋的招式也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雪明劍的劍風將姜長河的袖口劃破一道口子，姜長河詫異地看了姜長煙一眼，手中的劍招也出得愈發快起來。
只是姜長煙現在也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武功已經在他之上。
她避開姜長河讓人眼花繚亂的劍招，側身繞開姜長河，手中長劍支地，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道寒光自眼前閃過，姜長河下意識閉眼閃躲，卻只感覺到頸間的涼意。
若是真正與人對戰時，此刻他恐怕已經性命不再。
還好只是自家妹妹。
姜長河放松身體，伸手去推姜長煙的劍。
“武功果真是進益許多，為兄自愧不如。”
他面上還帶著笑意，顯然並不覺得輸給自己的妹妹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姜長煙收回劍，心下卻忍不住又嘆一口氣。
她兄長只是喜歡習武而已，輸贏其實並不看重。
只是他的性子太容易吃虧。
自己以後還是要多來找兄長練劍，將他的性子改一改才是。
姜長煙下定決心，才並肩和姜長河往天雲谷的營地走去。
兄妹二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等到夜幕四合，姜長煙才驚覺天色已晚，起身和姜長河辭別。
姜長河面上終於露出擔憂之色：“你從小就不問家中事務，現在卻要擔起這偌大峨眉，可怎麽管得過來？”
“不如……”
姜長煙幾乎是瞬間便會意他想要說什麽，急忙打斷道：“兄長，一諾千金，這可是從前你教過我的。”
更何況，她以後要管的又何止是一個門派？
這句話姜長煙沒有說出來，但姜長河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只能嘆一口氣，將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包裹遞給姜長煙。
“早知道勸不動你，把爹娘給你準備的東西帶上回去吧！”
回到峨眉自己的房間之內，姜長煙才打開包裹。
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是娘為她準備的幾件衣物以及爹為她準備的幾瓶傷藥而已。
姜長煙將東西收好，又發現在包裹底下還壓著一封信。
看筆跡是爹所寫。
姜長煙將信打開，發現信上寫的竟然是和修善有關的身世之謎。
她的面色若有所思起來。
原本以為修善只是北狄人，沒想到她竟然和烏桓齊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北狄軍隊已經在向中原進發，若是烏桓齊得知修善在天雲谷……
不行！上一世父親便死於烏桓齊之手，她決不能讓烏桓齊和父親單獨見面。
至少現在不行。
姜長煙打起精神，提筆開始寫回信。
次日一大早，姜長煙便又下山來到了天雲谷的營地，將信鄭重地交給姜長河。
“兄長，這封信一定要交到爹手中。”
姜長河見她面色嚴肅，也沒有多問，打馬就往天雲谷的方向趕去。
天上又開始久違地下起雪來，鉛灰色的厚重雲層籠罩在每個人上空，姜長煙望著灰蒙蒙的天，忽覺風雪逼人。
烏桓齊已經晝夜兼程趕路數日，見天上飄雪，翻身下馬，走進路邊一家客棧歇息。
“小二！上肉！上酒！”
客棧之內人並不多，烏桓齊隨意地挑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粗聲喊道。
小二殷勤地去拴馬沽酒，烏桓齊獨自坐著，心裏盤算著到峨眉的路程。
再過五六日，便能趕到峨眉。
希望胡珠在峨眉一定不要出事才好。
烏桓齊虔誠祈禱著，端起小二上來的酒痛飲一大口。
他喝得豪放，行為舉止又和南朝人士略有不同，謝駿書望著角落的烏桓齊，總覺得他的做派也略有些熟悉。
這可真是奇怪，莫不是也是相識之人？
謝駿書呷一口酒，搖搖頭笑自己想得太多。
哪有那麽巧？
一定是因為王珩的事情讓他太過興奮，才導致現在看誰都像熟人。
謝駿書收回自己盯著烏桓齊的眼神，準備起身上樓。
然而就在謝駿書收回眼神的那一瞬間，烏桓齊的眼神卻突然向他射過來。
兩人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巧在空中對上。
謝駿書腿一軟，身上剎那間激起冷汗涔涔。
這種像狼一樣的眼神，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竟然還真的是熟人。
謝駿書垂下頭，平覆著自己過快的心跳。
烏桓齊也收回眼神。
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而已，連他的一掌都受不住，不值一提。
他放下警惕，大快朵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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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次日酒醒，謝駿書終於如願以償從王錦雲的口中得知到有關她兄長的消息。
只是她兄長的名字聽起來似乎有點兒耳熟。
王珩？
他一定聽過這個名字。
到底是在哪兒聽過呢？
謝駿書苦思冥想片刻，終於想起自己在上一世部下呈上來的義軍名單中見過這個名字。
那是個在義軍之中連義王都要以禮相待的謀士，智計無雙，連姜長煙都曾在他手中吃過一次虧。
他上一世原本還想著要招攬此人，只是還未行動，就聽說王珩因為自家妹妹不幸遇害大受打擊，很快便撒手人寰，才將此事拋在腦後。
沒想到，上一世未能成功的事情，上天竟然讓他在這一世有望實現。
王錦雲竟是王珩的妹妹！
這可真是天要助他！
失去一個姜長煙，他又遇到一個王珩。
若不是現在王錦雲就在他的面前，謝駿書當真是要仰天大笑來一表心中的痛快之情。
他望著王錦雲的目光愈發炙熱起來，不斷在心中謀劃著如何讓她像曾經的姜長煙一樣為自己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
而已至峨眉的姜長煙，此刻正在和峨眉眾人商量著明鏡師太的身後事。
明鏡師太的大弟子修賢將一封信交給姜長煙，含淚開口道：“師父已經將自己身後事的安排寫在信中，我等只需照做便是。”
她頓一下，又猶疑地說道：“只是師父這一去，峨眉的重擔都要交到掌門手上，掌門日後恐怕要多費心。”
修賢雖未明說，但眼神中卻滿是擔憂之色。
姜長煙不動聲色地接過信，坐在掌門之位上向下望去，不出意外地看見底下站立的峨眉弟子面上也皆是不安茫然。
她瞬間明悟修賢話中的意思——她們都不信她。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畢竟她不曾在峨眉修習，又只是和峨眉眾人短暫相處過，並沒有深厚的感情。
異地處之，姜長煙覺得自己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半路殺出的掌門。
她摩挲著信，有心要開口解釋，話至嘴邊又忽然停下。
多說無益，一切只看日後她所做便是。
姜長煙將信展開細細讀過，按照明鏡師太信中所言，開始處理明鏡師太的身後事。
一件一件的瑣事被安排下去，修賢原本還七上八下的心倒是安穩兩分。
到底是武林世家之女，家中自有教導，峨眉應該也不至於走向沒落。
修賢略略穩下心神，領著眾弟子出去處理事務。
鹿微一直站在姜長煙身邊陪著她，見眾師姐離開，小臉上難得出現懇求之色。
姜長煙嘴角不由流露出笑意：“許久不見你這些師姐，出去和她們說說話吧。”
“多謝掌門！”鹿微說著就要往跑。
姜長煙不得不提高聲音提醒她：“一會兒記得回來練武！”
“好！”
鹿微的聲音遠遠傳來，姜長煙微微一笑，自己也起身出門，往峨眉山下走去。
天雲谷派兄長來相助峨眉，山上都是女弟子，天雲谷弟子不便留宿，兄長便帶眾人住在山下，方才上山匆匆一見，她也得下山和兄長再見一面才是。
姜長煙運起輕功在枝頭樹梢間穿梭，半盞茶的工夫就來到山下，看見姜長河在山下一偏僻處練劍。
劍意似風，更勝從前。
姜長煙一時技癢起來。
在外這些時日，她每日都在練武，卻苦於無人對練，一直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武功到底進至何種水平。
倒不如現在和兄長一試。
姜長煙戰意盎然，取出自己的雪明劍，沖姜長河迎上去。
“鏘！”
雙劍相碰發出金石響聲，驚得林間藏鳥簌簌而起。
姜長河看著從背後偷襲的妹妹，滿腔的怒意也不由消散，一下子變得哭笑不得起來。
“長煙，怎麽是你？”
他說著收起劍，朝姜長煙走來。
“兄長，咱們來比試比試吧！”
只是姜長煙卻並未將劍放下，反而還躍躍欲試地對他一揚頭，神采飛揚道。
姜長河一楞，似是有些意動。
姜長煙深知他的性子，繼續開口道：“兄長，我在外游歷這些日子，武功已經進益許多，難不成兄長是怕自己打不過我才不敢動手嗎？”
此話一出，姜長河的戰意也熊熊燃燒起來。
他本就是烈火一般的性子，嫉惡如仇偏又受不得激，姜長煙翻身躲過他刺來的一劍，心下又想到上一世他的結局。
北狄的大皇子惡意叫囂，激得兄長與之對戰又將兄長斬於馬下。
若不是兄長先於父親身死，父親恐怕也不會心神大亂以致躲不開烏桓齊的陰詭手段。
她重生一世，兄長的性命自然也是要救下的。
姜長煙想法轉得極快，原本對戰切磋的招式也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雪明劍的劍風將姜長河的袖口劃破一道口子，姜長河詫異地看了姜長煙一眼，手中的劍招也出得愈發快起來。
只是姜長煙現在也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武功已經在他之上。
她避開姜長河讓人眼花繚亂的劍招，側身繞開姜長河，手中長劍支地，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道寒光自眼前閃過，姜長河下意識閉眼閃躲，卻只感覺到頸間的涼意。
若是真正與人對戰時，此刻他恐怕已經性命不再。
還好只是自家妹妹。
姜長河放松身體，伸手去推姜長煙的劍。
“武功果真是進益許多，為兄自愧不如。”
他面上還帶著笑意，顯然並不覺得輸給自己的妹妹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姜長煙收回劍，心下卻忍不住又嘆一口氣。
她兄長只是喜歡習武而已，輸贏其實並不看重。
只是他的性子太容易吃虧。
自己以後還是要多來找兄長練劍，將他的性子改一改才是。
姜長煙下定決心，才並肩和姜長河往天雲谷的營地走去。
兄妹二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等到夜幕四合，姜長煙才驚覺天色已晚，起身和姜長河辭別。
姜長河面上終於露出擔憂之色：“你從小就不問家中事務，現在卻要擔起這偌大峨眉，可怎麽管得過來？”
“不如……”
姜長煙幾乎是瞬間便會意他想要說什麽，急忙打斷道：“兄長，一諾千金，這可是從前你教過我的。”
更何況，她以後要管的又何止是一個門派？
這句話姜長煙沒有說出來，但姜長河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只能嘆一口氣，將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包裹遞給姜長煙。
“早知道勸不動你，把爹娘給你準備的東西帶上回去吧！”
回到峨眉自己的房間之內，姜長煙才打開包裹。
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是娘為她準備的幾件衣物以及爹為她準備的幾瓶傷藥而已。
姜長煙將東西收好，又發現在包裹底下還壓著一封信。
看筆跡是爹所寫。
姜長煙將信打開，發現信上寫的竟然是和修善有關的身世之謎。
她的面色若有所思起來。
原本以為修善只是北狄人，沒想到她竟然和烏桓齊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北狄軍隊已經在向中原進發，若是烏桓齊得知修善在天雲谷……
不行！上一世父親便死於烏桓齊之手，她決不能讓烏桓齊和父親單獨見面。
至少現在不行。
姜長煙打起精神，提筆開始寫回信。
次日一大早，姜長煙便又下山來到了天雲谷的營地，將信鄭重地交給姜長河。
“兄長，這封信一定要交到爹手中。”
姜長河見她面色嚴肅，也沒有多問，打馬就往天雲谷的方向趕去。
天上又開始久違地下起雪來，鉛灰色的厚重雲層籠罩在每個人上空，姜長煙望著灰蒙蒙的天，忽覺風雪逼人。
烏桓齊已經晝夜兼程趕路數日，見天上飄雪，翻身下馬，走進路邊一家客棧歇息。
“小二！上肉！上酒！”
客棧之內人並不多，烏桓齊隨意地挑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粗聲喊道。
小二殷勤地去拴馬沽酒，烏桓齊獨自坐著，心裏盤算著到峨眉的路程。
再過五六日，便能趕到峨眉。
希望胡珠在峨眉一定不要出事才好。
烏桓齊虔誠祈禱著，端起小二上來的酒痛飲一大口。
他喝得豪放，行為舉止又和南朝人士略有不同，謝駿書望著角落的烏桓齊，總覺得他的做派也略有些熟悉。
這可真是奇怪，莫不是也是相識之人？
謝駿書呷一口酒，搖搖頭笑自己想得太多。
哪有那麽巧？
一定是因為王珩的事情讓他太過興奮，才導致現在看誰都像熟人。
謝駿書收回自己盯著烏桓齊的眼神，準備起身上樓。
然而就在謝駿書收回眼神的那一瞬間，烏桓齊的眼神卻突然向他射過來。
兩人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巧在空中對上。
謝駿書腿一軟，身上剎那間激起冷汗涔涔。
這種像狼一樣的眼神，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竟然還真的是熟人。
謝駿書垂下頭，平覆著自己過快的心跳。
烏桓齊也收回眼神。
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而已，連他的一掌都受不住，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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