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鞍照白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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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鞍照白馬（三）
謝駿書原本扶著鍋的右手因為姜長煙的問話立即收起來。
他並不想讓人過多註意他的右手。
姜長煙見他這樣反應，倒也不再詢問，只暗自在心底揣摩起來。
兩人心中都藏著秘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米粥很快煮好，在小鐵鍋裏面咕嘟嘟地冒著熱氣，謝駿書先盛好一碗濃稠的米粥，用左手遞給姜長煙，道：“姑娘先吃吧。”
謝駿書說完便回到鍋旁，低頭專心地往鍋底一根根添柴，眼角眉梢的餘光卻不自覺瞟向姜長煙的方向。
雖然他的動作很隱晦，但姜長煙仍能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並未開口喝粥，而是從荷包中又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謝駿書，道：“清粥無味，你再去尋些小菜來。”
這個時節，哪家會有小菜
她分明是想支開自己以免自己看見她的真容。
謝駿書腹誹道，卻也不敢反駁姜長煙的要求，拿起銀子又去跑腿。
等謝駿書遍尋無果回來後，姜長煙已經吃飽，她在樹下打坐，見謝駿書回來也只是閉眼說道：“鍋裏剩下的是你的，吃完我們便離開此處。”
她說的話自帶命令的語氣，謝駿書也不敢反駁，急忙將剩下的粥喝完，一抹嘴道：“姑娘，我們要去哪兒？”
姜長煙出來游歷江湖，心底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上一世謝駿書之所以能夠登上皇位，極大的原因便是因為她身後武林勢力的幫助。
雖朝堂中人向來看不上江湖中人，可亂世之中，不得不承認，江湖中人所能辦到的事情要比那些養尊處優的貴人要多得多。
正是因為她上一世帶領江湖中人不顧性命沖鋒陷陣，謝駿書才能一路無虞坐上皇帝的寶座。
只是上一世她蠢，所有努力都為他人作嫁衣裳，這一世，江湖中人的勢力，自然要為她這個江湖中人所用。
姜長煙在家都已想好自己應該如何做，此刻謝駿書問起來，姜長煙倒也並未隱瞞，將自己的目的地如實告訴謝駿書。
“我要去峨眉。”
峨眉派距離此處可是有數千裏的路程，姜長煙看謝駿書一眼，意味深長道：“你可要跟我去”
謝駿書並不知道峨眉派距離此處到底有多遠，見姜長煙這樣詢問，生怕她拋下自己，忙不疊地答應下來：“我跟姑娘一起去！”
他表情急切，姜長煙見他這副樣子，忽而一笑：“那便跟上吧！”
姜長煙說完便駕馬遠去，謝駿書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一楞，急忙跑著追上去。
“姑娘！姑娘！等等我！”
曾經客似雲來的雲來客棧，現如今已經變得冷冷清清。
打盹兒的小二被客棧外的馬鳴驚醒，將抹布往肩上一搭，急忙出門迎客。
“客官幾位”
姜長煙將韁繩遞給小二，自己往客棧裏面走，隨口回道：“兩位。”
“您這邊兒請！”
小二將馬拴在望樁上，壓下滿腹狐疑，將孤身一人的客人迎進店內。
已近黃昏，謝駿書才拖著沈重的雙腿來到客棧外。
他看著門外悠閑吃草的白馬，不由腿一軟跪在地上。
虧得他向路人打聽了一下，不然恐怕是真找不到這裏。
也幸好這方圓百裏只有這一處令人歇腳的地方，還能讓他有個找尋的去處。
謝駿書跪在地上喘勻氣，才終於爬起來走進客棧內。
“哪兒來的乞丐趕緊出去！”
謝駿書剛一走進去，就被眼尖的小二註意到，多虧姜長煙及時攔住小二，謝駿書才得以坐到姜長煙的身邊。
“不過，你這一身打扮……”
剛坐到姜長煙身邊，謝駿書還未說話，就被姜長煙若有所指的話和話語中的淡淡笑意說得臉一紅。
他畢竟也是宮中的皇子，向來是註重風度儀表的，現在這副模樣，確實有礙觀瞻。
“我去洗一洗吧。”
丟下這樣一句話，謝駿書落荒而逃。
正值寒冬臘月時節，小二燒了足足三大桶水，才將謝駿書洗幹凈。
又向小二要了一套新的衣服，確定自己打扮得體後，謝駿書才終於走出房間，重新出現在姜長煙面前。
不得不說，作為皇子，謝駿書的風度是比常人要好上許多的。
只是現在他面上被村民打出來的青紫還未消，配上他那副矜持的表情，倒是好笑更多一些。
姜長煙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讓謝駿書坐下吃飯。
天氣寒冷，夜晚也不適宜趕路，謝駿書原本想借這個時機和姜長煙套一套近乎，但姜長煙丟下一句自己要練功便直接回了房間，謝駿書也無法，吃完飯後也回到自己房間，大被蒙頭睡到天亮。
次日一早用過早飯，兩人才準備重新上路。
姜長煙將自己的花費付給小二後便擡腳向外走，謝駿書無所察覺，自然而然地跟在姜長煙的身後。
但還未跨過門檻，便被小二攔住。
“公子，您的房費還未付。”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直接讓謝駿書楞在原地。
他不由自主看向姜長煙。
怎麽還需要他自己付房費嗎？
他從皇宮中逃出來，時間緊急，身上只有傳國玉璽和一包大餅，哪裏有銀子
她怎麽就不能將兩個人的銀錢一起付
謝駿書的目光中不自覺地帶上譴責。
姜長煙卻看向他，搖頭道：“原來你並無銀錢，這樣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跟著我，峨眉路途遙遠，你若無錢，這一路難不成都要我替你花錢不成”
明晃晃的話說出來，讓謝駿書騎虎難下。
他能怎麽說
難道還能把自己所想的一路上蹭吃蹭喝蹭住的想法說出來嗎？
“姑娘玩笑。”謝駿書咬牙道。
小二看向謝駿書的目光已經開始變得鄙夷起來：“公子怎麽付錢”
他身上值錢東西唯有一樣傳國玉璽。
這東西是萬萬不能給小二的。
可若不如此，他要怎樣結賬
謝駿書苦思冥想，最終還是將主意打到姜長煙身上。
“姑娘，我有話和你說。”
兩人站在客棧外，謝駿書小聲地將自己的請求告訴姜長煙，然而姜長煙聽完後，卻不由失笑：“你想借我的銀錢付賬那你要怎麽還我的錢呢？”
被姜長煙問住，客棧內小二不耐煩地目光又時不時投來，謝駿書猶豫片刻，終於咬咬牙將懷中的傳國玉璽掏出來遞給姜長煙：“我用家傳玉璽來擔保。”
看著謝駿書手中的赤紅玉璽，姜長煙神色終於動容。
她知道這是什麽。
為恭賀謝駿書將登皇位，她上一世費盡力氣，尋找南朝的傳國玉璽，就想在兩人大婚之時給他一個驚喜。
可惜，她未能等到那一日，她尋來的傳國玉璽也未能送到他手中。
但冥冥之中或許真有天意。
屬於她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來到她的面前。
姜長煙將玉璽拿到手中，深邃目光透過帷帽的輕紗看向謝駿書：“你真的給我”
謝駿書心痛不已，但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道：“姑娘暫且借我銀錢，我以此玉璽做擔保，日後一定還你錢，還望姑娘好好保存。”
她自然會好好保存。
因為這是屬於她的東西。
姜長煙替謝駿書付過銀錢，兩人離開雲來客棧。
又朝著峨眉山的方向走出一段路程，謝駿書疲憊開口道：“我們歇一歇吧！”
一上午的時間，謝駿書已經歇過三次，姜長煙終於不耐煩，在路過一處集市的時候，買下一匹青花騾子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謝駿書當坐騎。
謝駿書騎著騾子趕路，比之前的速度要快上許多，兩個人加快速度，半個月的時間，終於來到峨眉山。
千丈峨眉高聳入雲，又值冬季滴水成冰的時節，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騎馬上山的，姜長煙將白馬寄放在山腳下的客棧之內，自己準備徒步上山。
謝駿書心裏是不想跟著姜長煙上山的，但他又總擔心自己一人會在客棧內遇到危險，遲疑不決，最終還是決定和姜長煙一起上山 。
“一起上山，總還有個照應。”
姜長煙對此不置可否，無可無不可地帶上謝駿書。
越往上爬，山上的氣溫越低，但一路爬上來，姜長煙和謝駿書並未覺得冷，反而覺得身上愈發和暖起來。
謝駿書脫下外面的棉袍搭在手腕處，試探地看向姜長煙：“姑娘不熱嗎？整日裏帶著帷帽，不如摘下”
姜長煙並未回答謝駿書的話，轉頭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便繼續向上走。
謝駿書自討沒趣，也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跟在姜長煙身後往上爬。
山間是凜冽的寒風霜雪交雜之氣，隱隱帶著一股血腥味道。
姜長煙嗅著鼻尖的氣味兒，回憶著舊事。
現在峨眉派的掌門人是明鏡師太，但在明鏡師太之前，是她的師父靜聽師太。
兩人師徒關系本該親密無比，但明鏡師太接手峨眉後，卻將已逝的靜聽師太的屍骨焚燒火化灑入山間，峨眉派也因此大亂。
江湖傳聞，是因為明鏡師太篡權奪位所以才會如此對待先師遺骨。
可她總覺得，這其中的事情並不像表面上這麽簡單。
上一世她並未過多關註峨眉派之事，並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不曉得這一次，她能不能查出真相，讓峨眉派為自己所用
姜長煙走過最後一級臺階，站在峨眉派門前，擡手敲響朱紅色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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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駿書原本扶著鍋的右手因為姜長煙的問話立即收起來。
他並不想讓人過多註意他的右手。
姜長煙見他這樣反應，倒也不再詢問，只暗自在心底揣摩起來。
兩人心中都藏著秘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米粥很快煮好，在小鐵鍋裏面咕嘟嘟地冒著熱氣，謝駿書先盛好一碗濃稠的米粥，用左手遞給姜長煙，道：“姑娘先吃吧。”
謝駿書說完便回到鍋旁，低頭專心地往鍋底一根根添柴，眼角眉梢的餘光卻不自覺瞟向姜長煙的方向。
雖然他的動作很隱晦，但姜長煙仍能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並未開口喝粥，而是從荷包中又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謝駿書，道：“清粥無味，你再去尋些小菜來。”
這個時節，哪家會有小菜
她分明是想支開自己以免自己看見她的真容。
謝駿書腹誹道，卻也不敢反駁姜長煙的要求，拿起銀子又去跑腿。
等謝駿書遍尋無果回來後，姜長煙已經吃飽，她在樹下打坐，見謝駿書回來也只是閉眼說道：“鍋裏剩下的是你的，吃完我們便離開此處。”
她說的話自帶命令的語氣，謝駿書也不敢反駁，急忙將剩下的粥喝完，一抹嘴道：“姑娘，我們要去哪兒？”
姜長煙出來游歷江湖，心底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上一世謝駿書之所以能夠登上皇位，極大的原因便是因為她身後武林勢力的幫助。
雖朝堂中人向來看不上江湖中人，可亂世之中，不得不承認，江湖中人所能辦到的事情要比那些養尊處優的貴人要多得多。
正是因為她上一世帶領江湖中人不顧性命沖鋒陷陣，謝駿書才能一路無虞坐上皇帝的寶座。
只是上一世她蠢，所有努力都為他人作嫁衣裳，這一世，江湖中人的勢力，自然要為她這個江湖中人所用。
姜長煙在家都已想好自己應該如何做，此刻謝駿書問起來，姜長煙倒也並未隱瞞，將自己的目的地如實告訴謝駿書。
“我要去峨眉。”
峨眉派距離此處可是有數千裏的路程，姜長煙看謝駿書一眼，意味深長道：“你可要跟我去”
謝駿書並不知道峨眉派距離此處到底有多遠，見姜長煙這樣詢問，生怕她拋下自己，忙不疊地答應下來：“我跟姑娘一起去！”
他表情急切，姜長煙見他這副樣子，忽而一笑：“那便跟上吧！”
姜長煙說完便駕馬遠去，謝駿書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一楞，急忙跑著追上去。
“姑娘！姑娘！等等我！”
曾經客似雲來的雲來客棧，現如今已經變得冷冷清清。
打盹兒的小二被客棧外的馬鳴驚醒，將抹布往肩上一搭，急忙出門迎客。
“客官幾位”
姜長煙將韁繩遞給小二，自己往客棧裏面走，隨口回道：“兩位。”
“您這邊兒請！”
小二將馬拴在望樁上，壓下滿腹狐疑，將孤身一人的客人迎進店內。
已近黃昏，謝駿書才拖著沈重的雙腿來到客棧外。
他看著門外悠閑吃草的白馬，不由腿一軟跪在地上。
虧得他向路人打聽了一下，不然恐怕是真找不到這裏。
也幸好這方圓百裏只有這一處令人歇腳的地方，還能讓他有個找尋的去處。
謝駿書跪在地上喘勻氣，才終於爬起來走進客棧內。
“哪兒來的乞丐趕緊出去！”
謝駿書剛一走進去，就被眼尖的小二註意到，多虧姜長煙及時攔住小二，謝駿書才得以坐到姜長煙的身邊。
“不過，你這一身打扮……”
剛坐到姜長煙身邊，謝駿書還未說話，就被姜長煙若有所指的話和話語中的淡淡笑意說得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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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樣一句話，謝駿書落荒而逃。
正值寒冬臘月時節，小二燒了足足三大桶水，才將謝駿書洗幹凈。
又向小二要了一套新的衣服，確定自己打扮得體後，謝駿書才終於走出房間，重新出現在姜長煙面前。
不得不說，作為皇子，謝駿書的風度是比常人要好上許多的。
只是現在他面上被村民打出來的青紫還未消，配上他那副矜持的表情，倒是好笑更多一些。
姜長煙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讓謝駿書坐下吃飯。
天氣寒冷，夜晚也不適宜趕路，謝駿書原本想借這個時機和姜長煙套一套近乎，但姜長煙丟下一句自己要練功便直接回了房間，謝駿書也無法，吃完飯後也回到自己房間，大被蒙頭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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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長煙將自己的花費付給小二後便擡腳向外走，謝駿書無所察覺，自然而然地跟在姜長煙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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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就不能將兩個人的銀錢一起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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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長煙卻看向他，搖頭道：“原來你並無銀錢，這樣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跟著我，峨眉路途遙遠，你若無錢，這一路難不成都要我替你花錢不成”
明晃晃的話說出來，讓謝駿書騎虎難下。
他能怎麽說
難道還能把自己所想的一路上蹭吃蹭喝蹭住的想法說出來嗎？
“姑娘玩笑。”謝駿書咬牙道。
小二看向謝駿書的目光已經開始變得鄙夷起來：“公子怎麽付錢”
他身上值錢東西唯有一樣傳國玉璽。
這東西是萬萬不能給小二的。
可若不如此，他要怎樣結賬
謝駿書苦思冥想，最終還是將主意打到姜長煙身上。
“姑娘，我有話和你說。”
兩人站在客棧外，謝駿書小聲地將自己的請求告訴姜長煙，然而姜長煙聽完後，卻不由失笑：“你想借我的銀錢付賬那你要怎麽還我的錢呢？”
被姜長煙問住，客棧內小二不耐煩地目光又時不時投來，謝駿書猶豫片刻，終於咬咬牙將懷中的傳國玉璽掏出來遞給姜長煙：“我用家傳玉璽來擔保。”
看著謝駿書手中的赤紅玉璽，姜長煙神色終於動容。
她知道這是什麽。
為恭賀謝駿書將登皇位，她上一世費盡力氣，尋找南朝的傳國玉璽，就想在兩人大婚之時給他一個驚喜。
可惜，她未能等到那一日，她尋來的傳國玉璽也未能送到他手中。
但冥冥之中或許真有天意。
屬於她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來到她的面前。
姜長煙將玉璽拿到手中，深邃目光透過帷帽的輕紗看向謝駿書：“你真的給我”
謝駿書心痛不已，但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道：“姑娘暫且借我銀錢，我以此玉璽做擔保，日後一定還你錢，還望姑娘好好保存。”
她自然會好好保存。
因為這是屬於她的東西。
姜長煙替謝駿書付過銀錢，兩人離開雲來客棧。
又朝著峨眉山的方向走出一段路程，謝駿書疲憊開口道：“我們歇一歇吧！”
一上午的時間，謝駿書已經歇過三次，姜長煙終於不耐煩，在路過一處集市的時候，買下一匹青花騾子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謝駿書當坐騎。
謝駿書騎著騾子趕路，比之前的速度要快上許多，兩個人加快速度，半個月的時間，終於來到峨眉山。
千丈峨眉高聳入雲，又值冬季滴水成冰的時節，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騎馬上山的，姜長煙將白馬寄放在山腳下的客棧之內，自己準備徒步上山。
謝駿書心裏是不想跟著姜長煙上山的，但他又總擔心自己一人會在客棧內遇到危險，遲疑不決，最終還是決定和姜長煙一起上山 。
“一起上山，總還有個照應。”
姜長煙對此不置可否，無可無不可地帶上謝駿書。
越往上爬，山上的氣溫越低，但一路爬上來，姜長煙和謝駿書並未覺得冷，反而覺得身上愈發和暖起來。
謝駿書脫下外面的棉袍搭在手腕處，試探地看向姜長煙：“姑娘不熱嗎？整日裏帶著帷帽，不如摘下”
姜長煙並未回答謝駿書的話，轉頭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便繼續向上走。
謝駿書自討沒趣，也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跟在姜長煙身後往上爬。
山間是凜冽的寒風霜雪交雜之氣，隱隱帶著一股血腥味道。
姜長煙嗅著鼻尖的氣味兒，回憶著舊事。
現在峨眉派的掌門人是明鏡師太，但在明鏡師太之前，是她的師父靜聽師太。
兩人師徒關系本該親密無比，但明鏡師太接手峨眉後，卻將已逝的靜聽師太的屍骨焚燒火化灑入山間，峨眉派也因此大亂。
江湖傳聞，是因為明鏡師太篡權奪位所以才會如此對待先師遺骨。
可她總覺得，這其中的事情並不像表面上這麽簡單。
上一世她並未過多關註峨眉派之事，並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不曉得這一次，她能不能查出真相，讓峨眉派為自己所用
姜長煙走過最後一級臺階，站在峨眉派門前，擡手敲響朱紅色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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