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柔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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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柔弱（七）
曾尋靜靜地望著越小晚的側臉，沈默片刻後終於起身，敲響了江煜庭辦公室的門。
越小晚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
她看見來人是曾尋，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曾尋哥哥，有事嗎？”
曾尋不由回憶起自己印象裏越小晚的形象。
在他的印象中，越小晚一直都是一個活潑愛笑的女孩，可是現在，曾尋看著越小晚的笑臉，都覺得她的笑容裏蘊含著勉強與愁苦。
自己還要將真相告訴她嗎？
曾尋內心掙紮。
最終曾尋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越小晚：“我想，這上面發生的事情，你是有權利知道的。”
曾尋將手機留給越小晚後就離開了辦公室，越小晚低頭垂眸，看見自己和越舟江煜庭三人的背影赫然出現在熱搜之上。
“南市江氏和路氏都是大企業，這兩家早已經確定聯姻的事情，這是和路家生的孩子嗎？”
“這孩子都上幼兒園了，怎麽也得有三歲，他們三年前就結婚了”
“江氏路氏兩年前才宣布的聯姻，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孩子”
“難怪，這是外面養的人吧？”
“城會玩！”
“讓人大開眼界……”
“怎麽沒拍到正臉能被江煜庭養在外面，長得應該不錯吧”
“他們的孩子是私生子吧以後家產怎麽分”
“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是擁有同等繼承權的。”
“命可真不錯……”
“什麽命不錯！不要臉才對！”
……
網絡上的言語因為隔著一層屏幕被抹上了刻薄色彩與半真半假的羨慕意味，雖然不至於誅心，但看著總是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越小晚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完熱搜上的所有消息的，她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還給曾尋，沈默不語。
倒是曾尋，看見她的神情愈發擔心：“小晚，你沒事吧？”
“沒事。”越小晚搖搖頭。
她能有什麽事呢？
熱搜上的照片只拍到了他們三個人的背影，被扒出來身份的也只有江煜庭一個人，她和越舟的身份根本無人知曉，她能有什麽事？
不過只是擁有一個不能見人的身份而已。
曾尋安慰越小晚道：“江總已經讓人將這些消息都撤下去了。”
撤下去撤下去又能怎麽樣
那些人其實也並沒有說錯，難道江煜庭把消息撤下去，就能改變事實嗎？
越小晚目光冷冷，想著熱搜下面的各種言語，忽然問曾尋：“消息會很快撤掉嗎？”
依照往常處理事情的經驗，消息撤幹凈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曾尋將答案如實告訴給越小晚，擔心地望著她：“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越小晚再開口時的語氣相比剛才已經多了些精氣神，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論曾尋哥哥告不告訴我，兩個小時的時間，也夠我知道這件事情了。”
“我會自己去找江煜庭解決這件事的。”
南市有頭有臉的人家自成一個圈子，路薇剛到公司，就從圈子裏的幾個小姐妹那裏得知了熱搜上的事情。
“江煜庭這也太不把路家放在眼裏了吧？送孩子上幼兒園就算了，還敢那麽囂張，路薇，你不會連這都能忍吧”
“路薇，你沒事吧？”
“路薇，你跟江煜庭是不是要解除婚約啊”
……
圈子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心眼多，話裏話外也不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路薇一個消息都沒回，打電話到了江家別墅的座機上。
是被別墅裏的楊阿姨接起來的。
路薇又打到了江煜庭的辦公室裏。
這回是被越小晚接起來的，路薇沒有多寒暄，單刀直入道：“你知道熱搜的事情嗎？”
“我知道，”越小晚回道，“路小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還是越小晚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要求她幫忙，路薇來了興趣：“什麽忙？”
“我想請你——把熱搜上的消息告訴給江煜庭的父母。”
話筒那頭一時沈默。
越小晚後知後覺自己這番話可能會引起誤會，急忙道：“路小姐，我並不是想要破壞江氏和路氏的婚約，也不是想破壞你的計劃，我只是覺得，如果江家父母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來找我……”
越小晚說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將後面略有些羞恥的話說出口：“到時候江煜庭知道這件事，他應該會可憐我，我……”
路薇明白越小晚的意思。
苦肉計，借江煜庭的父母來激起江煜庭對她的愧疚和憐惜之情。
到時候越小晚再提出想要出去工作的請求，哪怕是出於補償心理，江煜庭也不能再阻攔她。
路薇道：“這樣的話，你可能要面對的就是江煜庭父母的刁難，你能忍”
越小晚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別人聽到，但路薇能聽出來她語氣裏的決心：“我能忍。”
江煜庭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越小晚正坐在電腦前。
他心中頓覺不妙，快步走到辦公桌旁，看見自己未關上的電腦上大片的“爆”。
越小晚在看熱搜。
江煜庭煩躁不堪。
怎麽這麽巧就偏偏今天越小晚會碰他的電腦
江煜庭將越小晚從辦公桌旁拉出來，停頓兩秒然後道：“網上的消息我已經讓人壓了下去，你不用擔心。”
“好。”越小晚聽話道，“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自從把越舟送到最好的幼兒園之後，越小晚對他的態度可謂越來越好，看來，只要他能以後好好對待越舟，越小晚就不會離開他。
江煜庭放下心來，道：“離午飯還有段時間，你先看會兒書，一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飯。”
江煜庭說完就坐到辦公桌旁開始處理工作，越小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書頁，心裏卻在一點一點地數著時間。
她會面臨江氏父母的為難。
可她現在竟然隱隱地開始期待。
越小晚壓抑著心底的激動，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江煜庭接到了江家老宅打來的電話。
他壓低聲音跟電話那頭的人溝通，但越小晚就坐在江煜庭不遠處，她可以隱隱約約地聽到電話那頭的斥責聲。
最終，是江煜庭落敗。
越小晚恍若無覺地起身，來到辦公桌前看著江煜庭：“你工作了一上午，我們去吃飯吧”
回江家老宅的路上，江煜庭難得主動地向越小晚解釋：“我爺爺和爸媽只是想見一見你，跟你吃一頓飯，你不用擔心。”
越小晚面上依舊笑容溫和：“好。”
江家老宅位於南市最東邊，一個小時的車程，越小晚才終於看見江家老宅的輪廓。
跟江煜庭的別墅不一樣，江家老宅是完全的中式建築，青磚黛瓦，假山流水，庭院裏青竹蕭蕭，連廊蜿蜒，單是走進去，越小晚就已經能夠感覺到不同於平常人家的富貴氣息。
她走在江煜庭的身後，跟隨他走進客廳。
江家的宅子很大，但人卻並不多，客廳裏除了做飯的兩位阿姨，就只有一位白發蒼顏的老人和一對衣著光鮮的中年夫婦。
應該是江煜庭的爺爺和他的父母。
“你，跟我過來。”
越小晚和江煜庭一走進去，原本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老人就睜開眼睛，手中拐杖一指江煜庭，不容反駁地開口說道。
江煜庭看了越小晚一眼，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放開拉著越小晚的手，跟在老人的身後往樓上走。
連客廳裏的夫婦也一並跟著走了上去。
一家人默契地離開客廳，將越小晚留在樓下。
連客廳裏忙碌的阿姨都沒有多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情，越小晚站在原地，被無視的感覺讓她自嘲一笑。
青春期時她也看過不少小說，小說裏最常見的場景就是貧窮的女孩子被人用支票羞辱。
原本以為今天過來也會遭遇這樣的場景，可真正站到別人家裏，越小晚才發現最大的羞辱不是被人用錢買尊嚴，而是根本就不被別人放在眼中。
越小晚站在客廳的角落裏，站到手腳都開始微微發麻，才等到樓上幾人下來。
“煜庭，過來吃飯。”
江家一家人在餐桌旁落座，越小晚站著，目光只盯著江煜庭，眼裏微微帶著嘲弄。
他坐在他爺爺的對面，連看都不敢朝她這裏看一眼。
越小晚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在小吃城打工時發生的一件事。
小吃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打工端盤子，經常會被呼來喝去地斥責。
有一次，一個五大三粗的客人喝醉，非說她把沒點的東西端了上去，啤酒瓶子一摔，桌子一掀，拉著她的衣領就要讓她賠錢。
所有人都被那個客人嚇住，一時沒人敢上前。
只有越舟，當時他才三歲半，那樣小的年紀，居然也敢抱著那個壯漢的腿，讓他放開自己。
雖然後來壯漢是被攤主和其他路人拉開的，可越小晚永遠記得，當時越舟被嚇得滿眼淚花渾身發抖卻還不肯松手的場景。
那是她三歲半的兒子，第一次為母親勇敢地反抗比他大上好多的大人。
那是她身為一個母親，一輩子都會為之自豪的事情。
越小晚的思緒從越舟身上轉到江煜庭身上，面露嘲諷，江煜庭現在——連三歲半的越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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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尋靜靜地望著越小晚的側臉，沈默片刻後終於起身，敲響了江煜庭辦公室的門。
越小晚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
她看見來人是曾尋，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曾尋哥哥，有事嗎？”
曾尋不由回憶起自己印象裏越小晚的形象。
在他的印象中，越小晚一直都是一個活潑愛笑的女孩，可是現在，曾尋看著越小晚的笑臉，都覺得她的笑容裏蘊含著勉強與愁苦。
自己還要將真相告訴她嗎？
曾尋內心掙紮。
最終曾尋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越小晚：“我想，這上面發生的事情，你是有權利知道的。”
曾尋將手機留給越小晚後就離開了辦公室，越小晚低頭垂眸，看見自己和越舟江煜庭三人的背影赫然出現在熱搜之上。
“南市江氏和路氏都是大企業，這兩家早已經確定聯姻的事情，這是和路家生的孩子嗎？”
“這孩子都上幼兒園了，怎麽也得有三歲，他們三年前就結婚了”
“江氏路氏兩年前才宣布的聯姻，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孩子”
“難怪，這是外面養的人吧？”
“城會玩！”
“讓人大開眼界……”
“怎麽沒拍到正臉能被江煜庭養在外面，長得應該不錯吧”
“他們的孩子是私生子吧以後家產怎麽分”
“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是擁有同等繼承權的。”
“命可真不錯……”
“什麽命不錯！不要臉才對！”
……
網絡上的言語因為隔著一層屏幕被抹上了刻薄色彩與半真半假的羨慕意味，雖然不至於誅心，但看著總是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越小晚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完熱搜上的所有消息的，她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還給曾尋，沈默不語。
倒是曾尋，看見她的神情愈發擔心：“小晚，你沒事吧？”
“沒事。”越小晚搖搖頭。
她能有什麽事呢？
熱搜上的照片只拍到了他們三個人的背影，被扒出來身份的也只有江煜庭一個人，她和越舟的身份根本無人知曉，她能有什麽事？
不過只是擁有一個不能見人的身份而已。
曾尋安慰越小晚道：“江總已經讓人將這些消息都撤下去了。”
撤下去撤下去又能怎麽樣
那些人其實也並沒有說錯，難道江煜庭把消息撤下去，就能改變事實嗎？
越小晚目光冷冷，想著熱搜下面的各種言語，忽然問曾尋：“消息會很快撤掉嗎？”
依照往常處理事情的經驗，消息撤幹凈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曾尋將答案如實告訴給越小晚，擔心地望著她：“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越小晚再開口時的語氣相比剛才已經多了些精氣神，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論曾尋哥哥告不告訴我，兩個小時的時間，也夠我知道這件事情了。”
“我會自己去找江煜庭解決這件事的。”
南市有頭有臉的人家自成一個圈子，路薇剛到公司，就從圈子裏的幾個小姐妹那裏得知了熱搜上的事情。
“江煜庭這也太不把路家放在眼裏了吧？送孩子上幼兒園就算了，還敢那麽囂張，路薇，你不會連這都能忍吧”
“路薇，你沒事吧？”
“路薇，你跟江煜庭是不是要解除婚約啊”
……
圈子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心眼多，話裏話外也不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路薇一個消息都沒回，打電話到了江家別墅的座機上。
是被別墅裏的楊阿姨接起來的。
路薇又打到了江煜庭的辦公室裏。
這回是被越小晚接起來的，路薇沒有多寒暄，單刀直入道：“你知道熱搜的事情嗎？”
“我知道，”越小晚回道，“路小姐，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還是越小晚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要求她幫忙，路薇來了興趣：“什麽忙？”
“我想請你——把熱搜上的消息告訴給江煜庭的父母。”
話筒那頭一時沈默。
越小晚後知後覺自己這番話可能會引起誤會，急忙道：“路小姐，我並不是想要破壞江氏和路氏的婚約，也不是想破壞你的計劃，我只是覺得，如果江家父母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來找我……”
越小晚說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將後面略有些羞恥的話說出口：“到時候江煜庭知道這件事，他應該會可憐我，我……”
路薇明白越小晚的意思。
苦肉計，借江煜庭的父母來激起江煜庭對她的愧疚和憐惜之情。
到時候越小晚再提出想要出去工作的請求，哪怕是出於補償心理，江煜庭也不能再阻攔她。
路薇道：“這樣的話，你可能要面對的就是江煜庭父母的刁難，你能忍”
越小晚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別人聽到，但路薇能聽出來她語氣裏的決心：“我能忍。”
江煜庭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越小晚正坐在電腦前。
他心中頓覺不妙，快步走到辦公桌旁，看見自己未關上的電腦上大片的“爆”。
越小晚在看熱搜。
江煜庭煩躁不堪。
怎麽這麽巧就偏偏今天越小晚會碰他的電腦
江煜庭將越小晚從辦公桌旁拉出來，停頓兩秒然後道：“網上的消息我已經讓人壓了下去，你不用擔心。”
“好。”越小晚聽話道，“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自從把越舟送到最好的幼兒園之後，越小晚對他的態度可謂越來越好，看來，只要他能以後好好對待越舟，越小晚就不會離開他。
江煜庭放下心來，道：“離午飯還有段時間，你先看會兒書，一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飯。”
江煜庭說完就坐到辦公桌旁開始處理工作，越小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書頁，心裏卻在一點一點地數著時間。
她會面臨江氏父母的為難。
可她現在竟然隱隱地開始期待。
越小晚壓抑著心底的激動，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江煜庭接到了江家老宅打來的電話。
他壓低聲音跟電話那頭的人溝通，但越小晚就坐在江煜庭不遠處，她可以隱隱約約地聽到電話那頭的斥責聲。
最終，是江煜庭落敗。
越小晚恍若無覺地起身，來到辦公桌前看著江煜庭：“你工作了一上午，我們去吃飯吧”
回江家老宅的路上，江煜庭難得主動地向越小晚解釋：“我爺爺和爸媽只是想見一見你，跟你吃一頓飯，你不用擔心。”
越小晚面上依舊笑容溫和：“好。”
江家老宅位於南市最東邊，一個小時的車程，越小晚才終於看見江家老宅的輪廓。
跟江煜庭的別墅不一樣，江家老宅是完全的中式建築，青磚黛瓦，假山流水，庭院裏青竹蕭蕭，連廊蜿蜒，單是走進去，越小晚就已經能夠感覺到不同於平常人家的富貴氣息。
她走在江煜庭的身後，跟隨他走進客廳。
江家的宅子很大，但人卻並不多，客廳裏除了做飯的兩位阿姨，就只有一位白發蒼顏的老人和一對衣著光鮮的中年夫婦。
應該是江煜庭的爺爺和他的父母。
“你，跟我過來。”
越小晚和江煜庭一走進去，原本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老人就睜開眼睛，手中拐杖一指江煜庭，不容反駁地開口說道。
江煜庭看了越小晚一眼，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放開拉著越小晚的手，跟在老人的身後往樓上走。
連客廳裏的夫婦也一並跟著走了上去。
一家人默契地離開客廳，將越小晚留在樓下。
連客廳裏忙碌的阿姨都沒有多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情，越小晚站在原地，被無視的感覺讓她自嘲一笑。
青春期時她也看過不少小說，小說裏最常見的場景就是貧窮的女孩子被人用支票羞辱。
原本以為今天過來也會遭遇這樣的場景，可真正站到別人家裏，越小晚才發現最大的羞辱不是被人用錢買尊嚴，而是根本就不被別人放在眼中。
越小晚站在客廳的角落裏，站到手腳都開始微微發麻，才等到樓上幾人下來。
“煜庭，過來吃飯。”
江家一家人在餐桌旁落座，越小晚站著，目光只盯著江煜庭，眼裏微微帶著嘲弄。
他坐在他爺爺的對面，連看都不敢朝她這裏看一眼。
越小晚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在小吃城打工時發生的一件事。
小吃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打工端盤子，經常會被呼來喝去地斥責。
有一次，一個五大三粗的客人喝醉，非說她把沒點的東西端了上去，啤酒瓶子一摔，桌子一掀，拉著她的衣領就要讓她賠錢。
所有人都被那個客人嚇住，一時沒人敢上前。
只有越舟，當時他才三歲半，那樣小的年紀，居然也敢抱著那個壯漢的腿，讓他放開自己。
雖然後來壯漢是被攤主和其他路人拉開的，可越小晚永遠記得，當時越舟被嚇得滿眼淚花渾身發抖卻還不肯松手的場景。
那是她三歲半的兒子，第一次為母親勇敢地反抗比他大上好多的大人。
那是她身為一個母親，一輩子都會為之自豪的事情。
越小晚的思緒從越舟身上轉到江煜庭身上，面露嘲諷，江煜庭現在——連三歲半的越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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