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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無奇的人生(重生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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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無奇的人生(重生篇7)

高考來的很快,白路跟監考老師解釋了一番,自己才能帶著鼻炎噴霧進場,他已經離不開了,沒有兩個小時他就呼吸不上來了。

白路看著桌子上的數學卷子,鼻子是通氣的,但頭漸漸卻懵了,眼皮也打架起來,等他再次清醒過來,試卷上多了幾道亂七八糟的黑色劃痕。

白路知道他又睡著了,他也知道自己考不上本科了。

他都知道,就像中考完時他的預感一樣。

白路考完試回班匆匆收拾了書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慌忙碰掉了桌子上疊起來的紙條,又因為大掃除而恰好被人掃走。

白路就算看到了也不會赴約,他怎麽會不想知道一直暗戀自己的是誰呢,只是他清楚自己不配和對方站在一起了。

白路很有自知之明,他也不想做別人人生中的絆腳石。

白路回到家就將所有人都刪除了,對於高中他是沒有什麽美好回憶的,高中對他來說根本是噩夢,一個想要掙紮卻無能為力的噩夢。

往後每每提起時,他總是控制不住掉眼淚。

白路覺得淚失禁體質真的太讓他丟臉了,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就是覺得委屈,為什麽偏偏是他,為什麽偏偏他的鼻炎這麽嚴重,不然以他的能力和努力,他有自信絕對是可以上一個二本的。

白路填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大學,一個不算排斥的專業,除了放國慶那種長假,他幾乎是不用回家的。

大學軍訓,白路就和導員說了自己的情況,沒想到導員特別好說話,他可以不用跟著去軍訓基地軍訓了,只不過在學校的還是有簡單的訓練。

白路帶好了應對鼻炎的裝備,噴霧和紙巾,可剛站到隊伍裏,白路就感覺呼吸困難了起來,頭也開始有些懵。

白路和教官說了一聲,然後給導員打了電話,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想到導員特別爽快,他也不用在學校軍訓了。

白路特別感激他遇到了一個好導員。

宿舍裏的人都去軍訓了,白路還是個社恐,他特別害怕自己晚上的狀態會影響室友睡覺,半個月都是自己一個人,白路覺得實在太妙了。

可第二天,導員給他打來電話,說他們班的一個男生摔到腿了,讓白路和他一起去基地接他回學校,然後照顧他。

這個男生恰好和白路一個宿舍,宿舍裏是白路第一個來的,男生是第二個來的,長相看起來像是小奶狗,頭發卷卷的,第一次見面時和他十分熱情的打了招呼。

白路和導員一起接到了男生,得知男生是因為下樓時樓梯上有水而摔下了樓,右腿部輕微骨折。

導員開車到了他們宿舍門口,知道白路身體不好便獨自將男生背上了樓,而白路則是幫忙提著男生的行李,從那天起,白路就擔任了照顧男生的事宜

“哥,你幫我扶一下。”男生胳膊撐在拐杖偏過頭,臉上帶著些許紅暈。

白路看著眼前的便池,又看了看男生的姿態,不冷不淡的語氣拒絕道:“你是腿傷了,不是手廢了。”

“我拄著拐,不方便。”男生撇了撇嘴又說。

“另一只手不是好好的?”白路看著他另一只空閑的手疑惑道。

“那你別看。”男生自知占不到便宜便用左手費力的去扯褲子。

白路抽了抽眼角轉過了頭,剛剛還讓他幫忙扶,現在說這個,他不理解男生的腦回路。

這個男生對他表現的格外熱情,讓白路有些招架不來。

直到後來白路才知道男生原來是個gay,對方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他帥,後面因為腿受傷,白路事無巨細的照顧讓他更想跟人發展點什麽。

“二哥,你真的不考慮和我在一起試試嗎?”男生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對白路賣著萌,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稱呼是按照床號排的,白路是二號位,所以都叫他二哥,反正宿舍除了最小的那位被稱為弟弟,無論大小都一律叫對方哥。

“四弟,我真的是直男。”白路嘆了口氣,他是真的沒想到有天會被男生纏著,對方的性格讓他將對方真的當弟弟一樣養著。

不過白路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厭惡的情緒,只是自己不能接受罷了。

“好吧,那我可就去找別人了。”男生嘆了口氣,腦袋在白路肩上依賴的蹭了蹭。

他現在對白路已經沒有那種心思了,直男對他們這類群體來說有著奇怪的吸引力,雖然每次白路拒絕的很溫和卻非常果斷,他又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便只好歇了這些心思,不知道為什麽他對白路有些莫名的依賴,他想可能是因為大學剛開始自己因為腿傷就一直被對方照顧吧。

不久男生談了男朋友,是在酒吧認識的,對方長得特別帥,特別會照顧人,什麽親自給他做小物件,親自給他做水果拼盤送到他的學校裏等等,白路都覺得兩人在一起特別般配,甚至看著兩人每天打視頻在一旁默默磕起了cp。

男生也特別喜歡對方,可兩人真正在一起不久後,對方就漸漸對他冷暴力了起來。

男生不知道為什麽,直到有一天他在酒吧碰到對方和另外的男生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親吻。

男生沖上去質問對方,反而換來了旁邊男生的嘲笑,那個男生說他已經被玩膩了。

男生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然後兩人打了起來,男生的男朋友將那個男生護在身後,跟他說了分手,說他對他沒感覺了。

男生懵了也哭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些日子還跑到他的學校來說想他呢,那天他們還真正屬於彼此了,這麽快就沒感覺了?!

男生大醉了一場,酒吧服務生一一試過他的指紋後解開了手機鎖,他找到了裏面的聯系人。

打開看到前幾個特意加了a的備註裏a二哥這個名字,對方以為是男生的哥哥便打了過去,叫白路來接人。

白路不知道,宿舍裏男生的聯系人裏只將他的調到了最前面。

晚上閉寢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白路讓其他人幫忙糊弄查寢的人員,他將男生帶去了賓館,第二天才知道男生喝成那樣的原因。

白路很生氣,他感到不可置信,因為在他看來對方和男生處的特別好,但他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麽男生會被綠了,大概就是對方已經把人睡到了,新鮮感沒了。

說不愧是渣男嗎?做戲做的堪稱完美男友。

白路有想過去將對方教訓一頓,可他清楚自己是個身體虛弱的弱雞。

白路想到什麽眉眼一挑,去了對方常去的gay吧。

白路坐在吧臺上卻沒有喝酒,而是喝著白水,他不喜歡酒,也不喜歡嘈雜的酒吧。

見他一個人,過來向他搭訕的男人不少,0和1都有,大多都是抱著春宵一度的想法,畢竟好看的人睡到就是賺到。

如此的高嶺之花姿態,更是挑起了某些人的興趣。

男生的前男友聽到身邊朋友的調侃也向白路看了過去,白路背對著他們,並不能看清白路的臉,但白T和牛仔褲與酒吧裏的人的氣場仿佛隔開了一般,這樣簡單幹凈的穿著就足以讓他們產生了興趣,

“看我去拿下他。”男人勾了勾唇說完自信地向白路走去。

“帥哥,喝一杯?”男人見白路擡起頭,看清他的臉後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沒加任何粉飾的臉龐,眼睛裏透露出一種純凈的近乎懵懂的愚蠢,讓他更想將人拿下。

就像直男總對ga□□生莫名的吸引力一般,這種看起來幹凈不娘氣的帥哥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第一次來這裏?”只是一眼,男人心裏就有了某種定量。

“嗯。”白路誠實地回道,他又轉過頭沒讓人看到他眼底透露出的嫌惡。

“怎麽在喝水?第一次來總要嘗嘗這裏的酒才行。”男人說完招呼服務生說道,“來一杯百利甜。”

“嘗嘗,這款濃度比較低,味道也許你會喜歡。”

白路瞥了裝有白色酒水的酒杯有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恰逢身體感到了涼意,讓他連打了三個噴嚏。

對面男人抹了一把臉,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關心道:“感冒了?”

白路彎了彎嘴角,他故意沖著男人而且沒有用手遮擋就是為了惡心對方,結果擡頭看到男人似乎有些興奮的表情蹙起了眉。

此時的白路對這類群體接觸甚少,並不知道有些行為在對方眼裏就像是欲望的興奮劑。

“不了,謝謝。”白路沒理會男人的問題,將面前的酒杯推到了一邊。

“也對,感冒了就不能喝酒了,下次再嘗。”

男人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酒杯的酒,轉動這酒杯對白路說道:“這酒,入口香甜,口感細膩柔順,帶有濃郁的奶香味和巧克力味,就像你,甜而不膩。”

白路喝水的動作一頓,差點沒被嗆到。

第一次被男人這樣撩,白路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路不知道,在男生眼裏,對方的接觸不僅張馳有度,說話還會惹人開心。

男人也不知道,這種對小白的手段對白路根本不適用,白路對任何對他示好的話都是一笑而過,誰都會在上頭的時候說一些情真意切的話,但這都只是暫時的,他自認為沒人會永遠在意他,而且他覺得這話油的他犯惡心,即便對方頂著帥臉。

“怎麽了?”男人拍了拍白路的背,湊近他問道。

白路一秒也裝不下去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推掉了對方的手臂,眼神裏的厭惡清晰可見。

“我還以為程程之前喜歡的是個什麽樣的好貨色,原來既普信又油膩。”

白路的表情和嘲諷的語氣,讓男人一楞,聽到他嘴裏的名字也沒反應過來,畢竟他睡過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個。

“寶貝,走吧。”白路招了招手,另一個男生從黑暗處走了出來,臉上的悲傷早已變成了憤怒。

“你們!”男人看著白路摟著男生腰身的手,又看了看兩人親密的稱呼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現男友在給他這個前男友找不痛快。

白路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看向旁邊的男生問:“聽說1米8的男人普遍金針菇?寶貝是嗎?”

男生和男人聽到這話皆是一楞,隨後男生繃不住笑了,“反正沒哥你大。”

白路臉燙的厲害,但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

對面男人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暴躁,反而臉上劃出了一抹笑,對著白路說道:“有多大,讓我見識見識。”

白路和男生的臉一下子僵住了,男生在白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給了對面一巴掌。

要說在對方綠他的時候他還有些情意,現在明顯看到他和白路是戀人的姿態,還能不要臉的去調戲白路,那點兒心存的念想徹底散了。

白路趕忙想拉著男生走,結果男人攔住了他們,還抓住了男生的手,露出了詭異的興奮目光。

“程程我們覆合吧。”

“不,我們三個一起好不好?”

白路簡直要驚掉了下巴,男生氣的拿起旁邊的酒杯就潑在了男人身上,白路見對方死死抓著男生的手,向男人腹部踹了過去,男人松手去捂腹部,擡眼盯著白路的目光更加露骨。

見男生還想上去再抽男人幾個巴掌,白路趕忙抓著他的手往外走,“變態,這個人是變態!別打了,越打他越興奮!”

“你跟他處的時候,沒發現嗎?!”

“沒有。”男生鐵青著一張臉回道。

白路看著男生那副乖乖的樣子,心想怪不得會被綠,對方這麽變態遇到一個這麽正常的人肯定是因為滿足不了他的癖好。

“二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被羞辱。”男生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心裏十分歉疚。

“不是什麽大事。”白路摸了摸男生的頭又說,“這下你好死心了。”

“二哥,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這樣我就不會被騙了。”男生腦袋埋在白路肩窩裏,一副依賴的姿態。

忽然手機一陣震動,白路看著陌生的號碼有些疑惑,但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餵?”

“哥,誰啊?”男生擡起頭好奇地問。

兩秒鐘,對方都沒有回應。

“不知道。”白路見沒人回應便掛斷了電話,第二次接到這種沒人回應的電話了。

“可能是詐騙電話,聽說有的會錄取你的聲音,還是拉黑吧。”

“嗯。”白路想到也覺得有問題,便將電話拉黑了。

“哥,跟我在一起吧?”男生又問之前的問題。

“不可能,你臉上的粉要把我的衣服蹭臟了。”白路嘴上雖然帶著嫌棄卻沒將人推開,先不說他對男的真沒興趣,再說他真把這個男生當做弟弟一樣看待。

有句話重生後白路才明白,站在火堆旁怎麽會感受不到熱呢。

和鐘夜又有了更多接觸後,白路知道了以前其他人的示好讓他心裏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的原因,那些人從未讓他覺得像鐘夜一般真誠過,只是眼神就讓白路感覺到了對方對他的濃烈情意。

“回去我給你洗。”男生撇了撇嘴,然後心情緩和了一些才和白路回了宿舍。

後來男生經歷了一段空窗期,也不像之前一樣經常往外跑了,天天和白路一起宅在宿舍。

又過了一段時間,男生和他們導員在一起了,白路他們的導員也不過二十多歲,是管後廚的老師,那人也是第一次當導員,本來服裝專業就沒多少男生,班裏更別提了,所以導員和他們都處成了朋友。

也算是日久生情吧,因為導員對他們的頗多照顧,男生再次動了心,沒想到對方竟早就對他有意思,只不過礙於兩人師生的尷尬關系一直沒有說出口。

白路看倆人每天不要錢撒狗糧的樣子,好生羨慕。

白路不知道兩次沒人出聲的電話是誰打的,也不知道對方在聽到男生的聲音時心臟是如何抽痛的,更不知道後來的日子對方試圖再給他打電話卻無法接通的痛苦。

也是童司宇和沈雲長在一起後,鐘夜才知道,白路原來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但那天聽到的那個聲音,那種親密的語氣,每每想起還是讓他內心翻騰起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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