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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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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偶遇

回到宿舍,白路草草洗漱完就上床了。

“啊切~!”

“噗~”白路擤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鼻涕,然後又噴了噴霧,把被子裹的更緊了一些。

“你是不是還感冒了?怎麽這次這麽嚴重?”童司宇推開門問,那打噴嚏的聲音在樓道他都聽到了。

鐘夜在宿舍童司宇也不好待著,就不像往常一樣在那和英語死磕,直接回宿舍了。

“嗯。”白路看著頭上壓下來的黑影應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

童司宇見狀,洗漱完也提早關上了燈。

半夜,床上的人被憋醒了。

無意識的張嘴呼吸,讓白路嗓子幹的沒有一絲水分,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用力吞了吞,一點兒口水也分泌不出來。

白路只好打開手電,下床倒了些暖壺裏的熱水在水杯裏,又將之前扔在床頭邊的擤鼻涕紙,拿到了衛生間扔掉。

在衛生間呆了一會兒,鼻子通氣了一些,等他再回來,水溫也已經差不多可以喝了。

白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嗓子舒服了很多,可鼻子又開始堵了起來。

“噗~”什麽也擤不出來了,鼻子很幹很賭,耳朵裏像一個快要撐破的鼓膜。

白路隨後又噴了噴霧側躺著,因為噴過噴霧,空氣吸進鼻子裏是帶著涼意的,他便又控制不住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然後又開了一包新的紙巾。

生理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濕在枕頭上,白路腦袋依舊很沈重,另一張床上的人,被他的動靜吵的無意識的翻了個身。

早上醒來,白路將床頭染有紅色血跡的紙巾,都扔進了衛生間的垃圾桶裏。

只是一天,白路就感受到了鼻腔裏面對空氣的敏感和鼻腔邊緣裂開,撕扯的疼痛感。

兩天其實很快就過去了,但對白路來說無時無刻不是煎熬。這兩天他沒好好吃飯,沒有睡好覺,也沒有好好聽課。

他又慶幸只是兩天,不再是365天。

中午食堂,白路看著窗口的酸辣粉實在眼饞。

這兩天都是買肉夾饃或者餅帶回宿舍吃,一點兒辣他也沒敢碰,現在懲罰過了,作為一個無辣不歡的人,他真的忍受不住了。

可,湯粉類不能帶走,要吃只能在這吃了。

白路有些猶豫,他不想見到那個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說好做普通朋友,但怎麽可能真當沒發生過呢。

“阿夜...這幾天都在他們班級的位置吃飯。”沈雲長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麽,適時開口道。

“他最近也自己回宿舍。”

原來不止自己想躲著他,他也躲著自己,白路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些不爽。

知道童司宇和沈雲長兩人的關系後,三個人再一起走,白路總覺得怪怪的,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高度電燈泡。

經過那兩天的折磨,白路覺得還是得繼續鍛煉,等鼻子黏膜自己修覆好後,他便晚上一個人去了操場跑步。

這個地方之前每天都來,算的上很熟悉。

但是夜晚的操場上空無一人,有些地方還黑漆馬虎的,白路壯著膽子給自己鼓了鼓勁兒,便慢跑了起來。

“嚓嚓。”

臥槽!

白路心臟瘋狂跳動著,他瞥了一眼剛經過表演用的舞臺柱子,然後直接飛跑回了宿舍。

“這麽害怕還自己來。”鐘夜站在舞臺背面,盯著被嚇跑的人的背影低聲道。

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行,習慣就好了,習慣就不怕了。

晚自習下課,白路心裏又掙紮著。

“小白,我們陪你去跑步。”

“啊?不用!”白路見沈雲長突然轉過身對他說這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趕忙拒絕了。

“我覺得我也該多鍛煉。”沈雲長一副認真地口吻說。

“哎,你們不用……”

“你懂什麽。”童司宇突然出現,拉白路去了一邊低聲說,“這是我們的情趣。”

“哈?”白路迷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被倆人拉去了操場。

兩天後

“鈴鈴鈴~”

“小白,下節課我要去開會。”

“你幫我去問英語老師下節課的任務,然後跟他們說一下。”沈雲長聽到下課鈴聲站起來,轉身對白路說道,手裏拿著筆和本就準備要走。

“去吧去吧~”白路比了個ok的手勢,沈雲長便轉身匆匆走了。

白路上了個廁所便直接轉身上樓了,快上課的時間走廊的學生們稀稀散散的。

白路不緊不慢的爬著樓梯,就快到三樓時,他忽然看到去往四樓的扶梯上,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不過吸引白路的並不是這只手,他的眼睛定格在了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腕上帶著一條墨綠繩的玉扣手鏈。

這條手鏈除了繩子顏色外,和他現在左手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再仔細看這只手,分明有些眼熟。

人已經露出臉來了,白路擡頭看去。

果然,除了那個人還能有誰呢,樓梯上的人也正看著他。

白路近乎一個星期沒見過鐘夜了,這時除了看到手鏈的震驚,還有些不知所措。

“鈴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白路的思緒被拉回來,匆忙拐進辦公室,暗自慶幸英語老師的辦公室離樓梯口如此之近。

鐘夜也是下來找老師的,同樣沒想到,他會在這遇到白路。

他從來沒來找過自己,也沒問自己為什麽調班,為什麽不一起吃飯,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嗎?

鐘夜看著落荒而逃的身影垂了垂眸,心裏充滿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

回教室的路上,白路腦子裏全是那條墨綠色的手鏈。

白路擡起手臂,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玉扣。

所以說...姓鐘的是弄了兩條一樣的,其中一條送給了自己,但是之前從沒見他戴過,現在表明後,破罐子破摔了是嗎?

白路想到心裏別扭的很。

晚上回宿舍後,白路洗臉時盯著手鏈發了會兒呆,然後摘下收在了校服褲子的口袋裏。

第二天

“白路,你能幫我去請個假嗎?我不太舒服。”楊帆轉身對著正在專心寫著數學錯題的人懇求道。

白路擡頭就看楊帆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模樣。

這和她平常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痛苦面具是很好的形容。

白路又瞥了瞥她旁邊空著的座位,然後望向講臺上坐著的人回道,“行。”

“謝謝。”楊帆艱難的吐出這句話,說完就蹲了下去,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放在凳子上想減輕肚子上的痛楚。

楊帆痛的渾身無力,臉色發白,身上也浸出了冷汗。

白路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眉頭擰在了一起,然後快步上前,對著講臺上的沈雲長說,“我去幫你同桌請假,她肚子痛。”

沈雲長點了點頭,看向自己位置的方向有些奇怪,人呢?

白路說完就出了教室,腳步快速的爬上樓。

路過其中一個辦公室,裏面傳來老師訓斥的聲音,但聽不清在說什麽。

誰這麽倒黴,白路想著瞥了一眼辦公室的牌子:物理組。

幫楊帆開好假條後,老師給她的家長打完電話,白路才松了口氣,腳步悠閑的走出辦公室。

走過了最近的樓梯處的小拐角,白路再擡眼就看到有個高挑的男生,身子正靠著走廊的護墻,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筆,盯著右手裏的紙發呆。

白路望了望那個人對著的辦公室,不就是剛剛他路過時,聽到在訓斥人的辦公室門口。

難道剛剛被訓斥的是他?不可能吧。

白路納悶的同時往後退了幾步,想要悄悄轉身從後面的樓梯下去,誰知剛往後退一步前面的人就看了過來。

“你在這幹嘛?”

這是倆人這麽多天第一次說話,既然被人看到了,這次他就是硬著頭皮也得從人面前過去了。

“寫檢討。”鐘夜說話的語氣有些隨意,像是根本稱不上一件事兒。

“寫檢討?”

“你幹什麽了?”白路疑惑地問,難道是宿舍衛生被扣分?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這人也許會不小心犯的錯誤。

鐘夜動了動喉,輕飄飄地結吐出二字,“抽煙。”

抽煙?!白路聽到非常詫異。

這人會抽煙?自己怎麽不知道?

其實抽煙應該回家反省,然後記過的,但好學生總是被偏愛的,再加上鐘夜的身份,班主任只是給了口頭警告,還有懲罰他寫一千字檢討。

“你要請假?”鐘夜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假條

,心裏又替人感到擔憂。

白路開學回來後的狀況他是知道的,不過因為知道這人在躲著他,他就沒有主動過問,只是晚上詢問一下沈雲長。

不過那兩天後不是又生龍活虎了嗎,怎麽現在要請假?

“不是我的。”白路說著已經走到了鐘夜面前。

雖然倆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一個人,但他還是聞到了鐘夜身上淡淡的煙味兒,白路眉頭微皺又拉開了點兒距離。

聞到煙味兒會讓他有暈車的反應,那種不適讓他很不舒服,況且因為鼻炎他對煙味兒更是敏感。

鐘夜本身就心情差,看著白路明顯不願意靠近他的動作,心裏窩的火一下就燒起來了。

“抽煙對身體不好。”白路抿了抿唇,瞥了眼鐘夜又看向別處,心裏又覺得自己在多管閑事。

他都不知道鐘夜原來會抽煙,之前從沒在這人身上聞到過,不然他早就說了。

白路從小就討厭煙味兒,更討厭那種不分場合抽煙的人,這也是他經常和他哥吵架的一個點。

他們家沒有人抽煙,直到白澤青春期時開始效仿那些混混,倒是也戒掉過,後來因為在社會上打拼和自身的原因,便徹底不戒了。

白澤不會顧忌他的感受,依然我行我素,只要白澤在他面前抽煙,他都會離得遠遠的,即便是飯桌上。

“跟你有什麽關系?”鐘夜眼神裏充滿不屑,

語氣也帶著鄙夷。

白路楞了一瞬,又看了鐘夜一眼,沒再說話,直接走了。

鐘夜的眼神和說話的態度,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就連上輩子對他語氣都沒這樣差過。

冷淡又帶著諷刺的感覺,白路是這樣覺得的。

鐘夜望著一言不發走掉的背影,有種窒息感堵在了胸口,他真想拽住幹脆走掉的白路,問問他有沒有心。

他是從那天被拒絕後開始抽煙的,聽說抽煙能撫慰人的心情。

鐘夜最近心情一直很差,尤其是在早上食堂裏,他發現白路洗手時,袖子撩上去後,以往都會露出紅繩今天卻沒有了。

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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