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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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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魏林越起身,“我給你做早餐。”

他走到冰箱旁,打開冰箱,裏面空蕩蕩的,只剩兩根發黃了的蔥。他蹙了蹙眉,走回房間。

此時池浣溪正換衣服,上身只剩一件輕薄蕾絲邊內衣,緊緊裹挾著雪峰。

見到魏林越過來,她快速用手擋住,硬撐著腳站起來,但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她“啊”的一聲整個人摔了下去。

見狀,魏林越跨步上前將她抱起。

視線落下的地方便是那肉眼可見的雪白,魏林越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裏毫無歉意,卻說著抱歉的話,“對不起,不知道你在換衣服。”

輕挑的眉,微彎的嘴角,似是調侃和勾搭。

和魏林越相比,池浣溪倒顯得不淡定了,她臉頰緋紅,含羞道:“你先出去。”

魏林越把她放在床邊,將衣服遞給她,轉身道:“冰箱裏沒有東西可以煮,我回家一趟,茶幾上的鑰匙我先拿走,你等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小池,你身上的每一寸,我比你還熟悉,就算你現在光著身子見我,也沒什麽好害羞的。”

然後話裏多了幾分挑釁,“畢竟,你未曾到過的地方,我都到過。”

池浣溪羞得臉發紅,咬牙切齒道:“你、有、病?”

魏林越直直走了出去,抓起茶幾上的鑰匙出了門。

關門聲響起之後,池浣溪看了眼胸前,一時惱火。

她怎麽就穿了這麽一件純欲系的內衣?居然還破天荒地敞開著門。

倒是忘了家裏還有個男人了?還是說她已經接受了魏林越的存在,就像過去在北淮一樣,當著魏林越的面脫穿內衣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可是,過去他倆是男女朋友;現在,是前任。

自然有所不同。

過去,池浣溪可不像現在這樣含羞。

自從兩人坦誠相對之後,池浣溪在魏林越面前穿脫衣服游刃自如且為之大膽。

她會拉著魏林越看,讓他欣賞她身上新買的貼身衣物,並且有意挑逗,“你覺得這套好看,還是昨天穿的那套好看?”

魏林越被問得有些無奈。

內衣這東西在他看來都一樣,除了顏色不同,但設計一模一樣,都是兩條繩子一排扣子組成的海綿布料的貼身衣物罷了。他抱著她,哄道:“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池浣溪卻不依不饒,“不行,你挑選出一套。”

魏林越假裝思考,答道:“今天這套好看。”

“為什麽今天這套好看?”

沒完沒了了。

魏林越抱著她坐下,耐心地哄著,“你穿哪件都好看,但今天這件,更顯身材。”

池浣溪不由地笑起來,捧著他的臉,“行吧,今天就不為難你了。”

從那以後,魏林越發現這套內衣,池浣溪隔天穿一回,然後在床上大放異彩。

魏林越心情也十分好,總把人累得直喘氣,池浣溪抱著魏林越,語氣混亂斷續,不遮掩地說:“還沒發現啊魏林越,我只想穿著你覺得好看的衣服,為你服務。”

很快,這一套內衣卒於魏林越肆虐地拉扯中,好好的一套,變成了七零八亂的碎布。

池浣溪咬著牙,聲線緊繃,“魏林越,你真浪費。”

他低下頭,聲音清淺,“小池,你不需要為我服務,你做的任何事首先要讓自己開心,然後……再邀我來和你一起分享,我們共同快樂!”

隨後,冰川化凍,水流娟娟,響聲滔滔。

低沈混合著空靈的尖叫無邊無際地漫過黑夜的寂靜。

中場休息後,池浣溪拿著圖給魏林越科普,“這是無縫的、這是立體圍的、這是長束型的……嗯,對了,還有不同尺碼A、B、C……A最小,上下胸圍圍差是9-11厘米……”

魏林越腦子好,記東西快,他仔細聽著,手放在池浣溪身上,“嗯,那小池,你應該是C。”

“餵,我在給你科普呢。”

“我聽著呢。”

池浣溪擡頭,“你們專業課有學女性乳.房相關的知識嗎?”

魏林越點點頭。

池浣溪有些興奮地挑逗道:“那你見過很多?”

魏林越有種不祥的預感,再答下去,要跳進小池挖的坑裏了。他含糊道:“嗯,見過圖片。”

“你喜歡哪種胸型?”

女孩子家家的,口無遮攔。

魏林越無奈,卻很耐心,“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都一樣嗎?都喜歡還是都不喜歡?”

魏林越一臉黑線,為了打消池浣溪的醋意,他答道:“都不喜歡。”

“我的呢我的呢,我的也不喜歡嗎?”

魏林越撫著額,“小池,你在我這裏是特殊的存在,不用拿自己和其他人比較,所有與你有關的,我都喜歡,我都愛。”

池浣溪得到滿意的回答,迅速攀上魏林越,聲音裏的甜蜜快溢了出來,嬌嗔道:“我也是。”

池浣溪走到客廳,倚在沙發上,翻了翻魏林越改好的試卷。

這卷子改的,正中她下懷。

非常好!還幫學生圈出了做題的關鍵詞。

魏林越改卷,比她這個英語老師還仔細認真。

池浣溪的視線落入魏擇旭的卷子,她皺了皺眉頭,“扣這麽狠?作文就算是一個單詞用錯了時態,也不應該扣這麽多分啊?”

池浣溪看完所有卷子,再返回來看魏擇旭的,得出結論:魏林越是故意的。

他倆是有矛盾嗎?非得公報私仇。

這時,魏林越端著鍋走進來。他看了眼池浣溪問道:“卷子,還行嗎?”

意思是,我改的還行嗎?

池浣溪指著魏擇旭的卷子,“這一張要覆盤。”

魏林越走過來,看了下是魏擇旭的卷子,冷言道:“他應得的,挫挫他的銳氣。”

“銳氣挫了,反過頭來他要說我偏心。”

“他敢?”語氣反問,實則祈使。

魏林越繼續,“他要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我有病才讓他找你。”

言下之意,我讓魏擇旭找你,說明我倆在聯系,而卷子是你改的這件事,他就會知道,什麽關系能好到讓他哥幫忙改卷,這不就恰恰驗證了魏林越和她有一腿?

魏林越看穿池浣溪的心思,“沒那麽可怕的,小池,咱倆的事,大家遲早會知道。”

“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

“我會說。”

“你敢!”

“我沒什麽不敢,”魏林越抱起她,“先吃早餐。”

魏林越要了一串池浣溪家門鑰匙,與其說要不如說霸占。沒等池浣溪同意,這人卻拿起鑰匙揣進口袋。

池浣溪腳痛這段時間,魏林越按時按點來給她做飯,收拾衣服。

姥姥也來過幾次,每每過來,魏林越都在。

這更證實了兩人在一起的事兒,說不定還同居了。

後來,姥姥便不再過來,連之前催促相親的死亡電話都不再打了。她知道,浣浣啊,已經有人照顧了。

最後一次去池浣溪那,姥姥忍不住問:“你倆都在一起七年了,結婚這事是不是也要考慮考慮了?”

魏林越點頭,“是,”然後牽起池浣溪的手,“等小池同意,我就和她領證。婚車婚房這些我來安排,姥姥您那邊有什麽樣的風俗禮儀都可以跟我提,我都照辦。”

姥姥看著誠懇的魏林越,笑著說道:“我們這邊沒什麽風俗禮儀,婚車婚房我要求也不高,能給小池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我已經很高興了,當然,如果有更高的生活水平也許更好,我只有一點要求,以後的日子,好好對小池。”

“會的。”

姥姥和藹一笑,“那就好,對了,小魏家裏有什麽人?”

“父親和我,母親前幾年去世了。”

姥姥黯然神傷,“這樣啊!”

魏林越以為姥姥在意他的家庭,保證道:“不過您放心,婚後父親不會和我們住,只要小池想做什麽我都依她。”

池浣溪松了松魏林越的手,但對方握得更緊。

她有些惱火了,這樣瞞著有意思嗎?

只見姥姥道:“我不在意這些,只要你倆過好日子就行了,我也就放心了。”

姥姥走後。

池浣溪氣得直哆嗦,用力甩開魏林越的手,“魏林越,你有意思嗎?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魏林越被這一甩,甩得直發懵,低聲道:“你不用跟我強調我們分手的事,我也跟你說過了,我沒同意。所以,小池,你別犟。”

池浣溪氣到發昏,我犟?究竟誰在犟?

她松下一口氣,聲音平淡:“魏林越,這段時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真的不值得,也不需要你這麽做,我知道你很忙,還要分心跑來我這邊。魏林越,你知道的,我受不起。”

“我自願的,沒人逼迫我,你也坦然點面對好嗎?不要再像三年前一樣把我推開。”

魏林越聲音漸小,卑微到了塵埃裏。

池浣溪沒見過,這麽驕傲的人,在她面前可以這麽的低微。

魏林越上前握住她的手,“我說過我可以等的。”

三月份的西竹,空氣裏還透著刺骨的寒。

但魏林越的手掌卻出了汗,額上也冒出了微微薄汗,嘴唇泛上一層白,他將另一邊手抵在正在灼燒的胃部。

池浣溪察覺了異樣,剛還冷厲的神情瞬轉柔和。

魏林越向她靠近,整個人抱住了她,“小池,讓我靠一靠。”

重力將池浣溪往下壓了壓,池浣溪兩手垂著不動,“你……”

魏林越哀求,聲音小得如同耳語,“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了。”

他蹭著池浣溪的脖子。

她身上的香味像鎮定劑一般傳送入他的身體,身下火急火燎,腹部熱浪翻滾。

魏林越也分不清究竟哪個更令人難忍。

他不住地壓著胃部,全身毛孔散發著熱,硬生生逼出了一層汗珠。

魏林越越發的往池浣溪身上壓,池浣溪感受到越來越沈的重力,她無奈,只好用長臂將魏林越攬著,卻不忍責備道:“以後能不能按時吃飯?我先扶你坐好,給你買胃藥行嗎?”

魏林越搖搖頭,“不用,老毛病了,熬熬就好。”

“什麽熬熬就好,你能不能註意一下身體?不要以為自己是金剛不敗之軀,少吃幾頓飯都沒事。”池浣溪邊說邊扶著他坐在沙發上,命令道:“以後中午和晚上我多煮一個人的飯,你按時回來吃,不要吃了上頓沒下頓,胃疼起來還不是自己遭罪?”

魏林越慘白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小池,你心疼我啊?”

池浣溪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

魏林越的心裏卻如熱浪翻滾的胃一般,暖烘烘的。

心疼麽?

池浣溪承認。

看著他在自己面前痛苦不已,池浣溪確實心疼。

他與她,有些事,註定要牽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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