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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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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西竹中學作為西竹市最好的中學,被設置為高考考場是毋庸置疑的。

魏林越他們高考時,池浣溪正放著假。

池浣溪倒也不閑著,甚至比高三生還忙。

忙著在場外給魏林越和溫蘇南鼓氣。

高考當天。

池浣溪和沈姨送溫蘇南進考場。

沈姨:“南南,不用緊張,就跟平時小測一樣。”

“媽,我不緊張都要被你說緊張了。”

“好好好,媽媽不說了。”沈姨聲音漸小,“媽媽給你買的紅內褲穿了沒有?”

“誒,現在哪有人還信這些?”

“圖個好兆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平時怎麽沒見您這麽迷信,穿著啦!您快去上班吧!”

沈姨有些欣慰,溫柔道:“等你進考場了我再走。”

沈姨是池浣溪的叫法,她是溫蘇南的媽媽。

池浣溪基本是被沈姨看著長大的,沈姨對她就跟對待親女兒一樣。

溫蘇南有禮物,沈姨也會給她備一份。

家裏有好吃的,總讓溫蘇南給她帶一份。

她和溫蘇南同一天開家長會時,沈姨會請假幫她開家長會,而不去參加溫蘇南的家長會。

會在她還未經歷過初潮時,給她普及青春期知識。

會教她女孩子如何保護好自己。

還會讓她學會表達自己。

池浣溪想:如果他們家喜歡女孩子的話,其實可以再生個女兒把寵愛給到女孩的。

溫蘇南也曾跟她講過,在他一哭二鬧三上吊讓媽媽生個妹妹時,沈姨拉著溫蘇南到姥姥家,指著她對溫蘇南說:妹妹這不就來了嗎?

還溫聲細語地教育溫蘇南,要對鄰居家的妹妹好點。

池浣溪回憶起來,溫蘇南確實對她很好。

即使,人有時候拽了點,嘴欠了點。

但,也不能否認,他是個優秀的哥哥。

沈姨還是個非常漂亮、溫柔的媽媽。

人近四十依舊不改年少時的風韻。

池浣溪想:如果媽媽還在,會不會也像沈姨這樣,是個非常非常優秀的媽媽?

溫蘇南進考場後。

沈姨摸了摸池浣溪的頭,“浣浣,我要去上班了,阿姨給你叫輛車回西園裏?”

“不用了沈姨,我在這等哥哥出來。”

其實也想等魏林越出來。

“也不用一直等著,南南考完自然就回家了。”

“沒事的,如果我不想等了,我再自己回家,您快去上班吧!”

沈姨看了看手表,“好吧,一定要註意安全。”

沈姨走後,池浣溪走到學校附近的花店。

仔細挑選出一束向日葵和一束玫瑰。

付錢時。

店員:“總共二百五。”

池浣溪以為自己沒聽清,“多少?”

店員有點尷尬地重覆一遍,“二百五。”

倒也不是貴得尷尬,而是這個數字容易令人產生誤會。

池浣溪指了指標價,“每束55元,不是我出現幻覺了吧?”

“這是前幾天的價格,今天高考,訂花的人多。”

池浣溪無語,坐地起價啊!

“明碼標價,你這不算欺騙消費者?”

店員把價格牌拆了下來,“高考的花供不應求,很多人都預定了,遲點就沒有了。”

怎麽不去搶?比平時貴了一倍多!

本來存了好久才存到的三百塊,這就要沒有二百五。

池浣溪想:其他花店離學校三四公裏遠,來回挺折騰的,萬一像他說的那樣真沒花了,那不就白跑了?

她忍痛割愛,難分難舍地將錢遞了上去。

對錢這一塊,池浣溪的原則就是能省則省,不能省也要拼命省。

跟著姥姥生活,雖然解決了溫飽問題,但也不會有多餘的零花錢。

窮慣了的人,對花錢沒辦法灑脫。

以至於後來池浣溪有了足夠的錢,卻依舊很節省。

年少時形成的消費觀,很難在後來有所改變。

今天的這筆錢花的倒挺慷慨。

畢竟是花在最喜歡的人和最信任的人身上。

池浣溪捧著兩束花在校門口等著。

在校門口等的人很多,大家的穿著大紅大紫。

一眼望過去,像是一群人來選秀的。

旗袍選秀大會。

拿花的人也不在少數。

池浣溪席地而坐。

對著兩束鮮花獨自欣賞。

“同學。”

溫柔的聲音傳入池浣溪耳朵,她擡頭望過去。

她看著那位小姐姐手裏的麥克風。

西竹電視臺?

池浣溪站了起來。

記者姐姐:“同學,我們可以采訪你嗎?”

“哦,可以可以。”

“你穿著西竹中學的校服,是這個學校的嗎?”

“是的。”

“在這裏讀幾年級呢?”

“高二。”

“作為高二的師妹,你有什麽對師兄師姐們說的嗎?”

“希望大家都能超常發揮吧!”

“你也將是一名準高三生了,有沒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

“我希望……”池浣溪頓了頓,“我也能考上北淮的大學。”

“是因為你有家人或朋友考去北淮了嗎?”

“不是,他正在考,就在考場上。”

記者姐姐:……

池浣溪看記者姐姐一頭霧水,驕傲地補充道,“少做幾道題他都能考上北淮大學的,他是最厲害的人。”

北淮大學:這輩子沒被黑得這麽慘過。

記者姐姐:這姑娘口氣好大,我倒想看看這是何方人物。

記者姐姐:“我發現,別人手裏都是拿著一束花,你手裏拿兩束花,是送給他的嗎?他是你朋友嗎?”

“一束給我哥哥,一束送給他,他是我最喜歡的……”

聽到這,記者姐姐屏住呼吸,再說下去還能播嗎?這是直播啊!

池浣溪接著說,“男性朋友。”

哎,她倒是想把性字去掉啊!

魏林越什麽時候答應做她男朋友呢!

魏林越!!!老子追不到你我就不追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這句話又突然間冒了出來。

魏林越這樣的優質男人放在她面前怎麽可能不追嘛!

除非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魏林越絕。

就算,山無棱,天地合,只要池浣溪不和他絕,魏林越休想自絕!!!

記者姐姐笑意洋溢在臉上,“祝你哥哥和朋友旗開得勝,也祝你在明年這個時候金榜題名。”

“謝謝!”

——

第一科考試結束。

一群人擁在校門口。

警察叔叔維持著秩序,開出一條路來。

記者已經等候多時,準備采訪第一個走出考場的考生。

大家陸陸續續走出來。

池浣溪望穿秋水都沒看到魏林越。

他總不能不回家吧?

怎麽連同溫蘇南也沒見到?

過了好一會兒,魏林越才不急不慢地走出來。

池浣溪迎了上去,將玫瑰花遞給魏林越,“再不出來花都謝了。”

魏林越看著她,腦子裏全是那句:老子追不到你我就不追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將花推向池浣溪,沒有要接的意思。

池浣溪可憐兮兮,“買都買了,你就收著嘛!”

說完硬塞給他。

魏林越拿著花想往家裏走。

“能不能等一等,我想送你回家,可是溫蘇南還不出來。”

魏林越瞥向池浣溪手裏的向日葵,“不用,我自己回家。”並將玫瑰花塞回她手裏,聲音淡淡道:“這束也一起給他吧!”

這時,溫蘇南走出來,池浣溪將向日葵塞在他手裏,丟下一句話,“下午也加油。”

溫蘇南還來不及開口,她早就蹦到魏林越身旁。

——

魏林越他們那時候的高考只需要考兩天。

第二天最後一科結束後。

高三整個年級歡呼雀躍。

壓抑已久的三年,終於結束了。

池浣溪不是在等魏林越,就是在等魏林越的路上。

魏林越總是那樣,不急不慢地走出校園。

“魏林越,你怎麽不走快一點,你應該要第一個出校門。”

魏林越:?

“這樣記者就可以采訪你了。”

魏林越:……

“你成績又好,長得又帥,不被記者報道一下,天理難容。”池浣溪自顧自地講,“我昨天被西竹電視臺的記者姐姐采訪了,不知道有沒有播出來。”

“考完試了,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放松一下?”

魏林越:“並沒有覺得緊張,為什麽要放松?”

池浣溪語塞,這就是人類的參差嗎?

“那你今晚幹嘛?”

“睡覺。”

池浣溪:……

池浣溪:“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或許。”

或許能?

還是或許不能?

池浣溪:“那你給我留個電話號碼。”

魏林越無動於衷。

池浣溪扯著他的衣角示意他停下,“就留一串號碼。”

敗給她了。

魏林越從書包裏拿出筆。

白紙沒有,準考證倒是有一張。

他看著準考證猶豫了一會,然後落筆寫下一串數字。

拿到號碼的池浣溪開心到飛起。

魏林越的這一舉動,就給池浣溪制造了兩份驚喜。

聯系號碼為一喜。

準考證又是一喜。

這可不是普通的準考證。

這是魏林越的準考證!

這是有魏林越照片的準考證!

這是魏林越親手遞給她的準考證!

——

魏林越回到家中。

感到些許落寞。

以前回家雷打不動的做題,現在居然不用做了。

那種感覺就像失去了支撐。

他坐在客廳,打開了電視。

他看電視有個習慣,基本是打開財經電臺看財經新聞。

今天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按到了西竹電臺。

電視裏傳來,“少做幾道題他都能考上北淮大學的,他是最厲害的人。”

正是昨晚的新聞,今天重播。

看著池浣溪洋溢的笑臉,魏林越心顫了一下。

看完她的采訪,魏林越毫不猶豫地轉向財經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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