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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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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

任子意嘴角扯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誰是你前夫?”

劉微非聳肩攤手,歪著頭質問他,“你不是嗎?”

程月坐在後座,雙眼圓睜,詫異的眼神不斷的掃視著前座的兩個人。

見兩人爭不出來個一二,她開了口,

“算了,你們還是先送我去醫院吧,我趕時間。”

聽到這話,任子意猛地轉過頭,

“去醫院?你身體不舒服嗎?”

......

去醫院的路上,副駕駛座的劉微非在懷疑他倆是不是早就認識這件事,後座的程月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劉微非,她和任子意早就認識這件事......而駕駛座的任子意,把著方向盤還在猜程月到底得了什麽病...

三人心中各有疑惑,但一路上沒有一個人開口。

到了醫院,程月道了別後立馬跑了出去。

跑的很快,沒有一絲猶豫。

而車上現在只剩下倆人。

“你們認識?”劉微非開了口。

任子意的目光還停留在程月跑進去的背影上,他語氣輕飄飄,“前女友。”

劉微非往椅背一靠,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孽緣,她很肯定。

看著旁邊失魂落魄的男人,“人都進去了,你還看什麽呢?”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任子意這才回過神。

程月這邊,她去醫院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前兩天程老大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這兩天整個人精神好了不少,蘇醒的時間要比之前長很多,而程母害怕照顧不到位,也專門雇了兩個護工輪番上崗,所以母女兩人每天只需要坐在旁邊陪護。

程月進去時,程母正坐在一旁拿著電腦處理工作。見到程月進來了,

“搞完了?”

程月點點頭。

簡單的交流後,程母轉過身繼續忙工作,而程月則靜靜地抽了根板凳坐到病床前。

看著面前的爺爺,程月仿佛快認不出他。

幾經折騰,老人已經不覆從前那樣精神。他的臉,整個面部向下凹陷,唯獨臉上的那一對顴骨十分突出。閉著雙眼,他神態安詳,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程月伸手,溫柔撫摸著他幹瘦的手臂。短短一周多的時間,原本滋潤有彈力的皮膚變得枯燥松垮,形如槁木,像是一層萎縮的皮勉強套在骨頭上一般。

摸著摸著,程月眼裏的酸意又難以忍住。

她松開手,悄悄背過身擦了擦眼角。

程母餘光瞥見,心裏也難受,她打起精神,全神貫註的盯著電腦,盡力忽略這邊的動靜。

病房內,兩人都在各自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等到護士再次進來後,兩人才開始振作精神,各忙各的。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半,等到來接班的護工到達,兩人才收拾好東西準備一起離開。

程月走之前摸了摸爺爺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語,

“爺爺,我和媽媽先回去了,我們明天再來。”

說完,兩人拿起東西往外走。

走之前,程母背過身,輕輕合上病房門。

關上門後,她嘴裏一直沒停下過,

“小微說你上手挺快的,你學的怎麽樣。”

程月提了提肩上的背包,“還行,現在就是到了背背演講稿的那一部分,然後就是多鞏固一下商業基礎知識吧,目前面對投資人,我也是準備走以不變應萬變的道路。”

程母笑出聲,“你還挺看得開。”

一路上,兩人就這麽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門口。

醫院外門,任子意站在斑馬線旁,一直伸長脖子往裏張望。

程月後悔自己動作不夠快,沒能遮擋住他的身影。

任子意和剛出門的程月對視個正著,看見她們,他徑直朝母女倆走來。

“程姨,好久不見。”

什麽好久不見,她前段時間還在酒會裏看見他跟他媽,還有自己的小徒弟劉微非。

程母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意啊,來找月月嗎?”

他倆談戀愛這事,程月從大學起就沒有瞞過程母,包括後來的分手。

任子意禮貌地點點頭。

程月適時接話,“媽媽,你先回去吧,一會我自己回去。”

程母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月,“早點回來。”

“好。”

......

坐在車上,兩人沈默的抽著煙。

“你...你沒事吧?”任子意問的很忐忑。

程月吸了口煙,眼神失焦的望著窗外,“我沒事,是我爺爺突然腦梗了,情況不是很好,臨時轉到省醫院來了。”

任子意心裏一驚,“程爺沒事吧?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

程月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

靜下心,她反過來安慰他,“沒事,他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

任子意有點著急,“我去病房看看他。”說著他準備拉開車門下去。

見他要走,程月趕快撲過身拉住他的手臂。身子還側歪著,她看著面前這個有點沖動的男人,語氣疲憊道,

“明天再去吧,他現在睡著了,明早等他稍微清醒一點我給你打電話。”

任子意見程月狀態不是很好,當下也不想太刺激她,

“好。”他坐回車上。

從他坐回來以後,兩人一度無話。

車內,除了空調的制冷聲之外,一片死寂,就像之前一樣。

分手後,他們同時存在的空間裏總是會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氣味。

而兩人恰恰都能感知到。

等到程月抽完手中這根煙,

“送我去拳館吧,學校旁邊,我以前經常在那餵流浪貓那邊。”

不用她具體描述,他知道是哪裏。

任子意知道現在自己沒立場幹涉她的決定,可是他真的真的很不想送她去那裏。

但是。

“好。”

……

車子停在不遠處一直沒走,而程月站在門口,也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拳館大門緊閉,裏面一片漆黑。

程月走上前。

她雙手撐眼,趴在玻璃門上,仔細的朝裏觀察;屋裏沒人,但物品都擺放的整整齊齊,不像是走的匆忙。

“小肥?”

趴在門縫前,程月試著開口叫了幾聲,她確定自己聲音夠大,但是屋內沒有貓回應她。

難道連貓都帶走了?

程月無奈直起身。手上沾了灰塵,她心不在焉的擦了擦,緊接著她掏出包裏的手機,給陸奕良打去了電話。

陸奕良此時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他開著車,帶著拳館裏的幾個兄弟。

電話打過來的第一瞬間他就接通了。

“你忙完了?”

“算是吧。”

“你不在拳館?”

陸奕良心說我倆挺不趕巧,你回去我過來,你過來我回去......

“前幾天回了鎮子,有點事,現在又要趕過來。”

程月點點頭,她垂眼看著自己不停擺動的腳尖,突然又想起什麽,“你把小肥也帶回去了?”

陸奕良單手把著方向盤,沒有回她。

見他一直不說話,程月以為他那邊信號不好,“沒聽見嗎?”

“程月,要見面嗎?”

兩人同時出口。

此刻,車內出奇的安靜。

眾人坐在車上,倒吸一口涼氣,互相打量後,大家都選擇默契的裝睡。

電話這頭,走在空曠的街上,程月拿著電話,也深吸一口氣,她臉上帶笑——終於上道了這男人。

“要。”

陸奕良嘴角不自覺翹起,

“明中午,來市公安局。”

程月停住腳,“哪?公安局?”

“嗯。”

程月眉頭微皺,半晌後又舒展開,“好。”

約好見面後,拿著手機,兩人又聊了好一會。

最近都在各忙各的,好一段時間沒見面聊天,話好像說不完一樣。從最近吃的什麽,到火鍋店上了什麽新菜。說到最後,當程月意識到他在開車後,這才主動掛斷了電話。

陸奕良將手機放下時,嘴邊還含著笑。

見車內安靜的奇怪,他一邊專心看著前方,一邊餘光註意著旁邊的眾人,

“好了別裝睡了。”

男人一開口,車內氛圍一下松和起來,“哥,你還是我認識的哥嗎?”副駕駛的男人雙手抱頭,彎腰狂叫。

而後座的人則張牙舞爪,不停抹著身上的雞皮疙瘩,“被奪舍了。”

“被迷魂了。”

“真是受不了了。”

陸奕良不理男人們的調侃,自顧自的抽出一根煙,“一會你們誰來替我,我明天有正事,開不了那麽久的車。”

回來以後,陸奕良本來準備一直呆在鎮子上直到程月忙完回來,只是才安穩呆了沒幾天,今天晚上警察的電話就打來,他匆匆忙忙將店子和貓托給李盎後,帶著其他人一起上了車。

一開始,男人們還不想走。

陸奕良無奈扶額,“我那拳館不用掙錢了?放那吃灰?”

眾人這才不情不願的上了車。

夜風涼爽,程月掛了電話,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知道身後還跟著任子意的車,但是她懶得回頭。

現在時間不算晚,越往中心走,路上行人越多,這就越顯得手機裏任子意的擔心短信有點多餘。

程月拿起手機回他,“沒事,現在還早,你有什麽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任子意開著車,慢慢跟在她身後,“不行,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那你明天別來醫院了。”

程月消息剛發過去,立馬,她身後擦過一輛寶馬車。速度很快,還沒等她看清楚,車子就消失在了路口。

等程月走的滿身大汗終於到家時;客廳裏,電視開著,程母還坐在沙發上等她。

程月換了鞋,邊擦著脖子上的汗珠,邊往裏走去,“媽媽,還沒睡啊?”

程母放下手上的遙控器,看向她,“你過來。”

程月身上全是汗,不想弄臟沙發,她直接站到程母對面。兩人一站一坐,像極了挨訓受罰的樣子,

“怎麽了?”

“任子意有未婚妻這事你知道嗎?”

程月一拍腦子,她差點忘了他是劉微非的前夫了。

“就是那個訂過婚的未婚妻?”

“對。”

怪不得自己見微姐第一眼這麽面熟,她之前見過任子意朋友圈的訂婚照。

“他倆真結了?”

程母喝了口水,“沒有,不知道為什麽又取消了。”說完,她又盯著程月,“就算沒結婚,現在倆人的關系在兩家人那裏也是蓋過章的,你別想什麽其他的。”

程月覺得自己很冤屈,她慢慢移動腳,坐在沙發邊上,

“我對他有什麽好想的?”

程母冷哼一聲,“我看你們關系不錯啊,不會是要舊情覆燃吧?”

程月嚇得差點掉下去,

“根本沒有舊情,要怎麽覆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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