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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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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姚

任子意覺得現在的自己頗有種狼來了的感覺,

“以前不誠實,現在不是。”

程月慢慢走近他,“你也知道了吧,西部開發的事。”

他後退一步,與程月拉開距離後鄭重的點了下頭。

“項目是借口,它是能讓我來見你的原因。你知道我家裏人的,沒有好的理由,我辭不掉以前的工作。”

程月好笑的看著他,“所以你現在是把自己辭職重新開始的壓力都放在我身上了嗎?”

任子意表情一驚,“你怎麽會這麽想。”

程月也裝作驚訝的往後退一步,“分手三年的前男友突然來找你,說為了你放棄工作。請問你想讓我怎麽想。”

理由很充分,任子意一時也找不出話來反駁,“你先加上我微信吧,我一直聯系不上你。”

程月不願同他多談,轉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別了,我有男朋友了,你這樣我男朋友會不舒服的。”

任子意突然想起那個火鍋店的老板,手中的拳頭漸漸捏緊,過一會兒又漸漸放松下來。

他看著程月遠走的背影,放下手中的東西,拿出手機,

“陸奕良的消息弄到了嗎。”

……

秦姚並沒有回自己家,她往林駒家的小區而去,出租屋的那個新租客,就是她。

她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步走上階梯。拿鑰匙,打開門——鞋櫃幹凈整潔,再往屋裏一瞧,亮堂寬敞,乍眼一看像是剛裝修好的新房子一樣。

雙腳奮力踢開鞋子,她光著腳徑直往沙發而去。屋裏早已沒了林駒的任何物品,跟她上次來時天差地別。她輕輕摸著光滑的桌面,上次來的時候,林駒抱著她坐在上面…那時,她還以為兩人能一直在一起。

指尖傳來一絲絲涼意,秦姚收回雙手。

躺在沙發上,秦姚不停的翻來覆去,腦子裏很亂,她突然記起自己上次留在他浴室裏的那件內衣,心裏抱著點希望,她趕忙從沙發裏爬起來往浴室跑去。拉開防水簾,深藍色的內衣依然掛在那裏,林駒帶走了自己的所有東西,唯獨沒有她的。

是這樣的,一直都是這樣,林駒就是這樣的人。

她自嘲一笑,取下內衣,扔到垃圾桶。

秦姚覺得很累,這幾年的每一天,都很累。

她慢慢取下脖子上的項鏈,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裏。

秦姚在沙發上一躺就是一個下午,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早已天黑。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慢慢的坐起身,打開客廳燈,她看了一眼掛在墻壁上的時鐘——八點。

胃裏翻江倒海,她這時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

晃晃悠悠走到廚房,她拉開冰箱門,裏面空空如也。沒辦法,她無奈轉頭看了眼桌上被摔爛的手機。

自己現在能找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十分鐘後,秦姚站在陸奕良的火鍋店門口。

她走進去,熟練的和大家打著招呼。找到一個墻角的空位後,她伸頭沖後廚喊道,“趙叔,幫我起一個紅鍋。”

趙勤:“誒,要得。”

陸奕良撫簾出來時,秦姚正吃的開心。他見秦姚只顧著吃,於是擡腳走到冰櫃旁,拿出兩瓶啤酒,猛的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咚的一聲,嚇得秦姚手中的牛肉落在了地上。她順著酒瓶往上瞧,一眼就看到了滿臉嘲諷的陸奕良。

她白眼一翻,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陸奕良見她一臉淡然,拿起開瓶器打開一瓶酒就放在了她面前。秦姚拿起酒瓶,直接仰頭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她喝的又猛又急,密集的氣泡嗆得她咳嗽了好幾聲。

陸奕良坐在她對面,“知道了?”

秦姚沒理他。

他挑挑眉不放棄道,“我知道他去哪裏了。”

秦姚夾菜的筷子一頓,一秒後又恢覆了正常,“他去哪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什麽時候跟他關系這麽好了?”

陸奕良手指敲擊著桌面,不接她的話茬,

“真的不想知道?”

秦姚自顧自的吃著飯,一塊兒剛出鍋的鴨血燙的她眼角泛淚,好在裹上香油蒜泥後,那股勁兒削微被壓了下去。

“劉漾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陸奕良沒什麽反應,仍然繼續揶揄她,“逃避可不能解決問題。”

秦姚也在繼續說著,“她問我你在這邊過的怎麽樣,有沒有交新的女朋友,是不是還沒原諒她,還是說只會逃避。”

陸奕良終於聽不下去,他急忙打斷,“她不會以為我是因為她才跑到這來的吧。”

秦姚放下筷子反問他,“難道不是嗎?”

陸奕良怒極反笑,他擺擺手,牙齒死死抵住後牙槽,

“你們兩個人真挺有意思的,真的,怪不得是朋友。”

秦姚一臉嫌棄,“別,我跟她只是認識,算不上朋友。”

思索半天,她張口,“你跟程月怎麽回事兒。”

陸奕良現在說話帶點脾氣,“什麽怎麽回事兒,你覺得呢。”

這是秦姚第二次警告他,他想了半天,越覺得奇怪,“你怎麽那麽關心程月,這麽保護她你該不會喜歡她吧?”

瘋子,這男人真是個瘋子。

秦姚臉色鐵青,起身就往門口走,“錢先欠著,明天給你。”

見人被氣走,陸奕良輕哼一聲,隨即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外面已經開始有等的不耐煩的顧客,他現在來不及處理其他事情。

他關掉桌下的煤氣,加快速度的收拾桌上的碗筷。邊收拾,他腦子裏邊浮現出程月的臉。

王姨見他獨自一人在這收拾,連忙趕過來幫他,她擦著桌子,疑惑的看著陸奕良,

“小陸,你想什麽呢這麽開心,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連忙斂起臉上的笑意,

“沒什麽,想起我家養的那只貓了,很可愛。”

收拾完後,陸奕良坐在前臺不停把玩兒著手中的手串。他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著什麽。終於,他松開手中的東西,點了一根煙,走到門外。

滑了滑劃通訊錄的黑名單,他叼著煙給劉漾打去了電話。

醋廠這邊,程月這幾天有點心力交瘁。

自從前兩天和任子意把話說開後,他每天都給自己彈來無數個好友申請。而且申請信息裏總會附上他最近碰見的新鮮事兒,或者他新看來的冷笑話。

很困擾,對程月來說著實很困擾,尤其是最近自己忙著聯系外銷香醋,一打開微信全是他彈出來的紅點。

要一邊守著監控,還要一邊處理這些事。有好幾次,她總是會沖動想,要不就加上吧,反正她現在面對著他也心如死水,激不起一絲漣漪。想著想著又覺得實在是沒必要加,底限就是這麽一步步放寬的,今天能加微信,明天就能聊個通宵。

腦子裏想著任子意,手卻不自覺的點開陸奕良的頭像。

朋友圈還是一樣的三天可見,背景還是那只可愛的橘貓。看著這只小貓,程月又想到了那晚陸奕良的手機來電。

她放下手機,拿起旁邊的水杯,靜靜地喝了口水。

半晌,她還是通過了任子意的申請。

“終於通過申請了,你想通了嗎月月。”

他真的很得寸進尺,程月想。她將消息設為免打擾,

“以後有事說事。”

關掉手機,她走到沙發旁,鋪了鋪被褥。最近幾天她一直睡在辦公室,這裏離廠房更近一點。雖然統共也不過幾分鐘路,但是睡在這裏,程月有一種自己在為這件事努力的感覺,尤其是現在沒什麽進展的情況下,這樣最能自我安慰。

她照常躺下,手機放在旁邊。

不知怎麽的,今晚心裏就是平靜不下來,翻來覆去,總感覺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一樣。實在睡不著,程月拿過手機,仔細的盯著監控。

廠裏已經開始正常上下班,車間裏這個時候還有去監測溫度的員工,程月就這麽看著他們拿著溫度計,不停地在各個隔間裏走來走去。

自從上次安上監控後,程月已經連續觀察了好幾天。每晚都熬到半夜,卻一點進展都沒有。一到晚上,車間裏來來往往的就這麽幾個人,都是來做正事的,也沒見哪個神色匆匆,鬼鬼祟祟的。

她不耐的敲了敲手機屏幕,自己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其他的方法。

看著靜止的畫面,程月打了個哈欠,一看右上角,已經快一點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終於停歇下來,她盯著手機,上下眼皮不停打架。

萬籟俱靜。

就在程月快睡著時,她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觸感嚇得程月猛然驚醒,她一動不動,驚恐的睜大雙眼,細心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響動後,她連忙拿起手機坐起身。

肩上的觸感仍有殘留。

程月越想心裏越感覺毛毛的,她連忙穿上鞋子打開了燈。

坐回原地,她眉頭緊皺,手還時不時的摸著自己肩膀。

剛剛是有人拍她的肩膀吧?

辦公室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空調的冷風呼呼吹著,程月僵坐在沙發上,睡意全無。手機上顯示已經一點半了,她架起手機,聚精會神的看著監控,試圖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就在程月彎腰放下手中的水杯的同時,監控裏好像閃過一個黑影。她心臟猛的跳動了一下,揉揉眼睛,她直起腰來專註的盯著監控錄像。

不一會兒,真的有個黑影出現!

程月仔細觀察,是一個身穿棕色皮衣的男人。他手裏似是拿著什麽東西,匆匆的往原料室走。

程月心下有些振奮,看了這麽多天監控,終於有點收獲了。她穿上鞋子,拿起門旁放的大扳手,立馬往廠區跑去。

想起他們可能不止監控裏的一人,程月掏出了手機。思索半晌,她滑過陸奕良的號碼,直接手打了一串熟悉的數字,

“餵任子意,睡了嗎?來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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