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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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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一)

末雪寒顧不得擦拭血跡,他手足無措的看著季臨淵,向來平穩的心境翻起驚天濤浪,自小到大,除了當年季臨淵寒髓入體失蹤外,他再沒這般慌張過。

“臨淵,醒醒!”末雪寒用所剩無幾的靈力悉數匯入季臨淵體內,卻被寒髓悉數阻擋。

“臨淵……”末雪寒慌了,他將季臨淵抱在懷裏,低聲在他耳側呼喚,時不時用下頜蹭蹭他染霜的額頭。

一片冰涼,沒有絲毫暖意。

季臨淵皺了皺眉,昏睡間驟然聞到一股血腥味,混雜著冷香,以及那聲低低的呼喚。

是末雪寒,末雪寒在喚他。

季臨淵蜷縮了一下手指,費力“嗯”了一聲。

只一聲,就讓末雪寒原本不安的心靜霎那間止如靜水,他動作一滯,聽到聲音緊繃的弦松懈下來,情不自禁吻了吻季臨淵的額頭,帶著些不自覺的後怕和顫抖:“你是要嚇死師尊嗎……”

季臨淵沒再回話,再次陷入了沈睡。

末雪寒深吸一口氣,壓下慌亂,將乾坤袋裏的鬥篷拿出來鋪好,小心翼翼將季臨淵放下,讓他枕著自己的大腿休養,又從乾坤袋裏掏出療傷聖藥,開始打坐修煉恢覆。

兩人不知道在山洞裏藏了幾天,外面日夜輪換,自天明到天黑,自天黑到天明,黑雲壓城沒多久又換上彩虹貫日,一條五彩斑斕的蛇嘶著芯子窩在了山洞口,豎瞳盯著山洞,蛇芯不斷探別,它聞到了絲絲縷縷的氣味。

一連幾天的打坐,末雪寒靈力恢覆了大半,只是妖王那一掌險些碎了他的內府,好在有顧伍給的療傷聖藥,若非如此恐會留下暗傷。

末雪寒從入定狀態裏脫離出來,低頭看向季臨淵。

季臨淵枕著他大腿側身安靜的睡著,呼吸輕飄飄打在他腰腹間,泛著冷意,進洞前,末雪寒將顧伍給季臨淵特制的藥給他餵了大半,眼下他臉上的冰霜已經退去,只是身子還是累著。

末雪寒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沙啞著又叫了一聲“臨淵”。

季臨淵雪白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眉頭舒展。

應當是沒事了。

末雪寒松口氣,傳信回門派。

“好幾天都聯系不到你,此去可還順利?”

看到末雪寒的傳聲,不見君焦急的心可算放下來。

末雪寒喉嚨微動,良久才沙啞道:“我們……碰到了妖王 。”

大殿內一片寂靜。

不見君蹭的起身急聲道:“你們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們。”

“掌門師兄,”末雪寒喘口氣:“現在沒事了,妖王見識了寒髓的厲害,短時間內應當不會有什麽大動作,只是,”末雪寒低頭摩挲著季臨淵的臉頰道:“臨淵的情況不太好……”

“什麽事都等你回來再說,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不見君一聽說他們對上了妖王,心裏就“咯噔”一聲,一陣後怕。

“我們還在澤披林,掌門師兄放心,我們並無大礙,近日就會返程。”

說完,不等不見君說什麽,末雪寒單方面掐斷了傳信。

“師弟?師弟!”不見君看著傳音靈力消失,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道:“那果然是陷阱,只是為什麽妖王會親自出馬?”

蘇黎放下茶盞望著門外道:“一切只能等二師兄回來再說了。”

一連修養了幾天,猜測季臨淵估計很快就會醒來,末雪寒將他小心翼翼放到鬥篷上,幫他蓋好衣服,打算外出尋些吃的。

結界打開又關上,那條五彩斑斕的蛇把自己盤在熏草下隔絕了氣息,等到那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探出頭。

隨後,它圍著洞口來回游走幾圈,自另一邊雜草叢生的地方尋到一處細小的洞口,忍著被利石劃傷的疼痛鉆入山洞內,然後尋著陌生的氣息朝著季臨淵快速爬去。

那是一條五彩斑斕的魘蛇,獠牙沒有雖有毒但不致命,他能讓人產生幻覺,激起情意,在極致的歡愉下被自己吞噬化為能量供自己進化。

它尋著氣息盤上季臨淵的腰腹,蛇身滑過季臨淵腰間不自覺碰到了末雪寒給他系好的玉佩。

遠在外面尋著野果的末雪寒一怔,然後快速掠回山洞。

撤去結界進洞時,冷不防便聽到季臨淵的悶哼聲,那碗口粗的魘蛇一口咬在季臨淵胳膊上,紫色的毒液順著利齒進入季臨淵體內,毒素快速蔓延。

末雪寒手掌攥成拳,手指並立靈力挑飛魘蛇,魘蛇被甩在墻壁上,朝著末雪寒張大嘴巴,毒液順著尖牙滴落,它吼叫一聲,順勢彈向末雪寒,末雪寒擡手精準捏住魘蛇的七寸,手微微用力,魘蛇掙紮幾番便不動了。

末雪寒嫌棄的將魘蛇扔出洞外,重新布下結界去查看季臨淵的狀況。

手臂上是被魘蛇咬出的傷口,還在冒著血珠,末雪寒心頭一顫,以靈力幫他止血,手掌微蜷吸取著毒液。

只吸出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毒液已經滲透到了季臨淵身體中。

末雪寒單膝跪在季臨淵身邊,身子默默顫抖一下。

季臨淵悶哼幾聲,睜開水潤的眸子,眼眸裏染上淡淡的紫色,他抱著末雪寒的手臂,自下而上盯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原本白皙的皮膚蒙上一層粉,孤寂的寒冷被燥熱代替,艷麗的臉龐盯著末雪寒看個不停。

末雪寒閉上眼睛,嘗試著抽了抽手臂,卻被抓的更緊。

“臨淵,聽話,你放手,我帶你回珙桐。”

季臨淵置若罔聞,起身撲到末雪寒懷裏,拽著他衣領小聲道:“我難受。”

魘蛇毒液蔓延,雖不致命卻能挑起別人心底最濃烈的感情,哪怕是無情道,被咬上一口也免不了世俗沈淪,可若碰到修道之人,只要及時用靈力阻止那毒液蔓延,而後慢慢將毒液逼出來就是,可季臨淵不一樣,寒髓在他體內堅固如防,靈力壓根探不進去,更何論將之逼出。

等待季臨淵的是什麽已不言而喻。

“我難受……”季臨淵窩在末雪寒懷裏,抱緊他的後背,嘴唇不自覺探到他頸側啃噬微涼的皮膚。

末雪寒後背一僵,攥緊拳頭,眼底牢籠被沖破,釋放出他好不容易壓下的野獸。

“季臨淵,”他聽到自己沙啞開口,以一種勢在必得的眼神看向窩在自己懷裏不安分的人:“知道我是誰嗎?”

季臨淵腦海渾渾噩噩,摸索著末雪寒寬闊的脊背以緩解他的燥熱。

奇怪。

季臨淵心裏想到,寒髓是世間最嚴寒之物,他不該覺得熱的,可現在他身體裏好似被春風吹卷的烈火,熊熊燃燒,燒的他難受,燒的他急需一汪清潭。

末雪寒的聲音適時響起:“季臨淵,知道我是誰嗎?”

哪能不知道呢?

季臨淵窩在他頸側,呼吸漸重:“你是……末雪寒……”

話音剛落,他便被人撲倒在了鬥篷上,撞的後背有些疼。

末雪寒眼底醞釀著一場風暴,他喉嚨微動,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才睜開道:“我要做什麽你知道嗎?”

季臨淵被箍著手腕不舒服的動了動,看著他嘴唇一張一合,烈火蒸發著水汽,他迷迷糊糊只看到那薄唇下的源泉,淡淡的,在山洞裏泛著光澤。

所有的理智被那點微光刺的分崩離析。

末雪寒話未說完,季臨淵便仰頭湊了上去。

口渴難耐,吸取著那汪清泉。

末雪寒差點沒忍住,他忍著那作亂的舌尖,定了定神,按著他肩膀將他重新按回了鬥篷上,啞聲道:“別鬧了,乖一些,你中毒了,我帶你回去找小五解毒。”

季臨淵難耐的動了動,他實在是脫離不了按在他肩頭的力量,身上又熱的不行,幹脆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大片白皙染粉的胸膛映在末雪寒眼中,末雪寒好似被他肩膀上的溫度燙了一下,連忙收回了手。

季臨淵一直想離開他,離開珙桐派,甚至心底是恨他厭他,若是真趁機要了他,季臨淵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末雪寒轉過頭在心裏念著清心訣,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微風輕拂,季臨淵的熱度減少幾分,等風停後換來了更列的熱火,他躺在鬥篷上左右翻滾,不斷喊著難受,末雪寒生怕他會磕著碰著,只能欺身按著不要亂動。

季臨淵終究是忍不住,他重重喘口氣,覺得烈火就要把他吞噬掉,腰封散亂,伸手撩起衣擺。

末雪寒最後的理智也因為這一番動作徹底喪失,他一把抓住季臨淵向下探的手腕,眼底猩紅:“臨淵,我是誰。”

“末雪寒……”季臨淵掙了掙手腕:“我難受,你放手……”

末雪寒低頭湊近他,對上他迷離的眸子,鬼使神差說道:“要師尊幫忙嗎?”

季臨淵冷靜了一瞬,理智要他遠離末雪寒,可到底是過不了心底那一關,他想親近末雪寒,想與他融為一體,想要那周身的冷香……

他喘息幾番,輕輕點點頭。

在他點頭的一瞬間,只依稀瞧見末雪寒眼底告訴兇獸出籠,末雪寒的克制隱忍化為烏有,眼中只剩季臨淵一人。

薄唇相接,近似狂風驟雨,季臨淵腦袋後仰,露出脆弱的脖頸,只等季臨淵喘息不過,末雪寒才放過他改為叼住他脖頸細細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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