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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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亂（五）
末雪寒依然沒有回話，他拉著季臨淵進了屋子幫他取下發簪褪去鞋襪，按在了床榻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只要好好待在寂月小院，等此間事了，我一定會尋到辦法封印你體內的寒髓。”末雪寒說完，撩起衣袖擡手遮住季臨淵的眼睛道：“臨淵，不要操心那麽多，睡吧，我在。”
黑暗傾覆，雪白的睫毛刮蹭著溫暖的手心，那冷香絲絲縷縷蓋在眼睫上，好似隔絕了一切喧囂。
那雙溫暖幹燥點手像是有股魔力，季臨淵緩緩閉上眼睛，迷迷糊糊道：“我睡一會，下午別忘了叫我……”
末雪寒點點頭，等季臨淵睡著後才收回手，貼心的幫他放下床幔遮擋住光線，才下山去廖宇峰議事。
廖宇峰內，不見君正在演變陣法，於此同時，另外幾個門派掌門依次傳音聽著不見君的號令依次演變陣法，瞥見末雪寒現身，不見君朝他點點頭，繼續揮灑手中的狼毫。
狼毫潑墨，自珙桐派起，另外幾個門派依次發出光柱直沖天際，光柱之間彼此聯合，只要有一方受難，另外幾個門派都能知曉及時支援，這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彼此之間消息傳遞的時間，免的他們被妖族逐個擊破。
布陣完畢，不見君又同幾位掌門囑咐一番，才掐斷傳信。
珙桐派高層長老全部匯聚到了廖宇峰內。
“人都齊了。”不見君大體瞅了一眼，在高位落座道：“既如此，我就不賣關子了，妖王卷土重來必定是做好了準備，修真界即將迎來一場大戰，在大戰爆發前，希望各位做好準備，丹藥，陣法，法器制作不要停。”
眾人領命點頭。
“還有，此次門下清剿半妖叛徒六名，煩請諸位長老仔細查驗對門下弟子，以防有漏網之魚。”
交代完了大部分主意事項，不見君才放他們離去，時間緊迫，諸位長老急匆匆趕回各自堂下做準備。
末雪寒被單獨留了下來。
“你修為……恢覆的如何了。”不見君問道。
“快到合體中期了。”
“嗯，”不見君點點頭：“我知此緊要關頭不該催你，可事關臨淵。”
末雪寒猛的擡起頭，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關臨淵什麽事？
不見君坐在他旁邊，解釋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如果這猜測是對的，那麽臨淵可能是對付妖王的唯一辦法……”
末雪寒沈了臉。
“史書記載妖王妖力屬炎，先前庭梧提醒我最近修真界氣溫升高我才反應過來，許是妖王的關系，如今修真界潛伏的火山蠢蠢欲動，到那時候能阻擋的怕是只有臨淵體內的寒髓。”
不見君話到此處沒有再說下去，末雪寒明白他的意思，季臨淵體內的寒髓是世間最嚴寒的東西，甚至遠強於極致之冰，可要是季臨淵舉全部之力……寒髓爆發他該怎麽辦？
末雪寒覆在桌面的手越收越緊。
“我的寒冰之力也可以。”許久，末雪寒才開口道。
“師兄，我不能讓他冒這個風險。”
不見君嘆口氣，說出這些話之前，他就已經猜到末雪寒的反應。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已派門下弟子去查閱火山的活躍程度，若真要爆發，也可提前封印。”
末雪寒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此事不要告訴臨淵，我不想再讓他牽扯進這些事。”
末雪寒回到寂月小院時，季臨淵已經睡醒了，許是為了方便，他用發帶草草紮了個高馬尾，正蹲在院子裏摸索著拔掉那些枯敗的花草。
原本是不想管這些的，可這真的是太礙眼了，他醒來時看著滿院子的荒涼，到底還是沒忍住收拾起來。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季臨淵頭也沒回主動坦白：“我可沒想著跑，只是太無聊，想著活動活動筋骨。”
許久沒有聽到回話。
季臨淵好奇的站起身回過頭道：“師伯他們可是準備好了？”
看著前面瘦削的身影，如迎風生長的蘭花，脆弱搖擺在風雨中，卻是始終不肯低頭。
為什麽他要經歷所有的不幸？為什麽他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過安安穩穩的生活？為什麽他要承擔這些？如果當年自己沒有將寒髓放到他身上，現在的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末雪寒越想越難受，怔楞期間，季臨淵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麽了？”末雪寒靈力波動不穩，低沈的情緒被季臨淵捕捉到，他仰頭看著末雪寒問道：“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微微顫抖的懷抱。
末雪寒將他擁到懷裏，死死抱著他，生怕一撒手，季臨淵就會化作風消散在他懷抱裏。
就像他離開的那二十幾年。
“你……”
季臨淵手裏還捏著一把枯草，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末雪寒的不安跟害怕，卻是想不通這世間能有什麽會讓末雪寒產生害怕的情緒。
季臨淵在他懷裏掙紮了一會，覺察到腰上的手越收越緊，無奈嘆口氣道：“到底怎麽了？這樣也不怕別人誤會。”
末雪寒難道紅了眼眶。他輕嗅著季臨淵頸邊的雪松味，良久才壓下那股情緒放開了他。
季臨淵被他這一抱抱的莫名其妙，再問他什麽末雪寒卻是什麽也不肯說。
季臨淵見此，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手將手中的雜草扔到背簍裏，繼續清除枯草。
末雪寒在他背後站了許久，緩了緩情緒，走過去將他拉起來幫他凈手。
“妖王的事，師伯怎麽說？”
見季臨淵沒有再繼續追問剛才的事，末雪寒回答道：“各個門派都在積極備戰。”
“那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嗎？”
末雪寒幫他凈手的動作一頓，突然擡起頭捏著他手腕惡狠狠道：“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待在寂月峰。”
季臨淵皺著眉頭輕“嘶”一聲，看著陰沈著臉瞪著他的末雪寒，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說錯了。
“疼。”對峙了許久，終究是季臨淵敗了陣來，他只覺得手腕好像要被生生捏斷了一樣。
下一刻，手腕上的力度驟然松了些。
“臨淵，”末雪寒略帶疲憊，頭靠在季臨淵肩膀上，還保持著攥他手腕的姿勢，聲音沙啞：“你答應我，不要管這些，萬事有我。”
季臨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不是師伯說了什麽？需要我幫忙？”
“不是！”末雪寒立馬出聲反駁。
季臨淵沈默了，他何其敏銳，猜測到不見君可能是需要他的協助，而末雪寒顧忌自己的身體不肯讓自己涉及。
“是就是，這沒什麽好怕的，若能幫上師伯一二也沒什麽不好。”季臨淵輕輕將攥著他手腕的手拂了下去，“我以前一直想著除魔奸邪，此番妖王出世，只要師伯需要，我可以幫忙。”
“臨淵……”末雪寒攥著他手腕的胳膊無力的垂下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季臨淵。
他已經毀了季臨淵的一生，毀了他的夢想，可對季臨淵而言，相比較他能活下去，他自己其實更希望能繼續斬妖除魔，哪怕以如今的殘破之軀。
他就是這樣的人。
季臨淵朝他璨然一笑：“這沒什麽，真的。”
末雪寒沈默了許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摸了摸季臨淵的頭頂，啞聲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季臨淵不明所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臨到十三日，末雪寒將手中的事務都轉交給了不見君，安心待在寂月小院陪著季臨淵。
早上，溫暖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戶照射進了屋內，季臨淵身上爬滿了冰霜，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銀光。
自從末雪寒給他刻了陣法後，他便覺得寒髓爆發沒有那麽難熬了，他側躺在床上，費力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頭的末雪寒，低聲道：“你怎麽還在這裏，出去等我就是。”
末雪寒沒有回話，他臉色同樣慘白，身上也跟著爬滿了冰霜，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看起來瑩白脆弱，沒了他平時的冷漠。
季臨淵緩了一會擡手嘗試著抹末雪寒手腕上的冰霜，拇指滑過，冰霜很快就卷土重來。
奇怪。
季臨淵費力看著那一幕，雖然他寒髓爆發的時候周圍的人會受他寒髓的影響而蒙上冰霜，可只要將冰霜擦掉遠離自己，就不會被寒髓進行侵蝕，按理說末雪寒身上的冰霜不該這般快就卷土重來的。
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末雪寒低垂著眼眸看著那一幕，隨後輕輕將他手挪開道：“玩什麽呢？”
季臨淵甩了甩腦袋，努力保持清醒，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那隨之而來的疲憊和昏睡容不得他想太多，很快，腦袋一歪就沒了知覺。
末雪寒低頭溫柔的註視著他，隨後將他半抱在懷裏，寒髓外洩將他拉入了季臨淵的夢魘。
還是那片沒有任何生命的冰天雪地，季臨淵眼神麻木的站在中間，避無可避，任風雪剮蹭，兜頭吹了他一臉的寒意。
末雪寒快步走過去，抱了抱季臨淵，見季臨淵找回知覺慢慢擡起頭才開口哄道：“我是誰？”
“是……師尊。”
末雪寒撫上季臨淵的臉頰，那殘留的溫暖忍不住讓季臨淵蹭了蹭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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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雪寒依然沒有回話，他拉著季臨淵進了屋子幫他取下發簪褪去鞋襪，按在了床榻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只要好好待在寂月小院，等此間事了，我一定會尋到辦法封印你體內的寒髓。”末雪寒說完，撩起衣袖擡手遮住季臨淵的眼睛道：“臨淵，不要操心那麽多，睡吧，我在。”
黑暗傾覆，雪白的睫毛刮蹭著溫暖的手心，那冷香絲絲縷縷蓋在眼睫上，好似隔絕了一切喧囂。
那雙溫暖幹燥點手像是有股魔力，季臨淵緩緩閉上眼睛，迷迷糊糊道：“我睡一會，下午別忘了叫我……”
末雪寒點點頭，等季臨淵睡著後才收回手，貼心的幫他放下床幔遮擋住光線，才下山去廖宇峰議事。
廖宇峰內，不見君正在演變陣法，於此同時，另外幾個門派掌門依次傳音聽著不見君的號令依次演變陣法，瞥見末雪寒現身，不見君朝他點點頭，繼續揮灑手中的狼毫。
狼毫潑墨，自珙桐派起，另外幾個門派依次發出光柱直沖天際，光柱之間彼此聯合，只要有一方受難，另外幾個門派都能知曉及時支援，這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彼此之間消息傳遞的時間，免的他們被妖族逐個擊破。
布陣完畢，不見君又同幾位掌門囑咐一番，才掐斷傳信。
珙桐派高層長老全部匯聚到了廖宇峰內。
“人都齊了。”不見君大體瞅了一眼，在高位落座道：“既如此，我就不賣關子了，妖王卷土重來必定是做好了準備，修真界即將迎來一場大戰，在大戰爆發前，希望各位做好準備，丹藥，陣法，法器制作不要停。”
眾人領命點頭。
“還有，此次門下清剿半妖叛徒六名，煩請諸位長老仔細查驗對門下弟子，以防有漏網之魚。”
交代完了大部分主意事項，不見君才放他們離去，時間緊迫，諸位長老急匆匆趕回各自堂下做準備。
末雪寒被單獨留了下來。
“你修為……恢覆的如何了。”不見君問道。
“快到合體中期了。”
“嗯，”不見君點點頭：“我知此緊要關頭不該催你，可事關臨淵。”
末雪寒猛的擡起頭，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關臨淵什麽事？
不見君坐在他旁邊，解釋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如果這猜測是對的，那麽臨淵可能是對付妖王的唯一辦法……”
末雪寒沈了臉。
“史書記載妖王妖力屬炎，先前庭梧提醒我最近修真界氣溫升高我才反應過來，許是妖王的關系，如今修真界潛伏的火山蠢蠢欲動，到那時候能阻擋的怕是只有臨淵體內的寒髓。”
不見君話到此處沒有再說下去，末雪寒明白他的意思，季臨淵體內的寒髓是世間最嚴寒的東西，甚至遠強於極致之冰，可要是季臨淵舉全部之力……寒髓爆發他該怎麽辦？
末雪寒覆在桌面的手越收越緊。
“我的寒冰之力也可以。”許久，末雪寒才開口道。
“師兄，我不能讓他冒這個風險。”
不見君嘆口氣，說出這些話之前，他就已經猜到末雪寒的反應。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已派門下弟子去查閱火山的活躍程度，若真要爆發，也可提前封印。”
末雪寒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此事不要告訴臨淵，我不想再讓他牽扯進這些事。”
末雪寒回到寂月小院時，季臨淵已經睡醒了，許是為了方便，他用發帶草草紮了個高馬尾，正蹲在院子裏摸索著拔掉那些枯敗的花草。
原本是不想管這些的，可這真的是太礙眼了，他醒來時看著滿院子的荒涼，到底還是沒忍住收拾起來。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季臨淵頭也沒回主動坦白：“我可沒想著跑，只是太無聊，想著活動活動筋骨。”
許久沒有聽到回話。
季臨淵好奇的站起身回過頭道：“師伯他們可是準備好了？”
看著前面瘦削的身影，如迎風生長的蘭花，脆弱搖擺在風雨中，卻是始終不肯低頭。
為什麽他要經歷所有的不幸？為什麽他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過安安穩穩的生活？為什麽他要承擔這些？如果當年自己沒有將寒髓放到他身上，現在的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末雪寒越想越難受，怔楞期間，季臨淵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麽了？”末雪寒靈力波動不穩，低沈的情緒被季臨淵捕捉到，他仰頭看著末雪寒問道：“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微微顫抖的懷抱。
末雪寒將他擁到懷裏，死死抱著他，生怕一撒手，季臨淵就會化作風消散在他懷抱裏。
就像他離開的那二十幾年。
“你……”
季臨淵手裏還捏著一把枯草，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末雪寒的不安跟害怕，卻是想不通這世間能有什麽會讓末雪寒產生害怕的情緒。
季臨淵在他懷裏掙紮了一會，覺察到腰上的手越收越緊，無奈嘆口氣道：“到底怎麽了？這樣也不怕別人誤會。”
末雪寒難道紅了眼眶。他輕嗅著季臨淵頸邊的雪松味，良久才壓下那股情緒放開了他。
季臨淵被他這一抱抱的莫名其妙，再問他什麽末雪寒卻是什麽也不肯說。
季臨淵見此，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手將手中的雜草扔到背簍裏，繼續清除枯草。
末雪寒在他背後站了許久，緩了緩情緒，走過去將他拉起來幫他凈手。
“妖王的事，師伯怎麽說？”
見季臨淵沒有再繼續追問剛才的事，末雪寒回答道：“各個門派都在積極備戰。”
“那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嗎？”
末雪寒幫他凈手的動作一頓，突然擡起頭捏著他手腕惡狠狠道：“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待在寂月峰。”
季臨淵皺著眉頭輕“嘶”一聲，看著陰沈著臉瞪著他的末雪寒，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說錯了。
“疼。”對峙了許久，終究是季臨淵敗了陣來，他只覺得手腕好像要被生生捏斷了一樣。
下一刻，手腕上的力度驟然松了些。
“臨淵，”末雪寒略帶疲憊，頭靠在季臨淵肩膀上，還保持著攥他手腕的姿勢，聲音沙啞：“你答應我，不要管這些，萬事有我。”
季臨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不是師伯說了什麽？需要我幫忙？”
“不是！”末雪寒立馬出聲反駁。
季臨淵沈默了，他何其敏銳，猜測到不見君可能是需要他的協助，而末雪寒顧忌自己的身體不肯讓自己涉及。
“是就是，這沒什麽好怕的，若能幫上師伯一二也沒什麽不好。”季臨淵輕輕將攥著他手腕的手拂了下去，“我以前一直想著除魔奸邪，此番妖王出世，只要師伯需要，我可以幫忙。”
“臨淵……”末雪寒攥著他手腕的胳膊無力的垂下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季臨淵。
他已經毀了季臨淵的一生，毀了他的夢想，可對季臨淵而言，相比較他能活下去，他自己其實更希望能繼續斬妖除魔，哪怕以如今的殘破之軀。
他就是這樣的人。
季臨淵朝他璨然一笑：“這沒什麽，真的。”
末雪寒沈默了許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摸了摸季臨淵的頭頂，啞聲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季臨淵不明所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臨到十三日，末雪寒將手中的事務都轉交給了不見君，安心待在寂月小院陪著季臨淵。
早上，溫暖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戶照射進了屋內，季臨淵身上爬滿了冰霜，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銀光。
自從末雪寒給他刻了陣法後，他便覺得寒髓爆發沒有那麽難熬了，他側躺在床上，費力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頭的末雪寒，低聲道：“你怎麽還在這裏，出去等我就是。”
末雪寒沒有回話，他臉色同樣慘白，身上也跟著爬滿了冰霜，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看起來瑩白脆弱，沒了他平時的冷漠。
季臨淵緩了一會擡手嘗試著抹末雪寒手腕上的冰霜，拇指滑過，冰霜很快就卷土重來。
奇怪。
季臨淵費力看著那一幕，雖然他寒髓爆發的時候周圍的人會受他寒髓的影響而蒙上冰霜，可只要將冰霜擦掉遠離自己，就不會被寒髓進行侵蝕，按理說末雪寒身上的冰霜不該這般快就卷土重來的。
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末雪寒低垂著眼眸看著那一幕，隨後輕輕將他手挪開道：“玩什麽呢？”
季臨淵甩了甩腦袋，努力保持清醒，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那隨之而來的疲憊和昏睡容不得他想太多，很快，腦袋一歪就沒了知覺。
末雪寒低頭溫柔的註視著他，隨後將他半抱在懷裏，寒髓外洩將他拉入了季臨淵的夢魘。
還是那片沒有任何生命的冰天雪地，季臨淵眼神麻木的站在中間，避無可避，任風雪剮蹭，兜頭吹了他一臉的寒意。
末雪寒快步走過去，抱了抱季臨淵，見季臨淵找回知覺慢慢擡起頭才開口哄道：“我是誰？”
“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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