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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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五）
小丫鬟瑟縮著沒有回話。
“哼，本小姐還就要他！走，我們去找表哥！”
姜府，姜閑的小院燈火通明，大夫進進出出，忙活一番才退下。
“表哥！”那位小姐跑進姜閑的院子道：“表哥你幫幫我！”
姜閑一陣頭疼，他趴在床上，看著門口嬌倩的身影道：“你又怎麽了！”
“表哥，你這是怎麽了？”看著趴在床榻上腿上包著紗布的姜閑，姜妍驚呼道：“你怎麽受傷了？”
姜閑臉色沈了沈，道：“先說說你又咋咋呼呼的是想做什麽？”
姜妍拿起手帕攪了半天，才嬌羞開口：“我，看上了一個人……”
“看上了就去把他弄府上就是，憑我們姜家的財富地位，日後等爹爹辦完事回京都，把他帶上當個面首。”
“可是……”姜妍咬咬牙小聲道：“他有妻子了……”
“姜妍！”姜閑半起身，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看上誰不好，非看上一個有婦之夫？”
姜妍拉著姜閑的衣袖，小聲道：“可是，他真的好英俊，我真的很喜歡他……”
姜閑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對身邊的侍衛說了句什麽，侍衛了然，出了府。
“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看上的到底是個什麽人。”
可等到侍衛回稟時，姜閑才頗有些震驚。
“你說那個美人跟他是一對？”
侍衛點點頭。
姜閑攥緊拳頭，想了一會道：“你去請陳大仙，告訴他本少爺有事請他幫忙……”
街上繁華一片，季臨淵終是忍不住，掙了掙自己的手，等末雪寒回頭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末雪寒了然，解了他的閉口訣。
“合著說是什麽解決麻煩，我看仙尊只是拿我當擋箭牌罷了。”
季臨淵不滿的看著末雪寒，擦了擦嘴巴道：“我看那小姐是真的喜歡你，長的也不錯，仙尊就沒動心？”
“不錯？”末雪寒回過頭，眼神沈的似幽潭。
季臨淵眼睛覆著白紗，再加上帷幔的阻擋，看不清末雪寒的表情。
“自然是還不錯的，我勸仙尊別把話說的這般早，日後萬一看對眼了，再像話本裏那樣演一出虐戀情深就不好了。”
“呵。”末雪寒被他氣笑了：“季臨淵，你最好是不要亂說。”
“哪裏亂說了？”察覺末雪寒生氣，季臨淵心情更好了：“我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你覺得剛剛那姑娘好看？”末雪寒反問道。
“……自然是不錯的……”
季臨淵睜眼說瞎話，他其實什麽也沒看清，只依稀看著是個嬌小的姑娘。
“呵。”末雪寒又是一陣冷笑。
他們兩個實在是太惹眼，縱然一個沈著臉，但依然是俊美無儔。
不少膽大的姑娘都上前塞手帕，這次，末雪寒都是沒有避開他們，他看著周圍圍著他們吵吵嚷嚷的一圈人，低聲又問道：“現在還覺得她們好看？”
說實話，季臨淵不喜歡被人這般圍堵，可看末雪寒吃癟他就莫名開心。
“是啊，姑娘家家的，怎麽不好看？”
“好。”末雪寒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
季臨淵只覺得站在她面前的末雪寒周身涼颼颼的，泛著冷意。
末雪寒看著前面的一群人，開口道：“我已有妻。”
季臨淵心裏警鈴大震，剛想伸手捂住末雪寒亂造謠的嘴。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人捏起，隔著紗幔一個輕吻便落在了他嘴角邊。
人群中一陣驚呼，還有不少尖叫聲。
季臨淵剛剛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臉色瞬間紅了。
“末雪寒！”季臨淵忍著怒氣喊了一句：“你這個……登徒子！”
“嗯。”
這次換末雪寒心情變好了。
“不知羞！”
“嗯。”
“堂堂霜雪仙尊當街耍流氓，我定要說出去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季臨淵威脅道。
末雪寒瞇了瞇眼睛，將季臨淵拽到自己懷裏，摟上他的腰身道：“我再問你，還覺不覺得她們好看了……”
兩人氣息隔著一層帷幔，絲絲浸潤，冷香泛著雪松，沆碭出一股旖旎的氣息。
季臨淵：“……”
合著他的註意力都在這上面？
“不好看！行了吧！”季臨淵怒吼道：“放手！”
末雪寒嘴角彎了彎，攬著他的腰身，在眾人的驚嘆聲中足尖輕點躍上枝頭消失在原地。
今日晴空萬裏，沒有雲彩遮擋，天上的星河清晰可見。
末雪寒攬著季臨淵輕輕落在一家高聳的酒樓屋頂上，涼風習習，底下是催杯換盞的熱鬧，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泛著點心的香氣，一片煙火氣息。
末雪寒扶著季臨淵坐在屋頂上，拿下他的帷帽，又小心解開他覆眼的白紗。
季臨淵睜眼看著末雪寒略帶微笑的臉，噎了一下道：“你笑起來……有點驚悚……”
季臨淵不想承認他笑起來有多好看，好像滿世間的詞匯都無法形容，落在後方的黑夜中，美的不像話。
明亮的，能輕易挑起他的心跳。
末雪寒笑容一滯，上手捏了捏季臨淵的耳垂道：“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季臨淵拉住他的手腕，不耐道：“不敢！”
末雪寒無視他的警告，揉捏了瑩潤的耳垂好一番才放手。季臨淵揉了揉泛紅的耳朵，沒好氣道：“到這裏來做什麽？”
“賞星河，今日天氣好。”末雪寒擡起頭道：“擡頭看看。”
季臨淵擡起頭，他眼睛受傷，根本看不清星河璀璨，只大體看到模糊的一片深幕。
季臨淵低下頭沈默一會才道：“嗯，自然是好看的。”
自己已然看不清，沒道理壞了身邊人的興致。
末雪寒微微嘆口氣，擡起季臨淵的下巴道：“閉上眼睛。”
“你做什麽！”季臨淵瘋狂後退，可腰身卻被攬的死死的，半天動彈不得。
剛剛末雪寒那出其不意的一吻還讓季臨淵慌著呢，眼下突然讓他閉上眼睛，季臨淵打死也不同意。
“末雪寒！”季臨淵顫著聲道：“你瘋了吧你！”
末雪寒反手扣住他後腦勺，強迫他與自己額頭相抵，輕聲道：“你不是看不清嗎，閉上眼睛，我說與你聽。”
季臨淵要掙紮的動作一滯，近距離看著末雪寒柔和的眼睛，僵持了一會到底是聽話閉上了眼睛，橫豎，末雪寒要對他做什麽，他都逃不開。
“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你之前看到的夜晚，那是一片蔓延無盡頭的黑，有無數燭火似的光鋪在這天幕上，那光比燭火耀眼，比燭火璀璨，彼此之間連起來有的像條龍，有的像一把弓。”
季臨淵聽他那麽說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一層星空。
“天幕上有條銀色的河，此案是牛郎星，彼案是織女星，他們分布在銀河兩岸，彼此相望，相守。”
季臨淵嘴角微揚：“今日不是七夕嗎？傳說他們會在鵲橋相會，怎的還在銀河兩岸？”
末雪寒話一頓，捏了捏季臨淵的後頸道：“傳說而已，怎的還當真了。”
季臨淵：“……”
“仙尊你這樣是找不到道侶的，不解風情把話說的這樣死。”
“呵。”末雪寒冷笑一聲，放開他道：“笨。”
季臨淵：“……”
季臨淵幹脆別過臉，遠處的繁星璀璨他看不清，可近處的燈火通明他還是能大體看得到的。
“看，”季臨淵指著街道道：“那也是銀河，帶著紅塵氣息的銀河，比分割牛郎織女的那條銀河有人氣多了。”
末雪寒低聲笑了笑，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壺酒遞給季臨淵道：“神仙醉，要不要嘗嘗？”
季臨淵沒有推辭，想是這邊的美景和那喧鬧感染了他，他接過酒壺拔出塞子仰頭一大口。
沒有想象中的辛辣，一股濃醇的香味滑過咽喉，後知後覺泛起了味道。
“掌門師兄的珍藏。”末雪寒同季臨淵碰壺道：“少喝些，這酒易醉。”
配上這美酒，季臨淵只覺眼前的長街景色更甚，他眨眼看著那熱鬧非凡的街道，時不時仰頭喝著美景，酒水滑過嘴角，順著下頜流淌過脖頸，在燈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那也是一條銀河。
一條名叫季臨淵的銀河。
末雪寒側頭看著他，嘴唇不覺有些幹燥，他仰頭喝著神仙醉，妄想用酒水澆滅那燥熱，可偏偏燃起了更大一捧火。
末雪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死死盯著季臨淵那沾著酒水的喉結上。
季臨淵沒註意到他的視線，自己不勝酒力，這酒看似一般，可後知後覺湧起的酒勁倒是迅速，讓人不自覺便醉了。
末雪寒沒想讓他喝醉的，只是光看著那隱沒在衣領下神秘的美景，看著看著就忘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季臨淵手中的酒壺已經空了。
季臨淵渾渾噩噩，幹脆仰躺在屋頂上，他伸手看著末雪寒向他描繪的星空，虛虛抓了一把道：“你看，我這樣是不是抓住了星星？”
末雪寒沒有回話，他仰頭一口氣把酒壺中剩下的神仙醉喝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道：“是，你想要，我摘給你。”
“喔，原來霜雪仙尊還有這般能耐？”季臨淵搖搖頭，收回手拽了拽末雪寒的衣袖轉而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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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瑟縮著沒有回話。
“哼，本小姐還就要他！走，我們去找表哥！”
姜府，姜閑的小院燈火通明，大夫進進出出，忙活一番才退下。
“表哥！”那位小姐跑進姜閑的院子道：“表哥你幫幫我！”
姜閑一陣頭疼，他趴在床上，看著門口嬌倩的身影道：“你又怎麽了！”
“表哥，你這是怎麽了？”看著趴在床榻上腿上包著紗布的姜閑，姜妍驚呼道：“你怎麽受傷了？”
姜閑臉色沈了沈，道：“先說說你又咋咋呼呼的是想做什麽？”
姜妍拿起手帕攪了半天，才嬌羞開口：“我，看上了一個人……”
“看上了就去把他弄府上就是，憑我們姜家的財富地位，日後等爹爹辦完事回京都，把他帶上當個面首。”
“可是……”姜妍咬咬牙小聲道：“他有妻子了……”
“姜妍！”姜閑半起身，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看上誰不好，非看上一個有婦之夫？”
姜妍拉著姜閑的衣袖，小聲道：“可是，他真的好英俊，我真的很喜歡他……”
姜閑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對身邊的侍衛說了句什麽，侍衛了然，出了府。
“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看上的到底是個什麽人。”
可等到侍衛回稟時，姜閑才頗有些震驚。
“你說那個美人跟他是一對？”
侍衛點點頭。
姜閑攥緊拳頭，想了一會道：“你去請陳大仙，告訴他本少爺有事請他幫忙……”
街上繁華一片，季臨淵終是忍不住，掙了掙自己的手，等末雪寒回頭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末雪寒了然，解了他的閉口訣。
“合著說是什麽解決麻煩，我看仙尊只是拿我當擋箭牌罷了。”
季臨淵不滿的看著末雪寒，擦了擦嘴巴道：“我看那小姐是真的喜歡你，長的也不錯，仙尊就沒動心？”
“不錯？”末雪寒回過頭，眼神沈的似幽潭。
季臨淵眼睛覆著白紗，再加上帷幔的阻擋，看不清末雪寒的表情。
“自然是還不錯的，我勸仙尊別把話說的這般早，日後萬一看對眼了，再像話本裏那樣演一出虐戀情深就不好了。”
“呵。”末雪寒被他氣笑了：“季臨淵，你最好是不要亂說。”
“哪裏亂說了？”察覺末雪寒生氣，季臨淵心情更好了：“我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你覺得剛剛那姑娘好看？”末雪寒反問道。
“……自然是不錯的……”
季臨淵睜眼說瞎話，他其實什麽也沒看清，只依稀看著是個嬌小的姑娘。
“呵。”末雪寒又是一陣冷笑。
他們兩個實在是太惹眼，縱然一個沈著臉，但依然是俊美無儔。
不少膽大的姑娘都上前塞手帕，這次，末雪寒都是沒有避開他們，他看著周圍圍著他們吵吵嚷嚷的一圈人，低聲又問道：“現在還覺得她們好看？”
說實話，季臨淵不喜歡被人這般圍堵，可看末雪寒吃癟他就莫名開心。
“是啊，姑娘家家的，怎麽不好看？”
“好。”末雪寒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
季臨淵只覺得站在她面前的末雪寒周身涼颼颼的，泛著冷意。
末雪寒看著前面的一群人，開口道：“我已有妻。”
季臨淵心裏警鈴大震，剛想伸手捂住末雪寒亂造謠的嘴。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人捏起，隔著紗幔一個輕吻便落在了他嘴角邊。
人群中一陣驚呼，還有不少尖叫聲。
季臨淵剛剛反應過來那是什麽，臉色瞬間紅了。
“末雪寒！”季臨淵忍著怒氣喊了一句：“你這個……登徒子！”
“嗯。”
這次換末雪寒心情變好了。
“不知羞！”
“嗯。”
“堂堂霜雪仙尊當街耍流氓，我定要說出去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季臨淵威脅道。
末雪寒瞇了瞇眼睛，將季臨淵拽到自己懷裏，摟上他的腰身道：“我再問你，還覺不覺得她們好看了……”
兩人氣息隔著一層帷幔，絲絲浸潤，冷香泛著雪松，沆碭出一股旖旎的氣息。
季臨淵：“……”
合著他的註意力都在這上面？
“不好看！行了吧！”季臨淵怒吼道：“放手！”
末雪寒嘴角彎了彎，攬著他的腰身，在眾人的驚嘆聲中足尖輕點躍上枝頭消失在原地。
今日晴空萬裏，沒有雲彩遮擋，天上的星河清晰可見。
末雪寒攬著季臨淵輕輕落在一家高聳的酒樓屋頂上，涼風習習，底下是催杯換盞的熱鬧，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泛著點心的香氣，一片煙火氣息。
末雪寒扶著季臨淵坐在屋頂上，拿下他的帷帽，又小心解開他覆眼的白紗。
季臨淵睜眼看著末雪寒略帶微笑的臉，噎了一下道：“你笑起來……有點驚悚……”
季臨淵不想承認他笑起來有多好看，好像滿世間的詞匯都無法形容，落在後方的黑夜中，美的不像話。
明亮的，能輕易挑起他的心跳。
末雪寒笑容一滯，上手捏了捏季臨淵的耳垂道：“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季臨淵拉住他的手腕，不耐道：“不敢！”
末雪寒無視他的警告，揉捏了瑩潤的耳垂好一番才放手。季臨淵揉了揉泛紅的耳朵，沒好氣道：“到這裏來做什麽？”
“賞星河，今日天氣好。”末雪寒擡起頭道：“擡頭看看。”
季臨淵擡起頭，他眼睛受傷，根本看不清星河璀璨，只大體看到模糊的一片深幕。
季臨淵低下頭沈默一會才道：“嗯，自然是好看的。”
自己已然看不清，沒道理壞了身邊人的興致。
末雪寒微微嘆口氣，擡起季臨淵的下巴道：“閉上眼睛。”
“你做什麽！”季臨淵瘋狂後退，可腰身卻被攬的死死的，半天動彈不得。
剛剛末雪寒那出其不意的一吻還讓季臨淵慌著呢，眼下突然讓他閉上眼睛，季臨淵打死也不同意。
“末雪寒！”季臨淵顫著聲道：“你瘋了吧你！”
末雪寒反手扣住他後腦勺，強迫他與自己額頭相抵，輕聲道：“你不是看不清嗎，閉上眼睛，我說與你聽。”
季臨淵要掙紮的動作一滯，近距離看著末雪寒柔和的眼睛，僵持了一會到底是聽話閉上了眼睛，橫豎，末雪寒要對他做什麽，他都逃不開。
“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你之前看到的夜晚，那是一片蔓延無盡頭的黑，有無數燭火似的光鋪在這天幕上，那光比燭火耀眼，比燭火璀璨，彼此之間連起來有的像條龍，有的像一把弓。”
季臨淵聽他那麽說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一層星空。
“天幕上有條銀色的河，此案是牛郎星，彼案是織女星，他們分布在銀河兩岸，彼此相望，相守。”
季臨淵嘴角微揚：“今日不是七夕嗎？傳說他們會在鵲橋相會，怎的還在銀河兩岸？”
末雪寒話一頓，捏了捏季臨淵的後頸道：“傳說而已，怎的還當真了。”
季臨淵：“……”
“仙尊你這樣是找不到道侶的，不解風情把話說的這樣死。”
“呵。”末雪寒冷笑一聲，放開他道：“笨。”
季臨淵：“……”
季臨淵幹脆別過臉，遠處的繁星璀璨他看不清，可近處的燈火通明他還是能大體看得到的。
“看，”季臨淵指著街道道：“那也是銀河，帶著紅塵氣息的銀河，比分割牛郎織女的那條銀河有人氣多了。”
末雪寒低聲笑了笑，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壺酒遞給季臨淵道：“神仙醉，要不要嘗嘗？”
季臨淵沒有推辭，想是這邊的美景和那喧鬧感染了他，他接過酒壺拔出塞子仰頭一大口。
沒有想象中的辛辣，一股濃醇的香味滑過咽喉，後知後覺泛起了味道。
“掌門師兄的珍藏。”末雪寒同季臨淵碰壺道：“少喝些，這酒易醉。”
配上這美酒，季臨淵只覺眼前的長街景色更甚，他眨眼看著那熱鬧非凡的街道，時不時仰頭喝著美景，酒水滑過嘴角，順著下頜流淌過脖頸，在燈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那也是一條銀河。
一條名叫季臨淵的銀河。
末雪寒側頭看著他，嘴唇不覺有些幹燥，他仰頭喝著神仙醉，妄想用酒水澆滅那燥熱，可偏偏燃起了更大一捧火。
末雪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死死盯著季臨淵那沾著酒水的喉結上。
季臨淵沒註意到他的視線，自己不勝酒力，這酒看似一般，可後知後覺湧起的酒勁倒是迅速，讓人不自覺便醉了。
末雪寒沒想讓他喝醉的，只是光看著那隱沒在衣領下神秘的美景，看著看著就忘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季臨淵手中的酒壺已經空了。
季臨淵渾渾噩噩，幹脆仰躺在屋頂上，他伸手看著末雪寒向他描繪的星空，虛虛抓了一把道：“你看，我這樣是不是抓住了星星？”
末雪寒沒有回話，他仰頭一口氣把酒壺中剩下的神仙醉喝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道：“是，你想要，我摘給你。”
“喔，原來霜雪仙尊還有這般能耐？”季臨淵搖搖頭，收回手拽了拽末雪寒的衣袖轉而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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