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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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吻辭頌》by南不贛
第十四章 無病
對象住在醫院的那些天，“我”都會不厭其煩的去看看他。
他的臉很憔悴，病懨懨的，仿佛被人吸了靈魂。“我”很心疼，也很愧疚，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心中總有一股酸楚說不出來，像雨天的風一樣刮的人心痛。
“我”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都是良心的遣責。
而這日，“我”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家，家裏也如平日裏安靜，但又透露出一股怪異。
“我”打開房門，看見了一個中年婦女拿著一本日記，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驚訝。
“我”頓時急了，匆匆忙忙把她手中的日記奪了過來，大聲質問她：“你為什麽偷拿我東西？”
中年婦女聽了這話，暴跳如雷，怒吼：“什麽叫我偷你東西？明明是你自己把日記放在書桌上的，我好心好意幫你打掃房間，翻一下你日記又怎麽了？”
“我”頓時被中年婦女的話噎到了，想罵人卻罵不出來，只能與中年婦女幹瞪眼。
她被“我”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手中的日記，來質問“我”：“你看你寫的是什麽東西？你還好意思搶走！你騙我你沒早戀，你還跟一個男的談戀愛，你跟他談戀愛不會惡心嗎？”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的情緒逐漸被中年婦女帶動起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什麽都不懂。我就是喜歡男的，我就是這麽惡心，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中年婦女被“我”氣得心口疼 ，直接沖過來打了“我”狠狠一巴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不久後，中年婦女平覆好了心情，按著“我”的肩膀，說：“你聽我說，你肯定是病了。咱們去醫院，吃了藥就好了。”
中年婦女說完，不顧“我”百分百抗拒的心情，將“我”帶去了醫院。
但是中年婦女無論如何去跟任何一家公立醫院的醫生說“我”跟男的談戀愛是病了，那些醫生只是淡淡的跟中年婦女解釋就是正常的，“我”並沒有病。
每去一家公立醫院，中年婦女的希望就減一分，也崩潰一分。她沒有再去找公立醫院，而是找到一家私人醫院，去跟醫院說“我”跟男生談戀愛，說“我”病了，要吃藥。
而私人醫院的醫生按照中年婦女說的話開了一個方子，承認“我”有病，“我”有精神病，要在放假期間過來治病。“我”媽，也就是那個中年婦女，開心地笑了，滿懷感激地感謝醫生。
“我”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做任何動作以及反抗。“我”的母親，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對“我”進行打罵。打完“我”後又對著“我”說：“兒子啊！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一時激動才打你的，原諒我好不好？你打媽媽吧！”
說著說著，“我”的母親狠狠的打著自己的臉，語氣惡狠狠。
“都是媽媽的錯，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說完，看著默不作聲的“我”，又開始數落“我”。
“我”習以為常，偷偷躲進了房間，坐在床邊，發呆。而房間外的辱罵聲，依舊沒有停止。
－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渡過了高三上學期。一到放假，她就迫不及待的送我進醫院。
她說：“我都是為你好，你要懂得媽媽的苦心。”
“我”沒有出聲，她似乎很生氣，奚落地罵著“我”。
“你是啞巴嗎？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也已經不小了，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我都是為你好，你為什麽不領情？你非要我給你跪下來，求你懂我是不是？你有本事就去找別人，看看別人會不會無條件幫你。我幫你治病，別人肯幫你治病嗎？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還不理我？我真的是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你這樣對得起我，對得起你爸嗎？”
她說著便哭起來，哽咽的說道：“你對得起你爸嗎？你爸對你這麽好，我也對你這麽好，你就非要談戀愛是嗎？我真的是養了你這個缺心眼的，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吃的住的，哪一個不是我幫你？結果，你這個該死的白眼狼不幫自家人，幫外人說話。你小的時候你爸就已經不在了，你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現在怎麽就這麽缺心眼呢？”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把你打掉多好，我這些年就不用吃這麽多苦了。”
“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聽著她的話。
“你怎麽不去死……”她說，“你死了我就好受了。”
直到醫生把“我”拉進一個神秘的屋子，她才不繼續說。“我”的母親只是看著醫生把“我”拉進了屋子裏 ，然後便毫不猶豫地走了。
屋子裏面有很多器具，而正中心的是電療物品。有一堆醫院的人按著“我”坐在器具上，將“我”牢牢捆綁在器具上，一次又一次的電“我”。
“我”電得疼，忍不住嘶吼出聲。他們這群醫院的人似乎聽不得我喊叫，往“我”嘴裏塞布條。
那些人一次又一次地問：“你是不是得了病？你希望病好，對不對？”
“我”不回答，他們就電“我”，一次又一次。那時候，“我”在想：我要是沒出生就好了，我要是一開始死掉了就好了。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誰來幫幫我…有沒有人來幫我……
我沒有病……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我真的錯了嗎……我喜歡他真的錯了嗎…我是一個另類嗎……
我想死 ……他們怎麽不電死我……他們為什麽不電死我……我…真的有病嗎……
我沒病 …我沒病 …我沒病 ……
“我”一次又一次的反抗那些醫生，嘴裏一直念叨著“我沒病，我要出去。”
他們見“我”這副模樣，覺得這種程度的電療並沒有什麽用，便加大了電療。並且他們一次又一次地餵“我”吃藥 ，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耳邊說“我有病，需要吃藥並且治病。”
我真的有病嗎？我明明……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他們為什麽說我有病？他們憑什麽認為我有病 ……
有病的從來是他們，而不是我 ……
“我”的倔強讓他們很難辦，甚至超出他們的預料。他們毫不疑問地把“我”逼瘋了，一旦有人靠近，會拼命咬死那個人。有很多的人被“我”咬下了一塊肉，他們漸漸怕了“我”這個瘋子。於是，把“我”放在一個鐵質的籠子裏，當成一個怪物。每天都會定時地給“我”打鎮定劑，他們口中說的所謂的治病也暫時停止了。
有一天過年，醫院的人大部分都回家過年去了，“我”的母親沒有把“我”接回去 。所有人都把“我”遺忘了，我不知道他找了“我”沒有，會不會懷疑“我”這麽些天都沒有出現 。
“我”想逃出去，逃出這個噩夢般的地獄，“我”想見到他，“我”想再次擁抱他。
於是在這一天，“我”發瘋似的用手使勁掰開那個鐵籠，用嘴不停地咬。直到“我”的手和“我”的嘴全都受了重傷，留在醫院的那個人才發現了“我 ”。
他驚恐的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我”猜想那時候的“我”應該已經不成人樣了，全身上下都是血，手全都掰爛了。他給“我”打了鎮定劑，打電話叫一些人叫“我”治好 。“我”在模糊之間，看到了那些人嫌惡的表情，看上去是“我”打擾了他們過年，十分的討厭“我”。
他們的臉上有著嫌棄，討厭，怨恨，驚恐與懼怕，“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那麽看著“我 ”。“我”只是想要出去，“我”只是想要看“我”喜歡的人一眼。
他們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想要出去，為什麽“我”要這麽做？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渾渾噩噩的，心裏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出去見他……
我要出去陪他過年，我要陪在他身邊，我要和他一起看煙火，我要和他一起跨年，守夜，我想對他說一句“新年快樂”，也想聽一句他對我說“新年快樂 ”。
所以，“ 我”要出去，“我”要不惜一切代價出去。
那些醫生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們只是說幸好把“我”搶救了過來，不然沒有辦法向“我”的母親交代。他們害怕“我”還會那麽做，每天的鎮定劑都不斷增加，“我”像他們想的那樣，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睡著，不再鬧。
“我”的傷漸漸痊愈，不知道那些醫生用了什麽方法，讓“我”的傷看起來根本就不存在過。
“我”依舊是那個“我”，但“我”又好像不是那個“我”了。
直到快接近高三下學期開學，“我”的母親才肯來看“我”，肯把“我”接走。那幾天“我”都在補作業，每日每夜地補。
開學那天，“我”無比開心。
因為……
沒有人再說“我”有病了，沒有人會阻止“我”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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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無病
對象住在醫院的那些天，“我”都會不厭其煩的去看看他。
他的臉很憔悴，病懨懨的，仿佛被人吸了靈魂。“我”很心疼，也很愧疚，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心中總有一股酸楚說不出來，像雨天的風一樣刮的人心痛。
“我”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都是良心的遣責。
而這日，“我”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家，家裏也如平日裏安靜，但又透露出一股怪異。
“我”打開房門，看見了一個中年婦女拿著一本日記，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驚訝。
“我”頓時急了，匆匆忙忙把她手中的日記奪了過來，大聲質問她：“你為什麽偷拿我東西？”
中年婦女聽了這話，暴跳如雷，怒吼：“什麽叫我偷你東西？明明是你自己把日記放在書桌上的，我好心好意幫你打掃房間，翻一下你日記又怎麽了？”
“我”頓時被中年婦女的話噎到了，想罵人卻罵不出來，只能與中年婦女幹瞪眼。
她被“我”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手中的日記，來質問“我”：“你看你寫的是什麽東西？你還好意思搶走！你騙我你沒早戀，你還跟一個男的談戀愛，你跟他談戀愛不會惡心嗎？”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的情緒逐漸被中年婦女帶動起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什麽都不懂。我就是喜歡男的，我就是這麽惡心，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中年婦女被“我”氣得心口疼 ，直接沖過來打了“我”狠狠一巴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不久後，中年婦女平覆好了心情，按著“我”的肩膀，說：“你聽我說，你肯定是病了。咱們去醫院，吃了藥就好了。”
中年婦女說完，不顧“我”百分百抗拒的心情，將“我”帶去了醫院。
但是中年婦女無論如何去跟任何一家公立醫院的醫生說“我”跟男的談戀愛是病了，那些醫生只是淡淡的跟中年婦女解釋就是正常的，“我”並沒有病。
每去一家公立醫院，中年婦女的希望就減一分，也崩潰一分。她沒有再去找公立醫院，而是找到一家私人醫院，去跟醫院說“我”跟男生談戀愛，說“我”病了，要吃藥。
而私人醫院的醫生按照中年婦女說的話開了一個方子，承認“我”有病，“我”有精神病，要在放假期間過來治病。“我”媽，也就是那個中年婦女，開心地笑了，滿懷感激地感謝醫生。
“我”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做任何動作以及反抗。“我”的母親，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對“我”進行打罵。打完“我”後又對著“我”說：“兒子啊！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一時激動才打你的，原諒我好不好？你打媽媽吧！”
說著說著，“我”的母親狠狠的打著自己的臉，語氣惡狠狠。
“都是媽媽的錯，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說完，看著默不作聲的“我”，又開始數落“我”。
“我”習以為常，偷偷躲進了房間，坐在床邊，發呆。而房間外的辱罵聲，依舊沒有停止。
－
就這樣，“我”渾渾噩噩渡過了高三上學期。一到放假，她就迫不及待的送我進醫院。
她說：“我都是為你好，你要懂得媽媽的苦心。”
“我”沒有出聲，她似乎很生氣，奚落地罵著“我”。
“你是啞巴嗎？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也已經不小了，為什麽不聽媽媽的話？我都是為你好，你為什麽不領情？你非要我給你跪下來，求你懂我是不是？你有本事就去找別人，看看別人會不會無條件幫你。我幫你治病，別人肯幫你治病嗎？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還不理我？我真的是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你這樣對得起我，對得起你爸嗎？”
她說著便哭起來，哽咽的說道：“你對得起你爸嗎？你爸對你這麽好，我也對你這麽好，你就非要談戀愛是嗎？我真的是養了你這個缺心眼的，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吃的住的，哪一個不是我幫你？結果，你這個該死的白眼狼不幫自家人，幫外人說話。你小的時候你爸就已經不在了，你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現在怎麽就這麽缺心眼呢？”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把你打掉多好，我這些年就不用吃這麽多苦了。”
“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聽著她的話。
“你怎麽不去死……”她說，“你死了我就好受了。”
直到醫生把“我”拉進一個神秘的屋子，她才不繼續說。“我”的母親只是看著醫生把“我”拉進了屋子裏 ，然後便毫不猶豫地走了。
屋子裏面有很多器具，而正中心的是電療物品。有一堆醫院的人按著“我”坐在器具上，將“我”牢牢捆綁在器具上，一次又一次的電“我”。
“我”電得疼，忍不住嘶吼出聲。他們這群醫院的人似乎聽不得我喊叫，往“我”嘴裏塞布條。
那些人一次又一次地問：“你是不是得了病？你希望病好，對不對？”
“我”不回答，他們就電“我”，一次又一次。那時候，“我”在想：我要是沒出生就好了，我要是一開始死掉了就好了。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誰來幫幫我…有沒有人來幫我……
我沒有病……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我真的錯了嗎……我喜歡他真的錯了嗎…我是一個另類嗎……
我想死 ……他們怎麽不電死我……他們為什麽不電死我……我…真的有病嗎……
我沒病 …我沒病 …我沒病 ……
“我”一次又一次的反抗那些醫生，嘴裏一直念叨著“我沒病，我要出去。”
他們見“我”這副模樣，覺得這種程度的電療並沒有什麽用，便加大了電療。並且他們一次又一次地餵“我”吃藥 ，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耳邊說“我有病，需要吃藥並且治病。”
我真的有病嗎？我明明……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他們為什麽說我有病？他們憑什麽認為我有病 ……
有病的從來是他們，而不是我 ……
“我”的倔強讓他們很難辦，甚至超出他們的預料。他們毫不疑問地把“我”逼瘋了，一旦有人靠近，會拼命咬死那個人。有很多的人被“我”咬下了一塊肉，他們漸漸怕了“我”這個瘋子。於是，把“我”放在一個鐵質的籠子裏，當成一個怪物。每天都會定時地給“我”打鎮定劑，他們口中說的所謂的治病也暫時停止了。
有一天過年，醫院的人大部分都回家過年去了，“我”的母親沒有把“我”接回去 。所有人都把“我”遺忘了，我不知道他找了“我”沒有，會不會懷疑“我”這麽些天都沒有出現 。
“我”想逃出去，逃出這個噩夢般的地獄，“我”想見到他，“我”想再次擁抱他。
於是在這一天，“我”發瘋似的用手使勁掰開那個鐵籠，用嘴不停地咬。直到“我”的手和“我”的嘴全都受了重傷，留在醫院的那個人才發現了“我 ”。
他驚恐的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我”猜想那時候的“我”應該已經不成人樣了，全身上下都是血，手全都掰爛了。他給“我”打了鎮定劑，打電話叫一些人叫“我”治好 。“我”在模糊之間，看到了那些人嫌惡的表情，看上去是“我”打擾了他們過年，十分的討厭“我”。
他們的臉上有著嫌棄，討厭，怨恨，驚恐與懼怕，“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那麽看著“我 ”。“我”只是想要出去，“我”只是想要看“我”喜歡的人一眼。
他們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想要出去，為什麽“我”要這麽做？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渾渾噩噩的，心裏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出去見他……
我要出去陪他過年，我要陪在他身邊，我要和他一起看煙火，我要和他一起跨年，守夜，我想對他說一句“新年快樂”，也想聽一句他對我說“新年快樂 ”。
所以，“ 我”要出去，“我”要不惜一切代價出去。
那些醫生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們只是說幸好把“我”搶救了過來，不然沒有辦法向“我”的母親交代。他們害怕“我”還會那麽做，每天的鎮定劑都不斷增加，“我”像他們想的那樣，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睡著，不再鬧。
“我”的傷漸漸痊愈，不知道那些醫生用了什麽方法，讓“我”的傷看起來根本就不存在過。
“我”依舊是那個“我”，但“我”又好像不是那個“我”了。
直到快接近高三下學期開學，“我”的母親才肯來看“我”，肯把“我”接走。那幾天“我”都在補作業，每日每夜地補。
開學那天，“我”無比開心。
因為……
沒有人再說“我”有病了，沒有人會阻止“我”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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