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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頌時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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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頌時祺

雪飄了幾乎一個晚上,由鵝毛大雪下至雪花飄飄,整個江州都被罩住,玉瓊樹枝一眼分不清邊界。

一大清早,安樂便是整理好了行李,她戴上時祺的圍巾,心裏暖暖的,低頭吻向圍巾。

她推著行李箱,在要見到雲慶爺爺的三個小時前就已經開始興奮,拔掉房卡,對面就是時祺的房間。

“叮鈴——”

安樂理了理頭發,既然要離開還是要和時祺說一聲的。半分鐘過去了,剛才還在和她發信息的時祺卻沒來開門。

“叮鈴——”

連續響了好幾次鈴,都沒有開門。甚至門裏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安樂頓時慌了,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七點半了,再不去機場,就會錯過航班了。

她腦海裏兩個思想正在鬥爭:

一個是昨天丁文傑告訴他:【師傅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你如果想見他最好明天回來。】

另一個是可能暈厥的時祺倒在了酒店,如果她走了,就沒人能照顧他。

安樂咬住下嘴唇,她把命運交給自己手裏的硬幣:[花為離開,字則留下。]

飛騰在空中的硬幣,這個瞬間猶如無數把刀懸掛在安樂頭上,下一秒就會刺向她一般驚恐。

還沒等接住硬幣,安樂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硬幣落在了行李上,雖然朝上的那一面是花,但安樂心裏已經是“我選時祺”這四個字。

“您好,這裏是前...”前臺客服話都沒說完,就被安樂急切打斷:

“我是2501客人,我男朋友在2502房間暈倒了,拿房卡上樓快。”

她握著自己的門卡,站在2502反覆徘徊,不斷的祈福:“順頌時祺,順頌時祺。”

“客人,您好,我需要核實...”安樂一把奪過房卡,這氣勢頗有時祺的模樣。

快速打量了一圈房間都沒人,往床位走去。時祺全身發紅出汗,意識模糊的躺在床上,嘴裏念著:“阿雲,阿雲。。”

手碰到時祺額頭的時候,明顯感受到異常的體溫。安樂遇事從來不慌,情緒理智冷靜。這次卻緊張慌忙。

“你幫我把他擡到車上。”安樂指了指那位男前臺,她負責拿起外套,離開之前還對那個女前臺囑托,“我的房不退了,續到一周後。”

畢竟是白金五星級的酒店,客服人員的服務態度自然不敢怠慢安樂二人。男前臺也是坐在了車上,一路跟到醫院。

確認時祺已經並無大礙以後,他才同安樂告別:“不好意思,安女士。時先生生病也有我們的疏忽,我們會為你們免費續住一晚。”

“謝謝了,麻煩你還跟我跑一趟。”安樂從包裏拿出了200塊遞給他,“就當是路費和跑腿費了。”

她看著猶豫不決的男前臺,一眼就知道他的想法:“我閑來無事,看過你們公司的規章,收取現金小費是允許的,”

“好,那謝謝安女士了。我就先回酒店了。”待男前臺離開,安樂便坐在床邊,等待時祺退燒醒來。

看著手機的時間,她知道她今天一定是沒辦法再回去的了。但她卻不後悔她的決定,她也覺得雲慶爺爺會理解她的。

因為那個盒子裏還有一層暗層,是昨晚回酒店丁文傑告訴她的:【師傅說時機已到,你的疑惑都會在盒子裏找到。】

安樂看了半天也沒發現,還是丁文傑主動提醒:【有時候,盒子裏會有暗層。】

她試著把盒子翻過來,果然掉下來一片木板和一封信,封面題字為:給我最愛的寶貝孫女兒——雲衢。

安樂揣著疑惑,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裏面的字體還有些古文。但她驚奇的都看得懂:

阿雲,你其實是老夫的女兒——雲衢。

老夫並非2028年的人,而是來自所有人族的第一世。老夫有幸是當時受天地滋養的異族之人,做當鋪營生,你從小苦練武術成為了公主的貼身丫鬟,奈何大琉璃國滅亡,你受公主之托將九天琉璃轉托於老夫。因此,受九天琉璃靈力影響,我才得以存活了數千年。

老夫要向你說聲抱歉,虧欠你的實在太多。由於你的命格定有父親的存在,可同一人若存同一世,便一人純善一人邪惡,因此安慶才如此暴虐成性。

如今恩怨因果即將結束,老夫不奢求你的原諒,只願你從此平平安安,幸福美滿。

願阿雲在最討厭的寒冷季節秋綏冬禧

雖然安樂很難以相信這封信上的內容,但她覺得現在留下來照顧時祺,是她現在覺得最幸福的事情。所以她覺得自己的父親雲慶一定會理解她的。

“順頌時祺,秋綏冬禧?”安樂念著這句話,她不禁想,“難道,我和時祺的緣分也從第一世就定下了?”

正準備拿出手機詢問一下槐南的時候,就聽見時祺嗚咽著要喝水的聲音。

“馬上。”她倒了一杯熱水,又緩和了點冷水,一點一點往時祺嘴裏灌著,“有舒服一點嗎?”

安樂的手溫被杯子燙熱,她腦子還停留在思考層次,下意識的用額頭去碰時祺的額頭檢查溫度。

等鼻尖碰鼻尖,睫毛輕輕劃過時祺的眼皮,安樂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為零。

VIP病房的窗戶很大,沒有閉合的窗簾外是吟唱著冬日的歌曲,窗簾內沸騰的血氣明目張膽的灼心。

時祺的喉結滾動,安樂的臉就像冬日的艷陽,她羞得轉開了話題:“...已經退燒的差不多了。”

正準備坐回去的時候,卻被時祺按住了後腦勺,但他沒有親下去,因為安樂說了“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兩雙眼睛極近距離的對望,安樂最先躲開視線閉上眼睛。在心裏博弈之後,時祺壓抑住自己只是親了親安樂的鼻尖,放手後就看見安樂跑了出去。

他那收不住的笑容,顯然是一副占了便宜還賣乖的表現。就安樂一個人在廁所,用冷水洗臉,又在雪地裏呆了會兒才回了病房。

最令人面紅耳赤便是,她哪兒都沒凍紅,唯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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