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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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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四個人的場景還算是和諧,但也有不和諧的存在。安樂努力想要忽視旁邊那位灼熱的眼神,卻總是忽視不掉。

時延和周清二人更是自顧自的,也不管兩個小輩的事情。

安樂耐著性子,偏頭過去,咬著牙對著時祺笑了笑:“時祺,你要不要吃點飯?”

[她叫我時祺。。]時祺的腦子和葉謹南是有的一拼,不愧是竹馬之交。

“好啊。”

時祺用筷子夾了塊他做出來的糕點,那是他家鄉特產——茉莉花糕,白色的茉莉花狀上有青綠色夾雜,聞起來是淡淡的茉莉香,

“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我家鄉的特產。”

“冬鄉,江州附近。”安樂見糕點好看,輕輕咬了一口,餡兒裏是綠豆的,還爆蛋黃醬出來。

“綠豆的嗎?”安樂最愛吃的就是綠豆餡的糕點。

周清視線望了過來,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是明白的,她推波助瀾:“我們阿雲從小就愛吃綠豆餡兒,什麽綠豆餅綠豆糕,她可愛吃了。”

時祺那笑掛不住,一個勁兒的摸著自己的鼻頭,他每次害羞都會有這個動作:“那還挺有緣的,我也特別愛吃。”

時延也不給時祺面子,直接拆了臺:“瞎說,你不愛吃紅豆餡兒嘛?小時候吃口綠豆像要你命一樣。”

時祺自亂陣腳,不自覺就紅了臉,看到安樂的眼神,他連忙一口包住一個茉莉花糕:“臭老頭兒,可別瞎說話。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哼,我和阿清出去轉轉。你們兩個小家夥收拾廚房吧。”周清推了推時延,默契的把時祺二人單獨留在了家裏。

見安樂起身,時祺連忙收拾碗筷:“我來吧,我來吧,家裏有洗碗機。”

“那我收拾桌子。”安樂拿過擦桌布,就開始收拾餐桌。

一內一外還真有新婚夫婦的樣兒,時祺那大牙掛在外面晾著,靠在廚房門像個癡兒一般望著。

安樂回頭看見那牙,受不住他那眼神,指了指:“你牙上有菜。”

時祺連忙閉嘴,尷尬的吞了吞口水。他也不氣餒,既然心意已經露了出來,直接主動出擊。

“阿雲啊!”這一叫,給安樂哆嗦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你...要不要也出去轉轉,和我一起。”

安樂知道時祺幽默,平時在公司也不是個嚴肅的主兒。但一下子關系的轉變,她還有些接受不了。

“時祺,你...別叫我阿雲。”安樂人高冷在外人面前不愛說話,但最受不住一聲聲阿雲,阿雲的叫著,“還有,你別總盯著我看。”

“忍不住。”時祺也不知為何,向來平靜的心在安樂這兒總飄蕩風浪,眼睛總被安樂抓住,安樂會帶走他零散的思緒,帶來春風的喧囂。

“那你這是答應和我一起轉轉了?”時祺像只跟屁蟲,左邊說一會兒,右邊呆一會兒。

耳邊仿佛電閃雷鳴的清凈不下來,她敗下陣來,只好順了他的意,回應著他幾句,興許他還沒那麽鬧騰。

槐南坐在槐景行旁邊,她看著那根紅繩實在覺得眼熟。撥了撥那鈴鐺,她想起那天葉謹南辦公室裏那聲風鈴響,幾乎一模一樣。

“哥。”槐南一聲叫喚,三人一狗都轉過頭盯著她,楞是讓她差點犯病,移了視線猛眨著眼睛。

槐景行擡起手揉了揉頭,槐南漸漸舒緩了過來:“我覺得...這根紅繩,很奇怪。”

“為什麽?”槐景行把戴著紅繩的遞在槐南面前,給她細看著。

“葉謹南也有一根。”槐南有理有據的分析,頭頭是道,“我第一次穿夢的時間,也是第一次見他那根紅繩。後來他紅繩有斷過一次,我就在外面遇見了夢裏第一次認識現實卻從來沒見過的人,還被他...”

“被他什麽?”槐景行和槐止瞬間緊張起來,湊過來的神情讓槐南大叫不妙:[糟糕,說漏嘴了。]

槐景行第一次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槐南的頭,他看見槐南神色渙散,就知道她的大腦滯空就該忘記了。

“說。”槐景行從來沒這麽嚴肅對待過槐南,她也只好和盤托出。

槐景行看向正在喝牛奶的西瓜,故作懲罰的捏了捏臉頰肉:“西瓜,你還幫你姑姑瞞著這麽大的事情??”

槐南拍掉手,把西瓜護在懷裏:“不準怪西瓜。這樣可是我的錯了。”

“陳辰?”槐景行叫出這兩個名字來,槐南就知道他會做點什麽。她沒有打算阻止他,因為她已經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兒了。沒有受了委屈還要讓著的理兒。

槐止托著下巴,微微有些不服輸的勁兒:“就是說,哥今晚也會穿夢?那我呢?我也想穿夢”

西瓜也舉起手,嘴巴上還有牛奶漬:“西瓜也要。”

“哼哼。”槐南輕笑,扯出一張紙巾給西瓜擦著嘴巴,故意開玩笑,“那不行,你們兩個沒有紅繩。”

槐景行看三人鬥嘴著,他看著槐南好像變回以前那個在家人面前開朗活潑的女孩兒了。

以前槐南雖然也怕生人,不愛說話,但那不一樣,在他們面前她是特別愛笑的。從那高中被接過來靜默無聲的一個月後,她幾乎在他們面前都沒說過話,沒有溝通,沒有笑容,死氣沈沈的。

“好了,好了。”槐景行出聲終止了爭嘴,“明天就知分曉了,不早了。”

安樂躺在床上,她在沈思,沈思什麽她也不清楚。她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徹底放下了那段父親帶來的陰影。

但今天和時祺相處的那段短暫的時間裏,在湖邊公椅上放聲大笑的笑容,分享糗事,她沒有對時祺的抵觸。

在和周清的聊天裏,她沒有對提及那段陰影的抵抗,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槐南:【好奇怪】

安樂:【好奇怪】

兩個人同時在對方的聊天框裏,發出了同樣的話。槐南彎了彎眉毛,接通了安樂打來的語音電話。

聽完安樂今天的事情,槐南也回答不上來,兩個人都很迷惑,愛情這個東西對於她倆來說都太迷茫了。

槐南說愛情或許是夏天的西瓜,冬天的冰糖葫蘆,安樂說愛情或許是工作的升職,彩票裏的特等獎。

懷揣著各自的疑惑,安樂晃晃腦袋,倒頭就睡了過去,槐南更是如此。

奇怪的是,槐景行躺在床上,對於在夢裏還能見到寧憶,他是興奮的睡不著,只等著自己昏迷入夢。他期待了一夜都沒有穿夢,槐南也睡的很死。

今夜寂靜的更像在等待一場龐大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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