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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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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呼——”

槐南長舒一口氣,慢悠悠的和西瓜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

“西瓜。”槐南沈眸,望著沈思的西瓜。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西瓜晃了晃:“禮物?今天...是什麽重要節日嗎?”

拆開包裝,是個眼鏡盒,裏面有一個木質的無度數的護眼的框架眼鏡。

西瓜的雙眼鋥亮,掩蓋不住內心的興奮,眼睛的工藝極為的細致,上面好像還刻了西瓜兩個字。

西瓜疑惑的臉實在可愛,槐南抿嘴笑了笑:“前幾天你推理的時候,感覺缺了點什麽。帶上眼鏡看起來就更像個小偵探了。”

“謝謝姑姑。”西瓜總是跟不上槐南跳躍的思想,他咧開嘴擡眼,“價格...高嗎?”

槐南輕輕將眼睛給西瓜戴上,她只看著那鏡框問:“貴...就不要了嗎?”

西瓜聽著這語氣,慌了手腳:“我只是不想姑姑給我亂花錢!!”

槐南只是笑,繼續往前走著:“你喜歡嗎?”

“姑姑的存款不是給安樂姐姐買戒指了嗎?,我...我不想姑姑給我花這麽多錢買禮物。”西瓜小手小腳,笨拙地拿出手表,打開他的微信,“我今年的壓歲錢還沒動,我轉給姑姑。”

槐南及時收走手表,輕輕捏了捏西瓜的鼻頭:“我願意給你買的,你不應該有負擔。”

“姑姑知道有人說你早熟,讓你什麽年紀就做什麽事。但姑姑只想讓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槐南蹲下來,第一次如此正經的安慰別人:“懂事也好,不懂事也好,不開心要說,不喜歡的要拒絕,喜歡的要去追求。何況你的壓歲錢不是想買那個你喜歡了很久,想買的天文望遠鏡嗎?”

“可是...”

槐南敲了敲西瓜的天靈蓋:“沒有可是,大家喜歡你,從來都是因為我們西瓜這個小孩兒人好。無論你行為如何,只要是正確的你喜歡的,那都不會改變我們的愛,別太在意那麽多人的感受。”

“在乎自己才是對自己生命最大的負責,槐憶寧人生的主角有且只有你自己。”

槐南走在身側,呼嘯在耳邊的風,像是有心吹掉西瓜的眼睛。

西瓜緊張的蹲下,迅速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圈沒有破損,又收回去放進了眼鏡盒裏。

槐南淡淡笑著:“你看,風從來不在意別人的感受,它永遠只專註自己的軌跡。可這並不妨礙愛風的人愛它。”

“你也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樹,自由自在的樹。因為再木訥的樹都有風會為之停留的。”

無論如何,都還是個二年級的小孩,理解不了太多的感情。

他或許也只能明白小小的自己在剛才那陣未能完成的沈思是什麽了,他要告訴爸爸其實自己一直都很想媽媽,自己從來沒有怪過爸爸不回家的事情。

靜止不動的樹,永遠都在保護小花小草。天地間,除了風以外,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包裹住蒼天巨樹,沒有任何事物會為了它停留下來,和它和鳴。

木訥的樹如果永遠都不說出自己的心聲,自由的風永遠也不明白樹的想法。

“姑姑,我知道了。”他擡起頭來,笑容漸盛。

槐南眉目流轉,看著自己帶大的小孩,胸有成竹,她還解釋著早上槐景行送自己,是因為他和自己的公司有合作。

家門一開,就看見下班的槐景行正在廚房忙碌。西瓜看了眼槐南,看見槐南點頭後,晃悠悠的跑過去,嘴裏喊了一聲:

“爸爸!!”

“嗯?”槐景行沒有回頭,嗓音放的很溫柔,“餓了嗎?你的糖醋裏脊還要等一會兒。”

西瓜推了推眼鏡,抿了抿嘴,一鼓作氣的把自己的想法,吼了出來:“我想媽媽了,很想很想,一直想!!!”

槐景行頓住,有些慌亂,卻仍然裝作淡定,他關了火。回身蹲下來,目光望向西瓜,瞳孔閃爍著愧疚。

“西瓜,是爸爸對不起你,一直以來忙著工作忽視了你的情緒和感受,錯過太多你的童年,也沒好好看你成長,我也從來沒和你說過關於媽媽的事情。”

槐景行想起自己的行為越發覺得自己是個混賬,西瓜出生8年來除了和爺爺奶奶呆的兩年,都跟在槐南槐止身邊長大。

西瓜眼角似有淚滴落:“爸爸,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只是...很想很想你,也很想媽媽。”

每一次看見外面一家人團團圓圓走在一起的時候,縱使有槐南和槐止在身邊,西瓜也很思念槐景行和寧憶。

槐景行很早就在槐南口中,聽說過西瓜的敏感和爛好人的性格。

他的眼神流轉著心疼,想開口說些什麽安慰他,卻被西瓜打斷:

“是真的沒有。我知道媽媽是因為生我難產,你肯定兩面為難吧,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受我和面對媽媽的去世。”

槐景行並沒有否認,他揉揉西瓜的頭,面色覆雜,又在一瞬間鼻頭一酸:“這不怪你,西瓜,媽媽生你的時候,是她人生裏少有的發自內心的開心,你是她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

流雲緩動,窗戶半開,兩顆久違的心在此刻入侵的寒冷之中互相捂熱。

西瓜擦去眼角的淚,聲音還有些委屈,嘟著嘴奶聲奶氣: “那...我想聽聽媽媽的事情,我從來沒見過媽媽,也不知道媽媽長什麽樣子。”

“爸爸連照片都沒給我看過,姑姑和小叔又沒有!”

其實不是不給,是槐景行也沒有。唯一的那一張還是用周放相機拍的那一張,僅此而已。

“好。”槐景行從槐南遞過來的西裝外套裏,拿出來錢包,裏面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女孩兒在舞臺上對著鏡頭笑的模樣,笑容純潔又帶著熱烈的愛意。

“這是媽媽??”西瓜小心的雙手捏住,害怕弄破照片,回頭向槐景行問。

“嗯吶。”槐景行點點頭,抱起西瓜往沙發走去,向他說著關於寧憶以前的事,還有他們二人的事情。

思緒順著沙發旁飄起來的紗簾一樣,飄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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