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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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珍珠和蚌精才拖拖拉拉地按照綾子所說的寫信給荒川之主。

她們本不願意服從“癡珠”的命令,是“癡珠”說如果再不寫信喊荒川大人回來,她就要死皮賴臉地纏著她們,不讓她們幹其他的活。

也不是說綾子不會寫信,綾會寫的漢字比蚌精和珍珠都要多,只是以“癡珠”的筆跡寫信,荒川之主願意回來才怪。他不僅不信,而且分分鐘會找到藤原家,到時候毫無防備地跟藤原老賊打一場,他是必輸無疑的。

果然信一寄出去,不到一會兒荒川之主就趕回來了。

他腳剛踏進庭院,珍珠和蚌精都做了個標準的請安禮。

“荒川大人安好。”她們齊聲道。

荒川之主在著急地四處觀望,別說夫人了,就連夫人的氣味都聞不到。他皺著眉頭,問:“夫人回來了?”假如這兩個侍女在欺騙他,就以欺君之罪來杖責。

“夫人並沒回來,是癡珠在自稱夫人。”蚌精老實說。

“是啊是啊,是癡珠叫我們寫信給您的啊。”珍珠總喜歡接著蚌精的話來說。

得知是這回事,荒川之主怒發沖冠,氣沖沖地走到屋子。見著“癡珠”正好和孩兒們玩得正歡,心中的怒火便燒得更加旺了。

他走近幾步,站在“癡珠”面前,一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一雙怒目正對著“癡珠”驚恐不已的眼睛:“癡珠,本王收留了你,並不代表能接受你取代夫人的位置,先搞清楚你的身份是什麽。”

我靠,啥玩意?這男妖口口聲聲說多麽多麽地愛她,怎麽可能聞不出她的氣味!

“睜……睜大你的魚眼看清楚點,誰是癡珠了!靠,快……快……沒氣……”綾子垂下的雙腿在瘋狂擺動,試圖在尋找地面支撐,同時死死地瞪著荒川之主。

會這麽罵人的,除了他的夫人之外就沒誰了。

荒川之主頓了一下,手松開。

綾子重重地摔倒木地板上,孩子們都圍著荒川之主哇哇大哭,她趕緊都把孩子抱回到自己身邊,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夫人……”荒川之主有那麽一瞬是相信的,下一刻又恢覆了懷疑的態度。

**************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趁著大家都有空,為了驗證眼前這個自稱為夫人的“癡珠”,他召集了荒川流域中所有與夫人有過接觸的妖怪過來。

綾子瞪了荒川之主好一會兒,在長廊上正襟危坐,接受一個個來訪者的觀察。她就不信,荒川流域的妖怪那麽多,肯定會有辨別出她和癡珠的妖怪!

首先是珍珠和蚌精。

珍珠把藏在蚌精殼裏的珍珠拿出來,珍珠上映照出的人像是真真切切的“癡珠”。

“咦?她是夫人嗎?”珍珠反問蚌精道。

“是不是大人因為太思念夫人了,所以才產生的幻覺?”蚌精反問荒川之主道。

綾子咬咬牙,心想平時是白白對她們好了,她此刻好想揍一拳過去,打得她們鼻青臉腫。說好的妖怪能憑氣味識人的,怎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哦,她忘了,水生妖怪在水裏呼吸根本不需要用到鼻子。

所以……這樣看來看去的有個屁用啊!

接著,海坊主在接到通知後,第一個趕到了現場。他拿起他的水仗,施用法術引來了一波水浪,把綾子淋得渾身濕透。

“老夫覺得不是夫人,至少從外貌上看不是。”海坊主認為,人一遇到水,衣服貼著身體,身材便顯而易見。而他又偏偏清楚地記得,夫人是平板的身材。

綾子心有不滿地暗想道:這樣也太隨便了……

下面是鯉魚精和河童,他們是一起來的。

鯉魚精二話不說吹出兩個泡泡,分別套在荒川之主和綾子外面。但是兩個泡泡並沒有形成一個心形,由此可證明荒川大人和“癡珠”不是相愛的一對。

“誒?鯉魚精能認出來嗎?”河童覺得鯉魚精好厲害。

“夫人上次來過我這兒拿泡泡給小主人玩哦,我見過一次就能認得啦。”鯉魚精也覺得自己很棒。

綾子在內心直抓狂:這個更隨便……

於是荒川之主詢問剛趕過來的夜叉,問他能不能判斷出對面那個女人是不是夫人。

“哈?問本大爺?本大爺怎麽可能知道你女人長什麽樣。”夜叉向荒川之主仍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綾子心花怒放:教訓得好!

椒圖撲通撲通地滾過來,向綾子湊得很近。她擺出似懂非懂的表情,讓綾子以為有了希望,便順著椒圖的目光,把頭接得更近。

“嘭!”椒圖害羞地把貝殼關閉。

就這樣,綾子的頭被夾在了椒圖的貝殼裏。

費了許久的功夫,綾子才把頭扯了出來,頭都快要斷掉了。

“椒圖只是覺得夫人給的胭脂水粉很好用,好希望她下次回來能帶多幾盒水粉給我呢。”椒圖打開貝殼沖綾子微笑道。

綾子的內心下起了暴風雨:這輩子再也不敢相信表面上看起來嬌弱的女人了。

這時,金魚姬從天而降,屁股對準荒川之主的肩膀,重重地坐下去。趁他防備最弱的時候,便舉起扇子一下下地拍他的頭。

“哼哼,想不到你這個大個子也有求本寶寶的時候!匍匐在我腳下吧!”金魚姬得意道。

“頭疼……給本王安靜點。”荒川之主一手抓住了金魚姬的腳踝,將她從身上拉開,放她在木地板上。

金魚姬在地上亂滾:“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別以為個子高就可以為所欲為,哼!╯^╰”

荒川之主居高臨下:“個子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說完,他便把金魚姬揪起來,提著她的衣領交給海坊主去處理。他也懶得理小屁孩了,因為一個個的都是那麽不懂事的家夥。

趕走了最吵的金魚姬,庭院終於安靜了不少。

然後,荒川之主和綾子大眼瞪小眼,靜坐了許久,相互誰也不讓誰,誰也不說話,直到青蛙瓷器雨女來了,他們才來結束了冷戰。

比起前幾個,他們還算是比較正常的。青蛙瓷器從他的青花瓷裏掏出一顆骰子,建議道:“要判斷夫人的真假就太簡單了。滾老夫的骰子,如果面朝六,她就是夫人,面朝一就不是。”

“若面朝其他呢?”荒川之主問。

“就證明她是癡珠。”青蛙瓷器開始滾骰子,一共滾了六次,面朝的他們的分別是一點,三點,三點,二點,五點。由此青蛙瓷器認定,面前這個“癡珠”,的確是癡珠。

綾子徹底被激怒了,她指著青蛙瓷器開罵:“餵,面朝六的概率更少好嗎?哪有這樣亂來的!”

別以為她沒學過統計學,在最理想的狀態之下面朝六點,也才只有六分之一的機會,更別說存在玄學的問題了。比如SSR抽到的概率是1%,那並不證明每抽一百張中就能保證有一只SSR呀!

“老夫只有這個辦法,不信問雨女。”青蛙瓷器轉向雨女。

“嚶嚶嚶……”雨女道。

可惡!荒川流域的妖怪能不能靠譜一點?算了,就連他們的君王都那麽笨,就不指望他們之中會出現一個聰明人。

事已至此,荒川之主讓手下們都退下,獨自面對著“癡珠”。

落日黃昏,轉眼又是一天。

“你該怎麽解釋?”荒川之主道。

“你說我不是也好,反正我不走了。”綾子幹脆橫著身子躺在門口,不讓荒川之主進門,咬牙切齒地說,“臭男人。”

荒川之主:“……”

“我真是跟錯你了!早知道就在好好那邊待著永遠都不回來,也不至於搞成這個樣子。”綾子繼續說下去,“剛才才從藤原的虎穴中逃脫,現在又被你懷疑,我真是個蠢材啊。”

荒川之主:“……”聽她說話的語氣,確實頗有夫人的風格。

其實,是否真的是他判斷錯誤了?如果不使用妖力去感知,或者還有其他的辦法。

他挨著綾子的旁邊坐,突然抱著身後的尾巴,按住上面的傷口,讓它漸漸地滲出鮮血來。

假如是真的夫人……

“放手啊!你幹嘛!”果然綾子趕緊起身制止,拍開他的手,利落地到屋子裏找到繃帶和藥粉,幫他尾巴纏得厚厚的。看到不再流血後,她才松了口氣:“我就知道是你的妖力還沒恢覆,那也不用自殘啊,我現在去拿消毒的珍珠粉。”

只有夫人會如此熟悉藥箱所放的地方,也只有她會在乎他的尾巴。

“不必了。”荒川之主拉著綾子的手,鑒於是“癡珠”的身體,他並沒把她拉進懷中。

“什麽?”

“吾相信夫人,是吾的不對。”

“知……知道就好了!”

“但為何偏偏會附在了癡珠的身上……是藤原做的嗎?”

你問我,我問誰呢?

“我想應該藤原是首先發現了我,然後趁我昏迷不醒時就用了一些禁術,讓我和癡珠交換了?”綾子也不清楚,都是她猜的。

荒川之主道:“即便要使用那樣的禁術,以他目前的妖力來講是辦不到的。”

綾子道:“他是妖怪吧?如果是妖怪,喝了半妖的血會怎麽樣?”

“夫人是說他抓了不少半妖?”

“嗯,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玉藻前的兩個孩子被藏在他的宅邸裏。我親耳聽說,他還打算抓我們的孩子回來填補,除此之外,還有源氏家的孩子。”

“也有可能是如此。”那個男人曾經也深愛過癡珠,更深愛過曾經的綾女。而夫人與綾女相似,他將兩人的身體交換,便可滿足他原有的欲望。

真是少看那老賊了,竟連他的妻子也敢擅自換掉!

此時荒川之主的眼神變得更往常不太一樣,眼珠閃過一抹猩紅。

作者有話要說: 綾子:別以為你認不出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荒川:對不起,認不出你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眾妖:嘻嘻嘻……



我不知道那是哪部電視劇興起的梗,在B站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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