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腹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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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孤女失而覆得,全府上下忙忙碌碌地都在為她接風洗塵。

一夜間華服加身,跟隨的家臣奴仆無數,家有田畝房屋……一幕幕如做夢般地進行著。

她糊裏糊塗地被侍女們送去洗浴,又迷迷糊糊地被牽著到了一座豪宅。豪宅的院子比荒川流域的大上一倍有多,廊檐之外有一個池塘,水中央假山上木水輪子在抽著清水上下飛流。

屋子裏的地板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走動時發出“吱吱吱”的聲音,稍有不甚便很容易摔倒。

在宅子裏兜轉了一圈,綾子大概熟悉了其中的布局和結構。本想著她這輩子應該不會擁有這麽大的宅子了,可是現實卻就擺在了眼前,她不僅有房子,還有高貴的身份和地位,用不完的錢財,一人之下的權利。

福禍相依,占用別人身體得到別人的好處,相應地也要承受別那個人該有的災難。她必須要融入這個角色之中,再也不能隨心而行。

失去自由的代價是什麽?相比起錢,她更愛自由啊!換而自由的代價就是失去生命和金錢,魚和熊掌兩者不可兼得。

綾子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了,官宦世家動不動就給你個無須有罪名,與妖怪一起的時候,還不至於費太多的心機。特別是那些侍女,一個個的表情就像恨不得把她吃下去的樣子。

所以說,從綺麗夢幻的百鬼夜行瞬間轉為宅鬥是怎麽回事?

一定是她以前看的師奶電視劇太多了,導致腦洞大開,一進去宅院就以為那是個深似海的地方。其實最可怕的還是那些會無緣無故殺人的妖鬼吧!

譬如說荒川之主這個隨意擄走大家閨秀的臭男妖。

空曠而幹凈的房子,長廊上,綾子癱在上面許久都沒能接受眼前所得到的的一切。

綾子不確定地再問一次:“你是說整個院子宅子都是我的嗎?”

這邊侍女們的行首是命婦,命婦穿著稍微端莊些,據說也是從貴族人家出來的。

那命婦回答道:“是,這全都是綾子小姐的家財,門外的幾畝地也都是大人留下的。”

確定好之後,綾子松了一口氣:“那我需要做什麽嗎?耕田?做官?收地租?”

命婦說:“綾子小姐可以安排一切您喜歡的事,我們的職責就是服侍您。”

也就是說不用工作不用嫁人,還可以家裏蹲?當小姐的哪有那麽好的待遇,如果不是父母雙亡,有車有房的話……綾子捂著肚子道:“我肚子餓了,需要吃些東西。”

“飯菜稍後便來,請綾子小姐耐心等等。”命婦說完就退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侍女們將新鮮又熱騰騰飯菜盛到來,搬來矮桌放在上面。

綾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又猛地註意到侍女們的眼神——她們都在盯著她看,若被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就麻煩了。

綾子擺了擺手讓她們先退下。

等她們都走了,她才放心地放口大吃。美味佳肴,融化在舌尖,滿滿的飽腹感卻是越吃越餓。她叫人盛了幾碗飯,又咕嚕咕嚕地吃完了。

飯量變大了?這下子應該可以胖回來了吧?畢竟太瘦了也不好看,不胖不瘦才是美人最好的標準。

綾子吃飽後便打算起身活動活動,腿剛要站起,一陣的惡心感隨即而來。她捂著胸口幹嘔了幾下,一點東西也吐不出來,小腹又突然在隱隱作痛著。

初初以為是營養補充足夠所以來月事了,可之後的那幾天裏她都沒發現任何的跡象,反而幹嘔的現象愈發嚴重,還無時無刻地想吃東西。

觀察了兩三天後,綾子終於懂得自己究竟為什麽會這樣了。

百分之五十是身體太過虛弱而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補品,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懷孕。

她有點方。

仔細回想起來在荒川流域生活的日子,那只醉酒回來的男妖就有一次跟她強來過,但那晚她沒有什麽感覺,因為他全身上下都是冷的。占了便宜的第二天,那男妖好像無事發生地起床繼續出門,理都不理她一下。

慘了……

綾子錘了一下地板,又摸摸小腹,不妙的預感接踵而來。她立刻躲在屏風後,喊了幾聲命婦,也不敢露面,怕被命婦看到她緊張的模樣。

聽到主人呼喊,命婦早從廊檐上跪坐著等待命令。

“我想招一個保鏢。”綾子屏風後開口說話了。

“保鏢是……?”

“就是護衛的意思。不是護庭的那幾個打手,我要懂些術法的,我總覺得周邊有什麽鬼怪。”

“寺廟裏有許多的……”命婦想建議他們家小姐請個得道高僧。畢竟法成寺向來與藤原家相熟,信得過。

他們家小姐害怕妖鬼也是正常的,這麽多年來一直被妖怪纏身詛咒,日子一定過得很痛苦吧。這個宅院裏頭也不太吉祥,命婦早想請人過來處理處理了,只是主人不開口,她就不敢亂來。

綾子搖頭:“不要和尚,陰陽師也不要。”和尚和陰陽師的職業操守太強,萬一荒川之主真的找來了,他們第一時間就是捆綁住他,然後貼些奇奇怪怪的符咒吧?

要是荒川之主就這麽死的話……她開心不起來。

命婦俯身道:“可是小姐,民間的的一些小方士不可信任。”

綾子想了一會兒,說:“去貼個公告,誰都可以報名,等叔父選出幾個再帶來給我挑選。”

“是,綾子小姐。”命婦這就動身去執行命令。

強烈的嘔吐感又從喉嚨裏溢上來,綾子捂著胸口,快步到廚房中偷拿了幾個酸梅子吃下,整個人才舒服一些。

廚房裏的仆人都在用一種怪異的眼光去看著綾子,因為在自家的宅院裏還小心翼翼拿吃的行為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他們的主人近日來一吃完東西便嘔吐,還責備飯菜不好吃,不新鮮。其實每次在上菜之前,廚子們都會親自試一試,一嘗就知道食物並沒有綾子所說的那麽糟糕。後來有人建議請醫生過來瞧瞧小姐,可都被小姐一口否決了。

前天命婦悄悄帶了個大夫過來,趁著小姐午睡的時候便為她診斷嘔吐的病癥,發現那不是病,而是懷了孩子。

這件事命婦也不說出去,拿了錢打發走了大夫,臨別前還問大夫要了些茴香,桂圓。

小姐被妖怪擄走了大半年,說不發生點什麽確實沒人相信。妖怪都不是善類,命婆只怕小姐腹中的孩兒是個怪胎,所以在小姐吃的每一頓飯前,她都在裏面加一些桂圓和茴香。

綾子不知道那食物是有害的,該吃什麽每天照樣吃,最近她的小腹疼痛難耐,夜晚常常痛得在床褥上打滾,難以入眠。

臨近春天,天氣暖和了許多,深夜出房門透氣也不覺得冷了。

綾子強忍著痛,到池塘邊喊著荒川之主的名字,也只有在這個時刻她才會想念起荒川大人。

難道荒川流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不來找她?那個曾發誓過要保護她的男妖食言了?

每次都是在她快動搖的時候,他便半途而廢了。

好不甘心!

她煩躁地扔了一顆小石子在池塘裏,“叮咚”一聲,水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回蕩著。

忽然“嘭”的房門一關,綾子背後一涼,她正問“誰在那兒?”的時候,嘴巴就被一只屬於男人的手掌給捂住了。

“唔!”

綾子花容失色,緊急中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手掌肉。男人松開了手,綾子第一時間就喊救命,希望庭院的護衛們能聽到她的呼救聲。

男人淡淡地說了句:“沒用的,這是結界之內。”

綾子回過頭,當看清了男人的模樣後,她終於相信緣分為什麽稱之為緣分了。

她見過那個人,就在奈良城的大街上,那個對著她哭泣的男人。

這男人雖然是半花白的頭發,可面容卻十分地年輕,舉止間透著說不出的優雅和溫和。

綾子退後了幾步,無意識地捂著腹部,咬著牙齒道:“這位大人,夜已深了,不回去睡覺嗎?來小女這邊是不是有失了規矩?”

所謂結界類的東西,她之前也聽荒川之主說過,妖怪懂得術法結界很正常,人類懂得這玩意的多半是陰陽師。

藤原蘇我當然不是陰陽師,說他是妖怪也不合適,因為他原本也是個人類,不過是生在名門望族而已。

“聽說來了位小姐,便過來看看。”藤原蘇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叫福貴。”對方不先報上姓名,綾子也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名字。這時她又多退了幾步,離藤原蘇我的視線越來越遠。

“你不叫福貴,你應該叫藤原綾子。”藤原蘇我說。

綾子不吭聲了,她預感到那男人來意不善。

風一刮過,藤原蘇我的幾個瞬步就到了綾子的跟前,一伸出手掐著她的脖子提了起來。

手中的力道收緊得很快,窒息感傳遍綾子全身,在那一剎那她接觸了死亡彼岸的邊緣。

“綾子……會把我害成這樣的,世上除了你就不會有誰了。”藤原蘇我眼角掛著一行清淚,手卻一刻不放松,誓要至對方於死地。

作者有話要說: 鹹魚突然有崽崽。

作為世仇,祖宗表示壓力很大。

並不會虐,只是暫時的苦糖,後面才會是甜糖。

ps:要回去更新荒哥那篇了,這篇的更新會放慢一些,改成隔日更吧,大爆發的時候偶爾日更。

pps:果然還是沒能抽到鹹魚,抱緊我唯一的六星男性SSR荒哥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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