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鹹魚王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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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綾子撲通地跳進了冷冰冰的河水。

零下的溫度讓她的手腳都僵住了,她雖然識水性,卻不能在極度低溫下游動。她只能憋著氣,保持體力,祈禱河水微弱的流動能把她的身體沖到安全的地方。

這群村民真是瘋了!不過是一個房子壞掉了,就要輕易地要一個人的性命嗎?

凡是正常人,知道對方與妖怪有關系的,不應該先綁起來,再審問嗎?萬一錯殺了好人怎麽辦?!

難道要她死了才開心嗎?有什麽仇什麽怨的!

如果說以前只對荒川之主有所厭惡,那麽現在的綾子已經開始憎恨起他來了。

不管她有沒有逃離荒川流域,那男妖始終都不肯放過她。

綾子只想過上屬於正常人的生活,就這麽一個簡簡單單的要求而已,他卻來打擾,戲弄完了就跑,跑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斧頭,鋤頭,鍋碗瓢盆全部都是會致命的玩意。就算綾子的身體已沈到了水底,在岸上的村民仍不依不撓地,把他們吃飯活命用的工具一同扔到水裏,誓要砸死綾子。

偏偏這條河流的河水清澈見底,一把農用的鋤頭正準確地往綾子臉上鋤過去。

她的身子僵冷得不能躲閃,眼睜睜地等待著死亡。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只聽到“嘭”的一聲巨響,岸上全然無聲。

綾子憋不住氣了,她費盡最後的力氣把頭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口冷空氣。奇怪的是,她身披的那件毛領大衣並沒有因為吸了水分而變重,反而更加地輕盈。

村民扔下的那些鋤頭鍋盆碗瓢卻成了漂浮的水草。

水面浮著大小一樣的符紙,岸上的村民也被彈出了幾十米之外。

除此之外,綾子脖子上所帶的勾玉碎得只剩米粒般大小,她已來不及思考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了,趁著村民們還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她立馬就跑。

濕了身子,空氣中的冷風與衣衫一接觸,那濕冷的感覺植入骨髓。

綾子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她只顧著跑,忘記了時間,忘記後面的追兵。期間還磨爛了腳下的草鞋,她白嫩的腳已被地面粗糙的碎石和樹枝磨得血肉不堪。

小哥贈與的勾玉破碎,便保護不了她身體的任何部分了。

她現在很冷,全身在冷得發抖,額頭卻是燙的,呼出來的氣也是熱的。

跑到哪裏去了?綾子迷失了方向,跑了一整天,她身上的衣服被冷風吹幹,擡頭看到的是星星和月亮。

每月的十五,月亮都圓得像玉盤。

“風神大人……風神大人……”綾子靠在一棵枯樹上,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

什麽時候才能到春天啊……

從小生活在南方的綾子,從不知下雪的滋味。在南方的人渴求雪,在北方的人渴求雨水,人總是不能滿足現狀。

她嘴裏不停地念著“風神……風神……”,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風神管的是風,不是雪,更不是四季天氣。他不能將冬日強行換成夏日,同樣地也不能將冷寒的月亮換成熱辣的太陽。

不能就這麽在野外睡著了!以往有許多醉漢就是因為醉倒在野外而死去,更何況她還發著燒。

綾子勉強地睜開眼睛,在周圍尋找了可以庇護的場所。

還好她看到了一堆稻草,她硬撐著身體,慢慢地爬了過去,然後整個人鉆進了這一堆稻草中。

好暖……足夠暖了……

稻草裏頭要溫暖得多。疲憊不堪的眼皮也終於能安心地蓋上了。此時在夢中仿佛有一雙手臂在環抱住她,她的記憶鎖定住了來自於那一縷垂下發絲的味道。

漸漸地,身體就不難受了。

“餵,那個誰,換班了。”稻草邊有個聲音在叫醒綾子。

身上的稻草被掀開,溫熱的火光從綾子身上掃過。她睜開了眼睛,撐著稻草懶懶地坐了起來,暈乎乎地望著那一團火。

一個臉上撲滿了白色粉底的男人拍拍還在混沌狀態下的綾子:“怎麽還沒睡醒?沒見過你啊,從哪裏來的?”

“誒?”被他這麽一拍,綾子回過了神,清醒了不少。

“一姐,最近團長說新招了幾個小子,應該就是他了吧?”旁邊的一個少年道,“居然躲在稻草下偷懶,真狡猾。”

那男人說:“新來的,換個班,該輪到我休息了。”

除了那厚得看不見原本膚色的粉底,男人的頭上還綁著一條頭巾,頭巾蓋上有一頂粉色絹花。另外一個少年的造型與他差不多,只是身姿沒他那麽嬌艷。

這是藝人的裝束,綾子曾在京都城門見過。

她快速地往周邊掃了一眼,發現不止有這兩個人。樹叉上有掛著燈籠和火把的,另外還有躺在稻草上睡覺的少男少女和幾個童男童女。

當然,烤番薯的香味也有……她肚子好餓。

“換什麽班嗎?”綾子問。

“當然是要替班,你不知道休息夠了就要去換班的?這可不行,萬一被小偷搶走我們的財物就麻煩了。”少年道。

財物?

旁邊就有一輛蓋著稻草的推車,稻草下是各式各樣的服裝和面具。至於服裝也不是普通的服裝,而是花哨的戲服。

原來真是一個劇團!

睡了多久了?不是說劇團要到別的行宮去表演嗎?怪不得野外怎麽會無端端地有一大堆稻草……

她想加入劇團很久了,加入這個藝人團就代表著能隨時進入京都。只要到了京都,最後到鴨川邊的法成寺一問,她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親人是誰了!

天無絕人之路!雖然那只男妖是可恨了點,可也總算讓她在誤打誤撞中找到了劇團。

既然現在被誤會了,綾子便順其自然地裝作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抱歉,新來不知道規矩,我這就去!”綾子動身。

那男人拉著她說:“回來回來,交接儀式還沒完成呢!就說你們這群小鬼老是不長記性。”

少年道:“琉璃一姐總是這樣,儀式也太麻煩了吧,團長又不經常看著。”

琉璃?

綾子一聽到這麽像女性的名字,有點想笑。

“習慣了不能改,先把手拿過來一下。”男人抓住了綾子的手掌,交了一把鑰匙給她。

鑰匙沒什麽用,這邊唯一的幾個木箱子都換了一遍鎖頭。新鑰匙在老團長那兒,他這年紀了已不信任任何人抓鑰匙。

這時候和綾子一同留夜的還有少年。

男人去了別處,值班的加起來大約有六七人,生怕真有山賊會搶東西似的。

少年手裏拿著一沓厚厚的紙,綾子在一邊幹坐著也無聊,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拉起了家常:“為什麽會有男的起名琉璃?”

少年說:“那是藝名啦,琉璃是我們劇團的一姐。”

“因為他女裝嗎?”

“他演得像,沒有女人比他演得更像一個女人了。”

“你的藝名又是什麽?”

少年思慮了一會兒說:“我叫繁花,還有一個同來的小弟叫似錦,我跟他時常一起同臺演出,團長叫著方便。”

綾子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的藝名就叫福貴好了。”

繁花一臉不可思議:“不叫團長取嗎?我們都不識字,都是他幫我們取的名字。”

綾子道:“街邊算命的說過,我將來一定會成為有錢人的。”

算命佬都不是吹的,看面相總有他們的能耐。算命先生還說過她能活到八十歲,她就堅信自己能活那麽長。

所以,無論如何都先別放棄,萬一將來大富大貴,兒孫滿堂了呢?

繁花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也太搞笑了吧。有夢想是好事,但這個夢想對我們這種人來講也太遙遠了。”

綾子也沒說話,只是陪著笑。

“不和你說話了,我在看話本呢。等明天話本老師醒來的時候我就向他請教。”繁花提著腦袋看字,顯然他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麽。

“什麽東西?”綾子也湊過去看,“‘山奧少年戀歌’?”

她順利地念出了話本的題目,讓繁花大吃了一驚:“你識字?!”

劇團裏的人,包括團長都不識字。等大家要表演排練時,才會去請寫話本的老師過來教他們念。僅僅只是念,而不是教他們怎麽認字。

畢竟大家的行業不同,老師要吃飽飯就得保留自己的一套知識,其中識字就是最大的資本。

久而久之,繁花也就只認得幾個簡單的用語,其他那些潦草的漢字他一個也看不明白。

“認……認得幾個吧……說起來解說話本的老師是誰?”綾子趕緊轉移話題。

繁花指了指右邊躺著的一個男人,道:“喏,最右手邊那個,這次的話本就是他寫的。”

綾子順著繁花所指示的方向望去——男人的背對著她那一側,看不見正臉。

作者有話要說: #從零開始的癡漢生活#

領悟到茨木追漢精髓的鹹魚,決定cos各種角色,以此引起夫人的註意。

PS1:我改文名啦!另外,新封面好看嗎?

PS2:還差10個評論就到400啦!小仙女們幹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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