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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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這周天氣是真的好，連續著幾個大晴天。
昨天周五晚上，傅別辭又答應周洲和黎傑一起吃飯了。
黎傑還又帶了他女朋友。
不過，這倒是成了傅別辭學習的一個好機會。
他總能從黎傑的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就比如黎傑會很自然的幫他女朋友背包、很自然的幫他女朋友夾菜、幫他女朋友緩解飯桌上的局促感、很自然的和他女朋友開玩笑打鬧等等，黎傑的任何行為都是關於他女朋友的。
傅別辭會不動聲色的學著黎傑。
吃飯回到家，傅別辭依舊拿出手機給淩慍發信息。
他也只敢發信息，他不敢打電話。
看著聊天框裏都是他發出去的信息，沒有淩慍回覆的任何一條，傅別辭無端的難過和挫敗感快速湧上心頭。
難過是因為哥哥沒有理他，挫敗感是因為自己真的很沒用，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讓哥哥原諒自己的辦法。
看著滿屏的自言自語，傅別辭抱著手機低喃：“哥哥騙人……”
說好的會聯系的……
但傅別辭卻舍不得怪他……
——
新的一周就在傅別辭堅持不懈的給淩慍發信息中艱難度過。
傅別辭又來找淩慍了。
傅別辭到了後直接奔去顧念的花店，但沒見到淩慍。
在櫃臺邊正按著計算機匯總得顧念看見他跑進來，驚訝說：“你又來了？淩慍不在這呢今天。”
傅別辭氣息未勻，微微喘息說：“他會來嗎？”
顧念搖搖頭：“不知道，來不來這得取決於他有沒有忙完手裏的工作。”
傅別辭有些猶豫開口詢問：“可以告訴我他在哪嗎？”
顧念此時臉上也沒了微笑，從櫃臺裏走出來，環著雙手與傅別辭面對面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怎麽了，我也猜不到你和淩慍的關系是好是壞。”
顧念頓了又說：“不過，我還是能看出來，淩慍看見你心情也會變得不好。”
“有些話可能當事人不好開口，但如果你是在淩慍不想見你的情況下，你三番五次的來找他、見他時就已經對他造成了困擾了。”
“當然，我說這些話並不是讓你必須離淩慍遠遠的，我們始終不能控制任何一個人的思想不是嗎？。但是，作為淩慍的親人，我可不想讓他每天都愁眉苦臉的。”
顧念擡起細長的眼睛看著傅別辭，認真說：“我相信你能懂我說的意思。”
傅別辭看著顧念，不語，然後快速轉身出了花店。
他幾乎是跑起來的。
他跑著去了三中，他不知道淩慍會在哪，他每次只能在花店和三中來回尋他。
周末的三中人並不是很多，但也是有陸陸續續的人出入校門。
傅別辭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一直看著校門口，等了許久未見淩慍。
傅別辭臉色有些蒼白麻木，微微泛涼的手拿出手機編輯信息。
編輯好了猶豫好久，想著顧念的話終究還是沒有發出去。
哥哥看見他會不開心。
但他見不到哥哥也會不開心。
傅別辭身體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深深地看著三中大門口一眼，然後離開了。
——
接下來的一周，淩慍都沒有收到傅別辭的任何一條信息。
平時恨不得大小事情都認認真真和他分享的人似乎是丟了聯系，淩慍不知道是不是該松一口氣了。
淩慍罕見的在課堂上發呆了，但還好這節課是隨堂測試。
轉眼又到了周末，淩慍一如既往的去顧念花店幫忙，還沒進門，就聽見顧念笑得清朗的聲音。
淩慍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但還是面容平淡的走進去。
“淩老師！”周洲眼尖的率先發現淩慍，笑著起身叫他。
淩慍掃了一眼，只發現周洲和黎傑兩個人。
淩慍也笑著點點頭回應他：“周洲。”
“好久不見了淩老師。”黎傑也笑問淩慍。
“好久不見。”
接下來好像沒什麽話題可以講，周洲不自在的撓了撓腦袋，嘿嘿傻笑，求助的看了眼顧念。
顧念走過來：“行了行了，快去忙吧。”
“周洲和黎傑要不要跟我去揀貨不，很好玩的!”顧念笑著對他們說，像是在騙小朋友一般。
“念姐我去!”周洲第一個積極舉手。
黎傑也點頭說去。
店裏只剩下淩慍和員工。
淩慍拿起一朵玫瑰花卻遲遲不修理，直到被玫瑰花刺到了才回過神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但是最近老是愛出神。
他嘆了口氣，起身去店員那給客人包花去了。
——
夜晚的江城比白天還有繁華。
傅別辭牽著耶耶到處走。
來到了大橋邊，夜景倒映在大江裏。
傅別辭在橋邊往下看，江面離他是如此的高。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耶耶似乎是不習慣這樣子的環境，一直不安的在傅別辭腳下轉圈圈。
傅別辭這才遠離欄桿，牽著耶耶往家的方向走。
一人一狗在月光的照射下，將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落寞孤單。
回到家後傅別辭站在陽臺上，看著空空蕩蕩的夜景，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完全沒有思緒，他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活著的目標到底是什麽，他每天都在行屍走肉一般。
很累，也很迷茫。
傅別辭站了好久，直接站到了淩晨。
夜晚好長，永無止境……
——
這兩天傅別辭能感覺胃裏不舒服，但沒太當一回事，依舊去上課。
到周二下完下午的課，傅別辭回到家後就滿頭大汗了。
捂著肚子，無力的蹲下，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 。
胃裏翻江倒海的疼，讓人難以忍受。
傅別辭在原地裏緩了好一陣子，才彎著腰慢慢的走到沙發裏。
慢慢躺下，縮成一團。
天色漸漸的晚了，房子漆黑一片。
疼痛並沒有慢慢緩解，反而是越來越疼得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他的胃藥在櫃子裏，但現在卻難以起身去拿。
傅別辭咬著牙，捂著肚子，即便是難受無比，他仍舊沒有一點聲音。
一動不動的在沙發上躺了好久，疼痛才稍稍褪去了些。
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悠然亮起。
傅別辭沒力氣去拿起他，也並不想理會，隨意瞟了眼屏幕，又不顧疼痛拿起手機。
看著看著，雙手竟然顫抖到連手機都差點抓不住，接著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抓著手機慢慢放在自己心口位置，不一會空蕩蕩的屋裏傳來一陣陣嗚咽聲，後來嗚咽聲又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手機亮光打在傅別辭臉上，是淩慍發來的消息：“我問了周洲，他說這兩天你身體不舒服。”
“註意身體。”
傅別辭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信息，他強忍著想回覆的沖動，無聲的流著淚水。
他真的想大哭一場……
——
傅別辭是在疲憊中在迷迷糊糊睡過去，又在半夜被疼醒。
胃裏比今晚上的還要疼。
黑夜中的傅別辭，臉色依舊蒼白得可怕，一向能忍受任何痛的他，此刻也不由得痛苦著一張臉。
他蜷縮在沙發上，渾身都是汗水。
整意識要昏迷過去時，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耶耶突然起身去了門口。
傅別辭聽見有人按門鈴，他不知道是誰，他也沒辦法去開門。
不知道是不是疼出了錯覺，傅別辭竟然聽見淩慍在門口叫他。
傅別辭心裏一緊，掙紮著起身，想去開門，雙腿發軟，跌落下沙發。
門頹然開了，走廊上的亮光一下子射進來。
淩慍一進來就看見了跌落在地上的傅別辭，心裏一緊，急忙跑過去將傅別辭扶起來。
“哥哥…”
傅別辭聲音哽咽沙啞。
淩慍想扶著他坐在沙發上，但傅別辭卻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亮的讓人發怵：“哥哥……”
傅別辭低著頭，不一會淩慍能感覺到滴落在他手腕上的淚水。
淩慍一言不發，傅別辭的手臂攙扶他站起來坐在沙發上，卻發現傅別辭渾身冰涼。
淩慍扶正他後開了燈，問他：“有藥嗎？”
傅別辭眼尾通紅，楞楞的看著他點點頭。
淩慍順著他的視線去找到了胃藥，倒了一杯溫水給他吃了藥。
傅別辭喝完後，一直看著他，生怕他會消失。
淩慍讓傅別辭緩了一會，然後問他：“可以下樓嗎現在？”
傅別辭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他，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淩慍過去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比他高的青年重量自然比他重，此刻即便是傅別辭在努力的強撐著不給他增加負擔，但淩慍依舊覺得重。
倆人慢慢的到了樓下，淩慍把他放在後座上，然後開車送傅別辭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傅別辭打著點滴，看著淩慍不舍得睡過去，最後還是淩慍向他保證他不會走，傅別辭才依依不舍閉上眼睛。
淩慍在床前椅子坐下，看了看針水，又將視線移到床上的傅別辭上。
即便是睡著，傅別辭依舊皺著眉頭。
淩慍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他近乎兩周沒收到過傅別辭的任何一條信息，他由開始的不在意到後來忍不住的聯想和擔憂。
在加上這兩天他一直覺得心裏有什麽事情落不下，心裏莫名的慌張。
於是他問周洲，才知道傅別辭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他沒想著過來，但他還是忍不住給傅別辭發了信息。
但傅別辭卻一直沒有回覆他。
淩慍在一整晚的糾結和自我說服下，最終還是自己開著車過來了。
到了傅別辭的家門口，按了好久的門鈴卻不見開門，那一刻淩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他知道傅別辭的門鎖密碼，傅別辭沒有換新的密碼……
他看著床上的人，慶幸自己過來了。
醫生說長期的胃疼，如果在放任下去，胃病會更加嚴重。
但傅別辭卻寧願疼著不來醫院。
淩慍有些失神的看著傅別辭。
他好像對這個人一點也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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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黎傑會很自然的幫他女朋友背包、很自然的幫他女朋友夾菜、幫他女朋友緩解飯桌上的局促感、很自然的和他女朋友開玩笑打鬧等等，黎傑的任何行為都是關於他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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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別辭氣息未勻，微微喘息說：“他會來嗎？”
顧念搖搖頭：“不知道，來不來這得取決於他有沒有忙完手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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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說這些話並不是讓你必須離淩慍遠遠的，我們始終不能控制任何一個人的思想不是嗎？。但是，作為淩慍的親人，我可不想讓他每天都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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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別辭看著顧念，不語，然後快速轉身出了花店。
他幾乎是跑起來的。
他跑著去了三中，他不知道淩慍會在哪，他每次只能在花店和三中來回尋他。
周末的三中人並不是很多，但也是有陸陸續續的人出入校門。
傅別辭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一直看著校門口，等了許久未見淩慍。
傅別辭臉色有些蒼白麻木，微微泛涼的手拿出手機編輯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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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慍掃了一眼，只發現周洲和黎傑兩個人。
淩慍也笑著點點頭回應他：“周洲。”
“好久不見了淩老師。”黎傑也笑問淩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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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和黎傑要不要跟我去揀貨不，很好玩的!”顧念笑著對他們說，像是在騙小朋友一般。
“念姐我去!”周洲第一個積極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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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好長，永無止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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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並沒有慢慢緩解，反而是越來越疼得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他的胃藥在櫃子裏，但現在卻難以起身去拿。
傅別辭咬著牙，捂著肚子，即便是難受無比，他仍舊沒有一點聲音。
一動不動的在沙發上躺了好久，疼痛才稍稍褪去了些。
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悠然亮起。
傅別辭沒力氣去拿起他，也並不想理會，隨意瞟了眼屏幕，又不顧疼痛拿起手機。
看著看著，雙手竟然顫抖到連手機都差點抓不住，接著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抓著手機慢慢放在自己心口位置，不一會空蕩蕩的屋裏傳來一陣陣嗚咽聲，後來嗚咽聲又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手機亮光打在傅別辭臉上，是淩慍發來的消息：“我問了周洲，他說這兩天你身體不舒服。”
“註意身體。”
傅別辭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信息，他強忍著想回覆的沖動，無聲的流著淚水。
他真的想大哭一場……
——
傅別辭是在疲憊中在迷迷糊糊睡過去，又在半夜被疼醒。
胃裏比今晚上的還要疼。
黑夜中的傅別辭，臉色依舊蒼白得可怕，一向能忍受任何痛的他，此刻也不由得痛苦著一張臉。
他蜷縮在沙發上，渾身都是汗水。
整意識要昏迷過去時，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耶耶突然起身去了門口。
傅別辭聽見有人按門鈴，他不知道是誰，他也沒辦法去開門。
不知道是不是疼出了錯覺，傅別辭竟然聽見淩慍在門口叫他。
傅別辭心裏一緊，掙紮著起身，想去開門，雙腿發軟，跌落下沙發。
門頹然開了，走廊上的亮光一下子射進來。
淩慍一進來就看見了跌落在地上的傅別辭，心裏一緊，急忙跑過去將傅別辭扶起來。
“哥哥…”
傅別辭聲音哽咽沙啞。
淩慍想扶著他坐在沙發上，但傅別辭卻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亮的讓人發怵：“哥哥……”
傅別辭低著頭，不一會淩慍能感覺到滴落在他手腕上的淚水。
淩慍一言不發，傅別辭的手臂攙扶他站起來坐在沙發上，卻發現傅別辭渾身冰涼。
淩慍扶正他後開了燈，問他：“有藥嗎？”
傅別辭眼尾通紅，楞楞的看著他點點頭。
淩慍順著他的視線去找到了胃藥，倒了一杯溫水給他吃了藥。
傅別辭喝完後，一直看著他，生怕他會消失。
淩慍讓傅別辭緩了一會，然後問他：“可以下樓嗎現在？”
傅別辭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他，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淩慍過去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比他高的青年重量自然比他重，此刻即便是傅別辭在努力的強撐著不給他增加負擔，但淩慍依舊覺得重。
倆人慢慢的到了樓下，淩慍把他放在後座上，然後開車送傅別辭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傅別辭打著點滴，看著淩慍不舍得睡過去，最後還是淩慍向他保證他不會走，傅別辭才依依不舍閉上眼睛。
淩慍在床前椅子坐下，看了看針水，又將視線移到床上的傅別辭上。
即便是睡著，傅別辭依舊皺著眉頭。
淩慍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他近乎兩周沒收到過傅別辭的任何一條信息，他由開始的不在意到後來忍不住的聯想和擔憂。
在加上這兩天他一直覺得心裏有什麽事情落不下，心裏莫名的慌張。
於是他問周洲，才知道傅別辭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他沒想著過來，但他還是忍不住給傅別辭發了信息。
但傅別辭卻一直沒有回覆他。
淩慍在一整晚的糾結和自我說服下，最終還是自己開著車過來了。
到了傅別辭的家門口，按了好久的門鈴卻不見開門，那一刻淩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運的是，他知道傅別辭的門鎖密碼，傅別辭沒有換新的密碼……
他看著床上的人，慶幸自己過來了。
醫生說長期的胃疼，如果在放任下去，胃病會更加嚴重。
但傅別辭卻寧願疼著不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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