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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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果然口是心非。
他用神識盯著敖小小的嘴，只覺得她一努一努的像只兔子，哪裏有半分龍的威武。
敖小小一邊吃一邊用餘光留意著男子的動向，可沒想到他如此難騙，她連著吃了三個肉魚小餅，對方還是杵在原地，藏在那副猙獰的面具後面監視她。
當然，監視是她猜的，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臉和眼睛。
敖小小喪氣地垂下眼，不過這肉魚小餅甚香，不像是假的。
風熾鬼見她吃得逐漸認真，這才轉過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入夜。
敖小小又出動了。
知道圍墻附近設有結界一類的東西後，她也不想劍走偏鋒了，索性直接大搖大擺出了門。
一路上，所到之處遇到的魔界人都是一種打扮，她這模樣屬實異類，本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該是肆無忌憚地對她上下打量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麽，敖小小總覺得他們的眼神裏藏著一絲隱忍和忌憚。
她從方才那個宗主不殺她就開始猜測，他們不想要她的命，甚至……更想保證她活著，包括睡醒後她發現自己的傷都被治療過，甚至比她在南海療養數日效果還好，若不是她的性命重要，魔界人怎麽會如此待她。
可她一個沒化龍的龍崽，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覬覦的？
敖小小百思不得其解。
她從後院走到大門，沒人攔，也沒人同她說話，她不禁腦袋都昂高了些。
可就在她想大搖大擺出門時，兩支閃著黑光的大刀突然交叉在她面前。
“姑娘，你不能出去。”
果然，門口的護衛沒有放過她。
“為什麽？”
“宗主吩咐，您的活動範圍僅限宗內，不得踏出宗門半步。”
“……”敖小小試探，“宗主剛才改口了，說我可以出去。”
那二人先是一楞，接著收斂起表情，顯然是不信：“那請姑娘出示宗主手諭。”
敖小小當然沒有什麽手諭，但她心知硬闖不可行，讓這二人起戒備更不可取，她點頭：“我忘了帶，這就去拿。”
可沒想聽到這話，那二人眼神更怪，臉上更是黑了幾個度：“姑娘自便吧。”
“對了，宗主現在在哪裏？”
“……”兩人雖收了刀，但閉口不再答。
敖小小算是看出來了，他們根本不信，她不禁暗暗懊惱，白活了三千歲，連說謊都沒學會，現下想回去還是得靠那個人。
她訕訕要往回走，卻沒想迎面撞見來她屋外找宗主的那名手下，他依舊頭戴蛇紋發飾，只是眉目沒有那時的歸順，反而是一臉肅穆莊嚴。
原來這家夥在不同人面前還有兩副面孔。
而攔住自己的兩人則朝他鞠了一躬：“左護法大人。”
還沒等敖小小開口，他已面露不悅地說：“你為何在此處？”
“我有事要找宗主，可否請您告訴我宗主他人在哪兒？”
那人面目一凜，戒備道：“無可奉告。”
敖小小又吃了癟，但如果就這麽回去，她恐怕再難找到機會溜出去，她咬了咬嘴唇，決定試一次：“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找宗主。”
她特地加重了“非常”二字，眉頭一蹙，整個臉哭喪著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那人果然起了疑心：“什麽事？”
“我方才突覺身體不適，頭暈目眩，體內氣息四處亂竄，好像……快要不行了……”說著敖小小擡手揪起心口的衣裳，瞳孔顫動，儼然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不出她所料，當從她口裏吐出“身體不適”四個字時，對方如山般威嚴的表情頓時出現裂痕，如臨大敵。
他皺眉思索了許久，似乎在糾結，最後嘖道：“你且等著，我去稟告宗主。”
敖小小急忙又是一個趔趄：“我……不能等……真的好像要死了，快帶我去見宗主……”
“……”那人臉色變了幾變，終於還是眸色一暗，“你跟我過來。”
敖小小作勢變回龍盤踞在他肩上，腦袋耷拉在身旁晃悠，真變成了奄奄一息的模樣。
男子帶著她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直至走到安排給敖小小的那間屋子對角處的角落裏，兩邊是高大的墻壁，青黑色給人以極強的壓抑感。
到底了。
敖小小正疑惑，只見這名左護法突然雙臂擡起在空中劃了幾道奇怪的圖案，最後兩手間湧起黑霧，竟就這麽穿過墻鉆了進去。
這不是墻！
只是障眼法。
接著，只見黑咕隆咚的墻體轟然瓦解，露出背後一方更大的天地。
縱是見識過上仙界巍峨和南海廣闊的敖小小也不由吃了一驚。
原先以為這裏地方不大，像是什麽無名小宗，沒想到這面假墻背後才是其真正的腹地。
左護法在墻外定立幾秒，撣了撣衣擺上的灰才踱步進入，方才走了兩尺，就被同樣的兩把大刀逼停。
兩名身材魁梧的護衛冷著臉將男子攔下，絲毫不顧及他的身份，不知道是不是敖小小的錯覺，就連這刀看上去都比門口的寒光更足。
“手諭。”他們中的一個冷冷開口。
左護法點頭，隨後將頭發上的蛇紋發飾取下，放在他們面前。
說來也奇怪，那發飾被摘出來後，通體像是被輸送了血液一般流動以來，隨後在頂端長出白色如冰蓮一般的幻影。
敖小小再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分明就是一朵荼蘼花，花瓣冰晶似的澄澈透明，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如它純凈。
可下一刻，那花裏又鉆出了一行字，風格大相徑庭：“左護法東衾，進出不限。”
那麽美的花，卻配了這麽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筆一畫只見都透露著幼稚和不堅定的筆鋒，若是在別處見到，敖小小定要猜這筆跡出自不出五百歲的幼童之手。
可誰知對面的護衛一看，面不改色道：“進吧。”
“刷——”
大刀瞬間分開，讓開一條路。
敖小小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口中所說的“手諭”就是指的這個。
那她說沒帶過來……豈不早就露餡了。
敖小小尷尬地甩了甩腦袋，嘆了一口氣，細碎得像貓胡子一樣的龍須跟著輕輕抖動。
怪不得那兩個人看自己的表情那麽奇怪。
出示手諭後，男子越過門口的石階徑直往裏，敖小小驟然覺得眼前一亮。這種明亮與外界不同，不是明媚溫暖的亮，而是幽然而冷清，普照萬物而不傳遞絲毫熱量，截然一身，孤獨強大。
她不由偷偷睜大那只避開左護法的眼睛打量，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進入一片浩蕩的荼蘼花林中。
這裏的花苞和花朵比她先前所見都要大上數倍，開得也更旺，更讓人稱奇的是，明明沒有風，潔白的花瓣卻輕輕上下起伏鼓動著，時不時從那淡黃如雲的花蕊中沁出數十粒耀眼的光珠。那光珠原本是小的，鉆到空中後卻越來越大，接著在最高點破裂開，彌散成更多的細碎光點。
也正是這些光點照亮了整個寰宇。
冷清到極致，卻又那麽耀眼。
這光竟是比那些夜明珠還叫人挪不開眼，敖小小不由看呆了，一直持續到穿過這片花林，立聳入雲的高塔映入眼簾為止。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建築，就在廣闊的土地上囂張地杵著，渾然一體的玄黑色構築成的每個角落都透著凝重莊肅，而時不時穿梭在側的紅雲和紅光又平添幾分吊詭。
敖小小不禁擡起頭想要看清塔頂的模樣，但不論她多麽努力向上夠去，目光所及也都是同樣的結構，一層又一層，好像地獄一般沒有盡頭。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定不是什麽無名小宗，那人的身份也定然不簡單。
想到此處，敖小小不禁後背一涼，生出絲不好的預感。
這些成片成林的荼蘼花，讓她回憶起雲斂仙尊和荼蘼花的淵源，而那淵源的盡頭就是——風熾鬼。
敖小小打了個寒顫，原本只是假裝頭暈，現在是真的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當下，左護法已帶著她來到那座高塔之前，布滿銹釘的大門幽幽打開，耳邊盡數是沈重腐朽的咯吱聲。
裏面安靜得不像話。
左護法的腳步聲飄了一層又一層。
他只是走到第一層的中央就停下來，重覆了一遍魔界那種奇怪的行禮，道：“宗主，此女說她身體不適，屬下怕出大事這才前來打擾，望宗主恕罪。”
說著，兩人頭頂突然傳來幾道轟隆聲。
敖小小一擡頭，發現塔內他們的上方已經赤雲籠罩，水汽彌漫。
旋即，一道赤紅色的驚雷應聲而落，垂直砸在左護法的頭頂。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敖小小被震得從他肩頭滑落下來。
這……怎麽回事？！
就因為打擾了他休息就要置旁人於死地嗎？
敖小小忽然有些愧疚，她只是想讓左護法帶她找宗主，卻沒想到會要他的命。
她朝東衾看去，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血腥畫面，他仍是以原來那副姿勢半跪在地上，周身隱有紅色的電弧攢動，但似乎並沒有受傷。
“吱呀——”
十三層的位置突然傳來開門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綿長悠久。
“下次再來打擾，殺了你。”
身著玄衣的男子出現在門口，強大的壓迫力隨之傾瀉而來。
只是他聲音嘶啞，衣裳有些許不整，露出領口蒼白如紙的脖頸與分明的鎖骨，面具也似是匆忙戴上般略有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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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口是心非。
他用神識盯著敖小小的嘴，只覺得她一努一努的像只兔子，哪裏有半分龍的威武。
敖小小一邊吃一邊用餘光留意著男子的動向，可沒想到他如此難騙，她連著吃了三個肉魚小餅，對方還是杵在原地，藏在那副猙獰的面具後面監視她。
當然，監視是她猜的，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臉和眼睛。
敖小小喪氣地垂下眼，不過這肉魚小餅甚香，不像是假的。
風熾鬼見她吃得逐漸認真，這才轉過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入夜。
敖小小又出動了。
知道圍墻附近設有結界一類的東西後，她也不想劍走偏鋒了，索性直接大搖大擺出了門。
一路上，所到之處遇到的魔界人都是一種打扮，她這模樣屬實異類，本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該是肆無忌憚地對她上下打量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麽，敖小小總覺得他們的眼神裏藏著一絲隱忍和忌憚。
她從方才那個宗主不殺她就開始猜測，他們不想要她的命，甚至……更想保證她活著，包括睡醒後她發現自己的傷都被治療過，甚至比她在南海療養數日效果還好，若不是她的性命重要，魔界人怎麽會如此待她。
可她一個沒化龍的龍崽，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覬覦的？
敖小小百思不得其解。
她從後院走到大門，沒人攔，也沒人同她說話，她不禁腦袋都昂高了些。
可就在她想大搖大擺出門時，兩支閃著黑光的大刀突然交叉在她面前。
“姑娘，你不能出去。”
果然，門口的護衛沒有放過她。
“為什麽？”
“宗主吩咐，您的活動範圍僅限宗內，不得踏出宗門半步。”
“……”敖小小試探，“宗主剛才改口了，說我可以出去。”
那二人先是一楞，接著收斂起表情，顯然是不信：“那請姑娘出示宗主手諭。”
敖小小當然沒有什麽手諭，但她心知硬闖不可行，讓這二人起戒備更不可取，她點頭：“我忘了帶，這就去拿。”
可沒想聽到這話，那二人眼神更怪，臉上更是黑了幾個度：“姑娘自便吧。”
“對了，宗主現在在哪裏？”
“……”兩人雖收了刀，但閉口不再答。
敖小小算是看出來了，他們根本不信，她不禁暗暗懊惱，白活了三千歲，連說謊都沒學會，現下想回去還是得靠那個人。
她訕訕要往回走，卻沒想迎面撞見來她屋外找宗主的那名手下，他依舊頭戴蛇紋發飾，只是眉目沒有那時的歸順，反而是一臉肅穆莊嚴。
原來這家夥在不同人面前還有兩副面孔。
而攔住自己的兩人則朝他鞠了一躬：“左護法大人。”
還沒等敖小小開口，他已面露不悅地說：“你為何在此處？”
“我有事要找宗主，可否請您告訴我宗主他人在哪兒？”
那人面目一凜，戒備道：“無可奉告。”
敖小小又吃了癟，但如果就這麽回去，她恐怕再難找到機會溜出去，她咬了咬嘴唇，決定試一次：“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找宗主。”
她特地加重了“非常”二字，眉頭一蹙，整個臉哭喪著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那人果然起了疑心：“什麽事？”
“我方才突覺身體不適，頭暈目眩，體內氣息四處亂竄，好像……快要不行了……”說著敖小小擡手揪起心口的衣裳，瞳孔顫動，儼然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不出她所料，當從她口裏吐出“身體不適”四個字時，對方如山般威嚴的表情頓時出現裂痕，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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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小小急忙又是一個趔趄：“我……不能等……真的好像要死了，快帶我去見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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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小小作勢變回龍盤踞在他肩上，腦袋耷拉在身旁晃悠，真變成了奄奄一息的模樣。
男子帶著她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直至走到安排給敖小小的那間屋子對角處的角落裏，兩邊是高大的墻壁，青黑色給人以極強的壓抑感。
到底了。
敖小小正疑惑，只見這名左護法突然雙臂擡起在空中劃了幾道奇怪的圖案，最後兩手間湧起黑霧，竟就這麽穿過墻鉆了進去。
這不是墻！
只是障眼法。
接著，只見黑咕隆咚的墻體轟然瓦解，露出背後一方更大的天地。
縱是見識過上仙界巍峨和南海廣闊的敖小小也不由吃了一驚。
原先以為這裏地方不大，像是什麽無名小宗，沒想到這面假墻背後才是其真正的腹地。
左護法在墻外定立幾秒，撣了撣衣擺上的灰才踱步進入，方才走了兩尺，就被同樣的兩把大刀逼停。
兩名身材魁梧的護衛冷著臉將男子攔下，絲毫不顧及他的身份，不知道是不是敖小小的錯覺，就連這刀看上去都比門口的寒光更足。
“手諭。”他們中的一個冷冷開口。
左護法點頭，隨後將頭發上的蛇紋發飾取下，放在他們面前。
說來也奇怪，那發飾被摘出來後，通體像是被輸送了血液一般流動以來，隨後在頂端長出白色如冰蓮一般的幻影。
敖小小再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分明就是一朵荼蘼花，花瓣冰晶似的澄澈透明，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如它純凈。
可下一刻，那花裏又鉆出了一行字，風格大相徑庭：“左護法東衾，進出不限。”
那麽美的花，卻配了這麽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筆一畫只見都透露著幼稚和不堅定的筆鋒，若是在別處見到，敖小小定要猜這筆跡出自不出五百歲的幼童之手。
可誰知對面的護衛一看，面不改色道：“進吧。”
“刷——”
大刀瞬間分開，讓開一條路。
敖小小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口中所說的“手諭”就是指的這個。
那她說沒帶過來……豈不早就露餡了。
敖小小尷尬地甩了甩腦袋，嘆了一口氣，細碎得像貓胡子一樣的龍須跟著輕輕抖動。
怪不得那兩個人看自己的表情那麽奇怪。
出示手諭後，男子越過門口的石階徑直往裏，敖小小驟然覺得眼前一亮。這種明亮與外界不同，不是明媚溫暖的亮，而是幽然而冷清，普照萬物而不傳遞絲毫熱量，截然一身，孤獨強大。
她不由偷偷睜大那只避開左護法的眼睛打量，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進入一片浩蕩的荼蘼花林中。
這裏的花苞和花朵比她先前所見都要大上數倍，開得也更旺，更讓人稱奇的是，明明沒有風，潔白的花瓣卻輕輕上下起伏鼓動著，時不時從那淡黃如雲的花蕊中沁出數十粒耀眼的光珠。那光珠原本是小的，鉆到空中後卻越來越大，接著在最高點破裂開，彌散成更多的細碎光點。
也正是這些光點照亮了整個寰宇。
冷清到極致，卻又那麽耀眼。
這光竟是比那些夜明珠還叫人挪不開眼，敖小小不由看呆了，一直持續到穿過這片花林，立聳入雲的高塔映入眼簾為止。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建築，就在廣闊的土地上囂張地杵著，渾然一體的玄黑色構築成的每個角落都透著凝重莊肅，而時不時穿梭在側的紅雲和紅光又平添幾分吊詭。
敖小小不禁擡起頭想要看清塔頂的模樣，但不論她多麽努力向上夠去，目光所及也都是同樣的結構，一層又一層，好像地獄一般沒有盡頭。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定不是什麽無名小宗，那人的身份也定然不簡單。
想到此處，敖小小不禁後背一涼，生出絲不好的預感。
這些成片成林的荼蘼花，讓她回憶起雲斂仙尊和荼蘼花的淵源，而那淵源的盡頭就是——風熾鬼。
敖小小打了個寒顫，原本只是假裝頭暈，現在是真的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當下，左護法已帶著她來到那座高塔之前，布滿銹釘的大門幽幽打開，耳邊盡數是沈重腐朽的咯吱聲。
裏面安靜得不像話。
左護法的腳步聲飄了一層又一層。
他只是走到第一層的中央就停下來，重覆了一遍魔界那種奇怪的行禮，道：“宗主，此女說她身體不適，屬下怕出大事這才前來打擾，望宗主恕罪。”
說著，兩人頭頂突然傳來幾道轟隆聲。
敖小小一擡頭，發現塔內他們的上方已經赤雲籠罩，水汽彌漫。
旋即，一道赤紅色的驚雷應聲而落，垂直砸在左護法的頭頂。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敖小小被震得從他肩頭滑落下來。
這……怎麽回事？！
就因為打擾了他休息就要置旁人於死地嗎？
敖小小忽然有些愧疚，她只是想讓左護法帶她找宗主，卻沒想到會要他的命。
她朝東衾看去，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血腥畫面，他仍是以原來那副姿勢半跪在地上，周身隱有紅色的電弧攢動，但似乎並沒有受傷。
“吱呀——”
十三層的位置突然傳來開門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綿長悠久。
“下次再來打擾，殺了你。”
身著玄衣的男子出現在門口，強大的壓迫力隨之傾瀉而來。
只是他聲音嘶啞，衣裳有些許不整，露出領口蒼白如紙的脖頸與分明的鎖骨，面具也似是匆忙戴上般略有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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