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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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二人推門而出，南宮呈宜正好從隔壁房間出來，問道：“師兄這是要去哪裏？是要去舊王府嗎？”
南宮旭清還未開口，南宮呈宜馬上又說：“那我可不能錯過，師父就是讓我過來跟師兄學東西的。”
於是三人同行，走至舊王府外的高墻下，尹九哥以往總嫌這墻建得太高，爬起來麻煩，此刻又恨這墻不能再高個幾十丈，讓他們誰也過不去才好。
南宮旭清看了看墻的高度，問南宮呈宜：“你會輕功嗎？”
“會，家父教過我。” 南宮呈宜踩上石墻，沒走上幾步，人直直往下栽。
尹九哥連忙接住：“紀公子小心。”
扶著對方站直，南宮呈宜有幾分不好意思：“謝謝尹公子。”
“你先帶紀公子過去吧。” 尹九哥說。
南宮旭清點頭：“你在這裏等著。”
“失禮了。” 南宮旭清揪著南宮呈宜後領，帶他輕松飛起來。
落地後，尹九哥聽到墻對面一陣咳嗽。
“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方才衣領卡住脖子了……”
見南宮旭清回來，尹九哥未雨綢繆揪緊領子下沿，繃緊身體閉上眼睛候著。
他感到一只手有力地摟住自己的腰，身體離開地面的瞬間，他在想：怎麽跟自己預料得不太一樣？於是，他短暫地忘記了害怕，張開眼睛，向後轉頭，視線裏只有對方的側臉輪廓。
他想說點什麽，對方一小縷被風揚起的長發，忽地落下，黏在他汗津津的臉上。
尹九哥一下子口幹舌燥，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
這個時間來這兒，於尹九哥還是頭一回。
朗朗皓日下，石板街道顯得更為空闊，襯得王府建築也愈發宏偉，尹九哥卻覺得它們比藏在夜色中還要荒涼寂寥，仿佛被誰隨手扔在這裏，然後被忘掉了。
只有時間在這裏留下痕跡，具象為宮墻裂縫裏的雜草，鎦金門釘上的銅綠，脫落後在地上摔碎的琉璃瓦。
南宮旭清跟隨嗅妖盤指示走到大門前。那扇五間三啟門足足有兩個人高，朱漆剝落，露出內裏的銅。南宮旭清伸手試探性一推，看上去無比厚重的門朝內緩緩開啟，掀起地上積塵。
尹九哥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太容易了，像是在請他們進去。
“就這麽進去了？”
南宮旭清看了看他，沒說話，提起下擺，大步邁進去。
南宮呈宜也走上前：“尹公子，沒關系得，跟在我身後。”
尹九哥只好跟著進去。
進去後，三人首先看到一睹墻。
這墻非常奇怪，作為影壁，未免太長了些。他們沿墻走了一段，試圖找到一扇門或一個入口，可這墻向兩邊無窮延伸，仿佛要直達天涯與海角。
他們不得不停下來，南宮呈宜問：“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南宮旭清沒見過這種建築構造，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他開始仔細觀察墻面：墻上原先應是存在大片浮雕，如今被風雨腐蝕得不成樣子，有幾處損壞沒那麽嚴重，能依稀辨認出鱗片形狀。
從鱗片形狀和浮雕綿延長度，他判斷這很可能是一條龍，確認鱗片方向後，對身後二人說：“沿這個方向走，看看有無類似龍頭的東西。”
三人又走了好一會兒，果然在墻上看到龍頭浮雕，這裏似乎保存得比別處好些。
尹九哥說：“這是什麽，長著蛇身子的老虎？”
南宮旭清這才反應過來，尹九哥或許不知道什麽是龍，但他的話反倒提醒了他。南宮旭清開始仔細觀察面前的浮雕：這龍頭沒有長犄角，雙眼內陷，口鼻部位很短，確實和慣常見到的龍的形象不太一樣。
“是蛟。” 南宮旭清低聲說，又看向尹九哥，解釋道，“蛟，似蛇卻又四足，住在池塘和河川中，只存在於傳說裏，沒有人真正見過。”
蛟口內含著一顆珠，表面光滑，看出來應是時常被觸摸。南宮旭清側過臉對身後說：“你們退後幾步。” 餘光見二人退至一丈外，才伸手去旋轉那顆珠。
很快，腳下感到微微顫動，隨著又沈又重的響聲，刻有蛟頭的那部分墻向旁緩緩移動，開出一個可供單人出入的口。
*
裏面似乎是一條狹窄甬道，僅夠兩人並肩通過，由不甚規整的石塊砌成，工藝極為粗糙。頂部壓得很低，稍微墊腳便能碰到。
“這裏好黑，不如我們回去吧。” 走在最後的尹九哥說。
“好不容易找到這裏，尹公子，再堅持一下。” 南宮呈宜勸道
走著走著，南宮旭清停下腳步，原來是面前出現一個三岔路口，連接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
”師兄，應該走哪一邊？” 南宮呈宜問道。
南宮旭清還未答話，尹九哥搶先道：“一人試一個唄。”
南宮旭清回頭看他：“然後呢？”
尹九哥說：“試出來的那個叫其他人啊。”
南宮呈宜搖搖頭：“尹公子，恐怕不妥吧，那裏面不知道有多深，喊起來別人未必能聽見。”
“不用喊。” 尹九哥敲敲墻，“都連在一起的，有什麽事這樣敲，只要貼著墻走，就能聽見。”
南宮呈宜被說服：“師兄，聽上去可以試一試。”
尹九哥來了精神：“那我們先別急著走，先討論一下，那個……那個什麽來著。”
南宮呈宜瞪大眼睛看著他：“那個什麽？”
“就，那個，那個，好像叫什麽號……”
“號？”
“就是別人不知道，只有我們知道的那個號。”
“尹公子說的……莫非是暗號？”
尹九哥一拍大腿：“對，紀公子真是聰明人，就是暗號！
“我們可以這樣，比如說敲一下是我，敲兩下是你……”
“這樣，‘咚咚、咚’，兩下快一下慢，代表前面快到這邊來……“
“呈宜。” 二人正討論的火熱，南宮旭清的聲音自某條甬道傳來，“走中間那條。” 聽上去已經走出一定距離。
“那，尹公子，我先進去了，下次有機會在用你的方法。” 南宮呈宜略帶歉意對尹九哥說。
獨留尹九哥在原地懊惱。
不一會兒，身側墻面上傳來‘咚咚、咚’三聲，兩下快一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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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推門而出，南宮呈宜正好從隔壁房間出來，問道：“師兄這是要去哪裏？是要去舊王府嗎？”
南宮旭清還未開口，南宮呈宜馬上又說：“那我可不能錯過，師父就是讓我過來跟師兄學東西的。”
於是三人同行，走至舊王府外的高墻下，尹九哥以往總嫌這墻建得太高，爬起來麻煩，此刻又恨這墻不能再高個幾十丈，讓他們誰也過不去才好。
南宮旭清看了看墻的高度，問南宮呈宜：“你會輕功嗎？”
“會，家父教過我。” 南宮呈宜踩上石墻，沒走上幾步，人直直往下栽。
尹九哥連忙接住：“紀公子小心。”
扶著對方站直，南宮呈宜有幾分不好意思：“謝謝尹公子。”
“你先帶紀公子過去吧。” 尹九哥說。
南宮旭清點頭：“你在這裏等著。”
“失禮了。” 南宮旭清揪著南宮呈宜後領，帶他輕松飛起來。
落地後，尹九哥聽到墻對面一陣咳嗽。
“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方才衣領卡住脖子了……”
見南宮旭清回來，尹九哥未雨綢繆揪緊領子下沿，繃緊身體閉上眼睛候著。
他感到一只手有力地摟住自己的腰，身體離開地面的瞬間，他在想：怎麽跟自己預料得不太一樣？於是，他短暫地忘記了害怕，張開眼睛，向後轉頭，視線裏只有對方的側臉輪廓。
他想說點什麽，對方一小縷被風揚起的長發，忽地落下，黏在他汗津津的臉上。
尹九哥一下子口幹舌燥，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
這個時間來這兒，於尹九哥還是頭一回。
朗朗皓日下，石板街道顯得更為空闊，襯得王府建築也愈發宏偉，尹九哥卻覺得它們比藏在夜色中還要荒涼寂寥，仿佛被誰隨手扔在這裏，然後被忘掉了。
只有時間在這裏留下痕跡，具象為宮墻裂縫裏的雜草，鎦金門釘上的銅綠，脫落後在地上摔碎的琉璃瓦。
南宮旭清跟隨嗅妖盤指示走到大門前。那扇五間三啟門足足有兩個人高，朱漆剝落，露出內裏的銅。南宮旭清伸手試探性一推，看上去無比厚重的門朝內緩緩開啟，掀起地上積塵。
尹九哥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太容易了，像是在請他們進去。
“就這麽進去了？”
南宮旭清看了看他，沒說話，提起下擺，大步邁進去。
南宮呈宜也走上前：“尹公子，沒關系得，跟在我身後。”
尹九哥只好跟著進去。
進去後，三人首先看到一睹墻。
這墻非常奇怪，作為影壁，未免太長了些。他們沿墻走了一段，試圖找到一扇門或一個入口，可這墻向兩邊無窮延伸，仿佛要直達天涯與海角。
他們不得不停下來，南宮呈宜問：“師兄，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南宮旭清沒見過這種建築構造，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他開始仔細觀察墻面：墻上原先應是存在大片浮雕，如今被風雨腐蝕得不成樣子，有幾處損壞沒那麽嚴重，能依稀辨認出鱗片形狀。
從鱗片形狀和浮雕綿延長度，他判斷這很可能是一條龍，確認鱗片方向後，對身後二人說：“沿這個方向走，看看有無類似龍頭的東西。”
三人又走了好一會兒，果然在墻上看到龍頭浮雕，這裏似乎保存得比別處好些。
尹九哥說：“這是什麽，長著蛇身子的老虎？”
南宮旭清這才反應過來，尹九哥或許不知道什麽是龍，但他的話反倒提醒了他。南宮旭清開始仔細觀察面前的浮雕：這龍頭沒有長犄角，雙眼內陷，口鼻部位很短，確實和慣常見到的龍的形象不太一樣。
“是蛟。” 南宮旭清低聲說，又看向尹九哥，解釋道，“蛟，似蛇卻又四足，住在池塘和河川中，只存在於傳說裏，沒有人真正見過。”
蛟口內含著一顆珠，表面光滑，看出來應是時常被觸摸。南宮旭清側過臉對身後說：“你們退後幾步。” 餘光見二人退至一丈外，才伸手去旋轉那顆珠。
很快，腳下感到微微顫動，隨著又沈又重的響聲，刻有蛟頭的那部分墻向旁緩緩移動，開出一個可供單人出入的口。
*
裏面似乎是一條狹窄甬道，僅夠兩人並肩通過，由不甚規整的石塊砌成，工藝極為粗糙。頂部壓得很低，稍微墊腳便能碰到。
“這裏好黑，不如我們回去吧。” 走在最後的尹九哥說。
“好不容易找到這裏，尹公子，再堅持一下。” 南宮呈宜勸道
走著走著，南宮旭清停下腳步，原來是面前出現一個三岔路口，連接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
”師兄，應該走哪一邊？” 南宮呈宜問道。
南宮旭清還未答話，尹九哥搶先道：“一人試一個唄。”
南宮旭清回頭看他：“然後呢？”
尹九哥說：“試出來的那個叫其他人啊。”
南宮呈宜搖搖頭：“尹公子，恐怕不妥吧，那裏面不知道有多深，喊起來別人未必能聽見。”
“不用喊。” 尹九哥敲敲墻，“都連在一起的，有什麽事這樣敲，只要貼著墻走，就能聽見。”
南宮呈宜被說服：“師兄，聽上去可以試一試。”
尹九哥來了精神：“那我們先別急著走，先討論一下，那個……那個什麽來著。”
南宮呈宜瞪大眼睛看著他：“那個什麽？”
“就，那個，那個，好像叫什麽號……”
“號？”
“就是別人不知道，只有我們知道的那個號。”
“尹公子說的……莫非是暗號？”
尹九哥一拍大腿：“對，紀公子真是聰明人，就是暗號！
“我們可以這樣，比如說敲一下是我，敲兩下是你……”
“這樣，‘咚咚、咚’，兩下快一下慢，代表前面快到這邊來……“
“呈宜。” 二人正討論的火熱，南宮旭清的聲音自某條甬道傳來，“走中間那條。” 聽上去已經走出一定距離。
“那，尹公子，我先進去了，下次有機會在用你的方法。” 南宮呈宜略帶歉意對尹九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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