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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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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變故

事後聽說白石灣出事的鄧昌坤內心非常焦急,因為大哥鄧鳴章死了。死因為刺傷導致的出血過多,鄧鳴章的側臉被隆起的腫瘤膿瘡覆蓋。所以,那天在白石灣的學校倉儲室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事發當天早上,兄弟倆吵了一架。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鄧昌坤的心情很差,於是把抓來的孩子打了一頓。想著反正是馬上就會死去的孩子,欺負一下也沒關系。但哥哥鄧鳴章嘮叨個沒完,一直強調說,這是能給書記治病的容器,不能讓他受傷。不要跟在——話尾又想重覆著兩人在澳門時的禍事。鄧昌坤心情紛雜。就在他瀕臨煩躁奔潰時,鄧鳴章又強調說,如果一下死了怎麽辦這麽短時間上哪兒再撈個容器?消停點,要不是你在澳門發瘋,我的腿也不會變成這樣!

等於是自己一個人的錯?鄧昌坤不服氣的說,大哥,你腿殘廢是那些流氓搞得,我有什麽錯還有,我只是提了個提議而已,被那一筆巨款迷惑的是大哥你啊!是你惹出來的,對我發什麽神經鄧鳴章悻悻的反問,所以你把錢都輸光是我的錯如果你當初沒說要去澳門的話,找個地方安靜生活的話,那是我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鄧昌坤咬牙切齒,因為有錢,一坐上飛機就升艙的是誰啊?心情糟透,所以無緣無故地用腳踢了摔倒在地上的孩子。

孩子喀哧喀哧地扭動著,痛苦的蜷縮起小小的身軀。鄧昌坤覺得孩子那動作就像只蟲子,而對他來說,蟲子是可以隨意殺死的存在。想著要是金葦沒死,事情就不會變得這麽麻煩。心情不好,鄧昌坤向蜷縮成一團的孩子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轉身朝室外走去。

鄧鳴章問,你要去哪裏鄧昌坤放緩了腳步,今天的事大哥就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又沒什麽可做的,該做的做了,孩子也抓回來了。聽說金祁坐楊清源的車過來,沒什麽事了,我要去金連城喝點酒。鄧鳴章聞言搖了頭,開口說,沒用的東西!鄧昌坤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態度。就連背後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也不過問,就這樣徑直離開了建築。當天,他喝了一整夜的酒,因為對服務員亂動手腳,而引起了騷亂。針鋒相對後金連城的老板來了電話,熟人念叨幾句解決了事態,鄧昌坤隨後往卡座一躺,直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才醒過來,他摸了摸卡座邊的茶幾,確認了一下手機。有一條新的簡訊,撇嘴,不看也知道是大哥鄧鳴章發的簡訊。雖然兄弟二人經常針鋒相對,但親兄弟之間還不至於那麽有氣性,按理說事情都結束了,兄弟倆又重新有了錢。想到此,鄧昌坤輕松地打開簡訊確認了內容。

今天早上10點,舊碼頭前,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簡訊的發信人是楊清源書記的秘書——譚寶良。如果是與昨晚生意相關的話,應該找大哥鄧鳴章才對,不知道為什麽傳簡訊給了自己。但是因為想到是有權有勢的人,鄧昌坤沒有多想便趕去了那裏。

約定的地方是舊碼頭,距離白石灣五公裏外,下游的廢棄兒童樂園附近。跨過農貿市場的溴水口,走過一條蕪雜的小路,到達了狀況覆雜的碼頭舊址。鄧昌坤走到集散車間的大門前,剛看到楊清源準備打招呼時,瞬間“嘭”地一聲。鄧昌坤清楚自己被束縛在某個地方的事實。視野一片漆黑。但自己為什麽會被綁起來產生理性想法的瞬間,劇烈的疼痛湧向了他的後腦勺。

與此同時,恍惚的記憶閃過他的腦海。剛到大門前時,身穿中山裝的楊清源從室內走了過來。那模樣與積極招呼的自己相比,顯得有些不詳,似乎並不是跟自己打招呼。接著,身後有人拿著重物砸坡了自己的後腦勺,然後自己便失去了意識。現在睜開眼睛一看,就是預先的狀態。這是要做什麽難道跟楊清源的交易泡湯了但大哥不是個莽撞的人,就算鬧了不愉快,也不可能會這麽草率的處理事情。

眼前突然有一盞刺眼的燈光照了過來,眼睛生疼。鄧昌坤擡起頭來,皺起了眉。

身前站著個人影,他冷淡的說,你醒了揮舞木棒的人正是秘書譚寶良。他此時手中依然拿著那根沾血的木棒,表情沒有明顯變化。現在一看,方木的另一端釘著釘子。如果被擊中頭部,就真的會死。

在秘書背後,幾個穿著簡單的打手正在忙碌地做著什麽。鄧昌坤為了看清他們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而瞇起了眼,目睹譚寶良向背後的人做了個手勢,把那個拿過來。打手聞言動作爽利地遞給了秘書。譚寶良探到眼前的是一根粗繩子,就像吊人時用的一樣,用圓形的環結著。

譚寶良說,我請客鄧昌坤聞言大驚失色,眼睛瞪大,四肢開始本能地掙紮起來。他卑微的哀求著說,您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應該知道原因吧!秘書撲哧一笑,原因隨手將繩結掛在了鄧昌坤的脖子上。這時,鄧昌坤依舊不停的掙紮,因為繩結碰到脖頸的感覺而令人毛骨悚然。接著,打手們將麻繩的另一頭掛在了裝卸集裝箱的滑輪上。如果後面有人拉動滑輪,人就會像絞刑一樣被勒死。鄧昌坤被恐懼感嚇得精神失常,開始持續大喊,我要找書記!書記呢?!

譚寶良笑了笑,你知道老書記是怎樣的人吧鄧昌坤書,當然!非常感謝書記。是他救了我們兄弟倆,還給了我們做生意生活的本錢。譚寶良按順序拉伸了一遍自己的手指,所以,背後捅貴人一刀幹什麽?鄧昌坤大驚失色,啊那是什麽意思秘書不停的敲打著打火機,見鄧昌坤可憐的表情說,不是說你,是說你那了不起的侄兒。隨後,挽起衣袖,大步走了過來。冷淡的蹲在鄧昌坤面前,舉手打了一記耳光。鄧昌坤一陣恍惚。但這還沒有結束。之後,在持續的打擊下鄧昌坤的臉頰青紫,在鄧昌坤的臉腫得已經失去原樣之後,他才重新站了起來,拿出手絹擦了擦自己的手。雖然一直處於使用暴力的立場,但真正遭遇暴力的人變成自己時,他卻感到非常痛苦。鄧昌坤隨後艱難地擡起了不容易閉上的眼皮。而且,為了活下去,不分青紅皂白地反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但我真的——話被譚寶良打斷,你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以為我們是古代皇帝株連九族嗎鄧昌坤小心翼翼的問,這是怎麽回事?

秘書笑著重新握住了散落在地上的方木。高舉起來,瞬間打在了鄧昌坤的腿上。瞬間,撕裂的悲鳴在碼頭集散車間內響起,慘叫聲回蕩的過程中,秘書捧腹大笑,不要裝了,釘釘子的地方沒有打中,不會影響你走路。做事幹凈利索知道嗎現在還不懂這道理的,像瘋馬一樣亂蹦亂跳,把水攪渾,對誰都沒有好處。鄧昌坤精神恍惚的問,這是什麽意思……

這時,譚寶良一打手勢,周圍的打手們便站在了鄧昌坤身後,窸窸窣窣的響聲傳來,滑輪開始帶著繩索上升。鄧昌坤瞬間被勒住了脖子,嗓子就好像要燒著了一樣,身體和椅子一起在空中晃動。鄧昌坤想,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死,當即連原因都清楚便開始拼命地喊叫,你告訴我是什麽事,我來彌補!譚寶良這才又做了個手勢,滑輪快速滾動,打手們放下了繩索。瞬間,被綁在椅子上的鄧昌坤就摔得滿地打滾。他紅著臉不停地咳嗽,眼眶裏噙滿了眼淚。

譚寶良說,書記講得很清楚,給你時間,由你來糾正你哥犯的錯誤。鄧昌坤連連點頭,好!我來解決。說完,譚寶良讓打手將地上的鄧昌坤扶了起來。他拿出了那條手絹,輕巧地擦著依然喘不過氣來的鄧昌坤的額頭,柔和地說,書記的腫瘤還在,你們騙了不該騙的人。鄧昌坤顫巍巍的說,啊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譚寶良撇嘴,那家夥為了整我們,只轉移了一半,還威脅了書記。你覺得這像話嗎

不!絕對不可能!鄧昌坤表示:自己很難理解目前的狀況。所以金祁那家夥竟敢威脅楊清源?手絹被扔進了垃圾桶,隨後秘書又再次舉起了那根方木,用釘了釘子的那一頭貼緊鄧昌坤的脖頸。

鐵釘一擦,鄧昌坤顫栗不止,驚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譚寶良說,您也知道,我們楊書記最怕的就是做事收尾不幹凈。說著,銹釘從脖頸處往下劃。鄧昌坤已汗流浹背。那一瞬間,被綁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被刺穿的痛苦襲來。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慘叫連連。好不容易轉動眼珠確認了一下,隨著譚寶良的扭動,方木的銹釘很明顯已貫穿了手背。秘書面無表情地往下看,然後將方木扔到地方,笑著像擡腿,踩了一腳方木的中間。鉆心的痛苦越來越深,鄧昌坤不受控地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譚寶良說,我的意思是,他選錯對象也選錯了路——鄧昌坤咬緊牙關,慌亂的解釋說,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從那天下午之後,我沒有見過金祁和我哥!我說的是真的!魁梧的鄧昌坤此時扭曲的拼命地喊道。譚寶良點了頭,從鄧昌坤的手背上抓起那根帶著銹釘的方木,隨意地摔在了地上。銹釘從血肉中被直接扯出,鄧昌坤疼得撕心裂肺。

未等他反應,譚寶良已經用手機將一篇網絡報道貼在了鄧昌坤的眼前,你不知道你哥死了嗎鄧昌坤震驚的喊,啊這是什麽話我大哥死了譚寶良說,我和書記都看不出來問題,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鄧昌坤幾乎脫口而出——金祁,一定是金祁那家夥!譚寶良攤手,書記並不關心是誰殺了鄧鳴章,所以才這樣對你。現在給你個機會,把那個叫金祁的小朋友抓來。秘書一邊用腳輕輕碰著沾滿鄧昌坤血液的方木,一邊強調說,如果失敗了,你就去陪那些死了的小孩。清楚嗎 鄧昌坤瞪著眼睛咬緊牙關,連連點頭,是!是!我知道了!神色閃過絲狠厲之色,只有抓住金祁自己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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