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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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來路
淩晨，鄧鳴章醉酒倒在後院。金葦被推倒在墻角，額頭被撞破，手臂也被劃了較深的一刀，正不停地淌血。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血。金祁看著他難捱的樣子擔憂。如果持續下去，金葦真的會死，想到此時躊躇著下定了某種決心。最後，在霧蒙蒙的清晨，年幼的金祁背著金葦走出了集會場旁邊的簡陋的窩棚，小心翼翼的四周張望。金葦虛弱的在他耳邊呢喃，我看什麽都是紅色的。
金祁緊緊抓住金葦的手，產生了還被關在集裝箱內的錯覺。雖然沿岸是蔥蘢的樹林，但聞到了濃重的泥土的腥味。好不容易離開集會場後，對面出現了更無盡的黑暗，只有伶仃的路燈依稀照著些野路。他背著金葦繼續往外，走了半天，路還是一副不見盡頭的跡象，路燈的間隔也好似越來越遠，金葦依舊在不停地流著血，兄弟倆走過的野路幾乎都布滿了殷紅色的痕跡。
當時，金祁正在苦惱著自己是否要回到白石灣的那處窩棚？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但他很快堅定地搖了頭。這時，沿江的矮崖下，有輛車慢慢地駛來。
獲救了嗎？金祁的臉色變得欣喜。
他輕輕地將金葦靠在樹上，然後跑向山路的中央，急切地揮手。等到那輛卡車停在了他的面前時，他激動的開口，我哥哥生了大病！麻煩送我們去醫院，謝謝！金祁邊哭邊敲門。在那一瞬間，金祁意識到駕駛座的輪廓很熟悉。隨之窗戶緩慢地搖開，司機探出頭來。鄧昌坤嘿嘿笑了起來。這是令人畏懼的笑容。瞬間，金祁的心深深地再次陷了下去。
你這家夥，給你吃飽、給你個地方睡覺，還這麽不知感恩，還想著跑鄧昌坤說。
之後，同樣淒慘的結果。只是那天的情況更嚴重一些，棍棒敲在身上。充斥暴力，憤怒和殷紅的血液，是痛苦難耐的一夜。鄧昌坤怒罵著將金葦帶去了什麽地方，然後金祁被鄧鳴章拉到窩棚裏，他將留在桌子上的高粱酒一飲而盡。接著，像踢球一樣用腳用力地踐踏著金祁幼小的身軀。
此時，疼得在地上打滾的金祁已滿身狼藉，虛弱的倒在角落。鄧昌坤就像精神失常般的咯咯直笑，伸手捏住金祁的脖子不停地搖晃。因為逃跑引起的動亂，酒還沒醒就被迫起床的鄧鳴章煩躁到了極點，再難維持那副慈祥的笑臉。他毫無保留對對金祁發洩著自己的不滿，沒有控制力道。
金祁太年輕了，根本無法忍受成年男人的拳打腳踢。突然感覺耳朵裏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蟲，它們仰起頭，都對著自己的腦子發出顛倒的絕叫。金祁覺得一切都趨近於恍惚的程度，自己可能比哥哥金葦先死。想到此時，他幼小的身軀被淩駕於自己之上的力量推倒，滾下了門檻外的臺階。掙紮時鄧鳴章敲碎的酒瓶的碎片刺破了他的眼睛。霎時，痛苦的嗚咽聲響起。他全身上下幾乎都落下了細密的傷痕，鋒利的玻璃劃破他稚嫩的皮膚，眼前也變成了血糊糊的一片。
長長的玻璃碎片嵌入他的左眼，眼皮被割裂，鉆心的疼痛襲來，撕心裂肺般的喊叫聲縈繞。這是與平時不同的痛苦。金祁快速失去了知覺，世界一片黑暗。
當金祁重新振作起來時，太陽正在升起，晨霧消散。雖然希望一切的痛苦都是夢，但是狀態還是失去意識之前的樣子。金祁顫抖著擡手，試圖撫摸自己的左眼。但雙臂癱軟卻始終無法如願。玻璃碎片依舊原封不動地嵌在裏面。確認這一事實的瞬間，刺骨的痛苦再次襲來。
聽清嗚咽聲的來源，頭上纏著繃帶的金葦兒吃力地爬了過來，伸手想要撫一撫金祁的額頭，但立刻就發現了他滿身刺眼的傷痕，焦急萬分又顫顫巍巍地靠近，然後立刻又癱倒在了地上。
金葦問，金祁，你的眼睛怎麽了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啊！金祁此時被錐心的疼痛所占據，只是不停地喊痛。驚慌失措的說，我的眼睛——好像不見了！事態緊急，金葦顫抖著大喊，醫院！得去醫院！
但叫喊是沒有用的，兄弟倆比誰都清楚，鄧鳴章不會送他們去醫院。昨夜情況不妙的金葦，淩晨被鄧昌坤送到了熟人那裏。穿著一身舊的白大褂，眼睛細小，塌鼻梁，被鄧昌坤叫作船醫的女人。金葦在江邊的那艘鐵皮船診所內，接受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後，立刻就被帶了回來。鄧昌坤很謹慎，其實也不難理解，到了醫院就會暴露出他們的罪行。
突然，坐立不安的金葦下定了某種決心，金祁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那種表情。
金葦打量了一眼四周，神色謹慎的說，就算不去醫院，我也能治好你的眼睛。
金祁啜泣著點頭，疼痛令他無法思考話裏頭的意思。
隨後，金葦心疼的撫了撫他的額頭，咬緊牙關，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堅定，似乎想了很久什麽事情，終於開口，等你痊愈後就自己跑！就算有些痛，你也必須忍一忍。
金祁楞楞的點頭。接著，金葦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插在金祁眼睛裏的玻璃碎片。
還沒有動作時，金祁已害怕的周身顫抖。金葦語調輕輕地安慰說，很快，再忍一下。隨著金葦進一步地動作，金祁發出一道淒厲的喊叫。同時，殷紅的血液又開始往下淌了，在金祁的臉頰上留下了條腌漬的痕跡。金葦趕忙撕開了裹在自己額頭上的繃帶，用沒有沾染血汙的部分蓋住了金祁流血的左眼。然後，握住他小小的肩膀，將搖搖晃晃走不穩當的金祁扶起來，強調說，不要發出聲音。不斷地伸手撫著弟弟金祁的背脊。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鄧鳴章的房間，他依然在打呼睡覺，左手撓著自己肚子。金葦眼神謹慎了打量了一眼周遭。鄧昌坤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隨後兩人來到了鄧鳴章的身邊。金祁滿臉疑惑，實在無法理解金葦的行為，但他信任金葦，所以保持著沈默。
金葦緊緊抓住了金祁的左手。瞬間，異樣的感覺傳來。那是一股具象化的力量，血液無法流通。接著，金葦又握住了鄧鳴章落在床邊的右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只是途中鄧鳴章微微動了一下，嚇了兩人一跳，但幸好沒有醒來。金葦深深地呼吸兩次後閉上了眼。金祁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馬上就產生了一種新奇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內湧動？死了會有這種感覺嗎金祁感覺全身的痛苦正在慢慢地消失。什麽東西湧向自己的身體之外，又有些東西正撲向了自己。最後，金祁不再感到任何痛苦。接著，鄧鳴章痛苦的嗚咽聲響起，伴隨著一陣陣打碎物品的聲響。
之後，鄧鳴章開始大叫。金祁猛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鄧鳴章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掙紮，手掌沾滿左眼溢出的殷紅色的血液。金葦就那樣平靜的看著所有的狀況，眼神極冷淡。
金祁突然意識到，被玻璃碎片洞穿的左眼不再疼了！這是怎麽回事金葦對自己做了什麽不但不疼，而且視力也恢覆了。金祁開始用衣袖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視野頓時變得清晰起來。回頭看了看鄧鳴章臥室墻上掛的鏡子。左眼的創口消失。滿臉的傷痕和全身的痛苦也隨之無影無蹤，仿若重生。
這是夢嗎鄧鳴章依然緊緊捂住左眼，趴在地上痛苦不已。他眼眶流下的血浸濕了潮濕的地板，臉就像被銳物撕裂一般黏糊成一團，在痛苦中奮力地掙紮。
這時，鄧鳴章一把推開了木訥的金祁，呆呆地望向那面鏡子，金葦與他對視一眼。鏡中的少年燦然一笑，回頭牽住了金祁的手，開口說，我們一起走。就在金祁點頭時，臥室的門外出現了一道身影——鄧昌坤再次阻礙了金葦及金祁兩人的逃亡之路。
他說，我都看到了！你剛剛在做什麽
瞬間，金葦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充斥著恐懼及孤註一擲的狂躁。
金葦迅速環顧了一下周圍，有的只是無數打碎的酒瓶碎片。金葦快速彎腰將碎片撿起，撲向鄧昌坤時大喊道，你快跑！但金祁沒有逃跑，而是和金葦一樣拿著滾動的瓶子碎片撲向了魁梧的鄧昌坤。雖然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行動，但實在不能丟下他而一個人離開。
成年男性和少年在身體上的差異使鄧昌坤占據了壓倒性的勝利，掙紮的結果慘淡。而且，從鄧昌坤和鄧鳴章知曉金葦超凡能力的那一瞬間開始，事情開始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轉變，連同鄧姓兄弟對待金葦及金祁二人的態度。
鄧姓兄弟的鼻尖嗅到了鈔票的味道，從此決定借著傳教的由頭進行宗教活動，以金葦的超凡能力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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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鄧鳴章醉酒倒在後院。金葦被推倒在墻角，額頭被撞破，手臂也被劃了較深的一刀，正不停地淌血。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血。金祁看著他難捱的樣子擔憂。如果持續下去，金葦真的會死，想到此時躊躇著下定了某種決心。最後，在霧蒙蒙的清晨，年幼的金祁背著金葦走出了集會場旁邊的簡陋的窩棚，小心翼翼的四周張望。金葦虛弱的在他耳邊呢喃，我看什麽都是紅色的。
金祁緊緊抓住金葦的手，產生了還被關在集裝箱內的錯覺。雖然沿岸是蔥蘢的樹林，但聞到了濃重的泥土的腥味。好不容易離開集會場後，對面出現了更無盡的黑暗，只有伶仃的路燈依稀照著些野路。他背著金葦繼續往外，走了半天，路還是一副不見盡頭的跡象，路燈的間隔也好似越來越遠，金葦依舊在不停地流著血，兄弟倆走過的野路幾乎都布滿了殷紅色的痕跡。
當時，金祁正在苦惱著自己是否要回到白石灣的那處窩棚？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但他很快堅定地搖了頭。這時，沿江的矮崖下，有輛車慢慢地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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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同樣淒慘的結果。只是那天的情況更嚴重一些，棍棒敲在身上。充斥暴力，憤怒和殷紅的血液，是痛苦難耐的一夜。鄧昌坤怒罵著將金葦帶去了什麽地方，然後金祁被鄧鳴章拉到窩棚裏，他將留在桌子上的高粱酒一飲而盡。接著，像踢球一樣用腳用力地踐踏著金祁幼小的身軀。
此時，疼得在地上打滾的金祁已滿身狼藉，虛弱的倒在角落。鄧昌坤就像精神失常般的咯咯直笑，伸手捏住金祁的脖子不停地搖晃。因為逃跑引起的動亂，酒還沒醒就被迫起床的鄧鳴章煩躁到了極點，再難維持那副慈祥的笑臉。他毫無保留對對金祁發洩著自己的不滿，沒有控制力道。
金祁太年輕了，根本無法忍受成年男人的拳打腳踢。突然感覺耳朵裏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蟲，它們仰起頭，都對著自己的腦子發出顛倒的絕叫。金祁覺得一切都趨近於恍惚的程度，自己可能比哥哥金葦先死。想到此時，他幼小的身軀被淩駕於自己之上的力量推倒，滾下了門檻外的臺階。掙紮時鄧鳴章敲碎的酒瓶的碎片刺破了他的眼睛。霎時，痛苦的嗚咽聲響起。他全身上下幾乎都落下了細密的傷痕，鋒利的玻璃劃破他稚嫩的皮膚，眼前也變成了血糊糊的一片。
長長的玻璃碎片嵌入他的左眼，眼皮被割裂，鉆心的疼痛襲來，撕心裂肺般的喊叫聲縈繞。這是與平時不同的痛苦。金祁快速失去了知覺，世界一片黑暗。
當金祁重新振作起來時，太陽正在升起，晨霧消散。雖然希望一切的痛苦都是夢，但是狀態還是失去意識之前的樣子。金祁顫抖著擡手，試圖撫摸自己的左眼。但雙臂癱軟卻始終無法如願。玻璃碎片依舊原封不動地嵌在裏面。確認這一事實的瞬間，刺骨的痛苦再次襲來。
聽清嗚咽聲的來源，頭上纏著繃帶的金葦兒吃力地爬了過來，伸手想要撫一撫金祁的額頭，但立刻就發現了他滿身刺眼的傷痕，焦急萬分又顫顫巍巍地靠近，然後立刻又癱倒在了地上。
金葦問，金祁，你的眼睛怎麽了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啊！金祁此時被錐心的疼痛所占據，只是不停地喊痛。驚慌失措的說，我的眼睛——好像不見了！事態緊急，金葦顫抖著大喊，醫院！得去醫院！
但叫喊是沒有用的，兄弟倆比誰都清楚，鄧鳴章不會送他們去醫院。昨夜情況不妙的金葦，淩晨被鄧昌坤送到了熟人那裏。穿著一身舊的白大褂，眼睛細小，塌鼻梁，被鄧昌坤叫作船醫的女人。金葦在江邊的那艘鐵皮船診所內，接受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後，立刻就被帶了回來。鄧昌坤很謹慎，其實也不難理解，到了醫院就會暴露出他們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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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金葦心疼的撫了撫他的額頭，咬緊牙關，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堅定，似乎想了很久什麽事情，終於開口，等你痊愈後就自己跑！就算有些痛，你也必須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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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鄧鳴章的房間，他依然在打呼睡覺，左手撓著自己肚子。金葦眼神謹慎了打量了一眼周遭。鄧昌坤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隨後兩人來到了鄧鳴章的身邊。金祁滿臉疑惑，實在無法理解金葦的行為，但他信任金葦，所以保持著沈默。
金葦緊緊抓住了金祁的左手。瞬間，異樣的感覺傳來。那是一股具象化的力量，血液無法流通。接著，金葦又握住了鄧鳴章落在床邊的右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只是途中鄧鳴章微微動了一下，嚇了兩人一跳，但幸好沒有醒來。金葦深深地呼吸兩次後閉上了眼。金祁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馬上就產生了一種新奇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內湧動？死了會有這種感覺嗎金祁感覺全身的痛苦正在慢慢地消失。什麽東西湧向自己的身體之外，又有些東西正撲向了自己。最後，金祁不再感到任何痛苦。接著，鄧鳴章痛苦的嗚咽聲響起，伴隨著一陣陣打碎物品的聲響。
之後，鄧鳴章開始大叫。金祁猛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鄧鳴章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掙紮，手掌沾滿左眼溢出的殷紅色的血液。金葦就那樣平靜的看著所有的狀況，眼神極冷淡。
金祁突然意識到，被玻璃碎片洞穿的左眼不再疼了！這是怎麽回事金葦對自己做了什麽不但不疼，而且視力也恢覆了。金祁開始用衣袖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視野頓時變得清晰起來。回頭看了看鄧鳴章臥室墻上掛的鏡子。左眼的創口消失。滿臉的傷痕和全身的痛苦也隨之無影無蹤，仿若重生。
這是夢嗎鄧鳴章依然緊緊捂住左眼，趴在地上痛苦不已。他眼眶流下的血浸濕了潮濕的地板，臉就像被銳物撕裂一般黏糊成一團，在痛苦中奮力地掙紮。
這時，鄧鳴章一把推開了木訥的金祁，呆呆地望向那面鏡子，金葦與他對視一眼。鏡中的少年燦然一笑，回頭牽住了金祁的手，開口說，我們一起走。就在金祁點頭時，臥室的門外出現了一道身影——鄧昌坤再次阻礙了金葦及金祁兩人的逃亡之路。
他說，我都看到了！你剛剛在做什麽
瞬間，金葦的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充斥著恐懼及孤註一擲的狂躁。
金葦迅速環顧了一下周圍，有的只是無數打碎的酒瓶碎片。金葦快速彎腰將碎片撿起，撲向鄧昌坤時大喊道，你快跑！但金祁沒有逃跑，而是和金葦一樣拿著滾動的瓶子碎片撲向了魁梧的鄧昌坤。雖然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行動，但實在不能丟下他而一個人離開。
成年男性和少年在身體上的差異使鄧昌坤占據了壓倒性的勝利，掙紮的結果慘淡。而且，從鄧昌坤和鄧鳴章知曉金葦超凡能力的那一瞬間開始，事情開始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轉變，連同鄧姓兄弟對待金葦及金祁二人的態度。
鄧姓兄弟的鼻尖嗅到了鈔票的味道，從此決定借著傳教的由頭進行宗教活動，以金葦的超凡能力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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