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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醉酒(七夕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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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醉酒(七夕專場)

許是失了太多血又受了重傷的緣故,蘇子淵近來身子總是有些虛弱,雖說養了些時日,卻還是有些受不住摘星的嚴寒。

昨日高興,同江衍在院子裏多喝了幾杯,又受了風,竟是病來如山倒。

蘇子淵被江衍裹了兩層厚棉被安置在了床榻上,不一會,外門開了,卷進來一陣風雪同刺骨的嚴寒。

“快些。寒笙的聲音隨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子淵只見一行人端著幾盆炭火進了門,不禁皺了皺眉。

一行人低垂著眉目,顯然是十分手足無措的模樣。“尊主。”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蘇子淵坐起身來,聲音帶了些寒意,冷眼望向領頭的寒笙。“他們不懂規矩,你也不懂嗎?”

他的寢屋任何人不得擅闖,以往也從未點過炭火。

“我讓他們進來的。”

蘇子淵斥責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最後走進來的人堵在了喉嚨裏。

江衍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桌上,擡眸道:“我一人之力可端不動這麽多盆炭火,用你些人助助力總不算什麽過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子淵轉頭瞥了眼一旁立著的寒笙,寒笙立刻心領神會,帶著一眾驚心膽戰的仆從消失在了房中。

“阿衍,我真的沒事。而且冬日裏不大習慣點炭火,你知道的。”蘇子淵動了動身子,身上的被子滑下來,露出松松垮垮的內衫,卻被幾步上前的江衍按了回去。

“閉嘴。”江衍將他身上的被子攏嚴實了。“昨日同你說了,在院子裏吹了風定是要受寒的,你如今的身子......”

江衍說著,望著蘇子淵蒼白中仍舊有些潮紅的臉頰,聲音便帶了些暗啞,眼睛也紅了紅。

他再也看不得讓蘇子淵出任何茬子了。

昨日蘇子淵同江衍共飲,喝的上了興頭,非得帶著江衍在院子裏瞧星星,結果半夜裏便咳嗽不止,發起了高熱。摘星的醫師來瞧過,說是近來蘇子淵是思慮過重,加上寒氣入體才會如此。要是原來的蘇子淵定是不會如此,只是他如今身子有虧,傷了元氣,所以要虛一些,近些日子需要好好將養。

望見江衍的神色,蘇子淵立刻軟了軟,再不敢提半點要求,湊上擡手穿過他的腰際,將他緊緊抱住。“炭火固然是好,但我覺得這樣更好些。”

江衍見蘇子淵這般死皮賴臉的模樣,不禁被打斷了思緒,嗤笑著輕拍他的手臂,“松手。”

“松不得,昨日酒喝的多,沖的還有些頭疼。”蘇子淵瞇著眼將人往懷裏按了按。

江衍聞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將蘇子淵往靠枕上一按,“躺好。”說著便將一旁的食盒提了過來,端了一碗澄黃的湯出來。

“藥還在煎,先把醒酒湯喝了,一會再吃點東西。”

“哎......”蘇子淵扶了扶額,“我這頭有些暈,想來是拿不住碗的。”

“德行。”江衍無奈輕嘆,卻十分從善如流地拿起湯匙,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了蘇子淵的嘴邊。

蘇子淵咽了幾口,眼珠子四下轉了轉,江衍覺著這人似乎又是要作妖了。

果不其然。

“阿衍,著醒酒湯有些苦,是不是放錯了東西?”

“苦?”江衍皺眉道,“怎麽會,這是我親自熬的,先前已經嘗過了。”

“真的,是不是來的路上被人下了東西,我們摘星的毒司素來也是神出鬼沒,你瞧之前那個衛槐。”蘇子淵說什麽也不肯再喝,“阿衍,不若你幫我嘗一口,瞧瞧同你剛熬出來的時候有什麽不同。”

江衍聞言竟覺得有幾分道理,就著碗飲了一口,卻沒感覺到什麽苦味,還沒來得及將湯水咽下去,便覺腰上箍住了一只有力的胳膊,而後蘇子淵的唇便貼了上來,唇舌撬開江衍的唇齒,將口中的湯汁卷了出來。

“唔。”江衍斜了一眼蘇子淵,只見他默默退開,似乎是回味了些許,點點頭。“這樣好像便不苦了。”

江衍無奈笑笑,將食盒底下的小菜取了出來,捎帶著一碗燕窩粥和幾個精致的小包子,還有一盤新鮮的荔枝。

“你曾說我府裏的菜色不錯,我便將那廚子接了過來,同他學了幾日,卻也只有粥熬的尚能入口,其餘還是他做的,你湊合用用。”

江衍說著,將手中的粥吹了吹,遞到了蘇子淵嘴邊。

“很香。”蘇子淵的手挨了上來,撥開他的衣襟探了下去。

“胡鬧。”江衍嗔道,剛想動作卻聽得蘇子淵道:“阿衍,我有些餓。”

江衍只得認命的舉著湯匙,只見蘇子淵湊了上來,一口將湯匙吞了下去,手指動了動。

“很好吃,只是,燙了些。”

“唔。”江衍拿著湯匙的手一抖,正要退開,卻被蘇子淵抓住了手腕,就著他的手又盛起一勺粥來。

蘇子淵將勺子卡靠近唇邊,輕輕呡了一口,隨後輕輕舔舐,察覺到江衍的身體微顫,他靠近江衍的頸窩蹭了蹭,“阿衍,荔枝是哪裏來的。”

京都都少見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四季嚴寒的摘星。

江衍深深喘了口氣,試圖平穩自己微顫的嗓音,“西域進貢。”

蘇子淵從中取出一顆,捏了捏。“硬的。”

江衍倒吸一口涼氣,只見蘇子淵已經伸出蔥白細長的手將荔枝的殼子剝了去,塞入了口中,輕含著,舌頭將荔枝在口中輕攪動,攪出滿嘴鮮嫩的汁水來。

江衍握著床沿的手驀地收緊。“子淵。”

蘇子淵見狀,將江衍往床榻上一扯,卻打翻了裝荔枝的盤子,一顆顆圓潤飽滿的荔枝抖落在了床上,令江衍不禁悶哼出聲。

“硌著了,疼不疼?”蘇子淵忙將荔枝收了收,“你往裏坐坐。”

江衍反手拽住蘇子淵的手臂。

“阿衍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先用點包子吧。”蘇子淵瞧著包子裏露出的一抹姜黃色,道:“這是蟹黃包吧,我記得你府裏的蟹黃包味道極好。”

蘇子淵唇角勾了勾,聽見江衍隱忍的回答。“是”

他一手捏著包子,一手攬著江衍,將包子塞到他的口中,江衍輕輕一咬,那包子中的濃郁湯汁便瞬時爆裂開來,濃烈的香味充斥著他的口腔,讓江衍身子輕顫。

熏著炭火用了飯,二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索性便裹了被子一同相擁而眠。

江衍望著蘇子淵淩亂衣衫下,隱約露出的一道劍傷,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幾乎靠近胸口的位置,看著越發觸目驚心。

江衍撫上那道凸起的傷疤,低聲問道:“還痛嗎?”

他還記得,當時蘇子淵以手覆劍,將他手中的劍貫穿了自己的心口。

蘇子淵輕輕拉住江衍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不痛的,那時候,我只希望你平安。現在你我皆安在,便是再好不過了,不是嗎?”

江衍輕笑,唇輕輕落在蘇子淵的傷處。“是,如今已經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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