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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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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

身後的武林正派已經紅了眼,一擁而上。

此時陸謙持劍而上,沖著蘇子淵的後背而去,江衍上前,拔劍一格,將陸謙的劍擋開,再顧不得暴露自己。

陸謙毫無防備,向後一退,穩住身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沒想到,五王爺這般護著摘星之主。可你大約不知道,定遠王府那場血洗,便是摘星所為罷?”

江衍提著劍,楞在原地,“你說……什麽?”

蘇子淵也聽見了陸謙的話,急火攻心,擡手一掌將面前的人揮開,旋身沖著陸謙命門而去。

陸謙身為長風掌門,劍術也算超然,蘇子淵心念已亂,一時間被劃開了胸前長衫,一塊熟悉的玉玦落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江衍楞楞的看著那塊玉玦,脫口而出。“時庭?”

摘星……定遠王府……祁時庭……玉玦。

“你到底是誰?”江衍上前,蹲下身子,拾起那已經碎成兩半的玉玦,看著蘇子淵的眼神溫度盡褪。“我送給時庭的東西,為何會在你手中。”

或許他早先便想錯了,江衍望著手中玉玦,細細的回憶著。

蘇子淵扶額的動作,他偶時的神情,還有他時常心口痛的毛病。

還有……他的字。

“你是,祁時庭?”江衍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會是時庭,他親眼看著時庭死在定遠王府,一箭穿心,毫無生機。

陸謙走上前,狀似惋惜道:“摘星下令屠盡定遠王府,殘害忠良,五王爺與其同流合汙,其心可誅啊。”

“陸謙,本尊說了,你的話太多。總有一天,本尊要收了你的舌頭。”蘇子淵眉眼已經被猩紅色染滿,滿目都是淩厲的殺意。

蘇子淵身著一席白衣,可是此時溫潤的謙謙公子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摘星的殺神,蘇寂。

江衍這才發現,原來他一點也不認識蘇子淵。

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他不知道他所居何處,師承何人。

“江衍,一開始就沒有祁時庭。”蘇子淵望著江衍的神色,唇邊的笑意嘲諷,帶著一些刻意的殘忍,他毫不留情的揭開真相,“在你抵達定遠王府的前一日,他就已經死了。”

他望著江衍猶如雷擊的神情,似乎並無觸動,繼續說著:“定遠王府上下,無一生還,你看見的一切,從定遠王,到府中的婢女小廝,全部都是摘星。江衍,被本尊玩弄於鼓掌間的滋味如何?。”

江衍的心頭一震,眼眶猩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不覆溫潤,低沈嘶啞的不成樣子。“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蘇子淵道:“定遠王不該死?”

江衍舉起長劍,對著蘇子淵,紅了眼。“可是時庭有什麽錯,他從未害過別人。”

“江衍,飛雲谷也從未做錯過什麽,慘遭滅門,又該找誰說理。” 蘇子淵笑地淒厲,望著江衍的眸子裏滿是瘋狂的痛意,他伸手握住江衍的劍,往他胸口處送了送,頓時滿手鮮血淋漓。

江衍持劍的手一直都在顫抖,見到此幕心中更是鈍痛,猛地抽回長劍。

“主子。”一旁的寒笙喊道。

“你看,你下不了手。” 蘇子淵笑意不減,一掌拍在江衍胸口,亦點了他的穴道。

江衍倒在地上,蘇子淵傾身,狠狠地一把緊扣住他的脖頸,靠近他,而後錯開面頰,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得活著,活著,才能殺了我。不然,我就屠了靜安王府,讓他們給你陪葬。”

蘇子淵慢慢退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江衍便會沖破穴道,“你知道的,摘星素來,說到,做到。”

此時摘星之眾已達谷中,暗色黑衣,銀制面具,一列列同武林正派對峙著,兩相不下。

蘇子淵站起身,蔑視著面前這群烏合之眾,緩聲道:“既然殺不得本尊,本尊便不留了,等你們何時有了本事,隨時可來尋我,本尊隨時奉陪。”

江衍紅著眼,動彈不得,死死盯著蘇子淵的身影。

蘇子淵不再看他,轉過身,擡步飛身而去,頓時不見蹤影。

十一忙沖上前扶起江衍。“爺。”

此時暗龍衛也趕了來,陸謙見狀,便道:“五王爺受驚了,想來也是受了摘星惡徒的蒙蔽。”

蘇寂的做派,表明了與江衍不是一路人,暗龍衛已到,他在眾人前除了江衍的可能性也沒了,只得順勢而言。

良久,江衍松了劍,癱倒在地上,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噴湧而出,暈厥了過去。

是啊,他下不了手。

他怎麽會下不了手。

更可怕的是,他方才卑劣的慶幸著,那個“時庭”還在,他還活著。

這樣卑劣的他,如何去見寧姨,如何去見時庭。

將江衍送上馬車,十一尋來齊蕭,“王爺沒有下令,你們怎麽來了?”

齊蕭道:“是蘇公子派人傳信,帶著王爺的令牌,讓我等來護送王爺回府。”

十一接過可以調動暗龍衛的玉令,擰了擰眉。

蘇寂,到底是何用意。

“走罷,回府。”十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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