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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孤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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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孤煞

這青陽派走的乃是低調的奢華的路子,每一處都彰顯著不凡的品味,連著這屋子裏的香料都是價格不菲。

江衍在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外頭便來了弟子喚二人前往會客廳赴晚宴。

江衍更了衣,十一在前為他打開了門,便瞧見蘇子淵已經等在了門外。

蘇子淵此時換了一身深綠色的綢衫,配了個青玉冠,倒是襯的他皮膚更白了些,有些謙謙君子的模樣,他此時笑瞇瞇的朝著江衍道:“走罷,一同去啊。”

二人到的時候,便瞧見首座之上端坐著一個中年人,瞧著便帶著幾分莊重威嚴,下首坐著常義同幾個中年男子。

江衍道:“沈掌門。”

那人起身,露出一道淺笑,卻不顯得諂媚,道:“二位公子請上座。”

那引路的小弟子,將他們安排在了掌門下首,常義的對面。

沈故知道:“二位公子救了我派門中弟子,便是我派的恩人,還請將此處當做自己的家,沈某定會好好招待二位。”

江衍道:“舉手之勞,沈掌門客氣了。”

沈故知素來清高,能這般以禮相待,絕不會因為他救了幾個小弟子。

只會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麽,同沈故知串通一氣的,是誰呢?

江衍剛剛落座,便見身邊清風一拂,蘇子淵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還笑著斟了一壺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倒是杯中美酒滿盈。”

江衍微微側了身,不同他搭話。

這青陽派一向是典雅清高的路子,說是晚宴,卻並沒有歌舞,幾個弟子上前將準備好的課業宣了一遍,無非是詩詞歌賦之類的,聽起來有些乏味。

沈掌門並未詢問二人的來路,倒也算不上是多麽熱絡,舉了杯,朝著江衍同蘇子淵道:“沈某敬二位公子一杯。”

蘇子淵斟了酒,不忘在江衍的杯中也添了些酒,二人一同舉答杯道:“沈掌門請。”

這推杯換盞之間,便過了小半夜。

蘇子淵執著酒杯,見江衍一杯杯的往嘴裏送酒,面上卻絲毫不見醉態。

不由感嘆,這世道果真是變了,滴酒不沾人竟變成了一個酒缸。

蘇子淵此時起了身,同沈故知道:“沈掌門,我二人不勝酒力,便先告辭了。”

沈故知正喝到興頭,假意推辭幾句,便道:“那二位好生休息。”

蘇子淵輕輕摻了摻江衍的胳膊,“咱們回去罷。”

江衍擡頭望了望,似乎有些遲鈍的站起身,抽回自己的胳膊,率先離開。

蘇子淵同江衍走出宴廳,在夜色中緩步行著。

江衍走的有些慢,但是步履穩健,只是同平素不同的是,臉上一直掛著的笑意卻不見了。

蘇子淵不遠不近的跟在江衍身邊,直到走到二人房門前,江衍欲轉身進門,卻被蘇子淵叫住。“阿衍。”

江衍轉過身來,神色卻十分疏離,“江某與蘇公子並不親厚。”

“可是我覺得同阿衍一見如故,倒是很想同你親厚起來,成就一段緣分。” 蘇子淵望著江衍,神色似乎極為真誠,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江某命格孤煞,習慣獨自一身,不需什麽緣分。” 江衍輕嘲一聲,似是自諷,推開自己的房門,踏了進去,將夜裏的寒氣同蘇子淵都封在了門外。

江衍坐在桌旁,拿起腰間的那枚玉佩,手指在那鸞鳳之上緩緩摩擦著。

是啊,他乃是天命孤煞,故而才讓護他愛他之人皆死於非命,他欲相護之人,也半個都留不住。

他這彌留的須臾數年,無牽無掛的去了,也甚好。

“命格孤煞。”蘇子淵彎了彎唇角,笑意漸深。

“主子。”寒笙出現在蘇子淵身後,輕聲喚道。

先前他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見了江衍進門才敢出來。

蘇子淵眼眸瞥了瞥,“何事?”

寒笙道:“南嶺派霍長老滅口一事有了下落,已尋到了當時參與的殺手。”

“哦?”蘇子淵眉眼一挑,“走,帶本尊去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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