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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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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

江衍命羽林衛在院中休憩,只帶了十一,同祁時庭在街上信步逛著。

今兒街上亂哄哄的,邊上有幾個少年一路疾馳,險些撞上了身前的祁時庭。江衍伸手將他往後一拉,避過了那幾個少年的沖撞。

祁時庭被這一拽,似乎有些僵硬,轉過身便沖著江衍謝道:“多謝五爺。”

其中一位少年見險些撞上了人,便停了步子急匆匆地拜了拜,行止間還有些少年人的故作姿態。“兄臺,失禮了。”

江衍回禮道:“不知小兄弟這般急切,欲往何處?”

那小少年答道:“今日正是青陽劍派選徒,在下準備趕去碰碰運氣,失陪了。”說著便疾步離開。

“青陽劍派選徒?”江衍饒有興趣地勾起唇角。

見此,祁時庭解釋道:“五爺,越州臨近青陽山,青陽劍派每兩年會來舉辦一次比武,選些根骨好的少年回去,作為內門弟子。這比試不分出身,故而許多人打破頭都想進去,哪怕不混跡江湖,也能掛了名,學學功夫將來好考取功名。”

“兩年一選,這青陽派倒是家大業大。”江衍笑道:“走,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這兩年一度的比武大會在越州可是個新鮮事,外頭擠滿了參賽的少年同看熱鬧的人,人頭攢動的,好不熱鬧。

青陽派如今算是個比較奇異的存在,聲名顯赫,弟子眾多,門下也有不少世家子弟,甚至皇親貴胄也有上這麽幾個。

“讓一讓,讓一讓。”十一發揮了不要面皮的功夫,帶著自家的主子擠到了前處。江衍走著,倒不忘了伸手拽了祁時庭的胳膊一把,將他拉在了自己身邊。

祁時庭不留痕跡的朝後縮了縮,卻朝著江衍微微笑了笑,“多謝五爺。”

臺上的少年正打的難解難分,其中一人,乃是越州刺史羅值的兒子,羅恒。

同他對陣的少年顯然落了下風,手臂無力,下盤不穩,沒幾招便被打的劍也握不住了。

“羅恒,勝。”臺上鑼鼓一響,宣布了勝負。

這比武收徒,意在窺見根骨,故而都不會下死手,端的是點到即止。

“時庭,你出生定遠王府,想必功夫不弱,怎的不去參加這比試?”現下的少年人可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即便不是為了進入青陽派,也想在這比武大會上出出風頭。

祁時庭輕笑一聲,似乎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嘲弄,“近年,青陽劍派雖壯大,卻已非昨日清流做派,如今不過是偽作名門正派,實則追名逐利之流罷了。有了俗心,如何能修得所謂的無上功法?”

“時庭的眼界倒是不同,果真是長大了不少。”江衍擡手輕輕摸了摸祁時庭的前額,有種身為兄長的欣慰。

祁時庭楞了片刻,本能地向後躲閃,卻硬生生忍住,擡頭揚起一抹和煦的笑容來,“時庭已十七,自然是大人了。”

江衍笑道:“是啊,這兩年便能娶妻了。”

祁時庭面容顏色未改,眸光之中卻神色莫名。

如今臺上的是羅恒同一白衣少年,這孩子比起羅恒還起來小一些,大約十五六的模樣,使的是劍,其功法穩健,一招一式都直沖要害。而羅恒使的是刀,力量倒是夠了,可惜身法卻弱了些,不夠靈活,轉瞬之間便被白衣少年的劍尖直指咽喉。

那少年收了劍,拱手一禮,“承讓了。”

羅值也拾起刀,“兄臺好劍法,在下心服口服。”

“左青棠,勝。” 臺上鑼鼓一響,宣布了勝負。

如今這是最後一組,那便是說,今日比武大會的頭籌便是讓眼前的小公子拔下了。

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的討論在了一處。“此人是哪家公子,怎的從未聽說過?”

“不曉得,看這功夫,怕是哪位名家的徒兒吧。”

江衍唇邊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走罷時庭,附近哪家酒菜有名,咱們去用個飯。”

祁時庭道:“不遠處有個珍玉樓,菜式倒是有些越州特色。”

“走罷。”

三人一並朝著那酒樓而去。

祁時庭點了不少越州當地的特色菜,叫了兩壺越州最為出名的雲胡釀。

十一聞言道:“祁小公子,我們五爺不喝酒。”

祁時庭一聽便叫住了小二,道:“換上壺好茶罷。”說著邊便轉頭望著江衍道:“越州雲胡遠近聞名,五爺若有機會下次倒是可以嘗嘗。”

江衍應道:“好,下次。”

江衍在京城長大,自小不喜食辣,越州菜卻偏辣了些,祁時庭見江衍吃得慢,時不時輕酌杯中茶,便讓小二炒了幾個不辣的菜,又向小二又討了幾壺茶涼著。

江衍看在眼裏,沖著祁時庭柔和一笑,忽而想起什麽,道:“時庭啊,這些年,定遠王對你可好?”

這些年他雖然撤了看顧時庭的守衛,卻也有人時不時將王府消息傳遞出來。

定遠王正妻早逝,娶了數名妾室,生了兩女三子,早便聽聞定遠王府其他四個兒女,都是隨了定遠王的性子,囂張乖佞,唯獨祁時庭,是個溫吞的個性,時常在外施粥,做了不少善事。

祁時庭放了筷子,笑容不改,答道:“家父對我並無苛待。”

“並無苛待啊。”江衍垂下眸子,掩去眸中一抹異色,“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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