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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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清虛觀雖然大擺宴席，只是不鋪張浪費，原先幾個師兄專門跑下山去買紅綢布，都當拿出來準備掛在廊下時，被清虛真人教育了好一番。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整這些大紅大布作何？成婚嗎？”
於是格局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添設飯食種類，掛布依舊是原先的白綢布，雖然顏色平淡，好在素凈雅美。
七月本和長風同坐，可師兄們好久不見他們這位絕世可愛的小師弟，都在敬過師父老人家後，像蜜蜂見到花一樣簇擁而上，導致沒過一會兒，就被堵得嚴實，轉頭四周看楞是看不見那人。
但又推不開這些熱情，好在自己酒量一向不錯，導致每人敬過後，都還是神采奕奕。
清溪道：“小七，這樣叫你，沒關系吧？”
七月笑著頷首：“沒關系呀！叫什麽都是叫，怎樣順口就怎樣叫便是。”
明山也跟著點點頭：“對啊，雖然你真正的名字叫七月，身份來歷也不一般，只是我們曾親眼看著你如何從一個繈褓成長為如今的大人，還是覺得小七更為好聽。”
周邊的師兄們都跟著應聲附和。
這時，清溪忽然湊到耳邊，低聲問：“小七，這個人對你好嗎？”
“好啊，很好。”
“但我始終覺得他的性子太過難以伺候，你看看他從來到師父壽宴到現在，都只是擺著臉，連酒不敬一杯給師父，你說，這樣的人，會是你的良人嗎？我們都怕你在他那裏受了委屈。但是也沒關系，百姓的小媳婦受了委屈一般都會回娘家，你要是受了，就回清虛觀，咱們不理他。”
“哈哈哈！大師兄，你話說嚴重啦！大帝他人真的很好的，他只是不愛說話，而且，大帝這酒可不能隨便亂敬哦。”
“為什麽？”
“因為他......”
“說夠了嗎？”冷淡的聲音穿透人群，讓師兄們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路來，長風當著所有人的面拉過七月，隨後觀向眾人：“今日到底是你們師父的生辰還是你們小師弟的？”
眾人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看著四下散開的人群，七月大力呼吸一口氣：“呼~大帝救場一向及時，敞開的空氣就是好聞。”
“你的這些師兄，我不喜歡。”
“啊？為什麽不喜歡？他們很好的。”
“沒有規避意識。”
規避意識？
“哎喲，小七月，泛糊塗呢？你家大帝這是吃......”雷霆眼神掃過來，青羽立馬拐彎指著桌上的糕點，大咬一口：“吃糕點啊，嗯，味道還不錯，兩位嘗嘗？”
長風冷哼一聲。
“噎不死你。”
“......”
趁著兩人擠眉弄眼的功夫，七月倒滿酒走到清虛真人桌前，見到七月，他滿眼慈笑。
“師父，生辰快樂哦。”
“嗯，你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面相純真可愛之人，清虛真人感嘆：“以前你就小小的一只，好像風一吹就能把你這個小身板給卷走，可現在你長大了，不似從前，有了自己要做之事，也有可以依靠也做他人依靠的大人啦。”
七月看向同時望向自己這裏的眼睛，隨後收回視線，笑道：“說來，一直都未曾好好感謝師父的養育之恩。小徒弟謝謝師父當年的那些照拂。”
“有緣才會相聚。”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七月說：“以前我和大帝第一次去到午溪村，當時我以為大帝不知道是我，所以捉弄瞞他，編造自己是清虛觀最小的弟子，哈哈，現在想起來，本來就是胡編亂造的，可到現在都是命定我會是師父的最疼愛的小弟子。”
“是呀，這世間最難以估算的，就是變化。”
“變化永遠都是在瞬息萬變，可師父，我身邊有一人，他讓我感覺很踏實。”
清虛真人看了一眼正垂眸喝水的人，拍在七月手背上，點頭說：“情愛之事，旁人最是看得明白，七月，大帝很珍惜你。”
“師父都不常看見我倆，此話是怎麽得出來的？”
“這人的眼睛啊，最是欺騙不了人。他每每望向你的每一眼，都帶著掩藏不住的情意，很濃厚，是一種不會隨著日子變久會去消散，反倒是日益劇增......總之，七月，你要相信這段情意，相信他會一直愛著你，珍惜著你。”
是嗎？
七月慢慢轉頭看向桌子那處，青羽還在身邊和他說著些什麽，也不知道大帝有沒有聽進去，只是垂眸，要麽喝喝水，要麽就轉著手腕上的紅繩，按在銅錢上。
他毫無征兆地擡頭，與正在看自己的七月對視上。
這雙眼睛，真亮......
他們心中同時呵出這一聲來。
夜間留宿在清虛觀，處在山間的道觀，夜間總是很安靜，安靜地聽著小溪流過的聲音，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鳥叫，很是清脆，一點兒也不擾人。
七月偷采好些的黑種草，蹬掉鞋子穿著一雙白色襪子直接進屋。
長風正站在自己以前常坐的書桌上看書，聽到動靜，擡頭時就看見自己正在把黑種草插在青瓶裏。
“大帝，你在看什麽？”
七月湊過去，長風並未馬上應他這問題，只是在他坐好後，捏著兩腳腳腕往懷裏靠，又慢慢解開白襪的繩子，將紅足白背的玉足握在手心，邊揉才回：“看你以前做的功課。很難評。”
腳被揉的很舒服，七月撐著手看他：“不如大帝說說哪裏需要修改？”
長風騰出一只手，用旁側掛著的毛筆勾勒出。
“‘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此句含義應當是不要忘記自己從哪兒來，也不尋求自己往哪兒去，可你在旁的註解是什麽？”
七月順著他用筆勾勒的地方看去，“額......我就不過是畫了一頭小豬豬罷了......也不算註解。”說完，還是覺得不能顯得自己太過文盲，不然顯得很好笑，就盡力找補：“這小豬豬其實就是註解。你想啊，小豬豬天天活得自在，給什麽吃什麽，不懂它的人總是說它蠢笨，人給他這麽多吃食就是為了養胖點，你說，小豬豬難道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長風看著他。
“豬其實是一種看似很蠢笨，實則很聰明的一種生物，它知道它的主人為何這樣餵養自己，餵養自己這樣的目的又是什麽，它太清楚了，可大帝你知道它為什麽還是會大吃大喝嗎？”
“嗯。”
“因為及時行樂呀。‘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其實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不忘不求，便是樂。”
七月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展開的弧度很是好看，在這從窗扉透進來的白白月光裏格外燦爛，就像是繁星，又覺得更符合月亮。
“嘶......大帝？”
長風從他腳背上的嘴移開，再擡眼時用身來優勢的長腿踢開擋在兩人中間的書桌，把他抱進自己懷裏，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是什麽時候準備好的小鈴鐺，栓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雪膚黃鈴。
他修長的手指撚在其中一只，分明仔細揉搓的是它，卻讓自己的耳根子爆紅，熱得很。
恍惚之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捏的是它，還是它......
耳邊突然想起他之前的一句話來：小面團子腳脖子帶小鈴鐺，一定很好看。
氣息越來越亂，兩人的衣衫早就亂作一團，臨近城門一腳，七月抵住胸膛，讓準備攻城略地的“將士”被迫停下自己的長槍，喘著燥熱的氣看他。
“怎麽了？”
“我......大帝，不在這，這是清虛觀。”
“清虛觀怎麽了？”
“呼......先別捏.......”他勉強站穩腳：“師父說了，清虛觀是清凈之地，不可犯禁。”
“何為犯禁？”
“男女之事。”
“哦？”長風舔舐過鼻尖匯聚的汗珠，輕呵耳語：“可你莫不是忘了，我們，是兩個男的。所以，可以。”
“啊？那也是......”
“小面團子......”長風堵住他嘴，咬住不放，長槍就卡在城門的縫隙裏，讓七月下意識關緊，卻也下意識夾住長槍一頭，長風悶哼一聲，七月以為弄痛了他，連忙看他臉色是否正常：“大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嗎？疼不疼？”
“有點。”長風眨眼：“要不我們換一個玩法？”
“嗯？什麽？”
“你親我。”
七月攀住他胳膊就要吻上去，卻被長風偏頭躲開，他帶著長槍移開，讓七月一目了然，也瞬即明白他口中所說的親究竟是親哪裏。
雖說自己之前也做過這種事，可都是情到深處思緒不清的時候去的，可現在兩人啥都還沒幹，就直接......但為了安慰，他便真的蹲下身。
“.......”
長風本就是隨口說的，也只是為了逗逗他，哪曉得對方會真的吻自己。
但這種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很奇妙。
良宵之後，兩人同寢在床上，七月本欲開口說話，卻在開口的瞬間啞了聲，捏著嗓子咳過幾聲：“我這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嗓子眼還有些癢？”
“嗓子痛嗎？”長風讓他張開嘴給自己看了，裏面還是紅，只是比正常的時候看起來更鮮艷些，沒忍住親上幾口，揉著嘴邊的液體：“下次不這樣玩了，有點腫。”
“嗯。”七月撒嬌往懷裏去鉆：“還是挺好玩的。”
長風把他臉上的頭發往後梳去，露出頸後的紅痕，自己則像個畫家觀看自己的所作，輕撫它們：“你要是覺得這樣好玩，依著你便是，只是你不來，換我。”
“換你？”
七月擡頭看他。
“嗯，這樣你就知道為什麽我讓你不這樣玩了。”
七月嗓子還是不太舒服，渾身就跟車輾壓過一樣，輕輕動一動就跟隨時要散架了，長風手大也很溫暖，他替自己慢慢揉著所有泛酸的地方。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每次結束，他都像是護著自己的寶貝一樣精細擦洗也給溫柔按摩，自己則像個瓷器，仍由他如何。
可也不是全如此，比如他們的第一次。
那一次兩個人只能用“莽撞”兩字形容，一個是橫沖直撞，另一個是咬牙堅持，說有快感，不如說是痛到極致，以至於完事的時候，都是自己穿好自己的衣裳，還得給他也穿好，下床的時候，後邊感覺都撕裂開了。
長風這個人，長相優異，身量優異，就連那個......
不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極為極品。
想到這個，七月就笑出了聲來，正按在掛著鈴鐺腳踝處，那裏全是咬痕，長風停手看他捂臉在笑。
“笑什麽？”
“沒。”七月露出一只眼：“大帝，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嘛？”
“怎麽突然問這個？”
“哈哈哈，沒，沒事，就隨口問的。”
蓋住他腳踝，摟著腰往身邊靠，拍著露了一半在空氣中的美背：“七月。”
“怎麽啦？”
“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日子總是瑣碎，我也有許多要做的事，有些時候可能會一整日因為公務見不到你，但你記得，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很想你，特別特別想你。”
“大帝，你怎麽了？怎麽說起這個？我一直也都知道你身為地府的主人，有許多事都需要你親自處理的。我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你以前總跟我說，你想要升官，想要發財，你在我這裏，想做什麽便去做。”
“那我可以去尋個大官去做嗎？”七月開起玩笑。
“七月要升官，料富貴一生，平安順遂，可我的七月，我的小面團子，你現在坐的位置，就是地府之主，酆都大帝愛人的位置。”
七月心臟漏拍。他摸著自己的臉，聲音細膩萬分不已：“這個位置，不管過去還是未來，都為你開設，也只為你開設。小面團子，坐嗎？”
“要的。大帝，你真好。”七月親在嘴上：“我愛你。”
“也請許我愛你。”
或許，從一開始，七月和長風本就是該相遇的，不論多久，他們就像是一個圓圈，兜兜轉轉，開頭和結尾終歸會相遇、重逢，永遠不會走失，因為，這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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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觀雖然大擺宴席，只是不鋪張浪費，原先幾個師兄專門跑下山去買紅綢布，都當拿出來準備掛在廊下時，被清虛真人教育了好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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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格局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添設飯食種類，掛布依舊是原先的白綢布，雖然顏色平淡，好在素凈雅美。
七月本和長風同坐，可師兄們好久不見他們這位絕世可愛的小師弟，都在敬過師父老人家後，像蜜蜂見到花一樣簇擁而上，導致沒過一會兒，就被堵得嚴實，轉頭四周看楞是看不見那人。
但又推不開這些熱情，好在自己酒量一向不錯，導致每人敬過後，都還是神采奕奕。
清溪道：“小七，這樣叫你，沒關系吧？”
七月笑著頷首：“沒關系呀！叫什麽都是叫，怎樣順口就怎樣叫便是。”
明山也跟著點點頭：“對啊，雖然你真正的名字叫七月，身份來歷也不一般，只是我們曾親眼看著你如何從一個繈褓成長為如今的大人，還是覺得小七更為好聽。”
周邊的師兄們都跟著應聲附和。
這時，清溪忽然湊到耳邊，低聲問：“小七，這個人對你好嗎？”
“好啊，很好。”
“但我始終覺得他的性子太過難以伺候，你看看他從來到師父壽宴到現在，都只是擺著臉，連酒不敬一杯給師父，你說，這樣的人，會是你的良人嗎？我們都怕你在他那裏受了委屈。但是也沒關系，百姓的小媳婦受了委屈一般都會回娘家，你要是受了，就回清虛觀，咱們不理他。”
“哈哈哈！大師兄，你話說嚴重啦！大帝他人真的很好的，他只是不愛說話，而且，大帝這酒可不能隨便亂敬哦。”
“為什麽？”
“因為他......”
“說夠了嗎？”冷淡的聲音穿透人群，讓師兄們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路來，長風當著所有人的面拉過七月，隨後觀向眾人：“今日到底是你們師父的生辰還是你們小師弟的？”
眾人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看著四下散開的人群，七月大力呼吸一口氣：“呼~大帝救場一向及時，敞開的空氣就是好聞。”
“你的這些師兄，我不喜歡。”
“啊？為什麽不喜歡？他們很好的。”
“沒有規避意識。”
規避意識？
“哎喲，小七月，泛糊塗呢？你家大帝這是吃......”雷霆眼神掃過來，青羽立馬拐彎指著桌上的糕點，大咬一口：“吃糕點啊，嗯，味道還不錯，兩位嘗嘗？”
長風冷哼一聲。
“噎不死你。”
“......”
趁著兩人擠眉弄眼的功夫，七月倒滿酒走到清虛真人桌前，見到七月，他滿眼慈笑。
“師父，生辰快樂哦。”
“嗯，你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面相純真可愛之人，清虛真人感嘆：“以前你就小小的一只，好像風一吹就能把你這個小身板給卷走，可現在你長大了，不似從前，有了自己要做之事，也有可以依靠也做他人依靠的大人啦。”
七月看向同時望向自己這裏的眼睛，隨後收回視線，笑道：“說來，一直都未曾好好感謝師父的養育之恩。小徒弟謝謝師父當年的那些照拂。”
“有緣才會相聚。”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七月說：“以前我和大帝第一次去到午溪村，當時我以為大帝不知道是我，所以捉弄瞞他，編造自己是清虛觀最小的弟子，哈哈，現在想起來，本來就是胡編亂造的，可到現在都是命定我會是師父的最疼愛的小弟子。”
“是呀，這世間最難以估算的，就是變化。”
“變化永遠都是在瞬息萬變，可師父，我身邊有一人，他讓我感覺很踏實。”
清虛真人看了一眼正垂眸喝水的人，拍在七月手背上，點頭說：“情愛之事，旁人最是看得明白，七月，大帝很珍惜你。”
“師父都不常看見我倆，此話是怎麽得出來的？”
“這人的眼睛啊，最是欺騙不了人。他每每望向你的每一眼，都帶著掩藏不住的情意，很濃厚，是一種不會隨著日子變久會去消散，反倒是日益劇增......總之，七月，你要相信這段情意，相信他會一直愛著你，珍惜著你。”
是嗎？
七月慢慢轉頭看向桌子那處，青羽還在身邊和他說著些什麽，也不知道大帝有沒有聽進去，只是垂眸，要麽喝喝水，要麽就轉著手腕上的紅繩，按在銅錢上。
他毫無征兆地擡頭，與正在看自己的七月對視上。
這雙眼睛，真亮......
他們心中同時呵出這一聲來。
夜間留宿在清虛觀，處在山間的道觀，夜間總是很安靜，安靜地聽著小溪流過的聲音，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鳥叫，很是清脆，一點兒也不擾人。
七月偷采好些的黑種草，蹬掉鞋子穿著一雙白色襪子直接進屋。
長風正站在自己以前常坐的書桌上看書，聽到動靜，擡頭時就看見自己正在把黑種草插在青瓶裏。
“大帝，你在看什麽？”
七月湊過去，長風並未馬上應他這問題，只是在他坐好後，捏著兩腳腳腕往懷裏靠，又慢慢解開白襪的繩子，將紅足白背的玉足握在手心，邊揉才回：“看你以前做的功課。很難評。”
腳被揉的很舒服，七月撐著手看他：“不如大帝說說哪裏需要修改？”
長風騰出一只手，用旁側掛著的毛筆勾勒出。
“‘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此句含義應當是不要忘記自己從哪兒來，也不尋求自己往哪兒去，可你在旁的註解是什麽？”
七月順著他用筆勾勒的地方看去，“額......我就不過是畫了一頭小豬豬罷了......也不算註解。”說完，還是覺得不能顯得自己太過文盲，不然顯得很好笑，就盡力找補：“這小豬豬其實就是註解。你想啊，小豬豬天天活得自在，給什麽吃什麽，不懂它的人總是說它蠢笨，人給他這麽多吃食就是為了養胖點，你說，小豬豬難道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長風看著他。
“豬其實是一種看似很蠢笨，實則很聰明的一種生物，它知道它的主人為何這樣餵養自己，餵養自己這樣的目的又是什麽，它太清楚了，可大帝你知道它為什麽還是會大吃大喝嗎？”
“嗯。”
“因為及時行樂呀。‘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其實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不忘不求，便是樂。”
七月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展開的弧度很是好看，在這從窗扉透進來的白白月光裏格外燦爛，就像是繁星，又覺得更符合月亮。
“嘶......大帝？”
長風從他腳背上的嘴移開，再擡眼時用身來優勢的長腿踢開擋在兩人中間的書桌，把他抱進自己懷裏，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是什麽時候準備好的小鈴鐺，栓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雪膚黃鈴。
他修長的手指撚在其中一只，分明仔細揉搓的是它，卻讓自己的耳根子爆紅，熱得很。
恍惚之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捏的是它，還是它......
耳邊突然想起他之前的一句話來：小面團子腳脖子帶小鈴鐺，一定很好看。
氣息越來越亂，兩人的衣衫早就亂作一團，臨近城門一腳，七月抵住胸膛，讓準備攻城略地的“將士”被迫停下自己的長槍，喘著燥熱的氣看他。
“怎麽了？”
“我......大帝，不在這，這是清虛觀。”
“清虛觀怎麽了？”
“呼......先別捏.......”他勉強站穩腳：“師父說了，清虛觀是清凈之地，不可犯禁。”
“何為犯禁？”
“男女之事。”
“哦？”長風舔舐過鼻尖匯聚的汗珠，輕呵耳語：“可你莫不是忘了，我們，是兩個男的。所以，可以。”
“啊？那也是......”
“小面團子......”長風堵住他嘴，咬住不放，長槍就卡在城門的縫隙裏，讓七月下意識關緊，卻也下意識夾住長槍一頭，長風悶哼一聲，七月以為弄痛了他，連忙看他臉色是否正常：“大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嗎？疼不疼？”
“有點。”長風眨眼：“要不我們換一個玩法？”
“嗯？什麽？”
“你親我。”
七月攀住他胳膊就要吻上去，卻被長風偏頭躲開，他帶著長槍移開，讓七月一目了然，也瞬即明白他口中所說的親究竟是親哪裏。
雖說自己之前也做過這種事，可都是情到深處思緒不清的時候去的，可現在兩人啥都還沒幹，就直接......但為了安慰，他便真的蹲下身。
“.......”
長風本就是隨口說的，也只是為了逗逗他，哪曉得對方會真的吻自己。
但這種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很奇妙。
良宵之後，兩人同寢在床上，七月本欲開口說話，卻在開口的瞬間啞了聲，捏著嗓子咳過幾聲：“我這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嗓子眼還有些癢？”
“嗓子痛嗎？”長風讓他張開嘴給自己看了，裏面還是紅，只是比正常的時候看起來更鮮艷些，沒忍住親上幾口，揉著嘴邊的液體：“下次不這樣玩了，有點腫。”
“嗯。”七月撒嬌往懷裏去鉆：“還是挺好玩的。”
長風把他臉上的頭發往後梳去，露出頸後的紅痕，自己則像個畫家觀看自己的所作，輕撫它們：“你要是覺得這樣好玩，依著你便是，只是你不來，換我。”
“換你？”
七月擡頭看他。
“嗯，這樣你就知道為什麽我讓你不這樣玩了。”
七月嗓子還是不太舒服，渾身就跟車輾壓過一樣，輕輕動一動就跟隨時要散架了，長風手大也很溫暖，他替自己慢慢揉著所有泛酸的地方。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每次結束，他都像是護著自己的寶貝一樣精細擦洗也給溫柔按摩，自己則像個瓷器，仍由他如何。
可也不是全如此，比如他們的第一次。
那一次兩個人只能用“莽撞”兩字形容，一個是橫沖直撞，另一個是咬牙堅持，說有快感，不如說是痛到極致，以至於完事的時候，都是自己穿好自己的衣裳，還得給他也穿好，下床的時候，後邊感覺都撕裂開了。
長風這個人，長相優異，身量優異，就連那個......
不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極為極品。
想到這個，七月就笑出了聲來，正按在掛著鈴鐺腳踝處，那裏全是咬痕，長風停手看他捂臉在笑。
“笑什麽？”
“沒。”七月露出一只眼：“大帝，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是什麽時候嘛？”
“怎麽突然問這個？”
“哈哈哈，沒，沒事，就隨口問的。”
蓋住他腳踝，摟著腰往身邊靠，拍著露了一半在空氣中的美背：“七月。”
“怎麽啦？”
“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日子總是瑣碎，我也有許多要做的事，有些時候可能會一整日因為公務見不到你，但你記得，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很想你，特別特別想你。”
“大帝，你怎麽了？怎麽說起這個？我一直也都知道你身為地府的主人，有許多事都需要你親自處理的。我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你以前總跟我說，你想要升官，想要發財，你在我這裏，想做什麽便去做。”
“那我可以去尋個大官去做嗎？”七月開起玩笑。
“七月要升官，料富貴一生，平安順遂，可我的七月，我的小面團子，你現在坐的位置，就是地府之主，酆都大帝愛人的位置。”
七月心臟漏拍。他摸著自己的臉，聲音細膩萬分不已：“這個位置，不管過去還是未來，都為你開設，也只為你開設。小面團子，坐嗎？”
“要的。大帝，你真好。”七月親在嘴上：“我愛你。”
“也請許我愛你。”
或許，從一開始，七月和長風本就是該相遇的，不論多久，他們就像是一個圓圈，兜兜轉轉，開頭和結尾終歸會相遇、重逢，永遠不會走失，因為，這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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