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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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3
槐靈的聲音繞在嘈雜的記憶中：“當初你吸取濁氣過盛，若不及時阻止壓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才齊聚所有散落靈力，護住你的這顆心。”
在極致神識拉扯中，七月緊攥住地上的雪，揉化為水沾濕手掌，咬牙道：“句芒……”
“句芒當初入你神識，已經看見過我，也是因此，把自己的部分元神和柳枝交由我保管。可句芒，唉，你命理與他相沖，就算我想護著他元神，也只能讓其勉強成形。”
當日幽冥之路的種種情形如同洪水猛獸撕裂開整個身體，讓整個身體為之痙攣，仿佛元神真的尤被再度撕裂。
“呼！”
七月彈起上半身，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浸濕，他驚魂未定地呆看帷幔，門被突然推開，仿若驚弓之鳥往床角抱頭縮去。
長風沒註意到他現在已經醒了，就徑直走近桌子，把熱氣騰騰的一碗面放在上面，道：“睡了一天。給你買了陽春面，起來吃吧。”
聞見熟悉聲音，七月猛地擡頭，看向正在擺放碗筷的人，熱汽爬上眼眶，他委屈無比地沖他喊道，
“大帝。”
“嗯，醒了就下床吧，面不能放久了容易……”放筷子的手頓住，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全部停止，落針可聞之下，他又聽見七月喊了一聲。
是大帝，不是大哥哥。
長風驀然回首，借著帷幔空隙與他相看。
五年，多少個日夜已經記不清了，只覺得日子難捱。難捱的從來都不是日子，而是沒有他。
“大帝，我記得你為我大早上去買陽春面，記得你為我削門檻，記得你的處處袒護，記得你紅眼的樣子……”越說喉間愈是緊澀，眼淚先比未說完的話掉下來，“我想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大帝，是我，我是你的七月。我好想你。”
長風眼眶泛紅，兩人的距離並不遠，可奔赴彼此卻是用了千山萬水。
汗涔涔，濕浸浸。
誰也不肯放過誰，只想把所有的感情註入進彼此的身體中。
白浪兩人得知七月記憶找回，問了其中緣由，卻只字不提，只說夢裏突然想起的。至於為何，是槐靈所說，她之事暫時不可讓他人所知，思慮再三，七月連長風也沒告訴。
藏香閣在半月後開始正常營業，也是在這半月後，南越軍已定好三日後拔營前往碧海國，七月讓老鴇暫管風月地，五人便先行一步到達傳聞中的碧海國。
越到碧海邊境，北岸的神情越是不忍，就像是來到極為傷情之地，七月還曾見到他紅眼轉到一旁抹淚。
碧海一望無際，周有許多不同種類樹木，其中七月能認的，只有紅樹、金絲柳，另外的便認不出來了，海上有幾島，大小不一，其中最大的便是南越即將攻打的碧海國。
碧海國位置所處極妙，周有防風島，既可阻海上常發的風浪，亦可阻攔經常卷人入海底的風暴。
就在眾人打量四周，北岸上前道：“你們不是說回觀裏嗎？為何帶我來到碧……這個海域？”
“你不認識這海域？”七月裝傻道：“這是碧海啊。”
“我…..”北岸眼眸眼眸下沈，隱忍道：“我們走吧，我們不該來這裏。”
“為何？”七月往下問。
他沈默一會，像是在想理由與措辭，說：“南越不是要打過來了嗎？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最為清楚。所以我們還是走吧。”
七月挑眉，眼神示意給白浪二人，讓其開辟條直通人魚領域的路，海面自岸邊雙側延展出現貝殼與石階，然後就帶著北岸一同下達底部。
七月回頭看了一眼帶上面罩的人，回過頭挨著長風，低聲說：“我們這樣直接把他帶下來會不會殘忍了些？人家想盡辦法離開這個傷心地，我們還……”
“你確定嗎？”長風睨看他，七月沒看路，他伸手攬肩，讓自己不至於踩空。
扶身時，湊耳說：“他若是百般不願，怎麽可能一直隨著我們？都臨了這地他才說那句話。”
“你是說……他知道我們要來這裏？”
“咳咳！”
兩人同時往後看過去，白陽陽笑顏地搖手：“就是那個，兩位，很抱歉打擾，可我們現在才走一半路程，您二位要不要到了地兒再抱？”
“少主，你懂什麽？小別勝新歡，昨晚也不知道是哪兒的東西塌了，嗡地一聲響！”
七月抿緊嘴唇，瞟向某人。
俗話說：看破不點破。可這白陽陽兩手一合拍，指著發懵的七月大聲道：“對啊七月！你房間的床怎得踏成那樣子？還那般狼藉？！你打架了？！跟誰打的？！”
七月：“……”
北岸：“……”
白浪：“呵呵。”
正待七月想著如何如何的解釋的話，旁邊的長風凝眉冷聲道：“閉嘴！”白陽陽捂緊嘴巴，又看他微側耳：“聽聲音。”
適才還可聽見的波瀾海浪聲早已噤聲，落針可聞，太過安靜便是有了問題。
五人警惕地察向四周，北岸指向水壁：“這是什麽？雪花？”
雪花？這好好的海底怎麽會有雪花？
七月走過去查看。
隔開兩岸的海水有白浪所施展的結界屏障，上面卻有一神似雪花的紋樣，可卻無雪花那般勻稱，可以說上毫無對稱之感，甚至還在繼續往四周擴散。
疑惑的雙眸在瞬間之下睜到最大，來不及叫補結界，那東西剎那間破開，其他的也跟著一同脆弱不堪，海水倒灌，瞬即就淹上整個四周。
“七月！”
長風手快，抓住七月下沈的手腕。
可其他三個人還未反應過來，加之一股暗流洶湧卷來，不過眨眼功夫，睜眼時就不見那三人，思慮再三，七月用手指著底部，長風領會意思，用著微茫的法力灌註進他身體，使自己暫時可以於水中自主呼吸，帶他直往海底。
白浪和白陽陽有法力渡身，自會自保，而北岸有不死之身，剛剛這暗流又是從上而下，也極有可能被卷向下面。
穿破碧海到達海底，海水像幽冥河一樣像隔有結界懸浮在頂上，七月松口氣，往四周看去。
海底很大，色彩斑斕的珊瑚、貝殼應有盡有，還能瞧見從前路過的螃蟹，右側標有“人魚族”，沒曾想，歪打正著就來到了人家大門門口，來不及分享喜悅，長風先是蹙眉，後一秒就從大門湧出十多個人魚，他們手拿三叉戟，靈活圍成一圈將兩人圍困在中間。
他們頭上戴著一朵綻放的珊瑚花，額間或多或少地貼著大小不一的珍珠，脖帶貝殼，身材極好，腹部線條流暢，下身魚尾或藍或綠，強勁有力地左右擺動，一雙雙黃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不速之客。
人魚們就要拿手中東西刺過來，長風把七月護在身後，這時，一位類似它們首領的舉手擋住，然後往前一步，凝看片刻，伸手說：“信物。”
“信物？”七月走出來，才發現他的眼睛瞳孔顏色與其他的都不一樣，是帶著藍，尾巴也是好看如星河的藍色。
他先收回手，才捂著自己的胸膛微頷首：“我名湯問，是人魚族首領，剛剛感覺結界動蕩，遂才來此查看原因，本以為二位是不速之客，可我聞到二位身上有信物。”
長風沈眸片刻，從袖裏拿出它，七月見到被拿走的東西，楞了一下，道：“白尾藍珠？大帝怎麽在你那兒？”
“地藏給的。”
好一個地藏，竟暗去羅浮山偷盜人家藏著的東西！
可如此看來，便肯定是地藏又算到了他們會來到這人魚族，所以又像以前一樣安排布局，就算去當面問原因，只怕也只能得到“莫問莫問，天機不可洩露”的回答。
確定好信物後，湯問雙手奉回白尾藍珠，退開指引二人往裏處走，也順道解答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白尾藍珠中的白尾是九尾天狐白翊的一尾，藍珠則是東海龍王之物，當時人魚還歸屬東海管轄，所以當時龍王所說，凡海底者此後見到此珠串，便好生接待。
人魚族雖然後來自立成一族，卻還是認這一話，原因便是兩者當時分離，並非什麽隔閡，只是人魚族逐漸壯大，碧海又有海嘯龍卷風，常擾周邊動亂不已，他們為了一岸生靈，便自請前往碧海，在此守護著碧海。
也是因此鮮少見到外人登門，所以才會像剛才那樣警惕防備。
可這警惕防備也屬正常，只是會不會太過激了些？話都沒說上，就要開始動手。七月甚至可覺得要是沒有帶白尾藍珠，只怕現在都還在人家大門打著。
因此，七月投問其原因，他頓然停住，好客的神色在一瞬間猶如石沈，但片刻後又掛上笑，點頭說：“大帝先行住在此處，後面安排好之後便會著人請兩位。七月小兄弟隨我這邊來，你的房間在另一邊。”
“不用。”長風拒絕道：“他與我同住。”
湯問沒有多說，頷首留下兩個仆從，叮囑幾句便帶著其餘的人魚離開。
人魚的房子以貝殼為主，雖是貝殼，卻形同房屋，有窗有門還有碩大的床，兩人自進入房間，長風掃了一眼，坐在珍珠堆砌而成的桌子旁。
七月就不一樣了，他先跑向厚實床褥，撲了個滿懷，然後大喊一聲爽，歪頭瞧著低頭想事的人，遂起身撥開串成幾條的精致貝殼，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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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靈的聲音繞在嘈雜的記憶中：“當初你吸取濁氣過盛，若不及時阻止壓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才齊聚所有散落靈力，護住你的這顆心。”
在極致神識拉扯中，七月緊攥住地上的雪，揉化為水沾濕手掌，咬牙道：“句芒……”
“句芒當初入你神識，已經看見過我，也是因此，把自己的部分元神和柳枝交由我保管。可句芒，唉，你命理與他相沖，就算我想護著他元神，也只能讓其勉強成形。”
當日幽冥之路的種種情形如同洪水猛獸撕裂開整個身體，讓整個身體為之痙攣，仿佛元神真的尤被再度撕裂。
“呼！”
七月彈起上半身，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浸濕，他驚魂未定地呆看帷幔，門被突然推開，仿若驚弓之鳥往床角抱頭縮去。
長風沒註意到他現在已經醒了，就徑直走近桌子，把熱氣騰騰的一碗面放在上面，道：“睡了一天。給你買了陽春面，起來吃吧。”
聞見熟悉聲音，七月猛地擡頭，看向正在擺放碗筷的人，熱汽爬上眼眶，他委屈無比地沖他喊道，
“大帝。”
“嗯，醒了就下床吧，面不能放久了容易……”放筷子的手頓住，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全部停止，落針可聞之下，他又聽見七月喊了一聲。
是大帝，不是大哥哥。
長風驀然回首，借著帷幔空隙與他相看。
五年，多少個日夜已經記不清了，只覺得日子難捱。難捱的從來都不是日子，而是沒有他。
“大帝，我記得你為我大早上去買陽春面，記得你為我削門檻，記得你的處處袒護，記得你紅眼的樣子……”越說喉間愈是緊澀，眼淚先比未說完的話掉下來，“我想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大帝，是我，我是你的七月。我好想你。”
長風眼眶泛紅，兩人的距離並不遠，可奔赴彼此卻是用了千山萬水。
汗涔涔，濕浸浸。
誰也不肯放過誰，只想把所有的感情註入進彼此的身體中。
白浪兩人得知七月記憶找回，問了其中緣由，卻只字不提，只說夢裏突然想起的。至於為何，是槐靈所說，她之事暫時不可讓他人所知，思慮再三，七月連長風也沒告訴。
藏香閣在半月後開始正常營業，也是在這半月後，南越軍已定好三日後拔營前往碧海國，七月讓老鴇暫管風月地，五人便先行一步到達傳聞中的碧海國。
越到碧海邊境，北岸的神情越是不忍，就像是來到極為傷情之地，七月還曾見到他紅眼轉到一旁抹淚。
碧海一望無際，周有許多不同種類樹木，其中七月能認的，只有紅樹、金絲柳，另外的便認不出來了，海上有幾島，大小不一，其中最大的便是南越即將攻打的碧海國。
碧海國位置所處極妙，周有防風島，既可阻海上常發的風浪，亦可阻攔經常卷人入海底的風暴。
就在眾人打量四周，北岸上前道：“你們不是說回觀裏嗎？為何帶我來到碧……這個海域？”
“你不認識這海域？”七月裝傻道：“這是碧海啊。”
“我…..”北岸眼眸眼眸下沈，隱忍道：“我們走吧，我們不該來這裏。”
“為何？”七月往下問。
他沈默一會，像是在想理由與措辭，說：“南越不是要打過來了嗎？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最為清楚。所以我們還是走吧。”
七月挑眉，眼神示意給白浪二人，讓其開辟條直通人魚領域的路，海面自岸邊雙側延展出現貝殼與石階，然後就帶著北岸一同下達底部。
七月回頭看了一眼帶上面罩的人，回過頭挨著長風，低聲說：“我們這樣直接把他帶下來會不會殘忍了些？人家想盡辦法離開這個傷心地，我們還……”
“你確定嗎？”長風睨看他，七月沒看路，他伸手攬肩，讓自己不至於踩空。
扶身時，湊耳說：“他若是百般不願，怎麽可能一直隨著我們？都臨了這地他才說那句話。”
“你是說……他知道我們要來這裏？”
“咳咳！”
兩人同時往後看過去，白陽陽笑顏地搖手：“就是那個，兩位，很抱歉打擾，可我們現在才走一半路程，您二位要不要到了地兒再抱？”
“少主，你懂什麽？小別勝新歡，昨晚也不知道是哪兒的東西塌了，嗡地一聲響！”
七月抿緊嘴唇，瞟向某人。
俗話說：看破不點破。可這白陽陽兩手一合拍，指著發懵的七月大聲道：“對啊七月！你房間的床怎得踏成那樣子？還那般狼藉？！你打架了？！跟誰打的？！”
七月：“……”
北岸：“……”
白浪：“呵呵。”
正待七月想著如何如何的解釋的話，旁邊的長風凝眉冷聲道：“閉嘴！”白陽陽捂緊嘴巴，又看他微側耳：“聽聲音。”
適才還可聽見的波瀾海浪聲早已噤聲，落針可聞，太過安靜便是有了問題。
五人警惕地察向四周，北岸指向水壁：“這是什麽？雪花？”
雪花？這好好的海底怎麽會有雪花？
七月走過去查看。
隔開兩岸的海水有白浪所施展的結界屏障，上面卻有一神似雪花的紋樣，可卻無雪花那般勻稱，可以說上毫無對稱之感，甚至還在繼續往四周擴散。
疑惑的雙眸在瞬間之下睜到最大，來不及叫補結界，那東西剎那間破開，其他的也跟著一同脆弱不堪，海水倒灌，瞬即就淹上整個四周。
“七月！”
長風手快，抓住七月下沈的手腕。
可其他三個人還未反應過來，加之一股暗流洶湧卷來，不過眨眼功夫，睜眼時就不見那三人，思慮再三，七月用手指著底部，長風領會意思，用著微茫的法力灌註進他身體，使自己暫時可以於水中自主呼吸，帶他直往海底。
白浪和白陽陽有法力渡身，自會自保，而北岸有不死之身，剛剛這暗流又是從上而下，也極有可能被卷向下面。
穿破碧海到達海底，海水像幽冥河一樣像隔有結界懸浮在頂上，七月松口氣，往四周看去。
海底很大，色彩斑斕的珊瑚、貝殼應有盡有，還能瞧見從前路過的螃蟹，右側標有“人魚族”，沒曾想，歪打正著就來到了人家大門門口，來不及分享喜悅，長風先是蹙眉，後一秒就從大門湧出十多個人魚，他們手拿三叉戟，靈活圍成一圈將兩人圍困在中間。
他們頭上戴著一朵綻放的珊瑚花，額間或多或少地貼著大小不一的珍珠，脖帶貝殼，身材極好，腹部線條流暢，下身魚尾或藍或綠，強勁有力地左右擺動，一雙雙黃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不速之客。
人魚們就要拿手中東西刺過來，長風把七月護在身後，這時，一位類似它們首領的舉手擋住，然後往前一步，凝看片刻，伸手說：“信物。”
“信物？”七月走出來，才發現他的眼睛瞳孔顏色與其他的都不一樣，是帶著藍，尾巴也是好看如星河的藍色。
他先收回手，才捂著自己的胸膛微頷首：“我名湯問，是人魚族首領，剛剛感覺結界動蕩，遂才來此查看原因，本以為二位是不速之客，可我聞到二位身上有信物。”
長風沈眸片刻，從袖裏拿出它，七月見到被拿走的東西，楞了一下，道：“白尾藍珠？大帝怎麽在你那兒？”
“地藏給的。”
好一個地藏，竟暗去羅浮山偷盜人家藏著的東西！
可如此看來，便肯定是地藏又算到了他們會來到這人魚族，所以又像以前一樣安排布局，就算去當面問原因，只怕也只能得到“莫問莫問，天機不可洩露”的回答。
確定好信物後，湯問雙手奉回白尾藍珠，退開指引二人往裏處走，也順道解答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白尾藍珠中的白尾是九尾天狐白翊的一尾，藍珠則是東海龍王之物，當時人魚還歸屬東海管轄，所以當時龍王所說，凡海底者此後見到此珠串，便好生接待。
人魚族雖然後來自立成一族，卻還是認這一話，原因便是兩者當時分離，並非什麽隔閡，只是人魚族逐漸壯大，碧海又有海嘯龍卷風，常擾周邊動亂不已，他們為了一岸生靈，便自請前往碧海，在此守護著碧海。
也是因此鮮少見到外人登門，所以才會像剛才那樣警惕防備。
可這警惕防備也屬正常，只是會不會太過激了些？話都沒說上，就要開始動手。七月甚至可覺得要是沒有帶白尾藍珠，只怕現在都還在人家大門打著。
因此，七月投問其原因，他頓然停住，好客的神色在一瞬間猶如石沈，但片刻後又掛上笑，點頭說：“大帝先行住在此處，後面安排好之後便會著人請兩位。七月小兄弟隨我這邊來，你的房間在另一邊。”
“不用。”長風拒絕道：“他與我同住。”
湯問沒有多說，頷首留下兩個仆從，叮囑幾句便帶著其餘的人魚離開。
人魚的房子以貝殼為主，雖是貝殼，卻形同房屋，有窗有門還有碩大的床，兩人自進入房間，長風掃了一眼，坐在珍珠堆砌而成的桌子旁。
七月就不一樣了，他先跑向厚實床褥，撲了個滿懷，然後大喊一聲爽，歪頭瞧著低頭想事的人，遂起身撥開串成幾條的精致貝殼，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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