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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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9

七月跳下桌子,站到中間,拿過茶水細抿一口,而後把其放原位,兩手叉腰,“詭異”地一笑,開始說起自己的計劃。

一刻後,三人臉色各異。

白陽陽皺眉道:“你想讓藏香閣閉門,這也許是個能讓黑紗人轉投風月地的法子,可是......可是你讓這些人得病,會不會代價太大了?”

“你想什麽呢?我定然不會害人的呀!”七月笑說:“這就得仰仗仰仗二位了。我從清虛觀得知,狐貍一族的最是擅長幻術,所以我需要你們施展施展,讓他們都以為彼此生病。再說了,又不是關一輩子,關那麽幾天不會有什麽大損失。”

白浪食指敲在銀獸骨扇上,搖頭說:“不行,我還是覺得不行。”他看著七月:“就算藏香閣閉門,你怎麽就敢確定此人會來到我們這裏求取那東西。”

“山人嘛,自有妙計。”七月哈哈笑著:“剛剛我們不是談過‘副將’嗎?他取得了樂子,回到軍營,必然會幫我們做一波宣傳,到時,再傳到黑紗人的耳朵裏,你要知道,人都是潛移默化的生物,長時間聽聞到同一件事物後,腦子便會下意識選擇此地。”

這兩人才沒有異議,但心中還是覺得不太行,但最終是否有結果,還是要看這半月裏,風月地會不會出現這道人影。

兩人一一拜別後,屋子裏就只剩下七月和長風。

剛剛談事,長風幾乎是沒有開過口,現在人走的差不多了,還能聽見外面傳來的一二管樂,但不是很明顯,因為屋子所用的木材多為沈木,沈木有吸音的作用。

七月撥開緋紅珠簾,以手為枕躺在美人榻上,斜眼透過鏤空窗欞處看向低眸喝茶的人。

這人,確為妙人。

七月微凝眼,以他這個視野看過去,看到了長風左耳後的紅紋,像是一朵花,正盯得出神,他毫無征兆地側過頭,遠遠地註視著自己來不及收回的打量的眼神。

“額......”想著措辭,七月指著他耳朵的位置:“大哥哥,你耳朵後面,是什麽?我感覺有點點熟悉。”

“雙生花。”

“雙生花?”

“嗯,和你右耳後面的,是一樣的。”

七月摸向耳後,心裏嘀咕著:“難不成之前是追愛追到頭暈眼花,還搞了這麽個情侶文身?”想完後,七月聊及正事:“你說他們兩個能悄無聲息地把這件事給辦好嗎?”

“看覺悟。”他伸出一只手來,朝向自己:“小面團子,過來。”

七月眨眨眼,翻身下榻來到他身邊,剛想說幹什麽,伸出的手猛地拉住自己的手腕,不意外地跌進他懷裏。

長風把自己攬在懷裏,右手觸在臉上,又是揉搓又是按捏,七月由著他,嘴都被捏變形,撅著嘴問道:“大哥哥,你為什麽老叫我小面團子呀?”

長風微微揚著嘴角,像是冰融化後從裏探出的綠芽,不油膩卻盡顯清新。

他的手從臉上慢慢挪到手腕,兩指腹搓著他的紅繩。

“不喜歡?”

“沒有。”七月覺得奇怪,明明他搓的是紅繩,並沒沾到自己的手腕皮膚,卻還是忍不住顫栗。

感覺到懷裏人的動作,長風靠在他的頸部,微側頭就能咬住紅得快要滴血的精致白玉般的耳朵。

他卻並不這樣做,只是沖著它輕呵著氣:“紅繩的意義,你知道多少?”

心窩處早就亂得一團麻,現在又被呵氣,已經是讓自己渾身如同電流流過,說的話都帶著急於想要被填滿的沙啞。

“嗯......什麽意義?”

“從前有個人,他對我說。”他頓了頓,看著變紅的耳根,像是看到一件戰利品一般得意:“贈人紅繩是祈福。”

“啊?嗯,我好像聽過。”七月感覺自己軟的快要像一灘水,隨時都可以醉倒在他懷裏。

長風轉過身,看著他有些濕潤的眼角,沈著聲說:“可還有個意義。”

被他這樣盯著,就像是唯一的一束聚光燈打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沒辦法去避免,就只能靠著那眼睛,像漩渦一樣往裏鉆。

他步步緊逼,在臨近城池的一刻,用著壓抑的磁性聲音輕哄道:“我手腕裏也有一根,等會就給你看,它們如何有意義。”

風月地一到五層笑聲、樂聲不斷,吆喝著要酒水的聲音此起彼伏,可他們都不關第六層的事。

因為六層,是帳內良宵。

白浪和白陽陽小心細致地觀察動向,然後將其幻術施展在藏香閣,這樣連著幾天,裏面的人臉生瘡,高燒不斷,她們都是靠臉吃飯的,所以這法子很是奏效,不過一天,就立馬關門救治。

看到藏香閣不做生意,有需求的客人們便開始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踏進新開不過一月的風月地,此地也就突然之間更為爆火起來。

七月推開窗子往外張望,六層樓道無甚人,他便支著脖子往底下看,這一伸,就把脖子上還未散透的異紅顏色暴露在空氣中。

“你說,他們兩人現在都守在藏香閣觀察裏面情形,會不會被那個人給發現啊?”

長風眼睛隨著他講話的功夫的某處沒動。那眼神□□、帶著一股子的攻擊意味在裏頭,就像是盯中此處的大動脈,下一秒就要張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咬住對方可憐的脖子。

一咬封喉,還會從貝齒間溢出歡悅之聲。

沒聽到回應,七月狐疑回首,他卻低頭借著喝茶的時間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若被發現,只能證明一件事。”

“什麽?”

“他們蠢。”

“……”

一陣無語,七月又轉回頭,腳尖點在木板上,發出有節奏的“砰砰”聲。他若此時回頭,定能有看見那雙像要狩獵的眼睛。

“這都快半個月了,這人怎麽還沒出現…….他會不會去其他青樓裏了?畢竟南越國這主城這麽大,光是這種窯子都數不勝數,更別提專提供象姑的青樓了。”

“象姑?”

他竟然不知道?這世間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也許是炫耀心起,七月斜靠在窗邊,沖著長風笑道:“對啊,象姑。這可是個頂好的地方,而且大哥哥這種類型的,定然也是極為極為絕品的。”

看他笑意不停,嘴角還帶著忍俊不禁,似笑非笑,要笑不笑,長風很快就知道這“象姑”二字,定然不是個好詞兒。

難得性質地睨著他:“哦?請賜教?”

七月心中大快!難得聽到他降低自己的語氣說出個“請”字,笑得愈發藏不住,連著跑到他跟前拿過他喝過的杯子就著喝下,抹著嘴道:“這個象姑啊……”

他話提著,長風微挑眉:“怎麽?”

“都說咨詢問話都得給個費用吧?”七月笑盈盈道:“你放心,我呢,也絕對不是那種黑心商家,你只需要給我一片金葉子就好啦!”

“一片?”長風意味不明地半瞇眼看他。

“是……是啊,怎麽了?你嫌多了哦?講講價也不是不可以。”七月覺得心裏慌,想著一片金葉子都夠買整整一桌的佳肴美酒了,算算賬,怎麽都是他虧。

“哐當”一聲,定眼一看,數不盡壘成小山的金葉子明晃晃地現在眸中。

“……”

這人到底是把這些錢放在哪個褲包子裏的?怎麽掏出這麽多?!

“夠嗎?”這語氣,似乎還有個意思在說:要是不夠,我還有。

想著不要貪太多,七月雙手把它們攬向胸前,然後拿出彼岸花包囊一把一把往裏面去裝。

“先就收這些吧,後面你要是又有什麽問題,再給,再給。”

一聲極輕極輕的如同春露般濕意的笑聲跑進耳朵。七月一下子就楞住,好半天訥訥看向已經恢覆平仄的嘴角。

剛剛,是自己幻聽?

但很快,長風接下來的話讓自己確信,就是他發出來的,雖然他表現得很是正常。

長風敲著桌子,說:“貪財,不是好事。”七月剛想辯解,說什麽“有錢能使鬼推磨”之類的常話,他又緊接著說道:“不過只要是你要,我便讓你貪。”

他家底殷實,自己是知道的,但具體有多少,自己也不知道,但能弄出這麽些金葉子,定是擁有金山銀山的主兒。

拿錢辦事,七月裝金葉子的手頓住,說:“其實這象姑也是青樓裏的,不過他們不是女子,而是長相或陰柔、或俊毅,總之比女子更會奪人眼球以及懂男子所需。”

說罷眼神瞟向長風的某處,咽了咽口水。

不知是不是故意,長風把弧度張得更開些,隨之還有靠前的上半身,捏著他微低的下巴,使得其眼神看著自己。

“我這是沒有把七月餵飽?”

餵……飽……?!

七月想到什麽,臉霎地紅遍。

“不然為什麽看著我的它?”

他分明這臉、這語氣義正嚴辭,像是在說一件特別特別嚴肅的事情,可滿腦子拋擲不去的畫面就像幻燈片一樣,還按了個重覆播放的按鈕。

“我……亂說……你,你亂說……我才沒有……”

“沒有?”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長風用眼睛直盯著他,此刻的兩只眼睛就像兩個強勁的鐵爪牢牢扒住自己。就在七月心理最後一道防線快要崩潰時,他說:“既然如此,那便罷了。”飛快在自己臉頰親吻,就像是真在吃一個包子,狠狠在上面咬了一口,露出漂亮整齊的牙痕。

七月痛呼一口氣。長風揉著被自己咬的地方,不松手道:“不是問我為什麽叫你小面團子嗎?這就是答案。”

什麽鬼?牙痕就是答案。

七月氣不打一處來,鼓著腮瞪著他。

“瞪我做什麽?怪可憐的。”

“哼!”

七月大聲悶悶哼作一聲,拂袖起身捂著臉就出了議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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