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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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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2

出城之前,因為幫紅喜城捉了“鬼仙”,本欲開設宴席招待他們,結果第二天下午提著大大小小的謝禮到客棧,從小二那裏得知一行人早就在上午日出時離開,往東而去。

清虛觀建在小天幽境山,彼時山腳雲霧不散,山頂閃有金光,金光閃而不滅,眾人見到的時候大松口氣。

只要它沒停,清虛觀目前就是安全的。

只是四處望去,本該守在“清虛觀”石門牌匾處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三人相視一眼。

小七預感還是不妙,擡腳往石階上去,後面沒跟上人,就轉過了頭。

長風腳踩出一步,被兩道手擋住去路。

“此乃清虛觀山門,非外人可進。”

左邊的清溪凝眸看著他。

“這位道友,清虛觀從不接待外人,我們對於這一路很是感激於你,可觀規如此,還請你見諒。”

右邊的明山眼有歉意,手並未收回。

長風看著他們,剛想說你們攔得住我?的話,一陣彈跳從上落下,他勸開兩人,然後說:“兩位師兄,卸磨殺驢,實乃不齒,再說了,他哪是外人?”

清溪還是不讓步,皺眉道:“還是不妥,就算要讓他上山,也得我等請示過師父。”

小七汗顏,說:“整那麽麻煩!書信上不說了嗎?師父已經有半月未露面啦!”拉著長風的手,邊往上走,邊說:“觀規是死的,人是活的,來者是客。”

“小七!”

“真是著魔了。”

清溪和明山面面相覷,齊聲無奈道:“這長風定然餵了小七什麽迷魂湯。”

小天幽境山四季常綠,除了一從下往上連通的石階,就是兩側的紫藍黑種草以及綠意盈盈的灌木叢和高低不一的柏樹,形狀各異,卻很獨特。

長風看著這些不盡的黑種草。

小七看他視線,說:“黑種草是我們這兒最常見的花,遍山都是。大哥哥,你喜不喜歡?”

預料到什麽,跟在後面的清溪說:“黑種草是我們觀中的圖騰,不可輕易拔根送人。”

“……我就隨便說說。”小七做了個鬼臉。

長風淡淡地說:“我看不是因為我想要,只是素聞人界黑種草早已滅絕,沒承想都長在貴觀中,還如此之多。”

這游歷十幾年,自己確實好像沒怎麽在其他地方看見過它。

小七便又註意了開在路旁的黑種草。

黑種草顏色統一,都為紫藍,色澤美麗,花瓣生有四層,中心有與之同色的花蕊,一朵足有兩手之大,許是雨潮的原因,濕潤流有雨珠。

但它不像其他的花卉,因為它花雖大且色美,卻無香。

到了山頂,平時用來修煉所用的場地堆積了大數弟子,聽到聲音,見到熟人,一窩蜂就沖了過來。

小七張開了懷抱,準備這十年未見的想念熱情。

一股風吹了過來。

卻也適當的掠了過去。

小七閉著眼,兩只手動了動,卻發現半天都沒有感受到,慢慢睜眼,前面一個人都沒有,就旁邊不動的長風一人。

後面有些聲音,小七轉了過去。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們好想你們。”

“對啊,此去歷練十年,可有收獲?”

“嗯?我記得小七不是與你們一起的嗎?怎麽只看見兩位師兄,不見師弟?”

我在你們後面。

“對啊,小師弟呢?難道他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你們倒是回頭看看我啊。

他們只問,清溪有好幾次要開口,都被下一個問題掩蓋過去,於是小七咳了咳,招手道:“師兄們好久不見呀!”

他們這便同時轉過頭來。

神色呆了呆,然後就像魚見到了餌料,蜂擁而至,把自己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小七?你真是小七?”

小七笑盈盈地點頭。

一只手摸了上來,揉在臉上,就聽見這位師兄驚異道:“我天啊,小七!你長這麽大了?還長得這般乖巧秀氣?!我都沒把你認出來!”

長風眼眸暗沈。

那只手被小七輕輕地拿下去,然後笑著說:“出去歷練了十年,總不可能時間每天都在推動,我還像以前一樣吧?”

“哈哈,也是也對,不過也好,小時候你可愛得緊,不忍心讓你去做灑掃粗活,現在大了,就可以使喚啦!”

小七嘟著嘴:“難道我現在不惹師兄們心疼了嗎?”

委屈的樣子讓心底泛軟,卻讓長風徹底沈下臉去。

感覺到瘆人的冷冽氣息,眾人才註意到一同的長風,大驚一聲過人身量後,兩秒又開始驚呼此人的樣貌。

幾番了解,從小七口中得知多虧了此人,他們這一行才不至於太過坎坷,遂向其行禮道謝。

想起正事,小七扭頭看向師父房間的方向,問道:“師父出來了嗎?”

“還沒。”他們臉色一變,餘光瞥向另一邊的茶間,小聲道:“那六個人都在那裏面,來到現在,除了讓我們續茶倒水,也一直未出來。”

六個?

被稱作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只怕身份來歷非同尋常,轉頭看了面色各異的弟子,與其讓他們講,不如自個去問個明白。

來這清虛觀盤桓不走的原因究竟是為了什麽。

茶間雅致,窗棱和大門都鏤刻有黑種草,還未進入房間,就先聞到濃烈的茶香氣味。

為了不掉面子,小七擡頭挺胸,橫眉瞪眼地進去準備來個途中所見的“惡霸”那般叫囂,跨進門、見到裏面的情形瞬間,右腳僵在半空。

大門只開了半扇,後面的人隨他停下也進不去。

清溪道:“小七,進去啊。”

小七微側頭,“不是,我感覺他們看起來,可都不像是‘人’吶。”

聽到門口的聲音,正在品茶閑談的六人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看去。

他們之中,衣服顏色各異,紅的,綠的,藍的,銀的,白的,甚至,還有個桃色的。

衣服顏色不一也就罷了,關鍵那臉就跟用刀子雕刻出來的一樣,好看的不像人,各有各的特色。

長風長得高,所以往裏看去的時候,與某人的視線不約而相視,那人面若桃花,眼含多情的意味在裏頭,與之眼神相觸後,楞了一楞,最先起身微微頷首。

“大帝,十多年未見了。”

認識大哥哥?

小七扭回頭,長風的臉色並不像是看到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那眼神冷冰冰、毫無感情,更像是看見了昔日的仇家。

等再回過頭,驀然出現的臉嚇得小七叫了一聲臟話。

“我草!”

他卻依舊笑嘻嘻的,然後伸出來手:“七月,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前一秒還覺得這人長得好看,後一秒隨著這聲“七月”徹底就沒了好感,於是冷哼一聲,還是握了上去:“首先,我不叫七月,我叫小七。其次,初次見面,別套關系。最後,不想你。”

“......”

白浪一聽,再反應過來,人已經繞過自己往裏去了。

他看著長風,皺眉道:“他......”

長風自然是沒理他,徑直往裏面走去。

清溪兩人不明狀況,立馬也進了茶間,等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一道身影,剛想說這是師父的位置,話提到嗓子,坐在主位的人擡起頭來,讓人見到了臉。

小七心道:“到底是什麽妖怪,長這麽好看?”

然後就聽見背後的兩人齊聲畢恭畢敬喊道:“清虛觀弟子見過青龍青羽大人。”

一道天雷劈在小七身上。

也讓他頓然明白這一屋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赤衣為赤峰觀信仰者朱雀,綠衣為水雲觀信仰者青龍,水色衣為長生觀信仰者玄武,至於著銀色的,是壓龍觀的信仰者白虎。

那這白色是幹嘛的?

還用著極其猥瑣的笑沖著自己。

正想著,他先打招呼:“哈嘍呀,又見我九尾天狐少主白陽陽,有沒有什麽要發表的感言?”

“......”仔細想了想,搖頭。

看他與身後的叫白浪的人形貌有些相似,便也知道,都同為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

我記得書籍上記載此族不早死光了嗎?因為一場天劫。

四象打量著同樣打量他們的小七,突然聽到一聲極輕的呵聲,就很快看到了不遠處的墨影。

“......”

四人面面相覷,從前一秒高不可攀的樣子收了張狂的腿腳,整齊劃一地起身做首福禮。

“大帝。”

聞聲,長風不應承,只是擡腳上了只有兩臺階的路,青羽低眸側過身,他便輕輕一掀袍,穩坐在主位。

清溪和明山糊塗地互看一眼。

這都是什麽意思?

清虛觀安安靜靜十幾年,不惹事自然也不生事,現在卻一夕之間就來了七人,且這簡直稱不上“人”。

瘋了。

除了中間的三個人還在發著呆,其餘的人都已尋位坐下。一時之間,空氣凝固,誰都不講話。

就在這時,長風說:“為何來清虛觀?”

青羽咳了咳,講說:“東邊是我管。”

意思不言而喻,他在這裏面,能夠坐在這裏,是因為他是“東道主”。

小七道:“這位大人,清虛觀的信仰者是你嗎?你不是水雲觀的嗎?”

青羽看著他,眼神中似有笑意:“你不記得我,也正常,因為我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都還是個嬰孩。”

身後的清溪小聲提醒道:“青羽大人是四象之首,我們清虛觀的這座小天幽境山,是青羽大人原先的居住之地。”

這把小七給弄糊塗了。

就他所知,清虛觀從來就沒看見到過有關青羽的記錄,現在突然說這小天幽境山是青羽的居住之地,著實是把人的腦子給燒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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